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關燈
的殺人色看了一眼,就果斷閃著星星眼看鈴木由紀,感動道:“鈴木小姐這樣關心我,真是讓我感動極了。所以這份咖喱就——”

鈴木由紀笑瞇瞇地按住這位戲精的臉,讓他的目光對準桌上咖喱。

“要好好吃飯呢,太宰君。”鈴木由紀用軟綿綿的聲音說著,“美食是不可辜負的哦!”

太宰治:“……”

太宰治默默拿過了牛奶。

織田作之助看著這一幕,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憂愁。

真好啊,這個聰明至極於是也孤獨至極的孩子,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重要之物。

但是……

不過……

為什麽偏偏是這樣的兩個人呢?

畢竟這位鈴木小姐啊,恐怕真的……

雖然對小巷內那只維持了數秒的森然死氣只字不提,但織田作之助心中卻有了些關於鈴木小姐的猜測。

但太宰他偏偏……

或許是織田作之助的目光太過覆雜,被他盯視的兩人齊齊向他看來,露出如出一轍的無辜純善的表情。

“怎麽了?”X2

兩個可可愛愛的小動物,用可可愛愛的聲音做出發言。

織田作之助:“……”

他沈默地又喝了一口茶。

——大概世界真的是要毀滅了吧!

織田·普通打工仔·不會吐槽的男人·作之助,今天也在為世界核平感到憂慮。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水不怎麽解辣,牛奶和甜飲才解辣

當年中也被辣哭後,鈴木大小姐明知道水不解辣但還是只給他遞水,其實就是在逗他玩(但沒有一個人發現鈴木大小姐的壞心眼,寂寞.jpg

感謝疏樓龍淩的營養液~

感謝貝殼君的地雷~

☆、羈絆X解惑

這次短暫的聚餐很快便結束了。

半小時後, 太宰治與鈴木由紀齊齊向織田作之助揮手,轉身離開。

鈴木由紀向咖喱店的樓上看了一眼,見到了窗口邊童稚的裝飾品,聽到了順著風飄來的孩子的笑聲, 而後她望向了正拾階而上, 向著二樓走去的織田作之助。

“太宰君……為什麽會帶我來這裏呢?”鈴木由紀好奇問道。

她向著織田作之助多看了幾眼, 直覺感到這個沈默的男人或許有著十分有趣的經歷,讓她下意識想要探究一番。只不過, 現在,鈴木由紀眼前還有一只更可愛也更難纏的貓貓正盯著她, 於是鈴木由紀迅速收回目光, 向他笑得可可愛愛:“我聽說,黑手黨都是有將自己的珍視之物好好藏起來的習慣呢,太宰君就這樣將我帶到這裏, 真的沒問題嗎?”

太宰治看了她一眼:“鈴木小姐還有見過其它的黑手黨?”

“嘻嘻, 當然啦!”

“這樣啊……”太宰治微微一笑, “那麽鈴木小姐想問我的是為什麽要將你帶到他面前, 還是為什麽要將他帶到你面前呢?”

這兩句話咋聽之下十分相似,但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意思。

鈴木由紀嘻嘻笑著:“都有哦!”

太宰治依然向前走著,腳步沒有停頓, 甚至沒有看她:“鈴木小姐是想要試探什麽呢?帶自己最喜歡的人去見自己最好的朋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鈴木由紀驚得呆在了原地,直到太宰治越過她走遠了, 她才回過神來,蹦蹦跳著蹭到了太宰治身邊。

“哇!我剛剛聽到了太宰君說什麽??可以再說一遍嗎??”鈴木由紀興沖沖地盯著太宰治的臉,軟綿綿地撒嬌,“再說一遍嘛!就一遍!!”

太宰治微涼的手捂住了鈴木由紀的眼睛, 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只有聲音裏帶出了一些郁悶:“果然,每到這種時候,鈴木小姐就會變得特別高興……”

鈴木由紀完全不掩飾自己看好戲的心:“因為,真的很難得嘛!”

直面自己的重要之人,甚至還將對方互相引見……這種對普通人來說再正常不過的事,對太宰治來說,可是難得極了!

鈴木由紀真想要拔開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好好看看太宰治此刻的表情。

不過……嘻嘻,算啦,就給這個笨蛋留點面子吧。

鈴木由紀像貓咪一樣蹭了蹭太宰治的手,笑瞇瞇地說道:“那麽,太宰君還有別的朋友嗎?”

