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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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就這麽點大, 譚萱家所在的金風玉露別墅區距離淺水灣其實也不過兩小時。
只是這兩小時，譚萱已經有兩年多沒有僭越過了。
距離家越來越近，她居然產生一種近鄉情怯的慌亂。
適時付鄺發信息問她, 【到了沒？】
汲取上次的教訓，她已經把付鄺的備註從“金主”改成他本名。
等遇上了紅燈, 她停下來回道【還有半小時, 但我有點怕...】
【男人不能輕易說害怕。】
譚萱：“......”
她懶得理他, 索性把手機關了收起來。
倒是忐忑的心情緩解不少。
付鄺雖然討人厭，但用來舒緩心情還不錯嘛。
沒一會兒, 便開到了金風玉露別墅區的門口，譚萱在入口刷了一下臉之後，大門緩緩打開。
小區很大，她開車到自己家，大概需要五分鐘，她照了照後視鏡, 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開到了家門口。
門口沒有停車, 大概是她父親出去工作還沒回來。
她莫名松了一口氣。
兩年沒有回家, 她的鑰匙早已找不到在哪了。
上前輕輕扣了扣門。
開門的是陳姐，她從譚萱出生開始就待在這為家中打點上下了，和譚萱感情也很深。
見到是譚萱回來了，她顯得很激動, 臉上的肉都止不住顫動著, 出聲道，“小姐, 你回來了...趕緊進來！”
譚萱咧出一個笑，嗓子眼有些堵塞，“好的。”
走進家門, 她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家中的裝潢擺設，都和她走時一般無二。
她轉過頭，母親正在客廳的窗邊上修剪盆栽。
譚萱咽了咽口水，喊道，“媽。”
秦菁剪葉子的手頓了頓，回過頭來看她，她是一個很美的女人，即便已經到了四十多歲，仍然風華絕代。
只見她眼神漠然，“嗯”了一聲，便回過頭去繼續自己的愛好。
陳姐把她拉到一邊，小聲道，“你兩年都不回家，夫人還在生你的氣呢，哄一哄就好了，她還是很想你的。”
譚萱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穿過大廳，走進一個走廊裏，進去一個工具房，拿了另外一把剪刀，出來走向秦菁，坐在她旁邊討好道，“媽，我跟你一起剪。”
秦菁還是淡淡的模樣，“嗯。”
太陽漸漸從雲層裏冒出來，陽光穿透落地窗照在秦菁、譚萱、和綠植身上，地板上倒影出她們的影子，並跟隨太陽的移動而緩緩動著。
陽光並不刺眼，兩人都沒去管它。
秦菁突然問道，“我們多久沒有在一起修過花草了？”
譚萱心一緊，快速道，“按照客觀是時間流速是兩年，但是按照我的時間流速來說，昨晚我才剛剛夢見和媽媽你一起修剪盆栽呢，我好想你啊媽媽。”
秦菁笑了一聲，看不出她到底是高興還是生氣，只聽她慢悠悠地道，“可是按照我的時間流速，我好像從來沒生過你。”
譚萱：“......”
她求救地看向陳姐。
秦菁問道，“怎麽？不會和我聊天了？還要別人幫忙？”
譚萱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趕緊轉移話題道，“媽，你看了我參加的節目沒？”
秦菁搖頭笑道，“就你那歌聲......”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她頓時又板起臉來，道，“沒看過。”
譚萱哪還能不知道她口是心非，搖著她手臂道，“媽~~~”
秦菁這才擡起漂亮的眼眸看她一眼，道，“現在你倒是可以跟我撒嬌，待會你爸回來了，看你敢不敢跟他撒。”
譚萱訕訕。
“媽你會幫我的嘛。”
秦菁收起剪刀，站起來淡淡道，“我不會。”
譚萱：“......”
