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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n先生來說,你不需要做出選擇,因為他已經為你選擇好了。”

“但我不一樣,綱吉君。你的選擇對我非常重要。”

“你是我留在這裏的唯一的理由,除了你之外,這個世界對我毫無意義——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我都會支持你,所以我需要你做出這個決定。”

“那麽——快點來做決定吧,綱吉君。”

“是放棄,還是繼續呢?”

鈴木由紀笑吟吟地看著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無措地回視著她。

他的神色像是越發茫然,又像是正在從一場漫長的夢中驚醒。

“鈴木小姐……那你呢?”

這個少年困惑地問著。

“Reborn希望我堅持下去,那你呢?你想要我選擇放棄嗎?”

沢田綱吉茫然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困惑極了,因為他早有隱約的預感,覺得在這個至關重要的選擇上,他或許最後是選擇了堅持。

因為只有堅持這個選擇,他才會在前一天被十年後火箭筒擊中後,出現在外國那個一看就很不得了的地方;而那個選擇了堅持的、成為了不得了的未來的他,也才能回到這個時間,順利將鈴木小姐留下。

留下鈴木小姐的,不是現在的他,而是未來的……那個成為了一個大人物的自己。

就像是時間的詭計。

既然是這樣……

既然鈴木小姐是被十年後的他所打動而留下來的,那現在的鈴木小姐,又為什麽會勸說他放棄呢?

沢田綱吉想不明白。

鈴木由紀笑道:“雖然綱吉君可能不相信,但其實我沒有任何想法哦,因為對我來說,綱吉君一直都是綱吉君,無論你會做出什麽選擇。”

“就好像蒙塵的寶石不會因為它的蒙塵而改變本質。無論寶石自身是否想要拂去塵埃,它對我的意義,都是一樣的,都是我珍視的、獨一無二的寶石。”

“而綱吉君,你也是我發現的獨一無二的人啊!”

留下她、打動她的,一直都是這個人。

無論他未來會走向什麽方向,對於鈴木由紀來說,沢田綱吉一直都是沢田綱吉。

這一刻,少年的臉又一次紅了。

他緊張地低下頭,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樣子。

但片刻後,他強迫自己擡起頭來,勇敢地直視著鈴木由紀。

鈴木由紀看到熟悉的名為信念的火焰正從這個少年的眼底燃燒起來。

——當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會得到和失去什麽後,他們就再不會有懼怕;而當他們下定決心後,他們則會得到信念。

他已經做下了決定。

“我明白了,鈴木小姐。”沢田綱吉堅定道,“我會努力的。”

“鈴木小姐說得很對,只要能夠下決心放棄,那麽所有的困難就不再是困難……但我是沒有辦法放棄的,因為我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大家努力而自己獨自逃跑這樣的事……”

“所以對我來說,這件事其實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我一直在逃避而已……但以後不會了。”

“我想要保護大家、成為能被大家依靠的人!我希望成為這樣的人!”

“鈴木小姐,你說人生是一座孤島,每個人註定要分離……人生或許真的是這樣,所以我才希望能夠靠自己的力量,將這個分別的時間延長到最後。”

這一刻,這個少年的身上已經有了十年後的影子。

溫柔,堅定,寬容。

他的眼裏已經有了屬於他自己的光。

“我想要一直跟大家在一起。”

“也想要成為鈴木小姐心中那個真正獨一無二的人。”

……

當沢田綱吉從鈴木家離開後,鈴木由紀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還有些微微地發楞。

杯子裏,茶水輕輕漾開,如同她此刻並不穩定的心境。

鈴木由紀回想著沢田綱吉離去時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可愛啊……”

綱吉君,果然一直都是綱吉君呢。

她開開心心地來到廚房,將這一壺已經微冷的茶倒掉,重沏了壺新茶出來。而就是這麽一進一出的時間,她發現她的客廳突然多了個人。

“Ciao~”

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小小身影理直氣壯地坐在客廳中,向屋子的主人坦然打著招呼。

“只是一小會兒沒看住那個笨蛋,他就跑過來了。”Reborn的聲音裏不是很高興,“然後你就當著我的面,慫恿我的弟子做出逃跑這種事嗎?”

