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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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徘徊時,她自然就被一些黑暗中的家夥給盯上了。

黑暗中,虛浮的腳步聲靠近。

幾個眼窩深陷,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混混走出,向鈴木由紀露出了惡心的笑容,開口就是一大長串帶著惡意粘糊的英文。

鈴木由紀聽懂了,但她此刻狀態低落,正陷入“我是個窮光蛋”的心情中無法自拔,因此也懶得搭理他們,隨口用日文搪塞:“我在等人,請你們離開。”頓了頓,她覺得這些混混應該不會懂日文,因此又換做了英文,將這句話再重覆了一遍。

但這樣的鈴木由紀,卻讓這些混混更興奮了。

——一個落單而美麗的外國少女。一個哪怕對她為所欲為,也難以被揪住、追究後果的人……再沒有什麽比這個更讓這些渣滓興奮了!

他們圍了上來,摩拳擦掌。

鈴木由紀嘆了口氣,像孩子一樣鼓起臉,可愛極了,但她銀白的眼瞳卻冰冷得可怕,手掌也輕輕按在了刀柄上。

就在氣氛一觸即發之際,小巷口,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站定,在小巷裏投下長長的陰影。

“美和子,原來你在這裏?”

那個人開口了,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小巷中波雲詭譎的氛圍,向鈴木由紀親昵招手:“怎麽了?不是說好一起去吃晚飯的嗎,怎麽突然跑了?大家現在可都在等你啊!”

鈴木由紀有些微怔,而這些隱隱將鈴木由紀包圍起來的小混混也楞住了。

對上鈴木由紀這樣一看就柔弱的大小姐,他們膽子是非常大的,但是對上小巷口這個年輕高大的男人,他們卻又像是被嚇住的老鼠。

而且,這個男人還提到了一個詞:大家。

還有別人嗎?

他們要逃跑嗎?

這樣的畏怯,在那個男人開始向小巷深處走來時,變得更重了。

“美和子?你怎麽不說話?”

沈穩有力的腳步在小巷中響起,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

黑暗裏,那些沒有半點膽魄的混混們僵持瞬間後,一哄而散,只有幾雙閃爍的眼睛不甘離去,遠遠地註視著這裏。

鈴木由紀能夠察覺到這些老鼠們的目光,而這個突然冒出的年輕男人卻也對此毫不陌生。

於是他來到鈴木由紀面前,攬住她的肩,以一種隱隱保護的姿態站在她身旁,“走吧”,他輕松說著,將她帶出了小巷。

他藏在衣服下的肌肉微微繃緊,臉上雖然在漫不經心地笑著,但目光銳利,準備隨時伺機而動。

可遺憾的是,老鼠從來只是老鼠,並沒有面對強者的勇氣。

於是當鈴木由紀和這個男人都站在天使之城的燈光下後,那些人也沒再冒出來,反而一一收回了窺視的目光。

鈴木由紀和這個年輕男人默契地沒有分開,而是繼續向前走了好一段距離。

“好了,現在應該差不多了。”

不知不覺中,這個年輕男人稍稍拉遠了距離,沒有再以過分親昵的姿勢攬住她,但卻也沒有放開她,而是用手按住她的肩膀,領著她前行。

這時,似乎是覺得離那群混混夠遠了,他終於停步,低頭凝視鈴木由紀,皺眉問道:“小姐,你的家人呢?他們怎麽會讓你在這麽晚的時候一個人出現在那麽危險的地方?”

鈴木由紀擡頭好奇打量他。

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男人十分英俊,皮膚略黑,有著一頭淡金色的頭發,眼瞳是很深的紫色,因此當他沈臉皺眉的時候,就難免顯得有些可怕。

鈴木由紀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手,含笑道:“這位……見義勇為的先生,你難道是以為我看不見嗎?”

那個年輕男人愕然,在亮如白晝的燈光下仔細看她,這才發現鈴木由紀的眼瞳雖然是白色的,但卻有著靈動的盈光,並不是失明的樣子,而她抱在手裏的也不是盲杖,而是一振十分漂亮的長刀!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刀有些眼熟。

不,這個不是重點。

重點是,原來他剛剛以為的領路,其實是在冒犯這位小姑娘嗎?

安室透有些尷尬地松開手,後退兩步。

作者有話要說: 操作儀器中的狐之助:“好奇怪,原本在這裏的加州和大和守他們去哪裏了?”

一直被遺忘在議事廳門口的沖田組:

加州清光:“審神者大人們的會議還沒有結束嗎??”

大和守安定:“再耐心等一下吧……”

安室透: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這位小姐的刀有些眼熟

在這個年代被作為禦物由宮內廳保管的鶴丸國永:“……”

☆、追求者

安室透為自己的錯認稍感尷尬。但與此同時, 他也生出了疑惑:這世界上,原來竟有眼瞳是純白的人嗎?

