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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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風做的壞事的確不少,但是能讓陛下如此震怒的,只怕只有去年邊關發黴粳米一事吧。因此便道:“他給陛下,只怕不止是那封信吧。”

雀兒不解,不過卻很高興道:“這一次白易風跑不掉了,也可以為你哥哥報仇,只是可惜了,你不能親自動手。”

白月九此刻卻是陷入了沈思,也不知在想什麽,雀兒拿手在她面前晃了兩下,她才反應過來,那素來如梅般清美的面容上,揚起一絲張揚的笑容:“若真是如此,此刻白家該著急了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自己離白雲裳又這麽近,若是不做點什麽,好像有些對不起她。

雀兒如何得知白月九此刻心中所想,只是看她笑成這樣,忍不住小聲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很高興?”

“我覺得,還不算太熱鬧。”白月九自己倒了杯茶水,可好像不是用來喝的一般,但見跟伸出白玉般的蔥白小指往茶杯裏蘸了一下,在桌上畫了幾個奇怪的點,臉上有種讓雀兒覺得頭皮發麻的笑容。

雀兒見此,越發好奇了,一面起身繞過去站在她的身後,卻依舊沒看出她那是什麽意思。這時卻見白月九猶如櫻桃般紅頭的唇輕輕啟動:“這些天咱們倆時常出去,背後流言蜚語的大有人在。”

雀兒頷首,一面很是替白月九生氣道:“這些長舌婦,還自認為高高在上的世家女,連菜市場賣菜的都不如呢,九九你也不必生她們的氣。”那些人說的,無非是白月九跟容浚之事罷了。一面又忍不住嘀咕一聲:“再說那小子怎麽能配得上你。”

她剛說完,這時白月九卻忽然朝她轉過身來,在她耳邊直接低語了幾句,雀兒頓時眼睛睜得猶如大大的,“你家阿澈會不會生氣?”跟一個容浚傳出那種流言蜚語好像就讓他臉拉得長長的了,若是在……而且那人的身份實在是……

卻見白月九一臉輕松道:“也就是舍不得這麽個機會罷了,你便幫幫我,他不會生氣的,在說我又沒讓你到處說,不過是給她們透露一下罷了,至於如何,還不是全憑她們自己想。”白月九已經想過,哪怕白宏和齊氏不能在第一時間將矛頭指向自己,可白雲裳跟白易風都不是吃素的,還有一個齊妃,所以只要自己稍微做出些錯誤的引導,難免他們不會上鉤。

雀兒見她神情如此肯定,便只得出了房門,說巧不巧,正好看到伺候白雲裳的宮女,便上前與起搭話,這聊著聊著,便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話,偏她還要將嘴巴連忙捂住。

越是如此,越是告訴此地無銀三百兩。最後雀兒甚至是故作一派驚慌失措的模樣跑了。

她說的不過是什麽禦書房附近什麽什麽好看,本來那宮女並沒有在意的,可她做出那副模樣,便讓人不由得生疑起來。

偏這宮女又是雅蘭宮裏專門送來給照顧白雲裳的,當即發現不對勁,便立即叩門進去。

白雲裳此刻卻在安安靜靜的看書,與她同住的小姐怕打擾了她,便去別的房間玩了。而她所看的這些書是齊妃叫人送來的。旁人不知道,齊妃卻已經打聽好了,這一次綺羽郡主要與世家女們比試的並非是庸俗的歌舞,而是三道奇題。

可惜那綺羽郡主身邊的人都像是鐵通一般,撬不開嘴,所以她只能叮囑白雲裳多看些書。

此刻見宮女進來,便示意她給自己倒茶,然而那宮女遞了茶,卻沒有要退下的意思,白雲裳註意道,便放下手裏的書問:“可有什麽事情?”這是姨母宮裏來的,是個激靈的,沒有道理這樣沒眼力勁,留下來必定是有事情要說。

果然,這宮女當即便將外頭和雀兒說的話都告訴了她。

不想白雲裳一聽,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反而譏諷的笑道:“哼,那禦書房乃宮中重地,豈是她那種身份能靠近的?”