嚶。
不一會兒就到了飯點，聽到門外停車的聲音，譚萱頭皮麻了一下。
走進來的是一個面向硬朗的中年男人，雖然微微發福，但看得出年輕時也是一個俊逸非凡的美男子。
他眼神像刀一樣銳利，輕輕刮過譚萱，輕哼一聲，“怎麽，大小姐舍得回家了？”
如果是兩年前，這會兒譚萱早和他吵起來了，可在外獨自打拼了兩年後，面對他反而有一些膽怯，於是她只笑笑，站在一邊沒有反駁。
譚國盛挑了挑眉，詫異地看她一眼。
他沈默了一下，語氣柔和些，道，“先坐下吧。”
譚萱點頭道，“嗯，好。”
陳姐和秦菁這會兒都在廚房，只有他們爺女兩個坐在餐桌上。
譚國盛問道，“外面那輛瑪莎拉蒂自己攢錢買的？”
譚萱心虛道，“朋友的。”
“嗯。”譚國盛右手置於桌上，中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問道，“跟你一起上熱搜那個，你們什麽關系？”
譚萱手揪著衣角，老老實實答道，“朋友。”
譚國盛點點頭，像是不經意問起，“現在住在哪裏？”
譚萱眉頭跳了跳，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最終在譚國盛的逼視下，還是小聲道，“淺水灣。”
譚國盛勾著唇，點頭道，“那你離開家之後的生活水平還挺高，混的還蠻不錯啊？”
“呵呵...”譚萱幹笑，不敢回是，也不敢回不是。[なつめ獨]
只見譚國盛的手指在桌上重重一敲，指甲與光滑桌面碰撞發出略大的響聲，饒有趣味地看著她，問，“你是不是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譚萱趕緊老老實實從實招來，“車子是付鄺的，住的房子也是付鄺的，但我們只是朋友關系。”
譚國盛笑一聲，莫名感慨道，“要是你兩年前也這麽乖巧......罷了，你和他孤男寡女住在一起，還跟我說朋友關系？”
譚萱叫苦不疊，“真的是朋友關系。”
腳步聲響起，兩人回頭看一眼，是陳姐端著菜過來了。
“行吧。”譚國盛道，“把朋友帶回來給我看看。”
譚萱一呆，“真就只是朋友而已。”
菜端上桌了，譚國盛“嗯”道，“朋友不能帶回來給我看看嗎？”
“不是。”譚萱皺著眉道，“您有什麽看的必要嗎？”
他看著她，微微前傾著身體，直視著譚萱的眼睛，“怎麽？我不能認識一下我女兒交的朋友嗎？”
“......”譚萱有些無語，好脾氣也快要被磨沒了，直接撇過臉道，“不能。”
“噢。”譚國盛優雅地拿起碗筷，問道，“所以，你覺得你不帶回來，我就沒辦法用其它方式見到小朋友了嗎？”
譚萱轉過頭來，瞪著譚國盛，半天說不出話來。
秦菁洗好手走過來，在譚國盛旁邊坐下，道，“一回來，又要吵什麽？”
譚國盛搖搖頭，“誰和她吵了，說要見一見跟她鬧緋聞的那個朋友，她就激動成這樣。”
秦菁便勸道，“那就一起吃一頓飯嘛，安瑜也沒少來家裏玩，既然是朋友，也沒什麽要註意的。”
譚萱不高興道，“這能是一回事嗎？”
譚國盛便問，“怎麽不是一回事？因為他是跟安瑜性質不同的朋友嗎？”
譚萱一噎，大聲道：“我就是討厭你什麽都要控制的樣子。”
譚國盛斯文地拿起碗筷，語氣也溫溫和和的，卻不會有人小覷他話語中的力量，“你倒是說說看，我控制你什麽了？見一見你的朋友，就控制你了嗎？”
譚萱的氣憋在胸口裏，吐不出來，她就想不明白了，他怎麽總能把沒有道理的事情說得仿佛天生就該如此的樣子。
秦菁勸道，“好了，都先吃飯吧，不就是一件小事情嗎，吃一頓飯而已，先吃飯。”
一頓飯，譚萱吃得味同嚼蠟。
吃完她就站起來，往外走。
秦菁在後面淡淡問道，“怎麽？剛回來就要走了嗎？”
她的沖動散去幾分，回道，“沒有，我就在院子裏走走。”
才走了出去。
坐在庭院中乘涼的凳子上，這時正中午，哪怕上面頂著一把大傘，外面氣溫也有些微熱。
旁邊的池子裏有魚咕嚕咕嚕地吐著泡泡。
她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
有幾條來自付鄺的未讀。
她點開一看，分別是：
【到了嗎？】
【怎麽樣？】
【要在那裏住幾天？】
她依次回道，【到了，不怎麽樣，不知道。】
手機一震，【怎麽了？】
譚萱倒是稀奇，【你時時刻刻都在看手機嗎，怎麽每一次我回信息你都秒回。】
那邊只回了兩個字，【碰巧。】
譚萱點點頭，發過去一個【了解】的表情包，打道，【一回來就跟我爸吵架。】
付鄺：【為什麽吵架？】
譚萱咬了咬下唇，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
想了想，她還是在手機上慢慢打道：
【他想見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付鄺：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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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兩小時，譚萱已經有兩年多沒有僭越過了。
距離家越來越近，她居然產生一種近鄉情怯的慌亂。
適時付鄺發信息問她, 【到了沒？】
汲取上次的教訓，她已經把付鄺的備註從“金主”改成他本名。
等遇上了紅燈, 她停下來回道【還有半小時, 但我有點怕...】
【男人不能輕易說害怕。】
譚萱：“......”