“慫恿?”鈴木由紀向Reborn微微一笑,無辜道,“我可沒有哦!最後綱吉君難道不是按照你的安排走下去了嗎?”

Reborn冷哼一聲:“這可不是你的功勞。”

會選擇堅持,這完全是因為那笨蛋的秉性就是這樣,跟鈴木由紀那些又黑又喪又冷又病嬌的發言可沒有任何關系!

鈴木由紀天真笑道:“可是我也沒有跟你討功勞呢!”

這時的鈴木由紀裝傻的樣子,跟Reborn平時人畜無害的樣子像極了。

Reborn忍不住嫌棄地撇開眼。

“總之,以後不要再做多餘的事了——至少,不要在我眼前做。”

這句話看似正常,其實狡猾極了。

鈴木由紀忍不住為此笑了起來:“這樣嗎?不過我可是很笨的,Reborn先生,我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看得到,又什麽時候看不到。”

Reborn對此毫不慚愧:“那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他跳下椅子,像是他來時那樣風風火火地走了。

鈴木由紀含笑望了一眼他的背影,又收回目光,開始重新沏茶。

門扇無風自動,在Reborn離開後輕輕合上。

Reborn也不感到驚奇:畢竟是來自異世界的人,總得有點自己獨到的能力才是。

不過離開之前,Reborn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鈴木邸。

他沒有看到那個在鈴木邸中安靜倒茶的人,但他卻似乎已經看到了凝聚在鈴木邸上方的陰影。

Rebron莫名感到有些頭疼。

關於接下來的巴利安來襲,他心裏已經有了方案,對此倒也不是非常擔心。

但對於同時發生並盛的另一件事,Rebron卻怎麽想怎麽頭疼。

——該怎麽說呢?

蠢綱,已經覺醒了超直感的你,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心理歷程才會選擇這位鈴木小姐?

雖然一直想要激起你的勇氣,可你在這件事上是不是勇氣過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 鈴木大小姐: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沢田小可憐:……我覺得我還可以再堅持一下

#反向說服加一分#

大家好,明天這篇文就入V啦,到時候會有三更掉落,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喵~

☆、插曲X邀請

之後, 鈴木由紀,又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

波瀾不驚,沒有令人頭疼的意外,卻也沒有了貓貓可以逗。

鈴木由紀掐指一算, 發現這段時間裏消失在她視線中的人, 竟然還不少。

綱吉少年的消失, 在鈴木由紀預料之中,哪怕不動腦鈴木由紀也知道他應該是被那位鬼畜老是丟什麽地方特訓去了;那位白發的犬派一同消失也毫不令人驚訝, 反正他哪怕不消失,堅定貓派的鈴木由紀也不會去逗狗狗……不, 偶爾手賤的時候或許回去逗的。

而讓鈴木由紀稍稍有點意外的是, 那位山本少年竟然也不見了。一位熱情陽光積極愛好棒球除了偶爾有點天然黑的少年,為什麽會卷入這個事件?不過仔細想想,連綱吉君都會被卷入, 那麽山本君的被波及也就不奇怪了。

不過, 在這一切變化中, 最讓鈴木由紀驚奇的是, 雲雀君竟然也一直沒有回家!

他竟然也消失了!!

在她搬到雲雀君對面之前,她還時常能在街上見到這位大貓,偶爾的投食也會被接受, 可在她搬到雲雀君對面後,竟然就再沒見過雲雀君了!!

為什麽?!

如果不是知道雲雀君不是這樣的人,鈴木由紀幾乎要以為這只大貓在躲著她走了!

而既然雲雀君不是在躲著她走, 那麽他這段時間的消失就很有意思了:在排除所有的不可能之後,唯一的答案就是,雲雀君也卷入了這起事件!

可是,令鈴木由紀想不通的是, 為什麽會選擇雲雀君?

雖然雲雀君的確天賦十分出眾啦,可是——

鈴木由紀想了想他的性格,又想了想他的戰力。

“噗——”

“咳,對不起,不該笑的。”

·

很快,又過去了幾天。

這一天上午,百無聊賴的鈴木由紀突發奇想,決定用搖簽的方式來選擇自己的午飯。

數分鐘後,她展開自己抽中的簽,發現上頭寫著“懷石料理”。

“懷石料理?”鈴木由紀咦了一聲,“為什麽我會把這個簽放進來?”

