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醒的這麽早？”李淮程醒來的時候發現顧瑤正用手撐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得我看著他，那種眼神似乎直穿到他的內心深處讓他無處可逃，那樣的眼神卻不太屬於她該有的樣子。

顧瑤從昨晚回來之後就一直躺在床上，等著他回來，等了很久也沒見李淮程回來，後來想幹脆睡覺吧！任由自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麽也睡不著，知道天隱隱要亮的時候他才躺在了她的旁邊，大概是他太困了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躺在床上竟然直接睡著了，沒有一點不安，似乎剛才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間，卻在她的心裏掀開了千層浪。

“醒來了就睡不著了，昨晚我睡到半夜怎麽感覺自己旁邊涼涼的，你又失眠了嗎？”顧瑤伸開了自己的手臂打了一個哈欠，似乎不經意間說出了這句話。

李淮程有略微地一頓，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原來的樣子，“哦，昨晚睡覺前可能水喝多了，上了趟洗手間看著阿婆房間燈亮著，就過去跟阿婆說了幾句話。後來，我不在你睡著了嗎？”

顧瑤對他的回答也失去想聽的興趣，站起身來越過李淮程，走到沙發邊，拿起了他的那件休閑外套。“我太困了，沒一會就又睡著了，我還怕了大晚上的走丟了啊？”

李淮程並沒有說話，顧瑤沒有立刻放下那件外套，轉身看著李淮程，“不是你告訴我的，衣服不能亂發的嗎？”

如果不是外套上的濕濕的露水，或許她都要懷疑昨晚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場夢？她寧願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夢去也無痕。可是那件濕濕的外套，那雙沾著泥土的鞋子都在說明這一切都不是這是自己的一場夢，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現實，不容逃避的現實。

“好了，下次我一定會註意的！”昨晚他回來實在是太累了，也沒有註意到那麽多，隨意地把衣服扔在了沙發上，沒想到平時挺邋遢的小姑娘，竟然抓住了他的把柄，只好無奈地承認著自己的錯誤。

顧瑤把外套又扔回了沙發上，沒有在跟李淮程說一句話，自顧自地下了樓，跟阿婆打了個招呼。阿婆似乎又在說她什麽，不過她今天也沒有心思跟她鬥嘴，也就隨意地答應了幾句。大概是阿婆看出來今天的她有些不對勁，也沒有再說些什麽。讓她回房間休息一下，說中午吃飯的時候會叫她的，這真的讓顧瑤受寵若驚，不過她也沒有心思想其他的，也就直接上床躺著了。

李淮程剛從外面回來，阿婆就跟他說今天的顧瑤不太對勁，說早飯就吃了一點。李淮程上去看她一趟，發現正躺在床上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

他總是不太習慣這個點在床上躺著，就是想直接把她給拽起來，“阿婆說讓我帶你去後面的菜園，裏面有很多稀奇的東西，要不要去啊？”

“不去，我困。”顧瑤揮開了李淮程的手，繼續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眼睛卻不閉，就這樣睜著眼睛睡覺。

“明天就要回去了，那你到時候別跟我抱怨。”李淮程估計又是什麽大小姐病患了，每天都得出一點狀況她才會開心。

“好，你趕緊去忙你的去吧！我要睡覺。”

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間點，顧瑤還是沒有下來，阿婆一次次地催著他去看看顧瑤，言語間還流露出一點欣喜，又有點焦急，反而把李淮程看糊塗，李淮程實在拗不過阿婆，不情願地跑到了樓上。

看著顧瑤把頭深深地埋在被子裏，趕緊上前順著脖子直接把人拎了出來，小臉被悶的的通紅，零落的幾絲發梢戀戀不舍地吻著她的紅唇，兩只大大的眼睛也有點紅，嘴嘟著的老高，一把扯過他剛剛手握著的被子。

“我困，不想吃飯了！你跟阿婆吃吧！”說完之後顧瑤就把頭埋在了被子裏，嚴嚴實實地把頭埋了進去，吐出了均勻的呼吸聲，似乎真的是困極了。

李淮程看著顧瑤的樣子，在聯想到剛才阿婆的樣子，一把扯過了顧瑤的蓋在頭上的被子，雙手放在顧瑤的肩膀上，顧瑤身體不斷地向著被子裏縮，最終也沒能如願硬是被李淮程從被窩裏拽了出來，不過力度顯然已經在他的註意之下了，不然估計她的肩膀都要費了。

顧瑤心情極差，頭發散落地披散在額頭前，也管不了那麽多。瞪大著雙眼看著李淮程，嘴氣的鼓鼓的，小臉憋的紅紅的，樣子嬌憨可愛，好像一個懶床的孩子，無辜地看著家長。

不過看著這個樣子好像要發火了，李淮程心想一定要趁著發火之前把她火滅下來，順口說出了自己的疑問，“你不會是……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向引以為傲的口才現在竟然不知道如何去表述，甚至有點慌亂。