她懶得理他, 索性把手機關了收起來。
倒是忐忑的心情緩解不少。
付鄺雖然討人厭，但用來舒緩心情還不錯嘛。
沒一會兒, 便開到了金風玉露別墅區的門口，譚萱在入口刷了一下臉之後，大門緩緩打開。
小區很大，她開車到自己家，大概需要五分鐘，她照了照後視鏡, 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開到了家門口。
門口沒有停車, 大概是她父親出去工作還沒回來。
她莫名松了一口氣。
兩年沒有回家, 她的鑰匙早已找不到在哪了。
上前輕輕扣了扣門。
開門的是陳姐，她從譚萱出生開始就待在這為家中打點上下了，和譚萱感情也很深。
見到是譚萱回來了，她顯得很激動, 臉上的肉都止不住顫動著, 出聲道，“小姐, 你回來了...趕緊進來！”
譚萱咧出一個笑，嗓子眼有些堵塞，“好的。”
走進家門, 她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家中的裝潢擺設，都和她走時一般無二。
她轉過頭，母親正在客廳的窗邊上修剪盆栽。
譚萱咽了咽口水，喊道，“媽。”
秦菁剪葉子的手頓了頓，回過頭來看她，她是一個很美的女人，即便已經到了四十多歲，仍然風華絕代。
只見她眼神漠然，“嗯”了一聲，便回過頭去繼續自己的愛好。
陳姐把她拉到一邊，小聲道，“你兩年都不回家，夫人還在生你的氣呢，哄一哄就好了，她還是很想你的。”
譚萱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穿過大廳，走進一個走廊裏，進去一個工具房，拿了另外一把剪刀，出來走向秦菁，坐在她旁邊討好道，“媽，我跟你一起剪。”
秦菁還是淡淡的模樣，“嗯。”
太陽漸漸從雲層裏冒出來，陽光穿透落地窗照在秦菁、譚萱、和綠植身上，地板上倒影出她們的影子，並跟隨太陽的移動而緩緩動著。
陽光並不刺眼，兩人都沒去管它。
秦菁突然問道，“我們多久沒有在一起修過花草了？”
譚萱心一緊，快速道，“按照客觀是時間流速是兩年，但是按照我的時間流速來說，昨晚我才剛剛夢見和媽媽你一起修剪盆栽呢，我好想你啊媽媽。”
秦菁笑了一聲，看不出她到底是高興還是生氣，只聽她慢悠悠地道，“可是按照我的時間流速，我好像從來沒生過你。”
譚萱：“......”
她求救地看向陳姐。
秦菁問道，“怎麽？不會和我聊天了？還要別人幫忙？”
譚萱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趕緊轉移話題道，“媽，你看了我參加的節目沒？”
秦菁搖頭笑道，“就你那歌聲......”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她頓時又板起臉來，道，“沒看過。”
譚萱哪還能不知道她口是心非，搖著她手臂道，“媽~~~”
秦菁這才擡起漂亮的眼眸看她一眼，道，“現在你倒是可以跟我撒嬌，待會你爸回來了，看你敢不敢跟他撒。”
譚萱訕訕。
“媽你會幫我的嘛。”
秦菁收起剪刀，站起來淡淡道，“我不會。”
譚萱：“......”