如果讓鈴木由紀來說,她覺得,中也君與太宰君還是很像朋友的。雖然他們屬於那種會非常努力地拖對方後腿的損友,但這也是朋友嘛!不過,鈴木由紀也知道,無論中也君還是太宰君,他們都是絕不會承認“朋友”這種關系的,所以她也就不期望從太宰治的口中聽到中原中也的名字。

而果然,太宰治最後並沒有提及那位又又又被他陷害出差的中原中也。

他只是用一種平靜的語調說道:“是的,還有一個,他叫阪口安吾。”

鈴木由紀道:“是照片上那一個發際線很高的人嗎?”

鈴木由紀曾經在太宰治身上見到過一張照片。那張照片帶著黑白照特有的時代感與韻味,裏面站著太宰治,織田作之助,以及一個發際線頗高、很有英年禿頂跡象的男人。

太宰治被鈴木由紀的描述逗笑了,收回手,愉快道:“沒錯!就是他!”

“能被太宰君稱作朋友的人,一定很有趣吧。”

“是啊,安吾君是個很有趣的人,鈴木小姐應該也會對他感興趣的。不過不可以對他比對我更有興趣哦,不然我會很傷心的。”

鈴木由紀揮手:“放心啦,只要太宰君的頭發還在,我是絕不可能對別人比對太宰君更有興趣的!”

太宰治:“……突然有點傷心啊,原來在鈴木小姐眼裏,我的頭發比我更有趣嗎?”

年紀輕輕的太宰治,第一次感到了中年禿頂這件事對男人來說是多麽重大的危機!

鈴木由紀捂嘴嘻嘻笑了兩聲,狡猾地轉移話題:“那麽,太宰君也想要我去見見這位阪口安吾先生嗎?”

鈴木由紀本以為自己會聽到肯定的回答,就像是小巷裏的太宰治會毫不猶豫地將她與織田作之助帶到咖喱店,開開心心地介紹著兩人一樣。

但事實上,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她的耳中只有一段沈默的留白。

在鈴木由紀的對面,太宰治的目光越過她,落在遠處海面,表情在這一刻有些模糊。

“會有這一天的……”

過了一會兒,他這樣說著。

“不過不是現在。”

·

在這一天之後,時間繼續平靜地向前走著。

雖然橫濱如同三年前一樣,再度於黑暗中翻湧起了汙濁的晦澀暗流,然而這樣的暗流,卻波及不到吃飯養貓、歲月靜好的鈴木由紀身上。她按部就班地在橫濱每日簽到打卡,活得像是在玩《橫濱戀愛日常》,除了談戀愛之外不需要操心任何事。

但事實上,鈴木由紀卻又十分清楚,身處暴風之地的人,無論怎樣掩住耳朵,捂住眼睛,但只要她不離開此地,那麽風暴就遲早會降臨於身。

她唯一不確定的是,究竟是風暴來得更早,還是世界的斥離來得更快。

不過,這也不是非常重要,因為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鈴木由紀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總是有所準備。

幾天後。

夜。

獨自吃過晚飯回來的鈴木由紀,無聊地蹲在屋子裏獨自逗貓,一邊思考著關於她可愛的男友太宰治的事。

最近,太宰治越來越忙了。

雖然無論如何,他都會在百忙中抽|出時間來陪伴鈴木由紀,但不可否認的是,鈴木由紀每天見到他的時間,的確越來越少。

據平時從芥川·天真可愛·鏟屎官·龍之介口中聽到的寥寥幾句,鈴木由紀很輕易就知道,最近有某個不太友好的組織潛入了橫濱,向橫濱的最大邪惡組織——森先生的小會社——發出了無聲的挑戰,到處砸森先生的場子,上躥下跳得厲害。

所以,作為“小會社”的高層,太宰治不得不到處奔波,到處設下捕鼠器,試圖將這些老鼠統統從黑暗裏揪出來。

然而,敵方雖然跳得太高,但他們卻並非庸人,甚至還有些“小會社小作坊”難以匹敵的組織性與紀律性,於是捉老鼠這件本該簡單的事,竟變得費勁起來。

對於這件事,太宰治並沒有向鈴木由紀主動提及,但也沒有刻意隱瞞,於是鈴木由紀得知真相後,便壞心眼地向太宰治開口,問他後不後悔把中原中也支走。

那時候,太宰治笑得意味不明。

“後悔?不對哦,鈴木小姐。”這位小可愛男友笑得冷颼颼的,“無論再來多少次,我都會這樣做的。”

鈴木由紀困惑歪頭,還想要繼續追問,但太宰治卻摸著她的頭發,微笑著終結了這個話題。

“鈴木小姐,這樣的事不值得你記掛在心上……請安心留在這裏吧,這件事,會很快結束的。”

很快結束?

