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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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怪不得太宰先生會出現在這裏……怪不得太宰先生會針對他!

果然——就是那個原因了吧!!

三原誠一像是明白了什麽,大受打擊,一臉蕭瑟地離開了。

而後,在這一天的晚上,鈴木由紀接到了一個電話。

“鈴!木!由!紀!!”

電話一接通,那邊的抓狂的咆哮聲就響了起來。

“你到底哪裏想不開竟然在跟太宰治那個混蛋談戀愛?!!!”

鈴木由紀一臉茫然。

她拍了拍耳朵,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啊?”

作者有話要說: 鈴木由紀:撕家貓貓突然乖巧,多半是裝的,打一頓就好。

太宰喵:喵~^_^

中原中也:三天沒見到貓,她就跟魚走了……不!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鈴木喵:咪?

☆、逗貓X試探

跟太宰治談戀愛。

這句話每個字她都認識,怎麽組合起來她就不是很懂了呢?

鈴木由紀滿頭問號,而那一邊,電話裏的中原中也更生氣了。

他就像是一座爆發的火山,在電話裏以各種事例和詞匯,向鈴木由紀輸出了近半小時的“關於太宰治為什麽是人渣”這件大事。

鈴木由紀十分懷疑,這位中也少年的這番痛罵很可能搜刮了他人生中所有可以用來罵人的詞匯。

——不是她一定要說,而是說中也君從某方面來說真的是太乖啦,在損人這件事上別說是太宰君了,就連她都比不上呢!

鈴木由紀耐心地聽對面的少年將太宰治痛罵一波,並十分貼心地在他詞窮之前接話,乖巧道:“中也君,很高興你這麽關心我呢。聽今天的那位三原君說,你應該是有其它工作了吧?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還能在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打電話來關心我,我是真的是很開心呢!”

電話那邊的人語塞了,支吾道:“也……也沒有……這只是小事……不過重要的是!”說著說著,中原中也想到某人,頓時又氣得要炸,“為什麽你會跟那個家夥談戀愛啊!!”

中原中也的聲音就像是看到女兒誤入歧途的老父親,又像是看到失蹤貓咪突然叼著大蟒蛇回家邀功時的飼主。

簡而言之,中原中也此時十分抓狂。

鈴木由紀道:“其實我覺得太宰君還可以啦,要是談戀愛的話,也沒有中也君說的那麽壞,因為他長得真的超可愛呢,中也君不覺得嗎?”

“你這是什麽眼光!!”中原中也憤怒大吼,“那個混蛋哪裏可愛了?以‘可愛’來形容他完全就是糟蹋了可愛,給我向可愛道歉啊!!”

鈴木由紀驚喜:“哇!中也君你竟然學會吐槽了!是我的功勞嗎?!”

中原中也:“給我好好說話!!”

鈴木由紀撇嘴,道:“好吧,是這樣的,我覺得太宰君很可愛,如果要談戀愛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因為他真的超好看呢!”

“你看男人就只看臉嗎?”老父親發出了痛心疾首的怒吼。

鈴木由紀理直氣壯:“不看臉還看什麽?反正我超有錢,其它的事,無論是權勢還是地位,只要有錢我什麽得不到!”

中原中也迷之沈默。

少女,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話把太宰治說得很像是一位被包養的小白臉?

不好,心中的這一點暗爽是怎麽回事??

“但是……”出於對鈴木由紀這位傻白甜的擔憂,中原中也垂死掙紮,“但是那個混蛋他真的——”

“而且,”鈴木由紀輕快打斷了中原中也,“關鍵是,我也沒有跟太宰君談戀愛呀!中也君,你是從哪裏聽來的謠言吶?”

中原中也:“……”

“你不早說!!!!”

第二天,擂缽街一日游的導游太宰治閃亮登場。

正在逗弄小黑貓的鈴木由紀歪頭看他,道:“太宰君,逗中也君好玩嗎?”

太宰治無辜笑道:“好玩啊,你呢?”

