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朗一聽見朱馨的名字，顯然表情不太自然，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而旁邊那位傳說中的美女總監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顧瑤知道自己所有的猜想都是正確的，並沒有抓到別人把柄的那種快感，反而有一點惋惜，又有一點可惜和憎恨。

記得上次看見朱馨學姐，顧瑤第一眼就喜歡這個溫婉可人的學姐，氣質極好，待人溫和有禮，能夠時刻註意別人的情緒，恰到好處的談話，卻又給人一種通透感，這樣的一個女人她看著都喜歡，男人又怎麽會不喜歡，而楊明朗卻不是一個惜福的人。

過了半晌，楊明朗的臉色還沒有恢覆過來，緊握著杯子上的那只手指尖發白，開口說話時聲音帶著絲絲的顫抖，在座的很多寓淩員工都不解地看著他，楊明朗卻絲毫沒有在意那些，而是迅速地站了起來。

楊明朗帶著點點的懷疑地態度說道：“顧小姐跟馨馨識嗎？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聽馨馨起過你。”

“楊總日理萬機的，朱馨學姐怎麽會拿這些瑣事煩您了！不過您和馨學姐的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我可是從一進大學就聽過的。跟學姐吃飯的時候，也老是聽學姐提起過您，不知道原來楊總不僅會做生意，玩起浪漫來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啊！”面對這樣的男人顧瑤還是忍不住想要損損他，在認識過朱馨學姐之後，她替她不值。

“既然你跟我的妻子認識，不知道顧小姐現在有沒有時間，楊某人想請你敘敘舊，畢竟我妻子認識的朋友不多，能把這麽私密的話告訴你，那說明你跟我的妻子很交好。”楊明朗再也沒有動餐桌上的一口吃的，旁邊的那些人似乎被他的氣場嚇到了，沒有再說一句話。

顧瑤承認一開始接近朱馨確實是想談成這場生意，可是交談的過程中不自覺地喜歡這個善良聰明的學姐，可以說顧瑤的那點小心思在她的面前早就一覽無遺了，不過她並沒有拆穿她，後來顧瑤確實是想交這個朋友。

“像朱馨學姐那樣美好的女人，瑤瑤看著都不忍不住想要靠近，不得不承認楊總您運氣真好，這得讓多少人羨慕。”可是有些人偏偏不懂的珍惜，或許得到之後握住手心裏、近在咫尺就看不見她的光芒，就把她忽視了。

顧瑤明顯地看見壓在玻璃杯上的手指已經變形，楊明朗的臉色慘白，似乎怎麽也在板凳上坐不下去了，甚至從顧瑤的角度上看他的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我知道外面的有家咖啡店很不錯，改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楊總，你看今天的合同還沒簽了。”美女總監終於沈不住氣了，幾乎與楊明朗同時站了起來。

“有什麽事明天可以跟我的助理談，抱歉現在有點私事需要處理。”

說完話楊明朗直接拿起了放在椅子上的西服，無視了一屋子的人，在門口等著顧瑤，顧瑤朝著屋內的人抱歉地點點頭，直接離開了。

路過夜色妖嬈的大廳的時候，顧瑤沒有看見李淮程的蹤跡，看著時間點還不到九點，估計不會那麽快的結束，看見剛才的楊明朗她不自覺地想起了李淮程。

楊明朗走在前面，步子也有些雜亂，不知道是因為剛才酒喝多了，還是顧瑤剛才的那些話讓他慌張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楊明朗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恐懼，果然還是心虛了，原來男人出了軌之後還是會害怕的，是說明他對家庭有一絲的在乎，還是不想讓自己的名譽掃地。

“我沒有想怎麽樣！楊總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我明天會叫助理把合同給顧氏的，不過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跟馨馨說。”男人有些慌亂，甚至有點手足無措，說話也毫無邏輯。

顧瑤的眼前浮現了學姐那溫婉可人的笑容，明天她就得到那個心心念念的合同，但是此時此刻，她寧願不要這個合同，要想換一個鐘情的男人，因為馨學姐那樣美好女人應該幸福，應該有一個愛她的丈夫。

她寧願她包裏偵探給的那些照片都是假的，眼前的這個男人沒有出軌，而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好丈夫、好父親。“楊總，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沒有不透風的墻，在你在做那些事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男人寬大的手掌把整個臉都包裹進去，脖子上凸起了青筋暴露了他的情緒，顧瑤不知道怎麽形容她現在的心情，只是她更像是一個為朋友抱打不平的人，而不是程榮集團的員工。

“我承認一開始接觸學姐是抱著一顆不單純的心，但是後來接觸起來，感覺這個人一直在吸引著我，她的善良、她的純真、她的學識、她的自身的魅力都要我自嘆不如，她深深地吸引著我，讓我忍不住想要和她做朋友，也讓我不忍心傷害她。”顧瑤親手把那沓相片放在了桌子上，她最終還是做不了商人，她還是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

