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盡情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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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她帶著戰馬歸來的消息已經到了京城,可白月九卻遲遲不歸,原來她正安排人將這些戰馬送到江南去。

只有江南的山水才可繼續將這青海戰馬養得健碩。她在江南雖然沒有根基,但哥哥在江南有宅子,甚至是百畝良田,她大可以將良田改成馬場。

想到耶律蓁的身份,帶她到京都去實在不合適,所以便讓蘭草貼身照顧,與耶律蓁先去江南。

而她則要回京一趟。

兩日之前,她收到了不少消息。祖父忽然去世了,說是中風去世的,可祖父身體健康,怎麽會無緣無故的中風,而且文安侯府不是尋常人家,會連一個中風的人都沒有辦法照顧?怎會就忽然沒了?

還有長安藥房裏的人,已然被文安侯府的人都趕出來,蘭草頌兒等人更是吃盡了苦頭,好在有月禹商在,她將大家都安頓了下來,更是將頌兒的家人都接出來。

家人,她沒有指望過從他們那裏得到什麽,但也沒有想到,他們比上一世還要無情決絕。祖父也好,哥哥也罷,不管是誰,白月九都沒有打算在放過。

也不想在如同之前那樣被動,只按照前世的生命軌跡行事防備。這一次,她要主動攻擊。

祖父沒有了,那麽文安侯府也該隨著祖父的離世而消散。他們毀了她珍重的一切,那麽她也要讓他們好生感受,失去珍貴的東西,是怎樣的心痛。

馬車無聲無息的進了城,白月九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與這座城池是如何的格格不入。當馬車停在文安侯府門口的時候,小廝連忙迎出來,然後去稟報白宏。

然而白月九卻也沒有下馬車的意思。

府上,白宏這幾日拿著宮裏的賞賜,整個人都是飄起來的,只是唯一不滿的是,白月九到底怎麽走的,走了這麽多日,還沒回來,在這樣下去,陛下那裏總歸是煩了。

沒想到這個時候就有小廝來稟報,三姑娘來了,他頓時一喜,連忙起身道:“還不趕緊叫這逆女來回話!”

沒想到這小廝卻支支吾吾道:“三姑娘……三姑娘……”

白宏有些不耐煩:“她怎麽了,難不成斷了腿?”

聞訊而來的齊氏剛好聽到這話,想起這些天白月九雖然不在,卻遠遠的占據著本該屬於她女兒的風頭,頓時上前朝那享受笑道:“怎麽,三姑娘在外立了功,難不成還要我與侯爺一起出門迎她不是?”

白宏本就對於白月九不下馬車之事十分不滿,在聽齊氏的這話,越發覺得她是在托大,頓時惱怒道:“哼,逆女,她在怎麽厲害,我也是她爹,你去告訴她,她若是不願意下馬車,以後也別塔進我文安侯府半步!”

齊氏本來就是打算想辦法將白月九趕出去,畢竟易風那孩子告訴自己,白月寒那個賤種已經死了。白月九沒有了兄長的依靠,如今又沒了父親,老家夥也死了,看她如何在京中立足。

所以此刻聽到白宏的話,滿心歡喜,但作為一個慈母,她還是要勸說的。“侯爺,何必跟孩子一般見識,不如讓妾身去接她進來吧。”

不過卻被白宏一把攔住,態度堅決道:“孽女,有什麽資格讓你一個當家主母去接她進來?”

那小廝見著這侯爺攔住夫人,總算逮著機會開口:“回稟侯爺夫人,三姑娘已經走了。”

“什麽?”白宏只覺自己一定聽錯了,滿臉難以置信的等著小廝,似乎那小廝故意胡說一般。

卻只見小廝拉攏著腦袋小聲的回道:“三姑娘還說,讓侯爺抓緊盡情享受,畢竟時間不多了!”

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也是難為這小廝能說出來。只是說完,看到白宏的臉色,頓時嚇得跪倒在地上,連忙磕頭求饒道:“此話實乃三姑娘親口所說,奴才便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胡說八道啊,求侯爺饒命!”

白宏當即就給氣得險些摔倒在地上,好在齊氏還算是冷靜,將他連忙扶到椅子上坐下,一面倒茶安慰:“這孩子也是糊塗,只怕是受了什麽奸人挑撥,與侯爺生了什麽隔閡,才說出這樣的話來,侯爺萬不要放在心上,氣壞了身子。”

一口茶水灌下去,白宏的這腦子也清醒了許多,只是依舊是怒火滿面,咬牙切齒道:“她要死,任由她死在外面算了,就當我文安侯府沒有她這個女兒!”

