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怎和海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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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機立斷,便將所有與這些感染了瘟疫的將士有來往的人隔離開,可即便如此,這疫情還是猶如野火一般,不停的蔓延。

連帶著這關內的守門將士們也沒有逃過。

出現了這樣大事,難怪靠近這關內竟無一人煙,唯獨留守在關內的這些老人罷了。那麽瀘州的官員不可能不知,為何沒有上報?

還有北遼那邊,也不可能沒得到消息。

不過這是疫情,他們只怕也不敢來冒險,倒不如等著這數十萬大軍不戰而潰散,待疫情告一段落,他們在攻也是一樣的。

這樣的話,那麽關內暫時無戰事,只是這疫情卻又比那關外的北遼大軍恐怖得多,不過是忙了半天,白月九眼臉下就開始出現了青影,莊澈看得心疼,只強行讓她休息。

可是白月九作為一個醫者,如何能安心休息,恰是此刻醫隊的人都過來了,正好一起商討,如何抵抗疫情。

不過幾個月沒曾見,子瑜已經高了許多,人自然也削瘦了很多,見到白月九的那一瞬間,差點就直接撲過來。當然,被莊澈一個眼神給嚇得縮回去,然後一臉委屈的望著白月九:“師父,死了好多人……”

白月九原本看著他們這一群人時,想起當初臨別時,哪個不是意氣風發,豪氣萬丈?可是如今不知是被這鮮血橫流的戰場磨去了當初的意氣風發,還是因為這疫情當下,手足無措的眼睜睜看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消散在自己跟前。

作為一個醫者,不能救人,親眼看著一個完好的生命在自己面前痛苦的消失去,這是最為痛苦的。

所以白月九能理解,同時在這些人期待的目光之下,她也倍感壓力。

她最為擅長的是制毒,無聲無息的下毒要人命,可是她卻不擅於救人,尤其是這種自古就靠著天命決定結果的疫情。

所以她只得坦誠的嘆了口氣,不敢給眾人希望。“我現在沒有辦法,只能先盡量控制,減少感染疫情的人數。”

聽得了她的話,不少大夫都面露遺憾,唯獨那子瑜堅定道:“我信師父,師父一定能想到辦法。”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還有人這樣看好自己,其實白月九心中還是挺感動的。滿是疲憊的面容上扯出一個笑容:“大家也別洩氣,也許真的會有奇跡呢。”

商量了將近半夜的時間,依舊沒有什麽好的良方,只能看按照白月九提供的藥方防禦,在按照老法子輔助。

可即便只是如此,這些大夫遠遠不夠用。如今依舊分作兩組,輪流值夜。

待送走了大夫們,又累又困的白月九本打算小息一會兒,卻聽莊澈說道:“容浚來了有一陣,你是否要見他?”

白月九聞言,只得打起精神來,“他最是清楚軍中的情況,來了正好。”

見此,莊澈便叫人去請容浚進來。

那容浚一身戎裝,他之前並沒有見過莊澈,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莊澈就是京中那個像是曇花一現般驚艷了諸家小姐的六皇子。

不過長安醫隊來了這瀘州已好幾個月,他們也知道這長安藥房背後是臨川海盜,雖然之前不恥,甚至差點將他們抓起來,不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下,對於這些所謂的海盜都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而莊澈,自然也就是臨川的那位海盜頭子,此刻一看到與白月九獨處在廳裏的莊澈,頓時就滿臉防備,快速的走到白月九跟前,朝她小聲的埋怨道:“你怎麽和這種人走在一起?”

白月九何曾想過他第一句話竟是如此,一臉詫異,忍不住朝莊澈看去,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這時又聽容浚小聲的說道:“他可是臭名昭著的海盜頭子,你是不要命了麽?”

白月九原本壓抑的心情因為這話忽然活絡了一些,臉上也多了幾絲笑容,“是麽,不過眼下這不是要緊事情,你可是帶人來了,我那麽多糧食都堆在後院裏,你看看能不能現在就給我換鹽票。”

容浚見她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話,有些氣惱道:“沒帶。”

白月九也不生氣,只是言歸正傳,轉過話題道:“此刻軍中情況怎樣?我一個女子,也不方便出入,你既從軍營裏來,趕緊與我仔細說一說。”

容浚卻是別扭的看了一眼自顧坐在一旁的莊澈:“軍中機密,怎能當外人的面說?”

