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報酬

關燈
拉肚子拉到虛脫半死的除了他的侍衛,還要他自己和巫師,所以根本等不及忽烈的人出現,那些女子就掙紮開,在一同樣被綁來的黑衣女子的帶領下,被活活踩死。

而這黑衣女子,竟是白若蘭。她以為自己差點就要死在這裏了,但是老天還是憐惜她的。由於她是第一個掙脫繩索之人,所以替那些姑娘解開繩索,一個個只視她為救命恩人,更在她的號令之下,直接沖上去,將那虛脫坐在王座上的勃勃踩死。

白若蘭這大抵是第一次感覺到一聲號令,萬千附和的感覺,同樣也意識到了權力的重要性,甚至有一股沖動,自己可以成為青海王。

可這個想法在短短一瞬之後便消失殆盡,因為她看到了忽烈帶著無數人馬殺過來。

她撿起一把刀,與這忽烈的手下一起將勃勃的餘黨殺盡,更是引得忽烈手下幾個小將的誇讚,想來可以趁此在忽烈這裏拿到些許的好處,比如爭取到幾匹青海戰馬,那樣即便她沒有尋到白月寒,也不算是空手而歸了。

只是可惜,她在城中路流連數日,竟然沒有在遇到那個月族男子。

然而當白若蘭與忽烈的這些小將領一同到忽烈跟前時,卻沒想到那忽烈眉頭深深蹙起,他此刻雖然已經是勝者為王,但被一個女子擺布,終究是他心頭的恥辱,如今竟然還有一個女子不過跟著撿了些便宜,就敢上前來邀功,當即一揮手,便讓人將白若蘭押下去。

說巧不巧,此刻卻見莊二大搖大擺的走過來:“想來忽烈大王不會出爾反爾吧,我家小姐還等著您的手令呢!”

他說的,自然是那一千戰馬。他已經叫人在城外的馬場等著了,可不容出任何岔子。

忽烈臉色越發難看,尤其是在一眾屬下的面前,讓他們得知今日一切,並非自己一個人所策劃。但他的性命還掌握在這些人的手裏,他卻又不得不從,當即簽下了手令,只是卻沒有立刻給莊二。

莊二見此,自然猜出他的擔憂,當即笑道:“大王是不是太過於謹慎小心了?難不成我們小姐會出爾反爾不是?”一面又若無其事的朝臺下廣場中被解救的女子們望去:“是不是沒找到令千金?”

忽烈一聽這話,頓時額頭青筋暴起,憤聲叫道:“是你們!”

“我家小姐說,就忽烈大王這性子,若是不下一味烈藥,只怕是難成大事。如今不是很好證明了麽?忽烈大王既然下不了決定,我們小姐便替你下這個決定,如今你也算是心想事成了,令千金和解藥,在我們拿到所要的東西後,會讓令千金帶著解藥回來。”莊二其實心裏是沒有譜的,萬一這忽烈一惱怒,下令殺了自己不是不可能的,畢竟現在他不是孤身一人,手下終將諸多。

可是姑娘說過,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是要穩住,而且忽烈是個文官,比不得勃勃那種大老粗,心裏的想法多,自己表現得越是隨性,他就越是顧忌。

果不其然,那忽烈哪怕真的有一刀殺了莊二之心,但見莊二絲毫不懼,便有些擔心,也許他們還有後招,畢竟他那個主子的運籌帷幄,他是見識到了。

但一千戰馬他也心痛,可小心謹慎之下,他還是保守行事,最後將手令交給莊二。當然也不放心他一個人去,所以讓自己的親信也跟著一並隨行,正好也能將二公主接回來。

白若蘭雖然沒見過莊二,但聽到莊二乃大秦口音,立即掙紮著朝她求助道:“公子救我,我也是大秦人!”

她楚楚可憐,那莊二腳步一頓,果然起了憐心,正欲開口朝忽烈討個人情,卻覺得她看起來有些眼熟,忍不住問到:“姑娘是京城人士麽?”

他記得前幾個月,莊五給了自己一副女子畫像,讓自己順道幫忙查一查她都有什麽營生。但是並不確定,畢竟這離得太遠了。

沒想到此刻這白若蘭連遇挫折,雖然沒有聽清楚他和忽烈到底說了什麽,但看他一與忽烈平起平坐,甚至有些居高臨下的樣子,便知道他的身份並不低,尤其是聽到了這莊二張口就朝忽烈要一千戰馬,可見他背後必然是某位殿下了。

