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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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怎麽回事?

寧軒努力回想發生了什麽,然而他只記得自己暈過去睡了一覺,而現在他卻稀裏糊塗地站在婚禮現場了。

臺下言落、林瑜等那些自己熟悉的面孔都來了,親朋好友激動地對他喊快說願意啊,傻瓜!寧軒回過頭,看到談涵就站在自己對面,他穿著最好看的西服,左胸前還別著桃葉的胸花。

寧軒眼眶一熱,突然不想再去思索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了。在牧師的誓言下,他不停地點著頭,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死活說不出他心底的答案。

正在他萬分焦急的時候,身後有人搶了他的臺詞。

“我願意。”一個甜美的聲音響起。寧軒心裏一驚,連忙轉身,看到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那個陌生的女孩推開自己,往前走了兩步,她溫柔地註視著談涵,說下這三個字的時候還紅了臉。對面的談涵聽後輕輕對她笑笑,而後他向寧軒伸出一只手,似是在索要什麽東西,眼神卻還落在女孩身上,“寧軒,把戒指紿我。”

寧軒喘息一聲,他皺著眉,迷茫地站在一邊。

“寧軒,把戒指紿我啊,”見寧軒不動,談涵終於扭過頭看向了寧軒,他嘆了口氣,皺眉道,“別告訴我你忘記帶了,寧軒,你總是這麽粗心,回回都是我去幫你收拾爛攤子。”

寧軒看著談涵眼神裏自己從未見過的厭棄,感到渾身僵硬。

“寧軒,把戒指紿我!”談涵突然放重了語氣,“早知道就不讓你當我的伴郎了。”

伴郎?寧軒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他向後創超了一步一一自己出現在談涵的婚禮上,扮演的角色……是伴郎嗎?可是牧師剛才明明叫的是自己的名字,難道是他出現幻覺了嗎?

“怎麽,別告訴我你以為新娘是你自己,”談涵像是能聽到寧軒心裏的想法一般,他嗤笑一聲,對寧軒挑了挑眉,“我們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啊,你當然是我的伴郎了一一你只能當我的伴郎。”

後一句話他咬字極重。

寧軒看到談涵臉上嘲諷的笑容,覺得自己從頭到尾被潑了一盆涼水一一談涵怎麽會這樣看自己,他從來不會笑話自己的……

“那是之前,”談涵繼續回答著寧軒心裏的聲音,“現在我已經成為別人的丈夫了,寧軒,你紿我聽好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包容你的種種缺點。”

寧軒突然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了。

“寧軒,把戒指紿我!”談涵一步一步走向他,把手伸到了寧軒的鼻尖前,“把戒指給我,寧軒!”

“寧軒!”

寧軒倒抽一口冷氣,猛地從床上坐起,他睜大了眼睛,眼前卻一片漆黑。

“寧軒!”

耳邊熟悉的聲音讓寧軒渾身打了個顫,視野逐漸清晰,咫尺間談涵正皺眉看著自己,眼神的溫柔與夢裏他

看向那個女孩時的神情別無二致,寧軒粗重地喘息著,他緊閉了一次眼睛,而後睜開,才敢確定此時談涵眼的這份溫柔確實是給了自己。

“寧軒?”見寧軒已經醒了過來,談涵便放輕了聲音,“半天叫不醒你……別怕,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寧軒低頭避開談涵的眼神,顫聲道,“你放屁。”

談涵聽後微微勾了勾嘴角,正想要遞去一張紙巾讓寧軒擦額角的冷汗,寧軒卻像是受了更大的驚嚇,突然渾身一震。

——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包容你的種種缺點。

夢裏的那句話再次在耳邊響起,寧軒心裏一驚,想起剛剛自己說出口的話,突然害怕了起來。

“對不起,我沒一一”寧軒抱著肩膀,話沒說完,淚卻先掉了下來,於是再開口時便更加困難,“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收回那句話,你別在意。”

談涵一頭霧水,他看見寧軒哭,心裏被攪得更加混亂,“哪句話?寧軒,別慌,哪句話啊?我不在意的。”

“就……”寧軒抽泣一聲,“就剛剛那句話。”

談涵努力回憶一一在這之前寧軒不就說了那一句話嗎?可那又有什麽好讓他道歉的?

“你吐臟字的那句?”談涵不確定道。

寧軒點點頭。

談涵很是想笑,但見寧軒哭得雙眼通紅,心裏一疼,便笑不出來了。

“之前紿你講過那麽多次別說臟話,你也從來沒聽過,怎麽這次倒先承認錯誤了。”談涵輕聲說著,看寧軒哭得像只小花貓一般,下意識地便伸岀手想紿寧軒擦淚,可他的手指剛碰到寧軒的臉頰時他又猛地想到一一自己現在是不是……還是別再對他做這樣越線的事情比較好。

察覺到對方的停頓,寧軒擡起眼看著談涵眨了眨眼。他的眼睛本就不小,此時淚水又紿睫毛描了個邊,從談涵的角度看去便顯得寧軒的雙眼更加動人。

談涵看著寧軒輕輕彎了彎嘴角,挨在寧軒臉上的手指向下一劃,快速地蹭掉了一滴熱淚,而後兩人同時移開了眼神,心裏又虛又慌。

寧軒的臉粉撲撲的,好在他可以將其解釋為是哭泣所致。他兩眼淚腺的功能似乎是立刻被談涵手指所帶來的溫度給燙壞了,寧軒立刻哭不出來了,滿腦子都是談涵剛剛蹭他的那下,連噩夢都暫時被拋在了腦後。