是白化病患者?

不對,就算是白化病患者,他們的虹膜也是呈現出粉色或淡藍色, 而絕不是像眼前這個小姑娘這樣的一片純白……還是說, 這是什麽新的病癥表現?

哪怕知道這不合時宜且不太禮貌, 但安室透還是忍不住多打量了鈴木由紀兩眼。

鈴木由紀不以為意,只是笑瞇瞇地道:“好啦, 非常感謝先生你的出手相助,如果我身上還有錢的話, 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不過現在我要去想辦法賺錢了,如果下次還有相見的機會的話,請務必給我一個感謝你的機會!”

安室透露出驚訝神色。

鈴木由紀可愛擺手:“那麽, 再見啦~好心人!”

“等一下!”安室透下意識叫住了鈴木由紀。

鈴木由紀停步回身:“有什麽事嗎?”

安室透卡殼了。

對啊, 他能做什麽事?

安室透, 本名降谷零, 是日本的公安。而現在,他正在與自己的同事諸伏景光一塊兒執行一個臥底任務,而被臥底調查的對象, 則是一個以酒名為成員代號,行事詭譎、勢力不知深淺的殺手組織。這些天,他正在努力與那個黑衣組織搭上線, 試圖成為組織的一員,今晚會路過那條小巷,也是因為聽說有黑衣組織的線人在附近活動。

可會救下這位疑似白化病的小姐,則是全然的意料之外, 是正義公安對異國陷於困境的公民的大義拯救。

所以到這裏,這件事情也該結束了,可是安室透萬萬沒有想到,這位一看就未成年的小小姐,卻在剛剛短短的幾句話裏透露出了兩個很重要的信息:一,她沒有家人,或者有家人但卻不願意找他們;二,她身無分文。

這代表著什麽?

有所猜測的安室透垂死掙紮,幹笑著:“這位小姐,洛杉磯的晚上是很危險的,我幫你聯絡你的家人吧?”

鈴木由紀撇嘴:“不要!他們不在這裏啦!!”

這一刻,猜測成真。

——一個看起來嬌生慣養的未成年小小姐,抱著一振看起來就十分貴重(還非常眼熟)的漂亮長刀,身無分文地出現在夜間的街頭……安室透閉著眼睛都能猜到這絕對是哪家偷跑出來的大小姐。

而麻煩的事情在於,這位大小姐似乎真的跟家人失聯了,此刻正處於危險之中,可偏偏她自己毫無所覺,甚至還說出了要去打工之類的話……大小姐?你到底在想什麽啊?!你這簡直就是在向黑暗中的不法分子大喊“快來綁架我!我是肥羊”吧!

安室透覺得,只要他在這裏放任這位小姐隨意離開,那麽恐怕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在某處看到這位小小姐的屍體,或是聽到有關她悲慘遭遇的傳聞,而到時候,她背後的家人必將暴怒,也勢必以此對各界施壓,要求嚴查,最後,這顆皮球踢來踢去,則會落到最後見過這位小小姐的他的頭上——這絕對是可能性高達60%以上的事件!

所以,無論是出於正義感,還是為了自己的任務不節外生枝,他都不會讓這位小小姐真的就這麽溜了。

安室透強笑道:“這樣啊……那我能問一下小姐你的名字嗎?我叫安室透。”

如果是在國內,安室透會選擇聯絡同事,讓他們將這位天真還有些犯傻的小小姐送回她的家人身邊,但麻煩的是,現在的他正處於任務之中,不但不能與相關人員有所聯絡,更不能顛覆自己塑造的人設,對這位小小姐過多援助。

所以,他先問出這位小姑娘的名字,之後再想辦法聯絡上她的家人,把她丟給她的家人,或許也是另一個解決辦法。

安室透這樣琢磨著。

而這位白的過分的小小姐,依然是一臉懵懂無知的模樣,可可愛愛地笑著,軟綿綿地回答道:“安室先生你好,我是由紀,鈴木由紀!”

鈴木……由紀……

等等?!鈴木?!

是他想的那個鈴木嗎?!

是那個頂級財閥“鈴木財閥”的鈴木嗎?!

安室透微笑終於徹底僵在臉上,深深感受到了來自大財閥的死亡凝視。

事實上,安室透並不是很清楚鈴木財閥的那兩位小姐裏,有沒有叫鈴木由紀的,但他至少知道,鈴木財閥現在,的確有一位十五歲的“鈴木小姐”,並且此刻也真的在洛杉磯……所以這件事怎麽看都不能放著不管啊!!

“鈴木小姐”如果真的在美國出了事,那就真的是一個大事件了!

這一刻,安室透幾乎沒有多想,就確認了這位鈴木小姐的身份:畢竟除了那樣的頂級財閥,還有什麽地方能養出這樣氣質的大小姐?

但是,他要怎麽做才能改變這位落跑小姐的主意呢?

