小教練並沒有接受李淮程的示好，而是直接自己撐著地站了起來，而後拍拍自己後面的積雪，大步地朝著前方走去，顧瑤看著他的背景，突然感覺自己好像都老了，大概最近跟李淮程在一起之後都學的老氣橫秋的了。

原本瀟灑地走在前面小教練突然回頭了，向著顧瑤招招手，“餵，瑤瑤，如果有緣下次再見，我一定不會再放過你的，直到你答應我為之。還有下次看見你，我們再一決高下”說完之後就飛跑著出去了，不過大概是摔著了腿，跑起來有點不利索，但是這股氣勢卻沒有輸。

“年輕真好！”顧瑤看著遠去的背影忍住感嘆了一句。

怎麽聽見她說這句話就感覺有些許的郁悶，“我很老嗎？”這句話完全是不經過大腦直接就跑了出來，聽起來怎麽有點怪怪的。

“您不老，您老當益壯。沒看人一二十歲的小夥子都比不過你嗎？”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大的人了，還要跟一個沒畢業的小夥子計較那麽多。

他怎麽聽著她的話裏充滿了埋怨和冷嘲熱諷，怎麽就成了他的不對，“你是怪我嚇走了一個表白者嗎？你看看你剛才怕是整個身子都要送到他懷裏了，知道還以為你來學滑雪的，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借著滑雪的名義，故意來勾搭男人了。”

“李淮程，真不敢相信Q大竟然能出了一個你這樣的學生，真不知道你是怎麽考上的？難道現在的學校都只看分數嗎？都不看看人品的嗎？有什麽沖著我來，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什麽本事。”何況他每年竟然作為優秀的畢業生回校演講，真不知道他能給這些學生傳遞什麽思想。

他所有的修養在見她到之後全都消失殆盡，即使在商場上不管遇到再刁難的合作商，他也能保持著自己良好的修養，然後再不動聲色的討回來，只有面對顧瑤的時候總是讓他手足無措，想到什麽說什麽，修養什麽的全都扔在了一邊。“我欺負他？他有什麽值得我去欺負的？你現在才知道我的本性嗎？我就是這樣的人，不知道我小時候是自己瘋長大的嗎？我其實就是一個街頭小混混，你到現在才知道嗎？不過已經遲了，你已經是我這個流氓的老婆了。”說完之後單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著她看著自己。

“你瘋了嗎？李淮程，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不可理喻的瘋子。”顧瑤越來越琢磨不透他的心思，最近他總是易怒，時不時來個爆發點一觸即發。

“我是瘋子，你就是瘋子的老婆。”說完之後勾住她的下巴，不管不顧她的意願，捉住了她的雙唇，冰冷的雙唇緊密的貼合在一起，她本能地關緊了自己的牙關，他的大手緊捏著她的下顎，稍微一用力她的貝齒受力張開了，他的舌像一只靈活的小蛇快速地游動，中間還帶著點點血腥味。

“唔，有人，不要。”她使出全身力氣推搡著她，而他卻緊握著她的下顎不放，她甚至覺得自己這張臉就要被他給捏碎了，在他的面前她只有任人宰割的命，就如同放在砧板上的肉，任人揉搓，毫無反擊的之力。

她漸漸地感覺到頭有點暈，身體也沒有了力氣，胸口好像有什麽東西堵上了一樣，再加上口腔裏原本殘留的血腥味，讓她此刻只想吐。她只能虛弱地靠在他的身上，而他正好把她遮的嚴嚴實實的，離遠處的那些同事應該沒有看出什麽異樣。

過了好一會兒，正當她以為她就要窒息在他懷裏的時候，他才放開她，他沒有一秒的停留，徑直地朝著人群走去。顧瑤全身沒有力氣蹲坐在地上，手放在胸口大口地喘著氣，努力地壓制著自己胃裏的翻騰。

顧瑤興致不佳，自然也顧不上其他人的情緒，顧瑤打了個車，臨走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李淮程，他正在和那群女員工聊的正開心，跟她們說一些滑雪的技巧，如沐春風，風度翩翩，侃侃而談翩然如一個高貴的謫仙，跟剛才的樣子倒是判若兩人，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的他？顧瑤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上了車。

到了酒店昏昏沈沈地睡了一會兒，模模糊糊中聽見有電話鈴聲響起，伸手越過桌子上的放著馬克杯，摸到了那只熟悉質感的手機，迷糊張開了一只眼，看到不是一串數字後有倒頭接著睡。

原以為是李淮程的電話，其實明明知道他不會給她打電話的，可她還是抱了希望，要不然也不會翻來覆去睡不著了。她沒有給李淮程任何的備註，就只是一串簡單的號碼，沒想到卻記住了他的號碼，這也是她唯一能夠記住的號碼了，被電話繞去了睡意，重新抓起了手機。