有多快?

鈴木由紀不知道。

她只知道,近些天裏,就連芥川這樣的小家夥,都已經要上場充當打手了。

對於這樣令人震驚的事,鈴木由紀簡直恨不得將問號掛在自己的腦袋上:

芥川君,作為太宰的弟子,你難道不應該是頭腦派嗎?

雖然鈴木由紀知道,芥川是個看起來超禮貌實際上超暴躁、一言不合就想要人道毀滅對方的暴力分子,可是太宰君對他的培養方向,的確是頭腦派沒錯吧?

——但小朋友你怎麽就自己擼袖子上場了呢?

——你會被你老師揍的你知不知道!!

鈴木由紀神色古怪地看著芥川信心滿滿地出發,琢磨著十天內他會被太宰君揍幾次。

但事實上,當晚,他就沮喪地在屋宅外徘徊,活像是拆家後被飼主狠狠揍了一頓的哈士奇。

鈴木由紀:“唔……”

Flag倒得真快呢,芥川君。

鈴木由紀瞧了兩眼,覺得這位站在黑暗中的芥川君,就像是一朵被暴風雨□□過的小白花一樣,可憐極了,寫了滿身的喪字。

這一刻,這位狂躁的芥川君,與他的老師終於有了些相似之處。

鈴木由紀思考了一下,到底還是不忍心將這個可憐狗狗獨自丟在門外。

“雖然我是貓派,但偶爾安撫一下狗狗也是沒問題的。畢竟我是個博愛的人嘛!”

牢記自己博愛人設的鈴木由紀披上披肩,安靜地開門,踏著月色,與黑貓一塊兒靜悄悄地站到了他的身後。

“芥川君,你在這裏做什麽?”鈴木由紀突然開口。

芥川龍之介嚇了一大跳,神色瞬間變得狠戾,反射性地發動了羅生門。

然而鈴木由紀的下一句話,就讓他飛速冷靜下來。

“太宰君現在不在這裏呢。”

——太宰大人。

狂風驟停。

這一瞬間,那由衣服化作的黑獸飛出,在鈴木由紀面前只有一根手指距離的地方生生停住,但危險的殺機依然留存此地,似乎下一刻這只黑獸就會再度暴起,將鈴木由紀一口吞下!

然而,面對這樣的一幕,鈴木由紀的臉上依然掛著微笑,哪怕那柔軟的栗色長發因為驀然卷起的狂風而飛揚,但她的目光卻沒有半點震動或變化。

“芥川君看起來很困惑呢。”鈴木由紀笑瞇瞇的,隨意將有些亂了的長發挽到耳後,“有什麽問題想不明白嗎?看在芥川君一直陪咪咪玩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三個問題哦!”

芥川龍之介:“……”

什麽叫陪那只惡貓玩?!誰想陪它玩啊!!!

一看在到鈴木由紀腳邊撒嬌賣萌的黑貓,芥川龍之介就想到自己這一年來與貓咪鬥智鬥勇的辛酸生活,就忍不住氣從心來。

忍一時越想越氣。

芥川憋了一肚子氣,幾乎要開口譏諷這位不自量力地要為他“解惑”的鈴木小姐,然而當他對上鈴木由紀那雙與太宰治過分相似的眼睛時,他卻心中一凜,暗自咬牙,不由自主地在鈴木由紀面前低下頭。

“我……”

這一刻,芥川覺得腦中一片混亂,就連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因為他竟然真的在鈴木由紀這位他瞧不上的大小姐面前,吐露真言。

“我真的……”芥川聽到自己聲音艱澀,“我真的沒有資格……當太宰先生的部下嗎?”

以力量獲取生存的資格。

這是來自貧民窟的芥川龍之介一直在做的事。

而當他被太宰治撿回港黑後,他便轉而以力量獲取追隨的資格。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他想要追隨的人卻用冷冰冰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不對。

你做錯了。

你不夠格。

——他不夠格嗎?

就算他這樣努力了,他在太宰先生眼裏,竟依然比不上那個連開槍都不敢的織田,也沒有追隨太宰先生的資格嗎?