鈴木由紀笑嘻嘻道:“好玩。”

兩人相視一笑。

……

擂缽街呈半圓形盆地狀,處於入海口的位置。傳聞這片地區的形成,是因為某個勢力錯誤的實驗,又聽說這是某個被押解的士兵臨死前釋放的異能引起的巨大爆炸,還有說這是因為某個神靈的憤怒……總而言之,擂缽街在橫濱成型至今不過數年,但關於它的形成的傳聞便已經傳得千奇百怪。後來,無數難民遷入了這裏,聚集在一起,試圖擰成一股可以活下去的力量,最後便形成了現在的樣子——一座鼎鼎有名的貧民窟與混亂區。

很少有觀光者會想要來這裏參觀,更少有人會將他人帶到這裏來參觀。

但不幸的是,無論是鈴木由紀還是太宰治,都是人群中的少數人,於是他們提出了一個迥異於普通觀光客的提議,並將其落實。

“太宰君,你覺得我這一身衣服可以嗎?”鈴木由紀在出門前詢問太宰治的意見,“聽說去擂缽街要穿得低調一些,你覺得我現在的裝扮算得上低調嗎?”

今天的鈴木大小姐穿的是一身煙青色荷葉邊長款連衣裙,而為了方便行動,她的長發也被紮成了丸子頭,寶石綠的絲綢發帶綴在發間,一眼望去是深深淺淺的青色,既在夏天顯出一抹清涼,又可愛得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從這件衣服剛過十萬円的身價來說,大小姐可能真的在竭力低調了。不過就跟中原中也的想法一致,太宰治也認為,這位大小姐身上壕的氣質實在難以掩蓋,就算穿得再普通也完全無法得到偽裝效果。

而且他們今天去擂缽街本來也不需要偽裝這種東西,於是太宰治看了一眼,隨口道:“可以哦。”

鈴木由紀狐疑看他:“太宰君,你真的有認真回答嗎?”

“當然。”

才怪!

根本一點都不走心,太敷衍了!

鈴木由紀嗔怪地瞪他一眼,最後還是就這樣出門了。

“太宰君,今天的路程有安排好玩的事嗎?”

“當然。”

這句話是真的。

……

就這樣,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小姐,與一位柔弱的繃帶愛好者,在這一天大咧咧地踏入了這片混亂之地。

在進入這片區域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鈴木由紀的錯覺,她覺得就連天色都變黑了一些。不過很快她就發現,並不是天色變黑了,而是施加在他們身上的視線的惡意太過濃郁。

鈴木由紀毫不在意地略過這些視線,看向前方,然後下意識地“哇哦”一聲,露出了好奇神色,指向了盆地中錯綜覆雜的區域和建築。

“太宰君你看,這裏的建築和地形,果然都好有意思呢!”

太宰治側頭看她,道:“我倒是覺得鈴木小姐的評價更有意思。”

鈴木由紀沒有深想,高高興興地提著裙子,一馬當先地沖進了這片混亂之地的深處。

太宰治沒想到這位大小姐的觀光之心這麽硬核,微微露出驚訝之色,不過也很快跟了上去。

於是,在鈴木由紀的身後,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景象。

他看到鈴木由紀就像是虛幻世界的一道影子,明明肆無忌憚地在面無兇惡的人群中穿梭,但卻沒有一個人的眼中映出她的模樣,更不用擔心有敵人暴起發難;他看到鈴木由紀的周身有著無形的禁絕之地,所有射向她的流彈或是襲向她的攻擊,都會被這無形的力量歪曲,或是轉向他處,或是原路回返;他還看到鈴木由紀發間綠寶石一樣的絲綢發帶在陰影中也像是在陽光下一樣流光溢彩,泛著如同刀鋒一樣的冷光;還有……

鈴木由紀……一個在眼中映照出所有的繁華與混亂,但卻什麽也無法留下的……謎一樣的人。

你究竟是什麽人?

太宰治逐漸陷入沈思。

……

在這之前,太宰治曾經對鈴木由紀做過許多次的試探。

由於聽說過森鷗外初遇鈴木由紀時,那狙擊子彈驀然消失的事,他就刻意將這位鈴木小姐帶到註定會爆發暴|亂的餐廳,然後又將她留在那裏,想要以此來試探她的能力。

不過又因為這位大小姐好歹是港黑現在的老板之一,他不能真的讓她死了,於是他又將中原中也坑來,當作這位大小姐最後的保鏢。

可是意外發生了。

在他將大小姐甩下、獨自離開的時候,他心血來潮,捏了捏大小姐的發梢,發動了人間失格,想要看看這位奇怪大小姐的異能消失後她會有怎樣的反應,但出乎意料的是,大小姐沒有任何反應,而他的手卻反被那柔軟的栗色發絲割傷了,並且長時間無法自愈,直到大小姐將他從河裏打撈出來,它才又悄無聲息地消失。

有趣。

而更有趣的是,鈴木由紀竟表現得像是對這件事毫不知情。

之後,太宰治就將這位大小姐置於監控之下,並且也將她幾次夜間的偷溜看在眼中,所以他對於她的奇特表現、以及她身上隱藏著她、保護著她的能力更好奇了。

是的,能力,而不是異能。

因為這絕不可能是異能!

