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以為殺了這些無辜的人，是為了幫方才的虛影解決身上的限制，但現在看來，應該不是。”葉小為說道，“除了救他，你還想要做什麽？

救下他之後，反客為主，將其控制，讓他聽命於你嗎？

似乎不像。”

葉小為喃喃自語，“又或者，你需要足夠多的屍體或是血液，幫你打開某些其他的東西？”

隨著葉小為的開口，卓紅梅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也沒再開口。

葉小為無所謂的攤了攤手，隨後說道，“既然沒什麽可說的，我們便先找出差點將劍城滿城盡屠的人，在什麽地方吧。”

也不管卓紅梅是什麽反應，說完，他便自行離開。

劍淩沒有猶豫，直接跟著葉小為離開了鑄劍山莊。

走到山腳下，劍淩擡頭看了一眼山巔，要說一點沒有動心，這並不現實，劍淩不想騙自己，當卓紅梅在他面前露出嬌羞之態，並且沒有絲毫遲疑的將黑山門與清月宮數之不盡的劍，都贈給他的時候，他承認，原本麻木的心，在那一刻，有了一絲顫動。

嘆了一口氣，劍淩說道，“若是有可能，我們能否讓她一條生路？”

葉小為擺了擺手，“我們本也沒有殺她的意思。”

劍淩臉上的凝重，在葉小為話音落下時，便也放下了。他松了一口氣，心下稍定。

雖然還並沒有找到近乎屠滅劍城的元兇，但很明顯，這個人一定與卓紅梅有關系。

劍淩很怕自己這個神秘莫測的宗主，會為這座城內，無辜被殺的人伸張正義。

此刻聽到葉小為似乎沒有這個意思，他內心稍稍安定的同時，卻也有一絲淡淡的失望。

無論對於雲天門的其他人，還是他自己。劍淩總覺得，有些事，是一定要做的。

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固然殘酷，但總得有一些人，站出來，告訴這個世界，公平與正義並不因為這個世界殘酷，便被人拋棄。

強者掌控著世界的話語權，而弱者，哪怕被人殺了，也沒有人在意。

生命的重量，甚至不如浮萍，這並不是劍淩希望看到的。

沈吟良久，他突然說道，“留卓紅梅一命，但屠戮劍城的人，該殺。”

葉小為撇過頭，看了劍淩一眼，隨後笑道，“好。”

劍淩隨之一笑，心中的郁結，在這一刻，盡數被打開。

屠戮劍城的人，還在劍城，這不是葉小為信口胡言，而是葉小為命運規則的指引。

命運之力固然強大，但現在他所面對的人，都已經超越了域主境。

造化境，已經不是規則之力能夠影響的人。

所以，命運規則並不能直接讓葉小為知道動手的人具體在何處，但在冥冥之中卻還是能夠讓他有一定的感覺。

劍城的家族勢力很多，大部分實力相當，但也並不是所有的都是如此。

其中有一個家族，在劍城被公認為最強。

雖然沒有造化境二重的人，但造化境一重，卻有足足三位。

除鑄劍山莊外，沒有哪一家，再有這樣的實力。

這個家族，是王家。

位於劍城中心偏南一些的地方，此刻葉小為正是前往王家，因為命運規則的影響，在冥冥之中，他覺得應該來此。

來此，應當會有收獲。

王家的大門敞開，門內有很重的血腥味，王家家主，王衡站在門後不遠的地方。

葉小為進入王家，便見到了王衡，同樣的，王衡也看到了他。

“你來這裏做什麽？”王衡看了一眼葉小為，臉上並沒有畏懼或者恭敬之色，雖然見證了葉小為包括劍淩的手段，明白在實際上，葉小為要勝過他不知多少。

但饒是如此，他依舊很平靜。

葉小為說道，“找一個人。”

“誰？”王衡冷聲說道。

葉小為面帶笑意，“一個女人，馮清月。”

王衡臉色一變，“清月宮宮主又豈會在我這裏？

王家可容不下這麽一尊大神！”

葉小為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屍體，說道，“回來挺久了吧，這些屍體該收一收了。”

王衡一嘆，“不必急著收屍，如今的王家，除了我以及我的兩位兄弟，已經沒有其他人。

收不收屍，又有什麽區別。

還不如讓他們多留一會，好好看一看這個他們生活了一輩子的家園。”

葉小為無言以對，轉身，走出了王家的大門。

而後，那股冥冥之中的感覺，仍舊指向了王家，似乎這個家族，還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於是，剛剛走出王家大門的葉小為，再一次扭頭，重新進入王家。

這一走一來，讓王衡有些錯愕，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葉小為看了王衡一眼，隨後直接闖入王家深處，茍初墨等人立時跟上。

王衡想要阻攔，但一看到劍淩擡起手的動作，他便一動不敢動。

王家內院，當葉小為推開了其中的一座大門時，頓時便看到了一臉震驚的馮清月。

馮清月怎麽也沒有想到，葉小為竟然會去而覆返，更加沒有想到的是，葉小為竟然仿佛知道她在何處一樣，直接推開了她所在屋子的大門。

“你想死嗎？”馮清月短暫錯愕之後，狠狠掃了葉小為一眼，直接一掌便拍了出來。

葉小為沒有任何動作，他的身後，劍淩速度極快，一指點出，掌印在頃刻間消散，緊接著那一指之力，繼續向前，刺穿了馮清月的胸口。

“嗤。”

鮮血激射而出。

只是一指，馮清月便已經重傷。

葉小為來到馮清月面前，淡淡問道，“劍城的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馮清月臉色慘白，知道自己大概沒什麽活著的可能，冷笑一聲，“這很重要嗎？一些螻蟻罷了，難道你要為了他們覆仇？”

葉小為神情不變，說道，“我沒有為誰覆仇的打算，不過有些好奇，既然他們在你眼中，只是螻蟻，為什麽非得殺了這些螻蟻。”

“既是螻蟻，自然想殺就殺了。”馮清月一臉的理所當然。

“也有道理。”葉小為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你與卓紅梅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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