他真的沒有這種資格嗎?!

這是芥川龍之介一直在心中恐懼著的事。

也是他絕不願意承認、甚至連思考都不願意的事。

但如今,他卻在鈴木由紀面前親口說了出來!

芥川終於回神,心中滿是不可置信,瞪視著鈴木由紀的眼裏裝滿了憤怒與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恐懼。

他臉色變幻莫測,腦中無數個念頭翻滾,身後原本沈默的黑獸也開始蠢蠢欲動,眼看就要在鈴木由紀面前表演一個當場爆炸!

但這時,鈴木由紀笑著開口,只是一句話就將芥川輕易安撫了下去。

“你在說什麽傻話呀?”鈴木由紀聲音輕快,“你可是太宰君選中的弟子呢,怎麽對自己這樣沒有信心呢?”

芥川龍之介呆在原地。

鈴木由紀笑道:“雖然你又笨又傻,做事不動腦子,讓太宰君超不高興的,但是你的確是他選中的弟子沒錯哦!”

芥川龍之介:“……”

作者有話要說: 芥川龍之介:誰又笨又傻做事不動腦子啊╰(‵□′)╯

太宰:你

鈴木:你

對於芥川這個角色,我一直覺得挺神奇的

明明太宰對他的培養方向是頭腦派+最強防禦,結果太宰走了後他就把自己養成了打手,跟太宰最初的預想南轅北轍……雖然這裏面的鍋有太宰那完全不適合芥川的斯巴達教育,以及培養到半路就撒手叛逃的緣故,等等,可是這件事的發展方向果然還是非常有意思

☆、消失X擔憂

“又笨又傻做事不動腦子”的芥川, 最後怒氣沖沖地走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終於像個真正的十五歲的少年——而且還是那種明明被逗到炸毛卻還不能反抗的委屈小可憐。

鈴木由紀好笑地看著他氣沖沖的背影,突然就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喜歡去逗這種一戳就炸的家夥。

這個樣子的確超可愛呢!

鈴木·手賤貓·由紀笑瞇瞇的,向著芥川·炸毛狗·龍之介的背影喊道:“剩下的問題不想問了嗎?芥川君?你還可以再問兩個問題哦!”

芥川龍之介頭也不回, 走得更快了。

鈴木由紀見這個少年實在走得堅決, 冷酷的背影寫滿是“我芥川龍之介哪怕死在這裏、從樓上跳下去, 也絕不會向鈴木由紀你這個魔鬼屈服”的態度,也不勉強, 彎腰抱起黑貓,哼著歌兒回到了屋子裏。

“真是傻孩子。”

鈴木由紀走進屋內, 輕輕掩上門, 帶著惡趣味的笑意的聲音從門縫裏傳出。

“這一次你不問,那麽下次……我可就不一定會說實話了呢,芥川君。”

……

第二天, 當鈴木由紀起床時, 她看著窗外大亮的天光, 還有些懵懂, 臉上的表情呆得可愛。

直到好一會兒後,她回過神來,左右翻翻, 這才從某個角落找出鬧鐘,定睛一看上頭的時間。

“……欸?”

這就……九點了?

鈴木由紀臉上露出困惑表情,因為一般來說, 每天早晨七點,兢兢業業的芥川君就會來到這裏,準點打卡。

雖然芥川君每日都會在這棟屋宅與黑貓咪咪鬥智鬥勇後憋一肚子氣回去,可第二天, 他還會繼續來找虐,就像上班一樣,簡直就是新一代橫濱好社畜。

而每到這時,鈴木由紀都會被樓下的動靜所驚醒,悄悄蹲在樓梯間,津津有味地看完一場貓狗大戰,直到芥川忙完一切、準備離開時,她才會裝作剛睡醒的樣子,若無其事地下樓。

觀看這樣有趣的晨間節目,幾乎已經成為了鈴木由紀的新習慣。

但今天早晨,什麽都沒有發生。

不但芥川沒有來跟黑貓咪咪打卡,就連太宰治都沒有回來。

於是鈴木由紀不但睡過了頭,還要遭到由饑餓黑貓發射的譴責光波。

“真奇怪……”

鈴木由紀嘀咕著,但也只能暫時放下這件事,摘下手腕的發帶,給自己束了個方便的高馬尾,下樓來到廚房,在貓咪喵喵個不停的聲音中,很不熟練地在櫥櫃中翻找著黑貓咪咪的食物。

喵~咪嗚~~

“好啦好啦,乖一點……”鈴木由紀踮著腳,打開了一個又一個櫥櫃,小聲嘟噥著,“不要抱怨啦,我不是也沒吃早飯嘛!”

