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丈夫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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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顧瑤躺在李淮程的懷裏,感到格外的溫暖,漸漸地她已經忘記了這是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她本能地依靠在這個男人的胸口。早在一年以前,她肯定沒有想過一年後的自己會躺在這個陌生男人的身邊。

有時候,時間真是一個好東西,它可以把原本那麽濃烈的味道沖淡,也可以沖淡你對某個人的感情。讓你可以自我修覆,可以忘記一個人,讓你可以重新接受新的人。

原本認為的永恒,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笑話,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什麽是不變的,萬事萬物總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發生這潛移默化的變化,到頭來卻發現只有變化是不變的。

旁邊的李淮程似乎睡的不太安穩,額頭上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右手不斷地在那裏撓著他的傷疤,嘴裏還在不停地念叨著什麽,“李淮程,你怎麽了?”

顧瑤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手放在李淮程的頭上才發現出奇的燙,怪不得自己總感覺旁邊睡了一個大火爐,急急忙忙地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

李淮程的上身衣服剛才她脫掉了,想起自己之前竟然那麽大膽,紅暈爬上了臉頰,剛才一定是被雷嚇傻了,才會那樣做的。

“你醒醒啊!”顧瑤拍打著李淮程的臉,他終於睜開了眼。

眼裏帶著絲絲的血絲,英俊的俊臉眉頭緊鎖著,臉上大概是因為發燒的緣故紅紅的,全身滾燙著,他沒有回答她的話,看了一眼繼續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顧瑤有些著急了。

每次一到這樣的天氣總會有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上次是父親而這次就是李淮程嗎?她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往糟糕的方向上想,最後把自己也想的慌亂了。

她害怕了,他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外面的雷似乎肆無忌憚地打的更響,顧瑤的心也變得更加雜亂,父親車禍的那一幕幕還在眼前,總感覺上天會一次次地帶走身邊對她好的那些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麽。

有了這種不好的想法之後,心也變得雜亂了,手開始顫抖了起來,身體微顫,“起來啊,我帶你去醫院。”說話的聲音有一種再也掩飾不住的哭腔。

他還是一動不動,躺在床上,似乎沒有聽見她在說些什麽。

她似乎看見了之前的那個李淮程,他在對著她笑,那個笑容是那般的珍貴,是那般的迷人。

“和我結婚怎麽樣?”

“這是我的誠意。”

“怎麽樣考慮清楚了沒有?”

“瑤瑤。”

“你是剛從學校畢業嗎?”

“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

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她竟然記得那麽清楚,不斷的盤旋在她的上方,不斷地在她的耳邊響起,撥弄著她的神經。

跟他最初的相識中的一點一滴,都好像一個電影鏡頭一樣,此刻被串聯在了一起,全都在她的腦海中快速地回放著,他的每句話她都聽的切切實實的,卻好像那聲音又像遠在天邊,遙不可及。

他有嚴肅的,有冷漠的,也有那綻開的笑容,他的每一個神情都刻印在她的心裏,他已經無聲無息地遍布在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在她的心裏有了無法替代的地位。

“你現在怎麽樣了?你千萬不要嚇我好嗎?我這就帶你去醫院,李淮程,你千萬不要有事。”顧瑤慌慌張張地穿上了拖鞋,抓起了旁邊的小包就想要把李淮程拉起來。

“沒事,死不了的,待會就好了。”他的語氣淡淡的,似乎這種情況早已習以為常了,並沒有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看起來似乎她的擔心是毫無必要的一樣。

平時那麽一個神采奕奕的男人,此刻竟然就這樣倒在她的身邊,看起來是那般的脆弱,有點像小男孩般的別扭,總認為自己這點小病不值得一提,沒有必要去醫院。

看著不愛惜自己身體的男人,顧瑤有點生氣,又有點難過,會不自覺地想以往他生病是怎麽過來的了?是一個人這樣硬撐著過來的,還是有一個其他的人照顧著他了?

“你去不去醫院,不去醫院死了也挺好的,你的公司什麽的應該還挺值錢的,到時候我就成了個富婆,帶著你的錢去包養一群小白臉,把你從墳墓裏氣的爬上來。”顧瑤看著在床上難受到不行的人,卻仍然死鴨子嘴硬,氣的牙癢癢,明明知道她心裏的恐慌,他還是不讓她安定一點,誠心想讓她難受。

“好了,我去還不行嗎?你倒是把後路都想好了啊!”李淮程掙紮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嘴唇泛白,有點幹裂,英俊的臉上染上了紅暈,看起來沒有平時那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多了幾分平易近人,這樣的他更讓人容易接近一點。

顧瑤看著李淮程很難受的樣子,上前扶住了李淮程的身子,李淮程把所有的力量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雖然有點吃不消,但是顧瑤也沒有掙紮,因為可以看的出此刻他真的很難受。

“怎麽去啊?”顧瑤走的匆忙穿了一雙拖鞋就跑了出來,走出了自家的小院,才發現這個地方不是市中心,而且地方極為隱蔽,生人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地方,平時在悠然居這邊沒有其他人的走動,李淮程的司機從來都沒有來過。

在顧瑤的印象中,這裏是似乎只有李淮程和她兩個人。這裏似乎是他的私人領域,從來不給外人踏足半步,生怕別人打破了他的世外桃源,這麽說來她是不是幸運的了?