之所以發出這樣的疑問,倒不是因為鈴木由紀對懷石料理有什麽意見,而是她向來認為,這樣的料理只有在京都裏的老店品嘗,才能體會蘊藏在這道料理內的食文化之美。

在合適的地方吃合適的料理,才能真正體會到美食帶給人的幸福——這也是鈴木由紀在旅行時一直秉持的信念。

所以,她寫簽時到底是怎麽想的,才會在並盛的飯簽裏加入“懷石料理”?

鈴木由紀皺眉思考。

三分鐘後,她決定放棄思考。

“算啦,就這樣吧!”

鈴木由紀高高興興地出門。

“作為美食家,不但要去品嘗不同地區的不同美食!對於同一道美食在不同地區的體現,美食家也要去好好體會才行哦!”

鈴木由紀抱著成為異世界美食家的雄心壯志,昂首挺胸地走向並盛僅有的幾家高檔餐廳。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當鈴木由紀站在數家餐廳前左右為難、沒法下定決心要去哪家餐廳嘗試時,她聽到不遠處的某家和式餐廳內有憤怒吼叫響起。

“餵——!你們這些家夥給我適可而止啊!!!!”

熟悉的大嗓門響起。

鈴木由紀戰術後仰,神色微妙。

也不知道是她來的時間不對,還是這個聲音的每一次到來的確都伴隨著混亂,這一次,這個憤怒大嗓門的背景音依然是一片稀裏嘩啦亂七八糟的聲音。

“特別是你!混賬BOSS!是你自己說要來吃這個料理的吧?!結果菜一上來就掀桌子了,你到底在搞什麽鬼?!我可不是你的保姆啊!!!”

乒呤乓啷——

“王子有點餓了。”

“那你剛剛就不要一起掀桌子啊!!掀桌子很好玩是嗎?!!”

劈裏啪啦——

“你太激動了斯庫瓦羅。我覺得BOSS的不高興是可以理解的,畢竟——”

“你閉嘴!!!!”

咚咚咚砰砰砰——

哐——

鈴木由紀遠遠聽著,沈沈嘆氣。

真辛苦啊,那位大嗓門先生。

稍稍同情你一秒好了。

鈴木由紀靜靜轉身,打算離開,卻沒想下一刻,一個留著及腰長發的大美人……不,大嗓門,就這樣被裏頭的人丟了出來,與她擦身而過,砸在她的道路前方。

鈴木由紀露出茫然而驚訝的神色。

但這位大嗓門先生卻像一只敏捷的貓科動物一樣,在半空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姿勢,穩穩落地。

鈴木由紀點頭暗讚:漂亮!十分!!

“混蛋BOSS!你到底想——”大嗓門美人單膝跪地,哪怕聲音暴躁,但卻姿勢瀟灑。

只可惜裏頭的人沒給這位大美人繼續耍帥的機會。

只見下一刻,餐廳內有第二個不明物體破墻而出,狠狠砸向了他,於是這位大嗓門先生也只能吞下這句不滿抱怨,再度向旁邊閃避……然後與鈴木由紀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斯庫瓦羅:“……”

鈴木由紀:“……”

砰——

第二個不明物體落地了。

他身軀高大,神色兇惡,看起來就不像個好人。

不過他的反應同樣十分迅速,哪怕他看起來非常像是被人摁著腦袋掄到墻外的,但他還是在懵逼落地前迅速調整好了姿勢,穩穩落地。

“BOSS,您的攻擊依然如此憤怒有力,令人——”

裏面被稱作BOSS的家夥,可能有名為“從不聽人說話”和“熱愛毆打手下”的毛病。

因為第三個不明物體很快也被扔了出來。

這第三位不明物體,有著一頭金發,長長的劉海遮住眼睛,完美地位於吐槽金句“眼睛不要請捐給有需要的人”的攻擊範圍內。

他來的太快,並且方向與第二位不明物體完美重合,於是兩位身手敏捷之人在鈴木由紀面前完美上演了一出“正正得負”後,哇啦叫著滾成了一團。

斯庫瓦羅:“…………”

鈴木由紀:“…………”

鈴木由紀再次戰術後仰。

斯庫瓦羅神色兇惡極了,瞪著鈴木由紀,好像只要鈴木由紀對此發表哪怕半點見解,就會將她撕碎!