但如果不是異能,它又是什麽呢?

這位鈴木小姐……又是什麽人?

她從哪裏來?她有什麽目的?

她要找的人,和那三月之期,是否代表著什麽?

……

陽光下,太宰治望著鈴木由紀的背影,露出了笑來。

“由紀~接下來該往這邊走了哦!”

鈴木由紀回頭看他,綠寶石一樣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落下的星星,光芒璀璨,熠熠生輝。

她向太宰治笑了起來,聲音輕快:“好呀!”

作者有話要說: 隨口說說,我覺得所有能在一周目裏跟太宰打出HE的,都是英雄(。

☆、誘餌X反擊

在太宰治的指路下,很快的,鈴木由紀就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這裏似乎是擂缽街的邊緣地帶,一邊是海,一邊則是歪曲的樹木,而在街道兩旁,則密布著長長的、但早被廢棄的房屋,一眼望去,荒涼得可怕。

在這裏,陽光穿過歪斜的樹枝,在地面投下張牙舞爪的樹影,每當微風吹過時,這些樹影就會搖動成猙獰可怕的妖魔,令人哪怕是站在烈日之下,也不由得背脊發寒,頭皮發麻。

——荒涼、僻靜、幽冷、可怕。

這裏幾乎集齊了所有被觀光客厭惡的因素。

但作為觀光客之一的鈴木由紀,卻沒有半點懼怕與厭惡地走入這片廢棄的街道。她目光帶著好奇,笑吟吟地望過這片似乎是藏著妖魔的荒涼之地,就好像在她眼前展露的無論是廢墟還是浮華,都對她的心情沒有半分影響。

“咪~”

突然的,一個小小的陰影走入這片荒涼之地,站在半明半暗的角落,探頭看著來到此地的陌生人。

鈴木由紀聞聲望了過去,平靜的臉色終於染上驚喜,捧著小心心倒抽一口氣。

“天吶!”她小聲尖叫,“太宰君你看,貓貓!好可愛的貓貓!!”

太宰治看去,只見在前方的某個轉角處,一只渾身雪白、眼珠碧藍的貓咪,正蹲在角落歪頭看著他們,毛茸茸的耳朵在微風中一抖一抖的,萌得人肝顫。

——一只漂亮的大白貓。

畫一下重點:漂亮的。

太宰治側頭再看鈴木由紀,果然,這位貓控的大小姐已經快要被這只可愛又漂亮的大白貓迷暈了。

嘖!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太宰治突然就覺得這只大白貓有點礙眼了。

“由紀可要小心一點,在這樣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只這麽幹凈漂亮的貓,怎麽看都很有問題吧?”太宰治笑瞇瞇地說著。

鈴木由紀盯著大白貓,白皙的臉蛋上浮出可愛的紅暈,聽到太宰治的話後也只是嗔怪地看他一眼:“這有什麽關系嘛!反正我也只是想要跟貓貓玩而已,有沒有問題都無關緊要啦!”

太宰治道:“也不一定。看這只貓咪的樣子,應該是被人好好餵養的,而從它毛發的幹凈程度來說,它的住處應該就在附近,也就是說它的主人也應該在這附近。但這一片區域已經被廢棄很久了,所以會選擇住在這裏的人,身份上應該有一定的問題,恰好,我聽說這段時間的橫濱來了一群來歷不明的人,似乎是為了爭奪什麽東西而來,所以由紀如果不好好保護自己的話,萬一落在這群兇惡的人手裏,那可就糟糕了啊!”

鈴木由紀向太宰治眨了眨眼:“可是今天負責保護我的,不就是太宰君嗎?”

“嗯?”太宰治神色動了動,發出疑惑的聲音。

鈴木由紀卻沒有再回答,笑瞇瞇的,臉上充滿了期待道:“所以,讓我們快點去看貓貓吧!我都要迫不及待了呢!!”