可這宮女想起雀兒的表情,便又道:“可奴婢看著她不像是說謊。”

“好了,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你便先退下去吧。”顯然,白雲裳並未將此事放在眼中。

不想那宮女剛退出去不多久,還沒等白雲裳看完兩頁書她又進來,不過這一次是真的有事,齊妃那邊叫人來傳話,請她過去。

白雲裳有些奇怪,姨母昨日便叮囑她今日一定要將書看完,怎在這個時候還要叫她過去,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情?這一出儲秀宮,就看到了來傳話的嬤嬤,那臉色並不是往常那麽歡喜,所以便更加確定,一定是出現了什麽事情,心裏沒由得緊張起來。

也是,白易風的案子京城已經傳遍了,這宮裏若不是上面壓得緊,只怕儲秀宮那邊也曉得了。只是這嬤嬤閉口不說,那白雲裳自然不知道哥哥已經出事了。

白雲裳揣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才進了雅蘭宮,卻見母親竟然也在,而且臉上甚至還待著淚痕,一時有些失聲問道:“是不是妹妹?”此刻她能想到出事的,甚至能惹得母親掉淚的,除了妹妹之外,再也想不到任何一人。

齊氏見著好些日子沒瞧見的長女,頓時那眼淚珠子就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也顧不得失態,起身過去將她摟在懷裏:“裳兒,出事了。”

齊妃到底是在宮裏經過大風大浪之人,所以相對之下比較冷靜,只是擺擺手將宮裏伺候的人都屏退下去,這才道:“易風那孩子素來都是個激靈的,怎會犯這樣的糊塗。”

說到底,白易風賺來的那些銀錢,其實有一部分都給了自己的兒子。所以,捫心自問,此刻齊妃也是著急的,但急的同時,更是有些責怪的意思。

齊氏一聽,心裏頓時越發難過了。

白雲裳只聽齊妃說是哥哥,也顧不得安慰自家母親,而是朝齊妃看去:“姨母,這是?”

齊貴妃嘆了口氣,只將這朝堂之上的事情都一一告訴了她。

白雲裳聽完,也是滿臉驚駭,好半天才喃喃道:“這……那禦史每天都要遞奏章,陛下何時日日理會,今日怎就忽然?”

她這麽一說,齊妃也意識到了,立即緊張起來:“難道……”可是隨即又搖著頭,不可能,那禦史素有鐵嘴之稱,豈能是鳳陽宮能支配得了的。

可這時卻聽白雲裳分析道:“姨母您沒猜測,無風不起浪,百花宴就要到了,東夏的使臣也還在,此事關乎國之顏面,陛下應該不會因為一封奏章就要重審此案。”

“所以你的意思是,陛下其實早就已經知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其不是更可怕?齊氏想到此,險些暈死過去。

“最怕是這樣了,可如果真的是這樣,依照陛下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會讓皇子插手,完全可以直接交由刑部審理一翻結案就是。但現在卻讓四皇子輔助,分明是手上證據不知,又信不過刑部。”不得不說,齊貴妃分析得極有道理,也難怪她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宮裏站穩腳跟,甚至經上一次的醜事後,還能重新贏回帝心的寵愛。

可白雲裳聽完之後,臉色卻越發難看了,如果真的這樣,那麽四皇子的輔佐的意義,就是阻止刑部的人被收買。而白易風與三皇子是表兄弟,以四皇子的立場,必然能保證此案的公正審理。想到此,白雲裳只覺得心底寒涼,擔心的看著齊妃:“所以,陛下這一次是根本好沒有打算放過哥哥,對不對!”

齊妃無力點頭,“此事關乎國之生死,所以我說他這一次實在是胡鬧。”

齊氏直接傻了眼,在短暫的失魂片刻之後,方反應過來,直接朝齊妃跪了下來:“姐姐,我一輩子沒有求過你什麽事情,你一定要救救易風,我就他這麽一個兒子,若是真的出了個萬一,我怎麽活下去?”

齊妃看著跪在地上的妹妹,到底於心不忍,可是她如今也無計可施,畢竟這一次陛下是下了決心的。而這時卻聽白雲裳說道:“當初祖父明明已經將此事壓下,怎忽然又被人提起,甚至這一次矛頭直接指在哥哥的身上?”此刻的白雲裳,並沒有外面世人所看到猶如白蓮般高傲的冰清玉潔,反而有種叫人說不上來的狠戾,尤其是那雙眼睛裏的狠毒光芒,便是齊氏看了,也都嚇了一跳。

不過很快哭得老淚縱橫的齊氏立即就跳起來,“會不會是她,當初她也在瀘州!”她口中的她,不是旁人,正是白月九。一面想起那宮女的話,說什麽禦書房,什麽萬歲……

果然,此刻再一想起白月九這些日子在宮裏的行徑,果然有些懷疑起來。席沐瀾第二天就離開,就白月九一人住在青蓮間,可從未聽到房間裏傳過來任何聲音,現在想起,她都有些懷疑,白月九到底當時也沒有歇在青蓮間。而且有好幾日,她都獨來獨往,身邊就帶了個宮女,誰知道她去了哪裏……

白雲裳越想越是不對勁,最後朝齊妃望去,“姨母,我問您一件事。”

雖說白雲裳和白蓮衣共稱京城雙姝,可是她卻更看好白雲裳,甚至覺得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因此現在聽她問起,也極為認真的回道:“什麽事,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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