模樣非常兇惡。

但……也有點可愛?

鈴木由紀沈吟了兩秒。

“這位先生,雖然懷石料理很有名,但是你們外國人一般都吃不慣呢……”鈴木由紀的聲音總是軟軟的,帶著一種不知世事的天真感。在她表露自己的惡趣味之前,她的面容和聲音足以令大部分人將她當作貓咪一樣的可愛生物來對待。

於是這一刻,兇神惡煞的斯庫瓦羅發現自己好像被萌之光閃了一下,甚至有點擼貓的沖動。

斯庫瓦羅反省了一秒,向鈴木由紀兇惡道:“……走開!別礙事!”

鈴木由紀點頭:“好的,我這就離開了。”她走了兩步,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頭看他,“先生,需要我推薦更符合外國人口味的餐廳給你嗎?”

她小小聲道:“我看先生帶孩子的樣子好像很辛苦呢。”

斯庫瓦羅:“……”

斯庫瓦羅開始沈思:他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對小女孩這麽沒有威懾力的?

為什麽這種傻白甜一點都不害怕他?

“需要嗎?”傻白甜鈴木由紀仍在催促,“不用的話我這就走啦!”

斯庫瓦羅沈默一秒,沈痛點頭。

好的吧。

……

小插曲過後,鈴木由紀很快就跟那位“大嗓門的家長”告別,在隔壁街道的某家幸免於難的餐廳裏吃了一頓好的。

鈴木由紀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於轉頭就忘,畢竟作為一個美食家,向外國游客推薦美食餐廳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而且鈴木由紀覺得他們應該不會有再相見的機會了。

事實上,也正如同鈴木由紀想的那樣,無論接下來的幾天裏並盛發出了什麽樣奇奇怪怪的聲音、出現了什麽奇奇怪怪的人,這一場風波都沒有半點波及到她,就像是她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

直到所有不安分的空氣沈澱、並盛再度回歸寧靜後,鈴木由紀才終於又一次在街上看到了綱吉少年。

這一次,這個棕發少年似乎專程是來找她的,一邊碎碎念著什麽,一邊在街頭徘徊不定。

“那個……鈴木小姐,我想請你一塊兒去賞櫻……不對不對太直接了……”

“鈴木小姐,聽說櫻花開了……嗚哇,這個還要聽說嗎?!太糟了!!”

“鈴木小姐,我……我……糟了我想不出來了QAQ”

鈴木由紀驚訝地看著有些抓狂的綱吉少年,看著這個純情少年臉上可憐兮兮的表情,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綱吉君……嘻嘻,你想要邀請我去賞櫻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從沢田綱吉身後冒出。

沢田綱吉嚇得差點沒跳起來,扭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鈴木由紀,羞恥的紅色很快遍布了他的臉。

“鈴木小姐……你……你——!!”

“我聽到了哦!”鈴木由紀笑瞇瞇的,神色純白無辜,聲音不懷好意,“剛剛的話,我可是一字不漏,全部都聽到了呢!”

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露出了想要原地去世的表情。

鈴木由紀雙手背在身後,笑得眼睛彎彎的,甚至連臉頰旁都出現了可愛酒窩:“所以,綱吉君是想要邀請我去賞櫻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嗎?”

沢田少年捂臉:“請……請不要再說了……”

鈴木由紀嘻嘻笑著,理所當然道:“這怎麽可以呢?遇見問題就逃避可不是好孩子哦!綱吉君不知道開口的話,我來教你嘛!”

沢田綱吉感到自己手臂被人輕輕握住。

微涼的指尖與他的皮膚只隔著一層輕薄的衣料,她與他也只有一個手臂的距離。

他感到自己在這一刻似乎可以聽到她心臟跳動的聲音。

不……

或許……

這是他自己心跳的聲音。

少年的臉越發紅了。

“男孩子要占據主動才會顯得更有氣概哦!所以綱吉君,你應該這樣說。”

鈴木由紀莞爾笑著,狡黠可愛極了。

“——鈴木小姐,我可以帶你走嗎?”