“是嗎……”

“當然啦!我對太宰君的眼光還是很有信心的哦!”

太宰治神色驀然冷厲起來。

然而這時候,鈴木由紀卻已經提著裙子,輕快地向那只大白貓跑去了。

“咪!”

這只大白貓似乎是被人精心飼養的室內貓,因此在見到突然跑來的鈴木由紀後,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咪了一聲後,便慌不擇路地向道路的另一頭跑去。

“啊!糟了!我太心急了!”鈴木由紀懊惱極了,“我嚇到它了嗎?”

鈴木由紀這樣想著。

但下一刻,那只被嚇走的大白貓卻又戰戰兢兢地在前方停下,回頭向她猶豫張望。

“咪?”它軟綿綿地叫著。

鈴木由紀喜笑顏開:“哇!它果然還是喜歡我的嘛!!”

鈴木由紀開開心心地追了上去。

但這一次,那只大白貓卻又逃走了。

“……欸?”

鈴木由紀迷惑了。

這到底是讓她追的意思,還是不讓她追的意思?

她茫然看向了太宰治,太宰治卻無辜回望她。

“怎麽了?”太宰治明知故問。

鈴木由紀苦惱道:“太宰君,我覺得我應該還是比較討貓貓喜歡的……但為什麽它就是不肯停下讓我摸一摸呢?”

太宰治微笑道:“大概是因為你身上另一只貓的氣息嚇到了它吧。畢竟三心二意是不可行的哦,由紀。”

鈴木由紀不滿跳腳:“什麽三心二意啦!我這是博愛啦博愛!只要是貓貓我都喜歡!我才不是那種只會挑漂亮貓貓喜歡的花心的人呢!!”

太宰治:“……這聽起來更惡劣了,鈴木小姐。”

“哼!你才不會懂呢!不跟你說了,我今天一定要摸到這只貓貓才行!!”鈴木由紀傲嬌哼了一聲,甩頭就走。

於是,就這樣,鈴木由紀與那只大白貓展開了一場你追我逃的拉鋸戰,在廢墟中越走越深,終於來到了一片僻靜荒蕪的屋宅前。

這棟屋宅修建的年代不遠不近,依稀可以看出是租界時期的洋房風格,十分漂亮,但它外層墻面上遍布的蔓藤與裂縫,窗格裏的碎玻璃布滿灰塵,無一不在告知來人這棟屋宅被廢棄已久的事實。

按理來說,這樣的屋宅應該是沒人的,可是奇怪的是,當鈴木由紀追逐著大白貓來到屋宅前時,屋宅內卻有一聲暴喝響起,灰蒙蒙的窗格間有人影晃動。

“站住!什麽人?!”

寂靜荒蕪的地方,這樣一聲暴喝就像是平地一聲炸雷。

大白貓嚇了一跳,喵嗷一聲慘叫便夾著尾巴逃走了。如果說之前跟鈴木由紀的追趕算得上是你情我願的“逗著玩”,那麽現在這只大白貓恐怕是真的被嚇慘了。

鈴木由紀心疼壞了,驚呼一聲。

“啊!貓貓!別走呀!”

鈴木由紀掉頭想要追上,但在她轉身的瞬間,一道槍聲響起,鈴木由紀腳下炸開一個土坑,流彈與碎土飛濺,落了鈴木由紀滿身灰塵。

“你們在做什麽呀?!”鈴木由紀不高興地向那棟屋宅望去。

哪怕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的臉上也沒有半點懼怕,秀氣的眉毛緊皺,目光銳利,非常有大小姐氣勢地指責道:“小嘍啰就要有小嘍啰的覺悟,不要隨隨便便地擋住別人的路是你們的基本修養!沒看到我在忙嗎?!還不趕緊讓開!!”

太宰治輕輕“哇哦”一聲,沒想到向來好脾氣的鈴木大小姐在被打擾了追貓後會發這麽大的火。

看來貓咪真的是真愛了。

“哪來的不知死活的女人!”屋宅裏的人顯然也被大小姐這番損人不帶臟的話給氣狠了,二話不說,開槍掃射。

嗡——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被無限拉長。

站在陰影中的太宰治敏銳註意到,側對著他鈴木由紀這時臉上突然出現了茫然之色,就像是靈魂在這一刻驀然飛出體外,而後,太宰治曾經見過的禁絕的領域再度出現,如同被冒犯的惡獸,將所有襲向鈴木由紀的子彈吞下後又狠狠突吐出,令它們都原路回返到各自主人所在的地方!