可即便如此,她只想要活命,所以也顧忌不了許多,而且如果可以的話,在回京城的途中,她完全可以將這一千匹青海戰馬變成自己的。因此連連點頭:“小女子乃文安侯府旁支,因被人拐賣到此……”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莊二卻因聽到她說自己是文安侯府旁支,立即就想起了她的身份,可不就是那個跟在四殿下身邊的解語花白若蘭麽?頓時哈哈一笑,將她的話打斷道:“我看你武功不低,竟然還被人拐賣到此,可見是腦子不行,這山高水遠的,我帶一個傻子上路實在是不方便,姑娘還是自求多福罷。”

說罷,竟然就這樣毫不憐香惜玉的走了。

而白若蘭也被他的這話震住了,然而見他就這般走了,忍住心中的怒氣,直接喊道:“你若出手救我,我許你一個願望。”

莊二這一次沒有回頭,只是甩回了一句話:“在下無欲無求。”

倒是忽烈反應過來,這文安侯府聽著怎如此熟悉,經得身邊人提醒,方反想起不管是那白月寒也好,邊關解去蠱毒的白月九也好,不都是文安侯府的人麽?而這姑娘自稱大秦文安侯府的小姐,莫非是那白月九?

畢竟白月九自從瀘州一戰後,便沒了消息,指不定到了這青海城也說不定。

當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真是天助我也,得來全不費工夫!”當即一揮手,立即讓人將白若蘭押回來,態度也和善了幾分:“你說你是文安侯的小姐,那你叫什麽名字?”

白若蘭一楞,一時沒反應過這忽烈是何意思,下意識的回道:“我乃文安侯府大小姐。”她的確是大小姐,只是庶出的罷了,並不記名。

可忽烈卻將她錯認為是白雲裳,舅舅是大秦丞相,姨母是貴妃娘娘,甚至有一個皇子表兄,這樣算起來,還是有些價值的。頓時那稍微有些失望的臉上露出滿意,當即道:“原來是個誤會,還請白小姐不要見諒。”當即吩咐屬下道:“還不立即請白小姐下去沐浴更衣。”一面還叮囑道:“好生伺候,白姑娘嬌身貴體,萬不可出什麽岔子!”

他雖然自封為青海王,可是身邊到底沒有強大些的後盾,如若以此可以同大秦扯上些許關聯,那麽以後這青海王,自己只怕真的能做個千秋萬載。

比如聯姻和親。自己此刻大小也是個王,娶一個大秦侯府小姐,理所應當吧!

城門外,白月九和耶律蓁早就乘車離開,至於莊二安排的人,則早早的侯在馬場,此刻見莊二,立即迎過來,將手令給馬場的管事一看,直接放出一千戰馬,領著便浩浩蕩蕩的離開。

至於那忽烈的二女兒,被置放在馬場外面的一輛馬車裏迷迷糊糊的醒來,手中則拿著一瓶丹藥。

一千匹戰馬,哪怕莊二此刻就跟在後面,但依舊覺得不真實,而且姑娘當時也就是即興要的,畢竟不圖個什麽,那忽烈心思多,反而叫他不安心,難免最後按兵不動。

可沒想到這忽烈竟然傻不拉幾的還真給了手令,如此也難怪姑娘說,他做了這麽多年的副史,是有原因的。當然也要感謝那勃勃,是他長期的壓迫,生生就曾經的一個驚艷才絕的忽烈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所欲這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白月九才是那個漁人。

只是可惜,此處離邊關還有半個多月的路程,縱然是這些戰馬速度快,但要消無聲息的從這些部落路過,難度還是比較大,所以還不知到底能不能將戰馬都全數帶回大秦呢。

白月九和耶律蓁雖然走在前面,可到底是馬車,如何能比得上這青海矯健的戰馬,所以很快就被他們莊澈的馬隊追上了。

臨川並沒有人在北遼,所以此番來接應之人,幾乎都是月族人,只是為了避險,大都換了北遼服侍,他們都是馴馬的好手,這一路上到底沒有出現什麽岔子。

以至於耶律蓁看到這一千匹戰馬之時,目光中再一次露出難以置信來,對於白月九也多了一種崇拜之情,“你實在是太厲害了。”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白大哥當初中毒之後,沒有跟自己來北遼,而是去找白月九,也許現在一切都好好的。

只是可惜,很多事情他們不能預料,也許這就是命吧。

白月九未曾掀起簾子去看外面的戰馬,便是聽這聲音,也知曉到底是怎樣的壯闊了。看了一眼耶律蓁的身體,還是決定分開走,全權將這一千匹戰馬托付給月族人。

一來莊二在身邊,如若發生什麽突發事件,白月九也能放心些,二來到底是一千匹戰馬,怎能不引人矚目,哪怕月族部落根本不合適養馬,但白月九也沒有將這些戰馬白白送給大秦朝廷的意思。

至於月族人,他們會想辦法先瞞過身份。

如此這般,兵分兩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