莊澈由始至終,似乎都沒有聽到容浚對自己的嫌棄一般,一臉從容的靠在椅子上,可是萬千的風華自流,絲毫沒有一點海盜的彪悍粗魯。

這才是容浚對他防備的地方,畢竟這人氣質也好,那張臉也罷,都給人一種十分危機的感覺。

白月九聽到這話,忍不住撲哧的笑出聲來:“長安醫隊來了這麽久,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他們背後的主子是誰,你現在吃著用著人家的藥,在這樣嫌棄人家好麽?”

容浚臉色難看,別扭的將頭一撇,“國家存亡,民族大義,這本就是他們該做的。”

“既是如此,匹夫有責,可是你怎不想想,那往日裏口口聲聲敬愛我大秦王朝的那些人呢?怎麽不見他們來?”白月九挑眉反問。

容浚一時啞口無言,重點是他也發現,白月九由始至終都在擁護著莊澈,心中雖然有些嫉妒,但想到眼前之事,還是沒有去計較。但依舊沒有個好臉色,朝著白月九和莊澈中間的空位坐下來,一臉憂心忡忡的嘆道:“此刻軍中三分之一的將士都染了瘟疫。好在那些北遼韃子也怕,不然若是這個時候他們趁機攻來……哎。”

“竟如此嚴重,不是已經將他們隔離開了麽?”白月九之前聽大夫們說,發現疫情後,立即將人隔離起來的,為何還傳染了半個軍營?

這時只見容浚氣憤道:“那些最先出現狀況的幾個將士,不知是從哪裏聽來的閑言碎語,說我父帥要燒了他們,所以就煽動其他人,這一逃,便又傳染了不少人。”

白月九還未開口,這時一直都沈默得像是已經被透明掉的莊澈忽然開口道:“難道少將軍就沒有想過,去查一查這活著回來的前鋒將士麽?”

他的話,讓白月九豁然開朗,然而容浚已經不滿的站起身來質問:“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莊澈似沒看到他的怒意,依舊一臉淡然。

“你,竟然膽敢冤枉我……”容浚頓時被氣得捏緊拳頭,似乎不是顧及白月九在場,他真的會一拳砸下去。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莊澈倏然起身,有些激動的看著白月九道:“阿九,你知道苗疆巫蠱麽?”

白月九頷首,大約猜測到莊澈的意思,可是苗疆地域與北遼背道而馳,怎麽可能和北遼有所聯系。

不想這時卻聽莊澈說道:“北遼的蘭若太後,是苗疆人。”

“所以說,你懷疑他們是中了蠱毒?”白月九也激動的站起身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就很好解釋,為什麽這樣寒冷的天,還能感染疫情了。

說傷寒什麽的,還比較靠譜些,若是疫情的話,的確是說不通。可是之前沒有線索,加上眾人的狀況跟疫情相似,所以便都認定為瘟疫了。

容浚也傻眼了,不過此刻他更為在意的是,這個海盜居然叫白月九阿九!就算是他,也沒這樣叫過白月九。可惜此刻他根本插不上話,因為那莊澈又開口了。

只聽他說道:“若蘭太後當初似乎苗疆聖女,後不知為何,叛出苗疆,以前在東海之時,我母親還曾經救過她一命。”

苗疆的聖女是個怎樣的存在,白月九自然是知道的,整個巫蠱的精髓都傳承與這聖女之上,而一個叛出的聖女,如今卻成了遼北太後,的確叫人不得不懷疑。

“不行,我現在立即去看看病人,如果當真如此,我也許還能有法子。”瘟疫她沒有辦法控制,可是她擅毒,自然也擅於配制各種解藥。

莊澈本想攔著她,但是此刻已經有五六分的線索證明這是蠱毒,剩下的四五分,必須立即確定,所以便同白月九一起去疫區。

哪怕從二人的談話中,頗有些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可是容浚高興不起來,尤其是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句,最後竟然還將自己拼棄而去,急得連忙追上去,一邊追一邊喊:“等等本將軍啊!”

此刻正逢著子瑜在值夜,見著白月九來,連忙上前阻攔,“師父,前面就是疫區,您不能在繼續往前走了。”

可是那容浚身影卻率先擋到前面:“還不趕緊帶路!”

白月九見他兇子瑜,沒好氣道:“收起你這脾氣,別忘記了長安醫隊的人可是無償來此,可不是你的部下。”

這可能是白月九第一次維護子瑜,他頓時興奮起來,也不去管容浚,連忙屁顛顛的上前引路,但還是擔心的問道:“師父,您真的要進去麽?”

“嗯,你隨我來。”說著,轉頭見莊澈和容浚也在,只是兩人之間的氣氛實在是詭異得很,不由得有些頭疼道:“你們也不懂醫術,進去也幫不了什麽忙,不如在這裏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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