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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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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大金國的使臣來到京中數日,始終不敢,或者說找不到機會提出要求娶公主的事情,這不,那二人還沒著急呢,那一眾大臣便沈不住氣了,定要皇帝將眾人聚集起來,商量個辦法。

阮笛上次口出狂言,譏諷眾人皇帝不急太監急,一下子將眾人都給得罪了個遍,此時此刻無論說什麽,也已經晚了。

那一幹人等吵紅了眼,正愁找不到個受氣包呢,阮笛一來,便成了眾矢之的。

“阮大人昔日放言,只等那二人進京來再商量大事。如今那二人在京中盤桓數日,仍然不見有什麽動作,難道朝廷要一直陪著他們玩下去?”

張尚書一見阮笛進門來,一張老臉仍舊是漲的通紅,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盤問。

餘下眾人不作聲,顯然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阮笛冷笑一聲,也不看他。

“那便如何?他二人什麽都不說,咱們京中倒要求著人家說不成?”

阮笛知道這張尚書是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執拗性子,自己若是同他好言好語地理論,怕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當下也顧不得什麽儀態了,當即拿出了自己在二十一世紀和別人談生意時候的淩厲架勢。

張尚書被這話一下子給噎到,訥訥半晌,想不出理由來反駁阮笛,卻又心有不甘。

“阮大人,那二人難道便一直在京中盤桓下去?京中若是有什麽大事,豈不是叫他二人看了去,告訴大金國,好讓別人對咱們了如指掌?”

張尚書憋了半天,長出這麽個理由來,卻也是不無道理。

那兩個使臣身份特殊,可以在宮中民間自由活動,朝廷不僅不能多加幹預,還得想方設法保證二人安全。

若是那二人出了什麽問題,怕是剛好中了大金國的下懷,隨意以這個理由便要和京中開戰。

那大金國雖然近年來國力強盛,比起朝廷還差的遠,只是皇帝不喜歡隨意動武,能和平解決的事情,何必勞民傷財?

阮笛卻不假思索,笑道:“張大人此言差矣。那二人若是死了,那便是他們命中該有此劫,怪不得咱們京中。他大金國要是想開戰,盡管來便是!”

一番話擲地有聲。阮笛雖是女流之輩,這一席話卻是中氣十足, 英姿勃發,倒將在場眾人聽得一楞一楞的。

張尚書額頭上青筋爆起,怒喝道:“簡直胡說!一旦開戰,便是生靈塗炭,皇上宅心仁厚,心系民生,又怎麽會輕易給那大金國開戰的機會?”

二人兀自爭論不休。

阮笛也算得上是個鬼才。那吳尚書說話角度刁鉆,專門給她找出那些稀奇古怪的理由來,阮笛偏偏也能一一反駁回去。

在場眾人一時間倒也成了陪襯,插不上話。

忽然一個錦衣侍衛進門來,朝皇帝躬身行禮,似乎有事回報。

皇帝不經意間擡眼掃了一周神情各異的眾人,點頭道:“但說無妨。”

“回稟陛下,那大金國的完顏亮,完顏暗兩兄弟今日出城去了。只是,只是……”

那錦衣衛支支吾吾半天,卻是不敢說。

皇上眼皮一跳,沈聲道:“只是什麽?一點點小事就慌成這樣,成何體統?”

話雖如此,他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時有些拿捏不準什麽壞到極致的消息會從那錦衣衛口中吐露出來。

眾人都屏氣凝聲,豎起耳朵細細聽著。

“回稟陛下,那二人被人用馬車運出城去了,被守城的侍衛發現,攔截下來了。此時已經在清吏司。被人一劍穿喉而死。”

那錦衣衛鼓起勇氣,急急忙忙一口氣全部說完,便大氣也不敢出,俯身等候皇上的吩咐。

半晌,仍舊是沈默。

皇上一時間心中已經湧起驚濤駭浪,一雙眼睛寒冷得可以凍死人,聲音卻安安靜靜:“朕知道了。你退下吧。吩咐清吏司的人,好好看好那兩個使臣。”

最後還有“屍體”兩個字,他沒有說出來。

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眾人感覺到氣氛的壓抑,都沒有再開口,也不敢再擅自開口。

“諸位愛卿,有何高見?”似乎是將怒氣盡數壓抑住,皇上的聲音有些顫抖,卻不是像之前那般寒冷得沒有溫度了。

“皇上,臣認為,必須先查明是何人所為,才好下定論。”張尚書不敢多說,也不敢再鼓吹自己之前那一套理論了,說出來的話便也中規中矩。

“阮丞相,你怎麽看?”

皇帝有些疲勞地揉揉眼角,轉眼看著阮濤。

阮濤不敢擡頭,上前一步,朗聲道:“回稟陛下,臣以為,那二人已死,不管是何人所為,如今也沒什麽緊要了。查明真相必然是要做的,卻不是一等一的大事。”

他停頓片刻,見皇上不置可否,便接著說下去。

“那大金國此次前來,意圖不明。臣以為,還是先調動兵馬,準備好最壞的結果啊。”

眾人又議論半晌,阮笛自然是站在她老爹那邊,其餘眾人和張尚書一般,都說了幾句沒什麽建設性的場面話。

此時月色初升,皎潔的月光傾瀉而下,伴隨著溫暖的夏風,卻直教人從心底發寒。

阮笛回府中來,祁霄賢已經醒來了。

見到阮笛回來,連忙跑上去將王妃一把摟在懷中,溫言軟語地哄著,生怕她生自己的氣。

阮笛卻是一副怔怔地模樣,無論祁霄賢說什麽,她都有些力不從心的模樣。

祁霄賢只以為她是生氣了,更加賣力的哄她。

“夫君,”阮笛輕輕推開祁霄賢抱著她胳膊的爪子,嘆了口氣,“那大金國的兩個使臣被人殺害了。”

阮笛自從軍機處出來,便一直在想這件事。卻百思不得其解。方才得知消息之時的驚訝已經煙消雲散了,此刻語氣也是平平淡淡。

這消息卻猶如一個炸雷,在酒醒沒多久的祁霄賢腦子裏“嗡”的一下子炸開了。

“今日下午?”

祁霄賢迅速整理思慮,詢問道。

“不清楚,我從軍機處回來之後,已經去清吏司問過了。那裏面現在口風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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