……不,或許不用改變這位小姐的想法。

——只要將她留在自己目光裏就可以了。

但任務也是不能失敗的。

安室透花了兩秒鐘,思考自己如何在給那位可能於暗中觀察他的組織線人留下符合人設行為的印象的同時,也將這位鈴木小姐放在眼皮底下。

而很快的,他得到了一個答案:

裝作對這位小小姐一見鐘情的仰慕者。

——仰慕者!

這個詞簡直讓安室透頭皮發麻。因為今年已經二十六的他,從正常的角度來說,怎麽都不可能會仰慕一位小他十多歲的小女孩!

除非……他是個喜歡小孩子的變態……

但他真的是一個正常並且正經的男人啊!

他絕對不是那種會跟小自己一個輩分的小姑娘發展超友誼關系的家夥啊!!

可在這種特殊的時候,他只能含淚和血吞,自害風評。

這一刻,安室透向鈴木由紀露出了笑來,像個花花公子一樣笑道:“鈴木小姐,你偷偷從家裏跑出來,家人會擔心你的哦。不過我也不是那種食古不化的老頑固,一定要你聯系家人才行,但是洛杉磯的晚上的確不太安全……”他稍稍向前一步,俯身在鈴木由紀耳畔說著,姿態暧昧,但卻又不至於真正冒犯。

“所以,需要我收留你一個晚上嗎?”

這一刻,安室透的笑容,在城市閃爍的燈光下,就像是美酒一樣醉人。

但這樣笑著的安室透心裏卻只有一個念頭瘋狂徘徊:我是個正經人!我真的是個正經人!

這位像是天使一樣純真而純白的大小姐困惑看他,道:“安室先生,我……抱歉,我可能是自作多情了,但我總覺得安室先生你現在的表現,好像是在追求我?可是用這樣的辦法追求一位淑女,是不是太冒犯了?”

她說著說著,稍稍側頭,露出像是為難又像是害羞的樣子。

安室透笑容僵硬:是的,邀請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子回家,這何止是冒犯,簡直是人渣!

但現在他就是那個人渣……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依然堅強笑著:“怎麽會呢?我只是想幫助鈴木小姐而已。而此刻的我也並非在追求鈴木小姐,而是不忍像鈴木小姐這樣美麗的人最終卻雕落在異國的土地上……而且我覺得,對於鈴木小姐來說,我應該是稍稍可以信任的吧?”他雙手插在口袋裏,側頭笑著,“不過,如果我真的讓鈴木小姐感到了不悅,那我也願意以性命來贖罪,這是我的心臟,而只要是鈴木小姐刺來的刀,那麽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抵擋的。”

大小姐!求你了!不要再問了,就這樣答應下來吧!

再繼續說下去,他的節操就要掉完了!!

太可以了!說到底他為什麽要在這裏當一個哄騙小姑娘的花花公子?!景光這個說分頭行動結果消失的家夥到底哪兒去了?!千萬別在這種時候回來啊!!

這一刻,感到自己離公開處刑只差一步的安室透,尷尬得整張臉都在發燒。

但這樣的他,卻微妙地契合“對小姑娘一見鐘情並哄騙她回自己家的花花公子”的人設——至少在某些可能的註視下,這樣的反應是毫無破綻的。

可是……

鈴木由紀忍了又忍,好歹沒讓自己在這位安室先生面前笑出聲來。

雖然說刻意誤導這位安室先生試圖蹭吃蹭喝的人是她,可是這位安室先生的反應……

怎麽說呢?

真可愛啊!

而且更有趣的,則是這位安室先生的反應:他是將她誤認為誰了呢?

鈴木由紀心裏轉著無數惡趣味的念頭,臉上卻是含羞帶怯,一臉感動地看著安室透。

“安室先生,沒想到你對我竟然有這樣的心意……”

安室透一僵:不,求你,別說了!

但鈴木·惡趣味·由紀,卻偏偏要說。

只見她臉上浮出肉眼可見的艱難掙紮,而最後,某種想法占據了上方,她終於下定決心,小小聲道:“我……絕對不會將刀對準安室先生的……我相信安室先生是個好人,我也相信以安室先生的品行,是真的想要幫助我的!”她一邊說,一邊紅著臉偷看安室透,秀美白皙的面容浮上紅暈,可愛極了,“所以……請暫時收留我吧,安室先生,我……我一定會……一定會報答你的……”

也不知道這位小姑娘想到了什麽,說著說著就紅了臉,像一只小白兔一樣害羞地側過頭,純白纖細的睫毛微微顫抖,脆弱卻又美麗。

安室透:“……”

被釘死在追求者位置上的安室透,心中只有悲涼: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目的達到了,但一點都沒有感到開心呢。

作者有話要說: 鈴木:該配合你演出的我為你瘋狂加戲

安室透: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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