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2章 就是這麽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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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芊芊對著電話吼夠了,期期艾艾地看向顧深爵。

他就那麽躺著,進的氣少出的氣多,雙眸緊閉,眉頭上蘊著隱忍的意味。

錢芊芊想了想,給顧深爵又倒了杯熱水。

不管是醫生還是席秘書都在趕來的路上,止痛藥也給他吃了,現在除了等藥效上來,她別無辦法。

不然隨便說點兒轉移他的註意力?

“剛才不是還生龍活虎嗎?怎麽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

他極虛弱的樣子,睜開了點兒眸子,英俊的臉上有著淡淡的薄涼,“你叫了醫生?”

“嗯。”

一笑,“所以,一會兒,是讓我告訴我的醫生和秘書,你打了我麽?”

錢芊芊咬了咬唇,嗓音顫抖,“嗯。”

“知道我身上現在有多少傷麽?你真的好意思叫了醫生?”

傷?

當然有傷啊,不叫醫生怎麽辦?

她惶惑地抓緊了身上的白色落地睡裙,“我看看?”

說著,俯身在顧深爵的身上,伸手擰亮了臺燈。

借著燈光,看到他身上斑駁的青痕,有些是抓的,有些……是咬的。

眼眶說紅就紅了,看了眼一動不動平躺著養神的男人,聲音帶著沙啞,“真的動不了了嗎?”

“嗯。”他再次確定地說,視線再次看向錢芊芊,她完全沒有留心到,俯身的時候,睡裙裏一片真空讓人一覽無遺。他眉梢越是冷峻,“把衣服穿好。”

錢芊芊順著他的視線,後知後覺捂了捂胸口。

轉身去更衣間,換了一條簡單的裙子,又將屋子裏的一地狼藉收拾了一下,打開窗戶,將滿滿的一室旖旎氣息散去。

最後,目光覆雜地看了眼顧深爵……還有他身上那些明顯的傷痕。

大半夜,因為床笫不合,鬧得養傷人士跟著受了傷,一層羞恥感襲來,錢芊芊眉頭蹙緊。

“你是不是也要換件衣服?”

這樣半果著見人嗎?

顧深爵薄唇一勾,“我疼……動不了。”

錢芊芊垂下眼瞼,“我找暖暖的家庭教師來給你穿。”

他現在剛巧寄居在顧家,說是學生長假,回鄉的話要請假,宿舍門沒有開,所以幹脆短暫的住了下來。

錢芊芊自然不在乎多一副碗筷,能夠照顧好暖暖就好。

這時候,剛好派上用場。

沒有想到,他冷冰冰地閉上了眼睛,“不。”

“怎麽?”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負責。”他涼涼看著錢芊芊。

錢芊芊一窘。

“不用不好意思了,你在醫院不也都是護工給你換衣服洗澡嗎?”

“那時候我身上沒有被一個女人咬傷抓傷。”

錢芊芊沈默了下去。

顧深爵看著錢芊芊內疚地低頭,眸子裏的笑意一閃而過,壓住了唇角上揚的笑,嗓音依舊冷冰冰地,飽含責備,“芊芊,過來。”

錢芊芊叉著手,站在那裏,好半天擡不起頭。

“我不會……”

“呵,神通廣大上得廚房下得廳堂,能夠在公司董事會翻雲覆雨的顧太太,連給自己男人換身衣服都不行了?”

“我真的不會!”她低聲嘀咕著,“我怕弄傷你。”眼淚盈在眼眶,聲音越來越大,“剛才我不小心用枕頭砸你兩下你就壞掉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能再亂動了……你會被我弄死的……”

顧深爵眼眸微瞇,哪裏還有半點兒剛才的虛弱和痛苦,含著笑,嗓音也跟著低低的,“不小心砸?”

她是打了他,她承認了好不好?好不好?要不要這樣得理不饒人?

顧深爵輕嘲出聲,“你有這麽討厭我麽?”

錢芊芊靜了靜,終於去更衣室拿了顧深爵的襯衫和褲子。

白色的如紙一般折疊整齊的襯衫,沒有一絲褶皺的挺括。

顧深爵剛才如果還是下半身神經壓迫導致劇痛癱瘓的話,現在就是……頸椎也有了問題了。他平靜的,如同帝王般享受的,看著錢芊芊嫩白柔軟的指尖一一點點給他穿上衣服。

她的眉眼在這時候格外清亮,有種蠱惑人心的氣息。

如果說他是因為她的美貌喜歡上她的,不如說是,他喜歡她身上散發出的獨特氣息。和白玥染的安靜內斂不同,她的雙眼裏有著什麽東西,腦子轉的很快,心思靈活,有著打動人心的東西,好像藏著什麽秘密,又好像一無所有,他其實對詳細的也無從探究。

然而,絕對不是,那顯而易見所有人都認為的理由——美貌。

當然不是,如果是美貌的話,錢芊芊在一定程度上,是比不過白玥染的。當同樣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用覆數的形式出現的話,價值總是會大打折扣,美貌更是如此。

她垂著頭,認真地給他穿衣服,剛好給了他極大的自由可以隨意欣賞她的每一分容貌,柔潤的唇瓣,筆挺的鼻梁,還有褶皺很深的雙眼皮,世俗認為的標致美人,她偏偏總是一無所知的樣子。眼角紅紅的……好像……

“哭了?”因為只開著床頭頂燈,所以他這時候才註意到她眼角的一線水痕。

“沒有。”皺了皺鼻子,委屈的腔調。

他微微靠近了她點兒,“怎麽總是哭?是因為擔心我?”

嘴巴扁了扁,柔軟的黑色長發清涼地落在他的肢體上。

“是你太兇了。”她幹巴巴地說道。

“嗯哼,我兇?我面對的,可是想要背叛我謀財害命的妻子。要聯合我最好的兄弟,還要勾搭新的情夫,害死我的妻子!”

錢芊芊手指輕顫,難堪地咬了咬唇,眼裏又一次騰起水霧。

“即使、即使那樣,那還都是計劃,並沒有付諸行動呀!你不能因為別人做夢想要殺了你就把人殺了啊。”

“強詞奪理。”

英俊的五官有些寥落,一雙在黑暗中越發明亮的眼睛好像捕獵的貓科動物。

毫不溫柔,好不絕情。

“所以,為了這麽個女人,出車禍,你是承認自己精2蟲上腦了嗎?”她嗓音清晰地說道,站起來,挺直了脊背,“我就是這樣啊,顧深爵,你看不慣我,就不要管我啊?”

薄唇撩起一個笑來,“你臉皮厚你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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