嚶。
不一會兒就到了飯點，聽到門外停車的聲音，譚萱頭皮麻了一下。
走進來的是一個面向硬朗的中年男人，雖然微微發福，但看得出年輕時也是一個俊逸非凡的美男子。
他眼神像刀一樣銳利，輕輕刮過譚萱，輕哼一聲，“怎麽，大小姐舍得回家了？”
如果是兩年前，這會兒譚萱早和他吵起來了，可在外獨自打拼了兩年後，面對他反而有一些膽怯，於是她只笑笑，站在一邊沒有反駁。
譚國盛挑了挑眉，詫異地看她一眼。
他沈默了一下，語氣柔和些，道，“先坐下吧。”
譚萱點頭道，“嗯，好。”
陳姐和秦菁這會兒都在廚房，只有他們爺女兩個坐在餐桌上。
譚國盛問道，“外面那輛瑪莎拉蒂自己攢錢買的？”
譚萱心虛道，“朋友的。”
“嗯。”譚國盛右手置於桌上，中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問道，“跟你一起上熱搜那個，你們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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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國盛點點頭，像是不經意問起，“現在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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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國盛勾著唇，點頭道，“那你離開家之後的生活水平還挺高，混的還蠻不錯啊？”
“呵呵...”譚萱幹笑，不敢回是，也不敢回不是。[なつめ獨]
只見譚國盛的手指在桌上重重一敲，指甲與光滑桌面碰撞發出略大的響聲，饒有趣味地看著她，問，“你是不是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譚萱趕緊老老實實從實招來，“車子是付鄺的，住的房子也是付鄺的，但我們只是朋友關系。”
譚國盛笑一聲，莫名感慨道，“要是你兩年前也這麽乖巧......罷了，你和他孤男寡女住在一起，還跟我說朋友關系？”
譚萱叫苦不疊，“真的是朋友關系。”
腳步聲響起，兩人回頭看一眼，是陳姐端著菜過來了。
“行吧。”譚國盛道，“把朋友帶回來給我看看。”
譚萱一呆，“真就只是朋友而已。”
菜端上桌了，譚國盛“嗯”道，“朋友不能帶回來給我看看嗎？”
“不是。”譚萱皺著眉道，“您有什麽看的必要嗎？”
他看著她，微微前傾著身體，直視著譚萱的眼睛，“怎麽？我不能認識一下我女兒交的朋友嗎？”
“......”譚萱有些無語，好脾氣也快要被磨沒了，直接撇過臉道，“不能。”
“噢。”譚國盛優雅地拿起碗筷，問道，“所以，你覺得你不帶回來，我就沒辦法用其它方式見到小朋友了嗎？”
譚萱轉過頭來，瞪著譚國盛，半天說不出話來。
秦菁洗好手走過來，在譚國盛旁邊坐下，道，“一回來，又要吵什麽？”
譚國盛搖搖頭，“誰和她吵了，說要見一見跟她鬧緋聞的那個朋友，她就激動成這樣。”
秦菁便勸道，“那就一起吃一頓飯嘛，安瑜也沒少來家裏玩，既然是朋友，也沒什麽要註意的。”
譚萱不高興道，“這能是一回事嗎？”
譚國盛便問，“怎麽不是一回事？因為他是跟安瑜性質不同的朋友嗎？”
譚萱一噎，大聲道：“我就是討厭你什麽都要控制的樣子。”
譚國盛斯文地拿起碗筷，語氣也溫溫和和的，卻不會有人小覷他話語中的力量，“你倒是說說看，我控制你什麽了？見一見你的朋友，就控制你了嗎？”
譚萱的氣憋在胸口裏，吐不出來，她就想不明白了，他怎麽總能把沒有道理的事情說得仿佛天生就該如此的樣子。
秦菁勸道，“好了，都先吃飯吧，不就是一件小事情嗎，吃一頓飯而已，先吃飯。”
一頓飯，譚萱吃得味同嚼蠟。
吃完她就站起來，往外走。
秦菁在後面淡淡問道，“怎麽？剛回來就要走了嗎？”
她的沖動散去幾分，回道，“沒有，我就在院子裏走走。”
才走了出去。
坐在庭院中乘涼的凳子上，這時正中午，哪怕上面頂著一把大傘，外面氣溫也有些微熱。
旁邊的池子裏有魚咕嚕咕嚕地吐著泡泡。
她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
有幾條來自付鄺的未讀。
她點開一看，分別是：
【到了嗎？】
【怎麽樣？】
【要在那裏住幾天？】
她依次回道，【到了，不怎麽樣，不知道。】
手機一震，【怎麽了？】
譚萱倒是稀奇，【你時時刻刻都在看手機嗎，怎麽每一次我回信息你都秒回。】
那邊只回了兩個字，【碰巧。】
譚萱點點頭，發過去一個【了解】的表情包，打道，【一回來就跟我爸吵架。】
付鄺：【為什麽吵架？】
譚萱咬了咬下唇，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
想了想，她還是在手機上慢慢打道：
【他想見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付鄺：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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