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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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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葬禮

疼。

可是一向高冷的謝先生是不會這麽承認的。他只是看著面前這個坐著只到他腿位置的女孩,看著她一向冷淡甚至囂張的臉上出現了類似愧疚、心疼等多種覆雜情緒,謝尚琰覺得一切都值得。

在英國的那四年,一開始他是對異國生活無所謂的。反正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麽過的,一個人也不會不一樣。

可是真的會不一樣。

一個人曾經走過他的一個夏天,自此就在他的心上灑下了一顆藤蔓的種子。離開後的四年裏,藤蔓瘋狂生長,蜿蜒包裹住他的整顆心臟,從此心裏容不下其他任何一個人。

一見面就要請他吃棒棒糖的她,總是偷偷躲在教室後面看他的她,故意穿和他同色衣服然後見面說“嗨學長我們穿的是情侶裝哎”的她,假嗔的她,委屈的她,大笑的她。

成千上萬個她同面前的愧疚地牽著他的手的她匯聚成同一道光影。

溫暖又夢幻。

......

“我們的人......沒查到......”其實不是沒查到,只是被人截胡了而已。黑衣男人說完這句話後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不敢看面前男人的眼睛。

空氣突然靜了一下,程思竹驚愕般的沈默了兩秒,然後他一下子笑出聲來。

他一邊笑一邊拿下書從沙發上坐起來。

這個姿勢的動圖非常好看,無論是隨著動作被微微扯開的襯衣衣領,還是被書弄得淩亂卻富有美感的黑色短發,都散發出慵懶隨性又勾人的妖孽味道。

他靠在沙發背上,翹了個二郎腿,微微揚起的下巴和不笑也自帶弧度的嘴角都是懶洋洋的。

可是黑衣男人的腳卻不住顫抖著,像是面對著什麽可怕邪惡的魔鬼。

程思竹憐憫地看著他,聲音裏更多的是懶洋洋的味道。

“再給你兩天時間,”男人抖了抖手中的書,“結果還是這樣的話,那就自己去阿黎那裏報道吧。”

黑衣男人幾乎要被嚇得跪在了地上,阿......阿黎......腦海裏回想起某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子手執針筒的樣子,黑衣男人腿直打顫。

“行了,滾出去吧。”他終於不耐煩。黑衣男人連滾帶爬地走出房間。

等到了門口,躲在墻角轉彎處的同伴才伸出腦袋,“怎麽樣?”

黑衣男人下意識地往門口看去,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氣。他從心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走吧,再查不到是誰,老大會把我們送給阿黎小姐當開胃菜的。”像是被觸發某種開關,兩人俱是渾身一抖。

而在大洋上的某座小島上,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防護眼鏡的女人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她搖搖腦袋,肯定是老大又在罵我了。無所謂地把這事丟開,繼續拿著長長的針筒朝墻角被綁住的男人走去。

......

在兩方人馬都互相追趕著查詢思年華死亡真相的時候,又一件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那就是思年華的葬禮。

思年華年輕時同當時的丈夫秦合離婚,獨自撫養大兩個年幼的兒子,更是以雷霆萬鈞之勢撐起當年負債累累的秦氏鵬程公司,在短短的幾十年裏,不僅償還掉其前夫欠下的巨債,更是將鵬程發展為A氏三大金融投資公司之一,這樣一個雷厲風行的女人到最後竟落得如此下場,不免有人唏噓不已。

由於與前夫已經離婚,思年華沒能葬進秦氏陵園,葬進的是郊外的一片公墓。

而現在,公墓入口仿佛上演著一出鬧劇。

“你,憑什麽不讓我進去?”錦瑟看著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說,語氣裏滿是質問。

像是在對待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曹秘書笑瞇瞇地說,“秦小姐,是我們秦總說的哦。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自思年華去世,秦祝便以當前最大股東的身份登上了鵬程公司的董事長寶座,而秦一弦則成為了鵬程的總經理。

至於這個笑瞇瞇貌似和善的曹秘書,依舊是董事長秘書。

錦瑟不屑地嗤了一聲,“我是裏面躺著的人的孫女,血緣關系他秦祝想否定都沒法否定。”

她被風吹起的發梢在此刻多了幾分囂張肆意的味道。

圍觀的記者們哢嚓哢擦地擺弄著照相機。一些不明所以的群眾也不由得停下腳步,看著臺階下的少女和臺階上笑瞇瞇的男人。

如果不是今天訓練時謝尚琰通知她今天是思年華的葬禮,她恐怕得像之前一樣錯過。不管是當時出事還是像現在葬禮,秦祝都把她當一個毫不相關的人給隔離出去了。

呵,錦瑟看著曹秘書背後不遠處趕來的西裝革履的男人,嘴角控制不住地溢出一絲冷笑。

我的好叔叔,在查明奶奶死亡真相之前,你別想擺脫我一絲一毫。

“錦瑟,難道在你奶奶入土為安的日子裏,你都還要胡鬧嗎?”出聲地是藍鑰,一直富太太裝扮的她今天也換了身黑裙,黑色披肩圍在肩頭,平時戴的珠寶首飾也被取了下來。此刻的她,仿佛以一個長輩的姿態教訓著胡鬧的孩子。

秦家二小姐諢名在外,這指責的話倒顯得有理有據。

錦瑟冷眼看著她,沒做回應。

藍鑰更起勁了,像是抱怨,“奶奶去世那天你都在外鬼混,現在你又何必還要來打擾她安寧?”

記者們更興奮了,腦海裏已經起了一大堆類似於“孫女秦錦瑟大鬧鵬程思總葬禮”、“不孝孫女葬禮求見奶奶被拒”等標題。

圍觀的群眾也對臺階上高高仰起頭的女孩露出鄙夷的表情,切,看長得這麽漂漂亮亮的,原來也是個混日子的二世祖。

聽著周圍先如蚊蠅般的討論聲漸漸如鼓點般加強,秦祝嘴角微微有些得意。礙於自己現在還是一個深陷於母親去世的悲痛中無法自拔的孝子形象,秦祝凜了凜神色,悲痛地說,

“錦瑟,今天真不是你胡鬧的日子,你平時怎麽胡鬧我都讓你,可是今天,是我媽的入土為安的日子啊。”說到最後已經帶了十足的哽咽。

“偽,君,子”錦瑟依舊面無表情,沒有再看曹秘書笑瞇瞇的表情,她從身後背包裏拿出一份合同,手臂往上一伸,幾個黑色大字毫無遮掩地展現在臺階上的眾人面前。

“如果,我今天是以鵬程股東身份來參加葬禮的呢?”少女神情無畏,明明站在臺階上的她,卻給了眾人一種泰山壓頂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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