他十分硬氣的說完,卻見齊氏朝小廝問道:“三姑娘是一個人回來的麽?”

小廝連忙點頭。

齊氏眉頭微蹙,白宏卻是不解,“難不成你以為誰會和她一起回來?”

卻見齊氏繼續問道:“那可否有聽到什麽消息,比如她帶來的那些戰馬,可是如數交給了城外的皇家馬場中?”

聽得此話,白宏這也才想起此事,立馬緊緊的盯著這小廝,等著他回話。

小廝也懵了,連忙搖頭:“似乎並沒有什麽額外的消息……”

白宏卻自我安慰道:“她一個女子,能把這馬送到哪裏去,何況這些戰馬不就本該俸給朝廷麽?”

齊氏卻不這麽覺得,而是提醒道:“侯爺莫非忘記了,老侯爺在世的時候,給了三丫頭那麽多東西,可如今在她的院子裏一根針都找不到……”那些錢財,想要買一片地作為馬場,綽綽有餘。最為重要的是,私人擁有馬場養馬並不犯法。

“孽障!”白宏聽著齊氏的話,楞了半響,總算是大聲罵起來了,連忙又罵著小廝:“混賬東西,還不趕緊派人去追,將她追回來!”|

小廝傻眼了,剛才侯爺不是說不許三姑娘踏進府邸半步麽?怎麽又要去追回來?

不過他雖不懂,卻還是立即去傳話了。

只是可惜,這麽大半天的功夫,白月九的馬車,早就淹沒在來往形人之中。

話說白月九沒有去旁的地方,而是直接來到月禹商的院子中,如今茍大夫他們也已經接過來了,好在院子比較大,也並不會擁擠。

茍大夫一聽聞白月九來時,硬是拖著病體前來打聽,白月九一見他,便覺得愧疚無比,上前一拜:“茍大夫,對不起,讓您受苦了。”一面連忙將他扶著坐下,搬了火爐過來。

茍大夫卻絲毫沒有顧忌自己的身體,而是上下打量著白月九,見她並沒有受傷,這才松了一口氣,連連點頭道:“好好好,姑娘沒事就好了。”白月九的那些事跡他也聽聞了,甚至是與有榮焉。

只是想起長安藥房在自己的手中丟了去,覺得萬分對不起白月九,甚至是有些哽咽起來,“我老頭兒對不起姑娘啊!沒能好好的守住藥房。”

“此事不怪您,我自會去處理,您老便好好的養傷,以後便將此處當家裏,我和禹商姐姐都將你當做親人,萬要保重身體,不要出什麽事才好。”一面指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扶著椅子摸到茍大夫伸手想要抱的熠兒,“您看,熠兒還想要您抱,所以務必要好生保重自己的身體。”

茍大夫只覺得兩眼昏花,可是這些話,以及熠兒那奶聲奶氣的叫聲,卻也聽得清清楚楚,連忙點頭,“我一定會好好的活著,以後也還要替姑娘和公子照看孩子。”

他身子不好,白月九也就順著他的話,直至勸說他回去休息,又與眾人打過了招呼,這才得了空與月禹商單獨說話。

“此番謝謝姐姐,若是這京城沒有姐姐周旋,不說頌兒和青苗他們,便是長安藥房這些人,我回來也無顏面在見他們。”這是沒有出什麽事情,若真的出了事情,自己就成了罪人,畢竟對他們出手的是文安侯府。

“說起來,還要謝謝容家公子,這一次是他先趕到,將茍大夫他們安頓下來,也避免大家受傷。”她口中的容家公子,自然是容浚。

提起容家,白月九難免是想起那白蓮衣,“算起來,那少夫人在過一個月,只怕是要生了。”

月禹商知道,白月九說的是哪個,只道:“惡人有惡報,你萬不要心軟去同情她。”

我同情她麽?她真正的苦難還沒來呢!

又想起這裏沒有一個武功高強的,到底不放心,便道:“如今想來,是該讓白術他們學些功夫,待他們回京,有他們在這裏,我也放心些。”

月禹商聞言,方將信箋拿出:“子瑜來信,過幾日就回來了,只是白前他祖父和父親都喜愛得緊,白前又願意留下,所以只有白芥子和白術同他一並回來。”

“白前素來也愛看書,他既然喜歡,留下也好,還能代子瑜敬敬孝道,只是出了這趟院門,我才發現,還是需得有些功夫,那樣但凡有什麽意外,也能應付一二,一來不用處處指望旁人,也不會成為對方的累贅。”她心中有遺憾,早知道當初重生過來,就該習武。只是可惜自己這個年紀,只怕在學就費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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