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2章 張義

關燈
阮笛拍打著胳膊腿,心裏嘀咕著這房間怎麽這麽破。

她如今是張府的掃地小丫鬟,住的地方自然不是之前的客房,是幾個小丫鬟擠在一起的破柴房。

“哎喲……”阮笛正自出神,忽然捶到自己胳膊,下手重了些,頓時一陣酸爽。

她來到這個世界都是吃喝玩樂,哪裏還做過家務?要不是為了查東吳的案子……阮笛想到這裏,顧不得胳膊腿,躺在炕上細細地思索起來。

正自煩悶沒個頭緒間,阮笛覺得眼皮越來越沈重,正要睡著,恍惚聽見“吱呀”一聲,好像有誰打開了門。

阮笛頓時睡意全無,咕嚕一下爬起來,來人是翠翠。

“阮七?你怎麽在這裏偷懶呢,前院裏人手不夠了,夫人叫咱們去幫忙呢。”

“幫忙?幫什麽忙?”阮笛覺得自己快要累死了,她什麽也不想幹,只想躺床上睡到天荒地老。

誰知道這張府的下人這麽難做,還要加班?

“據說是二少爺今天生日,夫人特意叫他回家了。哎呀阮七你快起來吧。夫人那邊都急死了!”翠翠說著,便要去拉阮笛的袖子。

“好好好,我這就來,你先過去。”阮笛隨口應道。

“你可別偷懶啊,我先過去。咱們張府二少爺可是東吳有名的青年才俊呢。你不來一定會後悔的!”翠翠說著,臉上竟然冒出一絲紅暈,朝著前院去了。

等等!張府二少爺——那不就是那天在布莊遇到的那個男子?

阮笛心裏頓時叫苦不疊,誰知道冤家路窄,張林就是張縣令的二公子,張雅的哥哥!

阮笛躊躇片刻,心裏打定主意。無論如何,前院是不能去幫忙的,被人出來的風險太大了,她要是被認出來,可能百口莫辯,除非亮出自己的刺史身份。但是那樣一來,無疑是將自己置身更大的危險中。

“找個理由不去?”阮笛很快否定了這個辦法。剛才翠翠就開玩笑說她偷懶,自己要是這時候非得找理由推脫,由不得別人不懷疑。

阮笛一時楞住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底緩緩浮起。

夜探張縣令的書房!

阮笛打定主意,便迅速坐起身來,在柴房裏翻箱倒櫃了一波,沒找到任何可以掩飾身份的東西。

阮笛只好放棄穿夜行衣的打算,她從裙子上撕下來一塊布,蒙在口鼻處,便貓著腰沿著走廊去。

正當阮笛使勁睜大眼睛,穿過花木扶疏的中心花園時,兩個家丁打扮的人從對面走過來。

阮笛下意識要躲,環顧四周卻沒有一顆可以遮得住自己的大灌木,她只好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走。

兩個家丁邊走邊聊天,看了丫鬟打扮的阮笛一眼,心裏納悶她怎麽捂著口鼻貓著腰走。

“站住!”走過一段距離之後,一個家丁心裏忽然疑竇叢生,一聲喝住了阮笛!

“兩位哥……嘔……”

阮笛當機立斷,假裝嘔吐起來。

兩個家丁頓時面上露出嫌棄之色,當即匆匆揚長而去。

阮笛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讚,索性把手上拿的面巾耶扔了,直接大搖大擺地朝書房走去。

有人問起來她就說自己是剛來的,鬧肚子要去找茅廁!

她跟慶幸自己在張府是個掃地丫鬟,當時管家帶領她把張府要打掃得地方都看了一遍,剛好有書房這一塊。

阮笛貓著腰飛快穿過亭臺樓閣,沿著走廊一路飛奔,最後在書房門口停了下來。

“爹,您不能看著阿弟這樣胡鬧!”

阮笛驚奇的發現門沒有上鎖,心裏暗道許是服侍的小廝丫鬟忘了罷。正要推門進去,忽然聽見裏面傳來爭吵聲。

“義兒,你阿弟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他想做什麽,為父從來阻止不了。”一個年老的聲音回應道。

比起這個聲音,剛才那個聲音的主人似乎是他的兒子,兩人為了阿弟吵了起來。

“爹,大錯已經鑄成,那就應該趁沒被人發現之前想辦法補救!阿弟如今勾結牡丹教,給朝廷送假消息,朝廷如今還未派人來查。咱們就應該趁早把阿弟和這件事撇清關系,不要再讓他個牡丹教的碎夜過多糾纏了!”

那個年輕的聲音似乎對於他爹的回答很不滿,又開始吼起來。

兩人都害怕被別人聽見,幾乎都是壓著嗓子吼的,但是卻被走廊外的阮笛聽得清清楚楚。

“這應該就是張縣令和他的大公子罷!沒想到張府內部還有這麽多不和。”阮笛一邊聽一邊想。

“義兒,今日是你二弟的生辰,你就不要掃他的興了。這件事明日再說罷。”張縣令似乎是不想和他大兒子多說關於張林的事,便擺了擺手。

“爹,你這樣縱容阿弟,遲早會毀了咱家,毀了東吳大業!你以為你這樣縱容他是因為什麽我不知道?那個可惡的苗疆女人……”

“放肆!”“啪”的一聲,似乎是張縣令把他兒子打了。

“張義你先下去吧——誰在窗外!”

張縣令如鷹一般銳利的眼光向阮笛的方向直接看過來,阮笛頓時如芒刺在背,正要躲閃,一把小小的物件直勾勾直沖阮笛眉心而來!

“死了死了”,阮笛避之不及,閉上眼睛,心裏只道今天要把小命丟在這張府了。

即使她說出自己是刺史,這父子倆幹出這樣的事,未必能放過她,可能還會殺人滅口。

只有死人才會守口如瓶。

正自等死間,該來的痛苦卻沒有來,阮笛感覺自己被人一把拉進了懷裏,接著身體一輕,騰空起來。

阮笛睜開眼睛,一雙漂亮的近乎妖異的眉眼,鷹鉤鼻,薄唇——卻是碎夜。

“碎夜!怎麽是你!”阮笛嚇了一跳,尖叫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在碎夜懷裏掙紮了一下。

“別動!嘶——張府的人還在後面追趕。”碎夜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小聲地吸了一口氣。

阮笛頓時不敢動了,任由他帶著自己,不知道往哪邊去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兩人終於落地。

阮笛環顧四周,似乎是一個破舊的寺廟,周圍是茂密的樹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