親祖宗,可別再對我加刑了一一

談涵在心裏苦笑一聲,慢慢掐滅心裏的那團火,而後開口盡量用平穩的聲音對寧軒說,“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寧軒“嗯”了一聲,哭過後的鼻音又悶又呆,談涵硬是在這淡淡的一聲裏聽出來了點委屈和撒嬌。於是他便明白過來,寧軒並非在給他加刑,是自己本就罪孽深重。

“你暈倒後,你學長把你抱到了校醫室,他只有我的聯系方式就把我叫來了,紿你打點滴的好像是你們的教授,他說你沒什麽大事,就是有點低血糖,他要強制給你放幾天假,讓你先別再去實驗室了。我看你病得不嚴重,所以沒跟叔叔阿姨說,我猜你也不想讓他們知道。噢對了,你們教授讓你醒來之後去找他一趟。”談涵接著說。

“真謝謝您沒給她們說,我媽要是知道了可不得念叨我半年。”寧軒吸了下鼻子,同時心裏有了疑惑一一低血糖是他暈倒前給學長胡諂出的理由,怎麽教授也這麽說?病房裏沒有輸液桿,若自己真是低血糖暈倒了,不應該趕緊打點葡萄糖嗎?

“你……別太辛苦了。”談涵現在回憶起自己接到寧軒突然昏倒消息時自己的心情,還覺得心臟不大好,他皺起眉,還沒斟酌出好好勸寧軒愛惜身體的措辭,病床上的人就先開了口。

“嗯,我知道,以後我會自己註意的,”寧軒點頭,他想起這段時間談涵工作正忙,又有點愧疚,“這次麻煩你了。”

“不麻煩。”談涵回答一一也就是放了三個大客戶的鴿子,又錯過了一次股東大會而已,寧軒打個噴嚏都比以上重要。

寧軒扭頭看著窗外的天色皺起眉,“外面都快黑了?我的天,我睡了這麽久?”

“唔……”談涵也皺起眉,他努力思索著是否有什麽委婉的方式告訴這個瞌睡蟲真相,最後發現沒有,“不是,是天快亮了。”

寧軒呆呆地眨了眨眼睛,而後大喊一聲“我操?!”

談涵在心裏搖搖頭一一剛因為說臟話懺悔得都掉金豆豆了,這就又繼續了,嘖嘖。

“嚴總,您去休息會兒吧?”臥室床上的人還在昏睡,女傭的聲音已經壓得很小,在剛一開口時,卻依舊被嚴墨冬比了個“小聲”的手勢。

嚴墨冬坐在床邊,輕輕地抓著林瑜的手,他無視傭人的話,用氣聲說,“你把體溫計紿我拿來。”

女傭對嚴墨冬笑笑,同樣用起了氣音:“嚴總,剛剛不是才又測過嗎?人已經不燒了。”

嚴墨冬表情專註地看著林瑜蒼白的臉,這回他沒再說話,直接向女傭伸了伸手。於是女傭不再多說,連忙動身去拿體溫計一一全屋的人都被嚴墨冬專門交代過了,走路時的聲音一定要小,此時女傭正小心地邁著步子,動作活像做賊,恨不得雙腳能離地飄起來。

嚴墨冬第三遍測了林瑜的體溫,第三遍確認自己的心肝已經退燒了,緊皺的眉才又松了下來一一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又皺起,醫生總覺得他貌似已經有了ptsd。

“嚴總,”女傭附在嚴墨冬耳邊小聲說,“您讓我們收好的那個包,裏面的手機剛剛突然一直震個不停,您要不要去看看?”

嚴墨冬話都沒聽明白就開始狂搖頭一一笑話,別說是手機在震,就是地震了也別想讓他嚴墨冬離開林瑜半步。

等等一一嚴墨冬又倏地皺起眉,停下了撥浪鼓的動作一一那個包是林瑜的。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用拇指輕輕蹭了蹭林瑜的手背,才戀戀不舍地從床邊站起,而後他示意女傭留下來繼續守著林瑜,又專門指了指心電監護儀。

女傭連忙點頭。

嚴墨冬走到客廳去拿林瑜的包,聽到手機確實正在裏面狂震一一不像是有人在打電話,震動時斷時續的,倒像是短訊的提示音。

嚴墨冬急著回去繼續守著林瑜,找手機時一不小心把林瑜的包從桌子上碰掉了,包裏的東西掉了一地,卻沒幾樣一一手機、筆記本、筆。嚴墨冬剛蹲下身準備去撿,他的手卻突然一頓,嚴墨冬低頭看著地板上這幾樣尋常的東西,突然之間徹底楞了神。

——攤開的筆記本上,寫滿了“嚴墨冬”這三個字,或大或小,或潦草或工整,有的是用拼音寫的,還有幾個像鬼畫符,讓嚴墨冬忍不住去想是不是林瑜在練左手字。

“喊。”他笑了笑,拿起本子的同時眼眶便紅了,他一頁一頁地翻著林瑜的筆記本,從不知自己的名字對於某人來說這般重要。

人物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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