“你想說什麽啊？我現在都要困死了，有事明天回去的時候再說吧！”顧瑤說完之後就要向後倒去，李淮程一把托住了她的後背，一臉神情緊張的樣子，甚至有點手忙腳亂，這個樣子的李淮程顧瑤看著倒是有幾分新鮮。

他是不是要跟她坦白了，她其實不太在意他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或是經歷過什麽，她真正在意的是他有沒有把她當做妻子，有沒有讓他走進他的世界。看著李淮程的樣子，她心裏倒是有幾分期待，嘴角帶著一絲笑容，嘗試著去誘導著他，“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不是你應該跟我說些什麽的嗎？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了？”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把這句話完整的說了出來，臉上的尷尬之色也是迅速地爬上臉梢，心裏有些好像是雜亂無章地一團麻，不知道如何去形容。

顧瑤完全沒有聽到自己想要聽見的內容，反而被弄的一頭霧水，“什麽有了？”

眼睛大大的盯著李淮程百思不得其解，只看見李淮程臉上的肌肉有些堅硬，眼睛先是不自在地隨意地亂瞥，然後又聚集在她的小腹上。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即使有了也不會那麽快就有反應的，你不是Q大的高材生，不會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吧？而且我剛才那個還來了，怎麽可能會有的？”顧瑤沒想到他竟然想到那裏，原來他們倆剛才談的根本就不是一個話題，心裏有些羞澀也有些好奇他的反應，尤其是經歷了昨晚之後。

李淮程想想也是他們發生關系才幾天，即使真的懷孕了也不會那麽快就有反應的，只不過剛才一聯想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也沒有顧得上那麽多，所有的智商知識全都丟到九霄雲外，只想用最快地從顧瑤的這裏得到答案。

“我一時……沒有想到，沒事趕緊洗洗下來吃飯吧！阿婆還在樓下等著了。”沒有做過多的停留直接跨著步子，離開了房間，省得倆人見面尷尬。

顧瑤呆呆地坐在床上，剛才他明顯地慌亂了，甚至連她都可以看見出他的失態。沒想到剛剛說出結果的時候，他竟然有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原本的川字一下子舒展開了。那一刻她有說不出地失望，不知道她對於他的意義又是什麽？

顧瑤最終還是下了樓，李淮程跟阿婆已經坐在了餐桌上，顧瑤跟阿婆打了個招呼，坐在了李淮程的旁邊。席間，阿婆不停地在那裏跟顧瑤扯一些花啊，草啊的，顧瑤也強扯著笑容跟阿婆說了幾句。

吃完飯顧瑤準備上樓繼續睡覺，阿婆卻一把拉住了她，又看向李淮程一眼，“小禹，下午沒事帶著瑤瑤去釣魚，可以到菜園那邊摘摘菜。明天你們就回華海市，現在我也沒什麽事，以後沒事帶著瑤瑤過來看看我就知足了。”

“阿婆，對不起，今天是我心情不太好，沒有其他的意思，您千萬不要想太多，我還要在這裏住幾天了。”她不知道阿婆是不是誤會了，她真的不是因為阿婆這樣，她知道阿婆是個敏感的人，現在弄的她都不知道怎麽面對阿婆，總是讓人感覺是她在這裏無理取鬧。

“好了，就這樣決定好了，你們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阿婆說完之後就徑直地走到自己的房間，留著顧瑤跟李淮程相顧無言地站在一起。

顧瑤感覺有必要跟李淮程說清楚，想了想還是開了口，“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很喜歡阿婆，我沒有一定要回去，我真的……”

李淮程看著顧瑤雙手攥著衣服邊，有些無語倫次，他也明白她確實不是針對阿婆，她也沒有那麽多的心思去考慮那麽多的事。“好了，阿婆沒有想多，以後有空再來就好了。”

“去上樓換下衣服，帶你出去轉轉。”李淮程拍了拍顧瑤的肩膀，看著她傻傻的站在原地，伸手揉了揉顧瑤的頭發，看著她呆傻緊張地樣子，心情也愉悅了不少。這是他第一次回這裏還會有愉悅的感覺。

“要不要換一雙鞋？”他看著顧瑤穿了一雙運動鞋，白色的鞋子很容易弄臟，他怕她到時候看著又是泥又是水的，又跟著他嚷嚷。

“還有沒有那樣的膠鞋？我剛才沒有看見那樣的鞋子，所以才穿了一雙運動鞋的。”顧瑤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又不想再讓阿婆對她有什麽誤解才打算跟李淮程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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