少年愕然擡頭,呆呆看著她。

鈴木由紀俏皮眨了眨眼。

“鈴木小姐……”他喃喃著,重覆著鈴木由紀的話語,帶著自己都不明白的懵懂試探,“我可以——帶你走嗎?”

鈴木由紀笑著將手放在了他的手中。

“當然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鈴木大小姐天賦:貓科動物親和力,滿分!

不過撩人的功力只能說一般吧?嗯……

☆、我可以帶你走嗎

對於人來說, 時間總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

當人們還年幼的時候,他們時時刻刻盼著長大,盼著時間能快快過去。

可當時間真正一晃而逝時,他們回首往昔, 卻又覺得自己似乎走得太快了。

人類就是這樣搖擺不定的生命:一邊期盼未來, 一邊留戀過去;一邊恐懼未知, 一邊厭倦常態。

在Reborn來到並盛後的這兩年裏,沢田綱吉覺得自己似乎從未有過這樣的心態——這可能是因為他一直在期待長大、期待成為一個真正可靠的人, 也可能是因為鬼畜老師的鬼畜訓練讓他完全無暇分心去思考關於人生哲理之類的事。

然而當他十六歲,從並盛中學畢業, 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被Reborn告知了某個消息後, 他卻難得陷入了這樣思考人生的狀態。

——他的時間究竟去了哪兒?

——他的未來,將走向何方?

——他……到底該做什麽樣的決定?

對於沢田綱吉的人生三問,Reborn毫不關心, 至少表面上他毫不關心。

“這就是你自己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蠢綱。”Reborn在自己的專屬沙發上喝著咖啡, 可可愛愛的嬰兒表象下是十二萬分的自我, “你已經足以自己做決定了,如果這樣的事還需要別人給你建議,不如我現在就宰了你, 以免以後你丟人現眼。”

沢田綱吉:“……我也沒準備問你啊!!”

哢噠——

子彈上膛的聲音。

沢田綱吉瞬間弱氣:“……我出門了。”

他扭頭下樓,在奈奈媽媽的關心下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地後,跑出門外。

不過這一次, Reborn沒有像以往那樣在窗戶旁註視著他的背影。

因為就像他說的那樣,沢田綱吉已經成長到足以自己做決定的地步了。

十六歲的沢田綱吉,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雖然從生理上和心理上來說,他依然不夠成熟, 但成功打敗巴利安又成功與自己守護者們建立起牢固的羈絆的他,在Rebron眼中已經與“可靠”能夠稍稍掛上邊了,所以在最近的一年裏,Reborn已經將自己的教育方式逐漸變成了放養。

當然,比起這一點來說——更重要的是,這是只有沢田綱吉自己才能決定的事。

離開並盛。

前往意大利。

·

但事實上,沢田綱吉對於這個問題並沒有猶豫太久。

因為他其實早就做過了決定,所以這次出門的目的也非常簡單——邀請自己的夥伴們,以及守護者們!

而這一次,已經逐漸學會了怎樣搞定自己小夥伴們的沢田綱吉,與大家的交流十分順利。

除了太過難搞以致於從沒想過要搞定的雲雀前輩以外,無論是獄寺君、山本同學,笹川前輩,甚至是代表著六道骸的庫洛姆小姐,都欣然接受了去往意大利的邀請。

而對於小奶牛藍波,沢田綱吉也有好好鄭重地邀請他,不過藍波還是太小了,完全沒有聽懂沢田綱吉在說什麽,最後甚至還滿地打滾威脅他買了一根棒棒糖……也不知道以後這個笨牛想起,會不會後悔為了一根棒棒糖賣身。

沢田綱吉希望不會。

因為他希望自己可以成為值得被大家依靠的人、成為一個讓大家以後回想起這一刻時,會露出微笑的人。

不過現在,邀請完了自己守護者的未來十代目,卻對自己接下來的行動生出了難得的糾結不安。

“那個……該怎麽說好呢……”

他再一次在某個熟悉的大門前徘徊起來。

不過,沒等他在心中排演好自己的臺詞,熟悉的聲音又一次在他背後響起。

“綱吉君,你又來找我玩啦?”