剛剛還狂風呼嘯,而現在卻突然安靜了下來,一切都恢覆了平靜。深夜的悠然居顯得格外的安靜,總能聽到大自然的聲音,與外面只有一山之隔,卻也隔擋許多的喧鬧與塵囂。

大概是顧瑤思考的時間太長,李淮程站著看了她一眼,“車鑰匙在右口袋裏。”

“我不太會開車。”但是現在在這裏根本就不可能有出租車,別說現在深夜了,恐怕即使在大白天也根本就在這裏打不到車,估計很多華海市的人都跟她一樣,不知道這明海山後竟然還會這塊寶地。

“那我們還是回去吧!在家裏等死吧!”他當初喜歡這裏的原因就是這裏極為隱蔽,每個人都想要給自己的內心留一塊安靜平和之地,不願意讓別人來涉足。

顧瑤真是想不通有什麽東西能夠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的,在這個時候他還是堅持那些沒有用的東西,“你不能讓你的司機來接嗎?還有那個漂亮的私人助理了?”

李淮程沒有說話,而是朝著顧瑤翻了個白眼,顧瑤硬著頭皮在他的西服口袋裏摸索著車鑰匙,手還是止不住地顫抖著。

上大學的時候,很多人都跟風學了車,悠然在大一的時候就有了駕照,悠然每次出去玩開自己的車。後來在悠然的攛掇之下,顧瑤在猶豫中報了駕校。

誰知道,第一天就被教練罵的無處可藏,後來也被寢室的那些逼著去了幾次。後來顧瑤又被教練罵了,不過這次再也沒有忍住小性子,倒也沒有跟教練爭論什麽。現在原因都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當時自己一下子哭了出來,把教練倒是嚇的不輕,哭了整整兩包餐巾紙。吳傾跟她一塊練得車卻早早的拿到了駕照。

後來顧瑤雖然拿到了駕駛證,但一直壓在自家的箱底再也沒有拿出來見過光。每次他們提起這件事,顧瑤總是理直氣壯地說,我是不想給別人當司機,像你們會開車的,以後我們一塊逛街就理所應當地把你們當司機了。

李淮程躺在副駕駛室裏歪著頭,看著睡的倒是很香,顧瑤這個拿過駕照卻從沒有開過車的人,卻在這條無人的馬路上以龜速前進,當初在駕校的時候教練教她們的時候好像就是這個速度。

即使這樣顧瑤還是急出了一聲的冷汗,尤其是後面總是有不斷的車想要超過他們,每按一次喇叭就讓她的心煩一次。

“你是我把我的車當玩具車開的嗎?現在的玩具車恐怕都比你跑的要快一點。”李淮程覺得自己好像睡了有一個鐘頭,結果醒來的時候才挪了一點,她真的把他的跑車開成蝸牛爬的味道。

顧瑤本來就夠緊張的了,結果淮程還在不斷地催促著她,手緊緊地扶在方向盤上,手心裏積滿了汗,緊握住方向盤的那只手也變得堅硬了。腳踩著油門,總是感覺它下一秒就能把她的腳彈開,腳都開始不自覺地抖起來了,沒想到開車的時候還是挺累的。

“開快點後面的司機都在催了,你這樣開下去警察馬上就要找你了,妨礙正常的交通。”作為二十一世紀的人竟然還會有不會開車的,尤其是像顧瑤這種的,應該在很小的時候就接觸車了啊!

顧瑤現在集中全部的精力在車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心思去管他,就是感覺到無比的聒噪,如果不是他她會三更半夜地開這個車,在街上慢慢地挪嗎?

“你能不能閉嘴,有本事你來開好了!不能開就給我閉嘴。”顧瑤實在忍不住就說了一句,看著空曠的馬路,也嘗試著加快了速度,不過下一秒就聽見‘嘭’的一聲,車頭直接撞到了路旁的欄桿上。

兩人身體劇烈地往前傾,索性速度不快,兩人沒有任何的傷,不過車頭撞的有點癟,顧瑤不好意思地抓著頭發,一臉無辜地看著李淮程,無辜地向他眨著那雙明亮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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