密集的槍聲再度響起,而後慘叫聲連連,只是短短兩秒後,屋宅裏的生命反應就消失了大半。

但這卻遠遠不是結束!

兩秒後,那些反射回去的子彈似乎撞入了什麽危險的地方,而後轟然的爆炸聲翻滾,瞬間引爆了整棟屋宅!

——不到五秒的時間,一屋數十人的武裝力量竟就這樣輕易覆滅了!

屋宅燃起了熊熊烈火,裏頭幸存的殘黨也再沒功夫找鈴木由紀的麻煩了,一個個頂著滿身烈火,慘叫著從後門逃跑,跳入大海。

而直到這時,鈴木由紀才終於回過神來,對身旁熊熊燃燒的屋宅視而不見,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看到、什麽都沒有發生,一邊叫著貓貓,一邊小跑著離開了這裏。

太宰治站在陰影中,凝視著眼前的一切,若有所思。

沒多久,在太宰治的身後,輕微的腳步聲急急靠近,然後在他身後三步處穩穩停下,恭敬道:“太宰大人,人已經抓到了。”

“問出來了嗎?”

那人一頓,而後慚愧道:“沒有,他們傷勢太重了,只是說了一個人的名字和五千億這樣的詞就死了。”

“什麽名字?”

那人走近兩步,在太宰治身前低聲說出了一個名字。

太宰治神色微變。

他沈吟片刻,道:“我知道了。你們可以走了。”

於是,這群無聲出現的人,又無聲離開了。

但在他們徹底消失之前,太宰治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叫住了他們。

“站住。”太宰治道,“貓呢?”

手下們面面相覷,不一會兒,陰影中有人走出,抱著一只瑟瑟發抖的大白貓來到太宰治面前。

太宰治單手提起這只委委屈屈的白貓,鳶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它。

白貓像是感受到了天敵的威脅,抖的更厲害了。於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它趕緊發動了自己的天賦技能,向著對方撒嬌賣萌,軟綿綿地叫著,聲音像是能掐出水來,咪咪個不停。

太宰治面無表情:“吵死了。”

大白貓趕緊閉嘴,模樣可憐巴巴的。

哦?倒是很機靈嗎!

太宰治嗤了一聲,看向陰影中的可憐手下。

“我問你。”太宰治發言了,“白貓和黑貓,哪個好看?”

這一刻,手下們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氣息。

想到這只白貓是太宰大人親自挑選的,手下們戰戰兢兢,試探道:“應該是白……”太宰治目光微變,手下瘋狂改口,“不不不不,肯定是黑貓!一定是黑貓!黑貓好看!!黑貓賽高!!!”

太宰治呵了一聲,不置可否,將大白貓改提為抱,轉身離開。

“那位大小姐現在在哪兒?”太宰治輕飄飄的聲音傳來。

成功跨越死亡問答的手下們松了口氣:“在海邊。”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看懂沒有

總之就是

太宰在上一章刻意誤導保護大小姐的人,支開他們,然後設了個局,帶著大小姐跳坑

大小姐明知道前方有太宰挖的坑,但還是在大白貓的引誘下高高興興地跳了坑,太宰本來心情不錯的,但在知道大小姐其實是明知故跳後,又感到不高興了

#你竟然為了別的喵跳坑?渣女!#

#說!你是愛那只白喵還是那只黑喵還是我!(不#

☆、期待X真面目

海邊,海岸線不遠處的長椅上,鈴木由紀正對著大海,百無聊賴地玩著自己的手指。

當太宰治抱著大白貓在擂缽街晃悠了一圈找到鈴木由紀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這時,昏黃的落日掛在海平線上,慢吞吞地沈入海中,晚霞將天空染成綺麗的色彩,雖然美麗,但在這荒涼之地卻難免顯得淒涼。

長椅上的鈴木由紀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沒有耍她的大小姐脾氣,沒有在找不見貓後氣惱回酒店,反而一直等在這裏,獨自坐在海邊,雖然周身只有海風為伴,但也有些自得其樂的樣子。

“太宰君!”