咪~

而翻著翻著,鈴木由紀就開始佩服芥川了。

別看那個少年是個超愛炸毛的暴嬌,但在家務和整理上,倒是很有一手嘛!

這麽一個小小的櫥櫃,他是怎麽塞進這麽多東西的?而且看起來還這麽整齊??

過了好一會兒後,鈴木由紀終於在某個櫥櫃裏翻出了整齊碼好的羊奶與罐頭,倒進了貓咪的飯碗,這才堵上這只話嘮貓的嘴。

而當鈴木由紀終於松了口氣,註意到身後一團亂的櫥櫃時,她有一瞬間的心虛神色。

“這個……整理的話……”

鈴木由紀可疑地沈默瞬間。

“算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鈴木由紀扭頭,廚房裏混亂的櫥櫃便被她貼上馬賽克,從她的腦海裏暫時消失了。

於是她終於能夠思考今天早晨芥川的缺席,以及太宰治的又一天徹夜不歸。

——這太宰治消失的第三天了。

在前幾天,這位可愛的太宰君無論再怎麽忙,他都會想辦法回來一趟,哪怕只是跟她撒個嬌就要離開。

但這兩天,他卻消失得十分徹底,簡直就像是人間蒸發。

到了今天,就連芥川也一塊兒消失了。

鈴木由紀並不覺得這兩位一個狡猾鬼一個武鬥派,會在敵方組織的攻擊下陷入求援信號都無法發出的境地,所以他們的齊齊消失,只能是一個原因:這場與敵人的戰鬥,在此正式進入白熱化。

想到這裏,鈴木由紀終於對那個組織生出了幾分興趣和好奇來:那個潛入橫濱、此刻作為太宰君的敵人而存在的組織,究竟是有著什麽背景?

他們真的有這樣難纏嗎?

鈴木由紀稍稍思考了一會兒,而後摸出手機,向手機裏僅有的一位聯系人撥出了電話。

沒讓鈴木由紀等太久,電話很快被接通,那一頭聲音響起:

“是我。”

這熟悉的聲音有著不熟悉的平靜冷郁,驟然聽到,竟有些可怕。

鈴木由紀一楞,將手機拿開,盯了一眼,而後想起了什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這才將手機湊近,笑瞇瞇道:“太宰君,是我喲~”

電話的那一頭,聽到鈴木由紀的聲音,太宰治也是一楞,將手機拿開,盯了一眼。

“鈴木小姐?”太宰治的聲音開始回溫。

鈴木由紀輕快道:“對,是我!這是我的新號碼,上一次……哎呀這個不重要啦!太宰君,你現在很忙嗎?方便接電話嗎?”

“完全沒有問題。”太宰治道,“鈴木小姐找我,是因為感到無趣了嗎?”

“不是哦!”鈴木由紀嘆息道,“我只是有點擔心太宰君而已,因為我已經三天都沒有見到太宰君啦!”

太宰治臉上有一瞬間驚愕閃過,而後,那點驚詫化作了細微卻明亮的笑意,將幾乎融於黑暗中的他點亮。

但當太宰治的目光落在病床上尚未蘇醒的織田作之助時,那點微弱的亮度,又再次冷卻下來。

阪口安吾……Mimic……

太宰治神色越發沈冷。

昨晚,太宰治設套,終於活捉了三名Mimic的成員,準備拷問他們、從他們口中得到珍貴的情報。但因為種種“意外”,那三名被活捉的俘虜有兩名死於內訌,一名被暴躁不過腦的芥川擊殺。

珍貴的線索再次斷裂,太宰治生氣極了,既生氣蠢部下拖他後腿,也不滿總是學不會動腦子的芥川。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盡力補救。

還好,死人也並不是不能開口說話的,於是太宰治從那名成員鞋底的樹葉分析出了他們的據點所在,讓他這一次的行動不至於無功而返。

之後,他與織田作之助分頭行動:由他帶領大部隊前去據點營救——或者說“調查”組織叛徒阪口安吾,而織田作之助則提前一步去往那棟建築,利用他的異能對建築進行調查,以及進行可能的後續的支援工作。