“這些都交給你處理吧！案子交不交給程榮集團都與我無關了，我已經決定從程榮辭職。”當初憑借著幾分沖動進去了，而現在也是憑著沖動辭職了，她知道談不成這場生意她怎麽也在程榮呆不下去的。

坐在顧瑤對面的那個男人似乎沒有想到顧瑤竟然會做這樣的決定，看著顧瑤慢慢地吐出了聲，“你可以跟我提要求的，你知道這個案子對我來說不是什麽大事。”

“我想和朱馨學姐交真正的朋友，不摻雜著任何的雜質。況且這樣的即使達成了目的，但是也會讓我一輩子不得心安的。”顧瑤做出了這個決定反而感到無比的輕松，好像卸下了重擔一樣。

楊明朗撿起了桌上的那一沓的照片，緊緊地握著那一沓照片，眼神覆雜，“你會告訴馨馨嗎？”開口說話的聲音也帶著沙啞的。

“我告不告訴她都不是重點，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嗎？何況像朱馨學姐那樣聰明的女人，我不認為她一無所知。”從以往看見她的表情上看，雖然總是滿臉的笑容，可是你緊盯著她的那雙大眼，就會在更深處發現她的淒涼之感。

楊明朗身體一頓，什麽東西從他的眼裏一閃而過，似乎想到了什麽，慌慌張張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多劇烈，旁邊的椅子也倒在了地上，發出了劇烈的聲響，桌子上的照片散落在地上。楊明朗卻沒有註意到這些，直接飛奔了出去。

“餵，學姐是我。”顧瑤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感覺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對不起，學姐。”這句話是她欠她的，她不該這樣做的。

那邊朱馨學姐所在的地方，好像很吵，不知道在哪裏，顧瑤的心裏一緊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瑤瑤你是個好姑娘，好好的為什麽要跟我說對不起了？”

“學姐，你知道我為什麽跟你說對不起。”雖然朱馨什麽都不說，但是顧瑤知道她心裏跟明鏡似的，比什麽都要清楚。

“瑤瑤你沒有對不起我，認識你真的很開心，你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希望你能一直開開心心的，好了不說了，你要好好保重。”

朱馨那裏好像是很喧鬧，人來人往的好像還有孩子啼哭的聲音，顧瑤感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朱馨學姐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瑤瑤，我像那麽傻的女人嗎？況且我還有那麽可愛的女兒，我為什麽要去做那樣的傻事，不說了，我們會有再見的機會的。”

顧瑤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朱馨卻沒有再給她任何的機會，直接把電話掛斷了，不過從剛才的語氣中應該可以看得出來，朱馨應該不會做傻事，至少安全的也就可以了。

顧瑤一個人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到了十一點了，李淮程還沒有回來，顧瑤也沒有心情再想那麽多，把楊明朗和美女總監的照片全都燒掉了，然後癱死在了床上。

那樣美好的愛情，都不能逃脫掉背叛的下場，出軌是不是每個男人都會發生的事。

外面電閃雷鳴，狂風呼嘯，這邊的小屋外都是樹，風吹在樹上發出了沙沙的聲音，她好像睡了很久，在夢裏她夢到了陳子饒出軌時的樣子，夢到了李淮程半摟住那個女孩，看見那楊明朗慌張的樣子，看見了滿眼淚痕的朱馨。

李淮程一進門就看見客廳的桌子上那一灘死灰，輕輕地推開了顧瑤的門，卻發現她衣服鞋子也沒有脫掉，把頭埋在被子睡的，“顧瑤，醒醒了，這樣睡覺會很不舒服。”

顧瑤慢慢地綻開了雙眼，看著眼前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雙手圈在他的脖子上，她有點害怕，父親去世的那個夜晚也就像這樣，烏雲密布的卷卷襲來，迅速的吞吐著旁邊的光亮，似乎要連帶著把她也吞沒了。所有的一切都讓她恐懼，讓她害怕。這似乎好像是一個預兆，好像老天有要從她這裏奪走什麽東西一樣。

顧瑤緊緊地握住他衣服的前襟，瑟瑟發抖，眼神中帶著幾分迷離，把他當做她的浮萍一樣，緊緊地想要抓住他。她的臉色發白，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嘴裏還在不停地念叨著什麽。

“我害怕，李淮程我害怕！”顧瑤直接整個人都從床上坐了起來，一下子鉆到李淮程的懷裏，她只是本能地想要渴望那一點點的溫暖，只有在這樣的懷抱中她的內心才能得到一點釋放，才能讓她感覺到一點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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