鈴木由紀遠遠地就看到太宰治抱著貓慢慢走來,但這一次,鈴木由紀卻沒有像太宰治想的那樣向著貓飛奔而來,而是笑著招了招手,開啟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話題:“太宰君你看,現在的海平面,像不像是湯圓煮沸的樣子?”

太宰治對著這淒美的夕陽琢磨了一下,發現竟還真的有點像湯圓。

倒是讓人生出點食欲來了。

太宰治微笑道:“鈴木小姐,你是在這裏等我,還是在等貓?”

“有區別嗎?”

“沒有嗎?”

“沒有哦,因為我知道,太宰君一定會帶著貓咪過來的,所以我才會一直等在這裏。你看,我最後不是等到你了嗎?”

鈴木由紀輕松地說著,太宰治笑意加深了。

他松開手,懷中瑟瑟發抖的大白貓便瞬間跳下,躲進鈴木由紀的裙角,圓圓的貓咪腦袋在鈴木由紀腿邊蹭來蹭去,喵嗷喵嗷地像是在控訴太宰治的殘暴無情。

鈴木由紀噗嗤笑出聲來,將這只小可憐抱進懷中,愛憐地撫摸著,道:“太宰君,不可以對貓貓這麽兇哦!”

被抱起的貓咪有些慌張,緊張地身處爪子,長長的指甲勾破了鈴木由紀白皙的皮膚,一絲細細的鮮血從她小臂上滲出。

太宰治勝券在握的笑容微頓,盯著那一縷鮮血,心中突然生出了某種預感。

那是期待之物即將消失的預感。

但這不對。

——這是……不對的。因為他明明從來沒有過期待。

“鈴木小姐。”這一刻,太宰治竟然顯得有些急迫,“你這麽喜歡它,那麽你會收養這只貓嗎?就像收養那只黑貓一樣?”

鈴木由紀笑道:“不會哦。”

“為什麽?”

“因為意義是不一樣的。”

“是因為你‘看’到了那只黑貓嗎?因為它需要你,所以你出現了,而這只白貓哪怕沒有你也能活得很好,所以你就離開,是這樣嗎?”太宰治問。

鈴木由紀想了想:“這樣說也沒錯吧……”

“那麽,鈴木小姐——”太宰治凝視著她,沈沈的晦澀終於從他眼中溢出。他輕聲而危險地說道,“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為什麽又要離開?”

是的,當太宰治看到無法被任何外物近身或動搖的鈴木由紀此刻卻被貓爪輕易傷到後,他就明白:鈴木由紀離開的時候到了。

當一個將自己置身重重保護之內的人突然離開了保護罩,那麽則說明她開始有了別的目的。

——比如說離開港黑。

甚至離開橫濱,離開日本。

“但你會去哪兒呢,鈴木小姐?是準備去這個世界的其它地方尋找你要找的人嗎?”

這番話說得意味深長,而“這個世界的其它地方”更是讓鈴木由紀都忍不住露出詫異神色。

她微微一驚,然後很快笑了起來:“太宰君真聰明呢。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現的?”

“聰明嗎?或許吧……不過與其說是聰明,不如說大小姐你身上的破綻太多,卻又從未掩飾。”

——鈴木由紀這位大小姐,是來自異世界的人。

這件事其實並不難猜,特別是在鈴木由紀從未有過掩飾的前提下。

她是一位大財團的小姐,但是遍尋這個世界,都沒有找到所謂的“鈴木財團”;她身上有著超乎常人的“能力”,但是這樣的能力並非異能;她對衣食住行有著自己的標準和要求,但面對橫濱時她又表現得對這個世界過分陌生……

這一切的一切,除了錢財的來歷太過奇異之外,她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向他人表達一個訊息: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鈴木由紀不屬於這個世界。

但是這又怎麽樣?