沢田綱吉又一次嚇得幾乎炸毛。

說真的,這位鈴木小姐,當真是走路悄無聲息的典範了。

無論是多少次,她總是能輕易出現在他的背後,輕而易舉地嚇他一跳。

關於這一點,獄寺君總是會在譴責鈴木小姐的同時憤憤不平地表示這是因為他太過信任鈴木的緣故,可是……

好吧,可能真的有這個原因。

但沢田綱吉依然堅持“鈴木小姐是個神奇的人”的想法。

——鈴木小姐,真的是個神奇的人!

沢田綱吉回頭,目光落在鈴木由紀的身上。

兩年過去了。

十六歲的沢田綱吉變化很大,不但身高上已經稍稍超出了鈴木由紀,就連氣質與兩年前的相比,也是天翻地覆。

但兩年後的鈴木小姐卻毫無變化,就像是時間已經遺忘了她。

她依然美麗,依然喜歡裝傻充楞。在大部分人眼裏,她依然是那個來歷神秘、出手大方的同時又溫柔可親的大和撫子式的財團小姐。而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這位大小姐除了掩蓋在乖巧表皮下的狡黠可愛之外,更有著令人汗顏的惡趣味。

幸運又不幸的是,這樣的惡趣味一般是沖著他來的。

“鈴木小姐……”沢田綱吉無奈笑著,“每一次都是這樣,就這麽喜歡嚇唬我嗎?”

“當然!”鈴木由紀毫無慚愧地承認了,笑瞇瞇道,“嚇唬綱吉君真的超好玩的!因為綱吉君會露出超可愛的表情呢!”

沢田綱吉再一次忍不住臉紅起來,帶著點兒抱怨地小聲嘀咕道:“所以這就是你總喜歡欺負我的原因嗎?總是說可愛什麽的……”

鈴木由紀好奇湊上前:“什麽?”

沢田綱吉越發臉紅。

但經過了鈴木由紀兩年持之以恒地調戲,現在的沢田綱吉已經不會再為了這種事而輕易感到手足無措了。

沢田綱吉強自鎮定,道:“沒什麽。”他還有餘力糊弄鈴木由紀,“我只是在想,馬上又是賞櫻的時節了,鈴木小姐今年也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鈴木由紀感到了什麽,狐疑看他,似乎在懷疑他的真實理由。

“……是這樣嗎?”鈴木由紀說話時,聲音總是軟綿綿的,尾音還會輕輕揚起,像是蜜糖一樣甜蜜。

沢田綱吉迎著鈴木由紀的視線,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忍不住說出他的真實目的——可是不行。

他還沒有想好要怎樣開口,沒有從千言萬語的思緒中理清頭緒,所以,不行。

不能說。

沢田綱吉打定主意不肯透露,於是,哪怕他被鈴木由紀的目光看得心臟快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他也咬死沒有松口。

“是的。”沢田綱吉稍稍後仰,目光游離,努力不讓自己“……就是這樣。”

鈴木由紀收回目光,似乎沒有起疑。

她低頭想了想,道:“賞櫻的話,‘鈴木小姐’沒有時間哦!”她伸手數了起來,“‘鈴木小姐’可是超忙的呢!她每天都要閱覽新的雜志、去淘有趣的新游戲、去找並盛可愛的貓貓,或許還要買上甜點,去投餵大貓咪!”

“……是,是嗎?”沢田綱吉有些發楞。

他沈默了一小會兒,小小聲道:“鈴木小姐你說的投餵……是指雲雀前輩嗎?”

這個棕發的少年什麽都沒說。

但他這一刻像小動物一樣委屈又譴責的目光,卻讓鈴木由紀感到了莫名心虛。

鈴木由紀:“……”

可惡啦!她為什麽要心虛啊!!

雖然她有投餵屋外的貓貓,但她養的貓貓只有一個呀!

鈴木由紀輕咳一聲:“總之——鈴木小姐是不會跟你去賞櫻的!”

少年的神色更委屈了。

鈴木由紀偷偷看他一眼,在自己心軟改口前,飛速說出下文:“不過‘由紀’可以去!”

“‘鈴木小姐’不能去的地方,‘由紀’可以去!”鈴木由紀露出狡黠神色,“所以,綱吉君,你想要邀請誰呢?”

