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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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猶如一聲驚雷在珠珠耳畔炸開了。

她擡手捂住自己的衣服,小臉已經皺成一團,“姐姐,我不要脫。”

玉盛公主端坐在位置上,聞言,她將手裏的西洋畫放下,拿起團扇扇了扇風,慢悠悠地道:“珠珠,姐姐對你好不好?”

答案幾乎是呼之即出。

玉盛公主對珠珠是好得不能再好,沒有一個主子能對奴才那麽好的。她允珠珠跟她同桌吃飯,允珠珠睡她的床榻,還姐妹相稱,珠珠怎麽都答不出一個不好來。

故而珠珠只能委屈地說:“好。”

“那你可要為姐姐分憂對不對?”玉盛公主起了身,踱步走到珠珠面前,見她一臉委屈可憐的樣子,忍不住唇角露出一絲笑意,“別擔心,到時候我畫的時候定屏退眾人,保證珠珠的身體,只有我一個人看到。”

珠珠綠色的眼珠子微微一轉,突然道:“我身上有印子,不能畫。”

“嗯?”玉盛公主一楞,“什麽印子?”

珠珠心一橫,幹脆將衣領拉了下來,玉盛一看,目光微楞,隨後上前一步,“你這是……”她手剛擡起來,門外傳來一個宮女的聲音。

“公主,冰鎮燕窩湯好了。”那宮女端著兩碗冰鎮燕窩湯上來,她低頭往前走,突然聞得一聲呵斥。

“出去!”

宮女腳步一頓,“公主?”

玉盛公主聲音較之前平緩了些,“燕窩湯先端下去,本宮現在不餓。”

“是。”那宮女慢慢往後退,但關門的時候,目光上擡,隨後燕窩湯就灑了一地。她幾乎立刻跪在地上,連聲求饒:“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玉盛公主轉過頭,皺了下眉,“算了,把地上打掃幹凈吧。”她說完這個,又轉過頭對珠珠說:“那等你身上印子沒了,再來畫吧。”

她這話說得格外輕,除了珠珠,旁人無法聽清,更別說離她們還有一段距離的宮女。那宮女不能聽清玉盛公主說了什麽,只能知道她在對珠珠說話。

珠珠把衣服扯上去,她還以為能逃過一劫,哪知道只不過是緩兵之計。珠珠這身印子足足七八日才消了一半,李寶璋自那夜之後,神情舉止皆古裏古怪,他不直視珠珠,連話都減少了一大半,而多半還是珠珠主動同他說話,他回個只言片語的。

“嗯……”

“唔……”

“哦……”

基本都是這樣說話的。

而珠珠見到印子慢慢褪去,想到玉盛公主要畫什麽西洋畫,頭疼得不行。她便把主意打到了李寶璋身上,這日李寶璋沐浴歸來,他剛熄了燈,就聽到黑夜中珠珠的聲音響起。

“哥哥。”

李寶璋聽得這一聲哥哥,莫名手抖了一下。

“嗯?”他低著聲音說,慢慢走到床邊,還未坐下,又聽得珠珠一句話。

“哥哥,上次的事,今夜可以再做一次嗎?”

這回李寶璋的手是真的抖得不行,他低頭看了一眼,月色朦朧,屋裏未點燈,一切都只是看得模模糊糊的。

“你不知羞恥!”他從牙關裏擠出了一句話,“哪有女子像你這般的。”

珠珠坐起來,有點委屈地說:“可是如果我身上沒有印子,姐姐就要我脫光了衣服,讓她畫畫。”她覺得這個事太羞人了。

“什麽?”李寶璋轉過頭,結果沒想到珠珠是坐著,差點撞上,他身體往後一仰,急急避開了。李寶璋默了一瞬,才說:“你說大公主要拿你作畫?什麽畫要脫光了衣服?”

“好像是什麽西洋畫,我也不太懂,但那上面的人跟我又有幾分相似。”珠珠頓了一下,咬了咬唇,“但我不想脫衣服,上次姐姐是看我身上有你留下的印子,便說等印子消了再說,我發現這幾日已經快消完了。”

說到這,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著李寶璋的袖子,“哥哥,你可以幫我嗎?”

李寶璋的臉隱在黑暗中,珠珠並看不清對方的臉色,只是聽見他呼吸聲似乎沈重了些。

上一世並沒有玉盛公主格外青睞珠珠的事情發生,珠珠也不是什麽液華殿的宮女。李寶璋記得今年入秋,玉盛公主就會作為和親公主下嫁到一直跟梁國有嫌隙的蠻國。這蠻國的名字是梁國人對他們的稱呼,因為語言不通,加上對方身強體壯,渾身多毛,毫無禮儀廉恥之德,梁國人便稱他們為蠻國。

蠻國近日似乎已經聚集在梁國的邊境,連日來,梁帝都因此事在召集了大臣商議對策,梁帝昏庸,手底下的將軍都是貴族出身,個個連沙場都未曾真正上過。

李寶璋沈默了許久,才緩慢出聲:“你莫與大公主走太近了。”

他總覺得此事不太對勁,但若說哪裏不對勁,他卻說不上來。上一世他只是個禦前伺候的一個小太監,對玉盛公主的事了解並不太多,只是依稀記得玉盛公主下嫁的前段日子,梁帝曾喚了玉盛公主前來,兩人似乎在殿內大吵一架,隨後梁帝便下了禁足令,直至玉盛公主出嫁。

上一世也沒聽聞玉盛公主格外優待一個小宮女的事。

珠珠眨了眨眼,“為什麽?”

李寶璋反手捉住了珠珠的手,“你一個小小媚奴,她為什麽對你那麽好?你可仔細想過?”

珠珠想了下,答不上來話。

這世上有人對另外一個人好會是沒有理由的嗎?

李寶璋見她不語,便又道:“你說要弄那個印子,其實也有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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