反正他也從來沒對她有過期待。

可是——

“可是明明是你選擇了我,鈴木小姐。‘養一個生靈就要負擔起它的一切,要有一輩子對它不離不棄的決心’,‘如果想要它愛你,就必然要先愛它’……這樣的話,明明是鈴木小姐你說的,不是嗎?那麽為什麽已經選擇了我的你,最後又要離開?”太宰治神色已經開始慢慢變得可怕起來。

危險的氛圍開始蔓延。

鈴木由紀懷中的貓咪炸起了毛,夾著尾巴跳下長椅,縮進鈴木由紀的裙角瑟瑟發抖,甚至連游走的風聲都似乎在此時變得詭譎,但身處其中的鈴木由紀,卻帶著一如既往的茫然,不在狀態。

這一刻,她並沒有在意突然變得憤怒尖刻的太宰治,她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原來……太宰君竟然那麽早的時候就在監視我了嗎?看來我的出現果然讓你很不放心呢……還是說我的道歉真的那麽讓你感到憤怒嗎?”鈴木由紀嘆了口氣,苦惱道,“可是,如果是關於那句抱歉,我覺得那件事應該已經結束了才對呀,那現在的你又在生什麽氣呢,太宰君?別說是因為你在意我哦,因為太宰君你啊——不是從來沒有對我有過期待嗎?”

鈴木由紀用溫柔的聲音,冷酷地揭穿了太宰治的所有偽裝,和他膽小得從不敢直視的內心。

“太宰君,你的人生一直在期待某樣東西。或許是太陽,或許是明燈,又或許是永遠包容等待你的人。你可能期待的是拯救,甚至是在期待一句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話……但在這些期待裏,從來沒有過我這樣的人。”

“我們其實是很相似的人,都是想在這個世界上尋找到什麽……但你尋找的人不是我,我尋找的也不是你。無枝的落葉無法承擔飄零的花瓣,你不是也早就知道了嗎?所以你從來不對我抱有期待,而我也從來沒有將你視作重要的人。這是我們心知肚明的事,既然如此,現在的你,又何必露出這樣的表情?”

“而且,我的離開也應該是太宰君你一手造成的,是你早就預料到的結果之一才對。那麽在這種時候再露出生氣的表情,就會顯得浮誇了呢!”鈴木由紀微笑著看著太宰治。

這一刻,她不再像是一個一無所知的大小姐,而像是久居高位的人,甚至無限貼近於港黑首領——那位可怕的森先生的形象。

太宰治看著鈴木由紀,憤怒如潮水褪去。

偽裝的低落和絕望被他從自己虛假的面具上撕下,這一刻,太宰治甚至不再在意鈴木由紀對他內心的殘酷揭露,反而沈浸於勝利的喜悅,對著鈴木由紀露出笑來。

“終於見到你了……鈴木小姐。”太宰治笑瞇瞇地看她,鳶色的眼睛在這一刻閃閃發光,“看,到底還是被我發現了——”

“——一個誰都無法看到的、誰都無法發現的,只會展露在我面前的……真正的鈴木由紀!”

鈴木由紀是怎樣的人?

對森先生來說,是一個或許有些小心機,但卻無傷大雅的溫柔的大小姐。

對中原中也來說,是一個有些傲嬌脫線,但總體是一個令人擔心的傻白甜。

而對港黑和其它見過鈴木由紀的人來說,則是一個溫柔端莊,如大和撫子一樣的標準的大財團的小姐。

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

她集合了世上所有美好的詞:溫柔,美麗,善解人意,進退有度……等等;但她同樣也集合了世上所有醜惡的詞:冷酷,無情,不近人情,盛氣淩人……

她是如此矛盾,就像是一顆被時間打磨好的寶石,每一個側面都是截然不同的閃光!

但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看到了這樣銳利而炫目的美麗!

——只有他!

所以他有責任將這些偽裝撕下,讓蒙塵的寶石釋放,令她展露最覆雜迷人的那一面——哪怕是用逼迫的手段!

而事實上,他成功了!

“游戲結束了,鈴木小姐。你的會合告一段落,現在該輪到我了。”

太宰治雙手插在口袋裏,站在海風中,帶著勝利者的喜悅驕傲,侃侃而談。

“鈴木小姐,不得不說,你真是我見過最真誠的、最冷酷的女人。你真誠地對待所有人,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真誠地對待你,然而比起他人的真誠來說,你的真誠實際上不值一提。當然,你的愛也如此。”

“你有過一個名為庫洛洛·魯西魯的未婚夫,這是真的。而那天我在森先生的辦公室裏第一次見到你時你表露的悲傷,也是真的,可是你對他的遺忘,也同樣是真的。”

“你愛過他,但在他離開你後,他對你就再也不值一提,他留下的東西對你而言,同樣不值一提,而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的一周之內。”太宰治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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