離進一看才發現是馨馨學姐的號碼，前兩天剛到m國，顧瑤就給馨學姐打過電話，誰知道全都沒有接，後來又給馨學姐發了一個短信，告訴學姐她現在在C國，想要跟她見一面，沒想到她真的給她回電話了。

顧瑤立刻接起了電話，“馨學姐，我剛才睡覺，沒有聽到。”

“瑤瑤，你能幫我一下嗎？”電話裏的面的人已經泣不成聲，顧瑤立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抓起一只包就從酒店裏沖了出去。

“你先別哭，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我馬上就過去，不會有事的。”顧瑤英語不太好，只能把馨學姐發到手機上的地址給了出租車司機，好在司機也比較熱心。

顧瑤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半夜一點多了，幸虧身上帶了足夠的現金，要不然估計連給出租車的錢都沒有了。顧瑤對這裏的醫院不太熟悉，一個人在偌大的醫院裏摸索了半天，才在一個吊水大廳裏看見一個穿著單薄的睡衣緊緊地抱著一個小女孩，一只拖鞋上全都沾滿了灰塵，而另一只鞋卻不翼而飛，頭發蓬松懶散地隨意地紮了一下，在這裏更顯得更加單薄，顧瑤不敢把眼前的女子和之前那個溫婉可人，靈動的朱馨相提並論。顧瑤又緩慢向前走了幾步才敢確認，擡起手拍了拍朱馨的肩膀。

“學姐。”顧瑤試著喊了一句，坐在了旁邊的塑料椅子上。

大約有了一秒鐘的遲疑，她陡然轉過身來趴在了顧瑤的懷裏，顧瑤輕攬住朱馨的肩膀，另一只安撫地拍打著的手臂，想要給她一點安慰。

“顧瑤，你說我是不是很傻？從家裏出來沒帶一點的錢他楊明朗掙得錢，卻把結婚的時候母親偷偷塞給我的錢帶來了，已經到了這一步我都不願意在他的面前失了一點點的尊嚴，還以為憑借著我自己的力量我也把我的女兒養好，我不願意向任何服輸，我總是這麽的固執。當初我認定了楊明朗絲毫不顧養我生我的父母，而如今我不管不顧女兒的意願就讓她跟著我出來吃苦，我是不是一個很自私的人，一心只想著自己，只想著自己的那點驕傲。我現在每天既要上學，又要兼職賺錢，小乖就只能麻煩房東太太，我為了自己那點所謂的驕傲自私地讓小乖跟著我吃苦。我還沒有出息發生了這樣的事，我竟然本能地選擇了逃跑，甚至連離婚都不敢提。我是不是特沒有出息？我根本就不配當一個媽媽，不配當他們的女兒。“蘇馨實在是太累了，她真的是撐不下去了，她真的要被生活逼瘋了。

顧瑤看著她，她不知道蘇馨這幾個月不知道受了什麽苦？但是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身處異鄉一定很難熬，尤其是像學姐那麽驕傲的女人，顧瑤原本以為蘇馨是一個溫柔似水一樣的姑娘，卻不曾想到原來也有這麽執著的地方，也會有這麽傻的時候，或許是在婚姻面前大家都一樣，總不希望被自己的另一半看扁，被傷的遍體鱗傷也要穿著堅硬的盔甲笑著對別人說我很好。

大概是實在是太累了，蘇馨哭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地竟然睡著了，顧瑤看著臉色蘇馨臉色不太好，用手試了試蘇馨額頭上的溫度出奇的高，趕緊喊了醫生和護士，又讓護士給她們換了件單人病房。醫生剛要伸手去抱蘇馨懷裏睡的正香的小姑娘，蘇馨卻緊緊地抱著不松手，顧瑤上前輕輕的掰開了她的手。

現在躺在一張病床上的兩個人都掛著水，顧瑤叫來了護士幫忙看著點，她到了樓下的商場給她們買了一點吃的，買了一些牛奶，想起剛才看見蘇馨穿的衣服又給母女倆買了幾套衣服，買好這些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隱隱的亮了，又順便買了一些早點，她再想如果一向驕傲自負的楊明朗看見自己的妻女現在這個樣子，會有什麽樣的感受？不過蘇馨顯然不希望楊明朗看見現在她的樣子。

“醒了，喝點小米粥。”顧瑤回房間的時候，正好看見蘇馨醒了，旁邊的小女孩還睡的正香。

“謝謝你！顧瑤。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昨晚抱著渾身滾燙的小乖，想著如果她有什麽事，我就抱著她一起去死了。”那個時候真的是絕望了，連叫救護車的錢都沒有，抱著孩子站在馬路中間，卻沒有人願意幫她，那一刻她才知道為什麽人們都那麽愛錢？也更加清楚地知道世態炎涼。

顧瑤把買來的東西拿了出來，她也不太會安慰人，“別想太多，現在孩子不是好好的嗎？這一切總會過去的。”

“是的，只要有小乖我就感覺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點意義。”邊說話的同時還摸了摸小乖的頭，看著睡熟的孩子，那五官長的和楊明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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