沢田綱吉楞住了。

他再一次沈默了。

但這一次的沈默卻不是為了讓這位雖然可愛、但有時候又稍顯花心的鈴木小姐感到愧疚,好更重視他一些,而是因為他心臟裏狂湧而出的心情與腦中狂湧而出的思緒,讓他不敢開口。

他怕自己會在這一刻說出讓鈴木小姐驚嚇的話。

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會說什麽……但他一定會說出一些過界的、可能會令他自己都感到不妥的話。

“鈴木小姐……”

——請一直註視著他吧。

“我……”

——就像你曾經承諾過的那樣。

“……由紀。”

——一直留在他的身邊、一直註視著他,然後將他永遠記在心中。

“……我……”

——請一定要這樣做……一定不要忘記這個約定和承諾。

沢田綱吉竭力控制著自己,不讓他在鈴木由紀面前露出過界的神色、說出過界的話。

但鈴木由紀卻一直含笑註視著他,如同無聲的鼓勵與寬容。

“綱吉君。”她像是恍然無覺,微笑看他。

她神秘又坦然,像是近在咫尺,又像是無法捕捉的風。

“你怎麽了?”

她繼續說著。

“想要什麽,要說出口哦!不然是不會有人知道的。”

沢田綱吉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下定了決心。

“鈴木小姐……由紀。”他說道,“我要去意大利了。”

當真正開口的這一刻,他發現這件事其實沒有那麽難。

而他也不需要思考太多。

因為早在兩年前,鈴木小姐就已經教過他了——關於如何邀請自己的心上人這件事。

“這一次去意大利應該會去很長時間,以後也有可能以後很少再回日本了。所以,由紀……”

陽光下,沢田綱吉向鈴木由紀伸出了手,溫柔地笑著,琥珀色的眼睛融入光中。

“我可以帶你走嗎?”

鈴木由紀凝視著他,如同凝視著一顆拂去塵埃、已經能夠初見其璀璨光芒的寶石。

她粲然笑著,將手放入了他的手中,一如兩年前一樣。

“當然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有關街頭搭訕的調查

數月後, 意大利。

意大利是一個有意思的國家。

在這裏,不會移動的風景的美麗,只能說尚可,但那些行走著的人們, 卻往往會成為他人眼中的風景。

說得直白一點, 在這個國度裏, 最有意思的,還要數那些搭訕與被搭訕的人。

靜止的風景, 鈴木由紀看得太多太久了。可像意大利這種搭訕成風、交流者神態生動、飽含個人情緒與浮誇個人表演,並且能迅速得到被搭訕者回饋的交流活動, 她卻很少見到。

於是, 在來到意大利不久後,鈴木由紀就毫不留戀地將可憐的綱吉少年獨自甩在彭格列痛苦掙紮,自己則抱著小筆記本, 坐在人來人往的街頭餐廳, 開始觀察人類行為。

——順便記一下搭訕與花式讚美的一百種方法。

而與鈴木由紀同行的, 則是沢田綱吉守護者中唯一的女性, 庫洛姆……不,“守護者中唯一的女性”這個說法其實有點問題,因為庫洛姆只能算是半個守護者而已, 並且與此同時,另外半個守護者至今仍傲嬌地不願承認自己守護者的身份,只以利益交換和合作對象自稱。

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為什麽要理會那個傲嬌鬼?

她們可是女孩子們呢!女孩子在過去兩年的逛街日常中發展出來的友誼, 是不需要那麽覆雜的!

於是,在來到異國後,鈴木由紀理所當然地與這位造型殺馬特、內心卻軟綿可愛的庫洛姆少女分享自己的新發現,強行與對方同步行程, 拉住庫洛姆少女一塊兒在街頭蹲點,用筆記記錄並點評了街頭的數起搭訕事件。

在這個過程中,羞澀純情的庫洛姆少女無數次想要退出這個組合,或是按住鈴木由紀手中記錄時過分大膽的筆。

“由紀……那個……我們記下這個……會不會不太好……”

庫洛姆少女的聲音十分弱氣。哪怕在兩年後的現在,在面對鈴木由紀時,庫洛姆依然會帶著羞怯——不,或許說,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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