但最後,當太宰治到達時,建築已經化作火海,內裏空無一人;織田作之助中毒昏迷,阪口安吾不知所蹤,現場只留下無數淩亂的腳步……

這一刻,事情變得越發覆雜起來了。

曾在太宰治心中隱約浮現過的不妙預感,也正逐步化作現實。

——而這,也正是太宰治連續三天消失的理由。

對於鈴木由紀的擔憂,太宰治輕聲回道:“抱歉,鈴木小姐……這些天我稍稍有些事,請再等我幾天吧,我一定會盡早回去見你的。”

太宰治只能這樣回答。

因為無論如何,太宰治都不願意讓鈴木由紀牽扯進這樣的事件裏。

太宰治知道,這位以財閥小姐身份示人的鈴木由紀並不簡單,也知道鈴木小姐她並非沒有應付這種事件的能力,但“知不知道”和“願不願意”是兩回事。

他的想法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這樣的事,不值得他的鈴木小姐為此掛心。

而更重要的是,異能犯罪組織Mimic,只是令現在的他感到有些棘手,但如果他的鈴木小姐正式暴露人前、被人追查,那麽到時候的麻煩,就不僅僅是“有些棘手”的程度了。

對於某些人來說,無論是鈴木由紀那異世界來客的身份,還是她表現出的足以撼動世界貨幣體系的財力,都不是區區一個異能犯罪組織Mimic能夠相提並論的。

比起這位鈴木小姐身後潛藏的危險,此刻表現出如此危害的Mimic,竟都成為了比較好解決的部分。

——所以他絕不會讓他的寶物暴露人前。

但電話那頭的鈴木由紀卻不依不饒,憂心忡忡:“可是我很擔心太宰君嘛!”她撒嬌道,“我想去看你嘛,好不好啦!”

當擅長撒嬌的鈴木小姐火力全開時,那可可愛愛地聲音,讓某位男友感到有些招架不住,幾乎想要一口應下她的所有要求。

但是——

“……不行。”太宰治嘆了口氣,“這裏沒什麽好玩的,哪怕鈴木小姐你來到這裏,也不會看到什麽有趣的事。”

“什麽有不有趣,我只是在擔心你啦!笨蛋!!”

“那鈴木小姐可以不必擔心了,我現在一切都好。”

“說謊!如果一切都好,怎麽會不讓我去看你呢?”鈴木由紀振振有詞,“太宰君一看就是那種小傷作天作地大傷若無其事的家夥,所以你說沒事只會讓我更擔心啦!笨蛋!萬一你死在外頭,我可是會扭頭就去找新男友的哦!!”

太宰治啞口無言。

此刻,太宰治已經明白了:這位鈴木小姐,已經打定了主意要來找他。

所以無論他說什麽,她都不會聽的。

語言上的糾纏只是行動前的預告,但如果他不接下這份預告、自顧自拒絕的話,那麽接下來的時間,他大概時時刻刻都要擔憂那位麻煩的鈴木小姐會不會突然蹦出來了吧。

聰明的鈴木小姐啊,雖然讓他覺得她可愛極了,但有時候果然也會感到棘手極了啊……

太宰治嘆氣,神色苦惱。

但此刻從他眼中氤氳開的,卻並非煩惱,而是笑意。

“真的有這麽擔心我嗎?”太宰治道。

鈴木由紀信誓旦旦:“我超擔心太宰君的!我擔心得連早飯都沒有吃呢!!”

太宰治笑道:“沒有吃早飯難道不是因為鈴木小姐今天起晚了嗎?”

芥川昨天深夜就投入與Mimic的對抗中,今天早晨當然沒時間去屋宅餵貓,也當然沒辦法給鈴木小姐提供例行的晨間綜藝節目。所以太宰治閉著眼睛都能想到,這位沒有定鬧鐘習慣的鈴木小姐,一定是剛剛才醒來。

被瞬間揭穿的鈴木由紀“嗚哇”一聲,在電話那頭開始耍賴:“我不管!我就是超擔心太宰君的!我就是要看太宰君嘛!!”

鈴木由紀幾乎要在電話那頭打滾撒嬌。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無憂無慮、純白無垢。

但她在態度上難得的執著,卻讓太宰治突然感知到了:關於那些對喜歡的人的牽掛思念;那些強烈的擔憂;那些從沒說出口的體貼……在這一瞬間,這些曾被鈴木由紀好好掩飾、以免令他感到畏怯的強烈情緒,驀然裂開了自己封閉的外殼,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了他。

太宰治呼吸幾乎在此刻凝滯。

他沈默下來,心中再一次湧上了覆雜得令他難以處理的情緒。

而這一次,他不必畏懼退縮,也不必令自己再次退回到心中那一塊安全卻又死寂之地。

他放任自己被這樣的情緒牽引沈浸,任由自己的心臟鼓噪。當他再次開口時,他就像是任何一個陷入戀愛的笨蛋那樣,聲音裏滿是含笑的期待。

“既然如此……那就請來到我的身邊吧,鈴木小姐。”

他說著。

“請為我而來吧。”

☆、可愛X交戰

數十分鐘後, 太宰治在醫院的門口見到了這位可愛的鈴木小姐。

今天的她的造型有些出乎意料,竟然是用發帶束起了一個高馬尾,十分颯爽活潑,而她身上的黑白格吊帶裙雖然依然淑女, 可腳上方便活動的馬丁靴卻讓此刻的她不再像是一位大小姐, 而像是鄰居家的搗蛋鬼。

但不管怎麽說, 無論是什麽造型,這位鈴木小姐看起來都是可愛極了。

註意到了太宰治的目光, 鈴木由紀遠遠地就向他露出笑來,用力揮手, 一路小跑到了他的面前。

“太宰君!”

打了聲招呼後, 鈴木由紀沒有繼續開口,而是停下腳步,在太宰君身前不遠的地方好好把太宰治打量了一遍後, 這才再度露出笑來, 滿意道:“看來這次太宰君是真的沒有騙我……這才對嘛!要好好保護自己呀太宰君, 受傷什麽的, 超麻煩的呢!”

太宰治任由這位可愛的鈴木小姐上下打量著他,直到她收回目光後,他才微笑道:“鈴木小姐這麽不相信我嗎?這倒是讓我有點傷心了。”

鈴木由紀只用聽個開頭, 就知道這個狡猾鬼在想什麽。

——套路,都是套路!

鈴木由紀笑瞇瞇地上前,勾住太宰治的脖子, 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這樣的歉意可以嗎?”鈴木由紀狡黠看他。

太宰治摸了摸自己的臉,有瞬間懷疑到底是他在套路這位鈴木小姐,還是這位鈴木小姐套路了他。

算了。

太宰治心情愉快起來,將鈴木由紀領入了醫院, 一邊走一邊用簡略的話語向鈴木由紀介紹了一下織田作之助目前的情況。

“所以說,太宰君會一直在醫院的原因,是織田先生受傷了嗎?”鈴木由紀若有所思,“什麽人能夠傷到織田先生呢?”

雖然從太宰治目前的態度上來看,織田作之助應該傷勢不算重,可是奇怪的是,什麽人竟然能傷害到織田作之助?

收起爪牙的野獸,也終究是野獸,其殺傷力與警惕性都是常人難及的。既然如此,是什麽人、發生了什麽事,才能夠傷到這樣的野獸?

鈴木由紀有些詫異。

太宰治對此則輕描淡寫:“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說謊。

這樣的事,可不是“意外”就能做到的。

鈴木由紀想要追問,但當她望見他的神色時,卻又突然明白了什麽。

她貼心地轉移了話題,道:“我需要去病房見見織田先生嗎?”

太宰治笑了笑:“不用,織田作只是一點小問題而已,應該很快就會醒了,沒有必要特意探望,倒是鈴木小姐你——”他頓了頓,“今天的你怎麽想到換發型了?”

鈴木由紀晃了晃自己腦後的馬尾,得意道:“不好看嗎?”

“怎麽會?”這位點亮了甜言蜜語技能的狡猾鬼,話語一如既往地好聽,“鈴木小姐怎樣都是好看的。”

“不過——”

太宰治頓了頓,俯身貼近鈴木由紀,輕輕解開發帶,而後托起她臉頰的幾縷細發,三兩下將那條綠絲綢發帶編入了發辮。

鈴木由紀驚愕地睜大眼。

太宰治後退兩步,看著與三年前一模一樣的鈴木由紀,露出微笑:“果然還是這樣的鈴木小姐更讓人感到安心。”

鈴木由紀擡手,將自己發辮裏的發帶一寸寸摸過,那過分熟悉的觸感,讓她心情覆雜極了。

鈴木由紀猶豫開口,聲音古怪:“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