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Chapter 32 美人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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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碎碎的吻落在周弦望的耳垂、額頭、臉頰。

“你別走了。”

周弦望再忍不住,下一秒轉身將林侘撲到床上,有力的四肢將他束縛在自己的掌控範圍內,更用力地在他白皙的脖子上留下紅痕。

空氣中愈發濃烈的薄荷酒味混雜了茶香,兩種清冽掛的信息素竟然混雜出一種糜爛的味道。Alpha釋放出的信息素刺激了Omega提前發情,林侘幾乎失控過,除了眼前的男人,他什麽都看不到、也無法思考除了愛之外的事,仿佛世界被渡上一層光芒璀璨的濾鏡。他聽到自己發出了一點兒也不像他的聲音,在喊小孩名字的時候黏黏糊糊得像個他以前最討厭的那種娘們唧唧的O。

他松開林侘,又下了床。林侘一把拽住小孩不讓走,“你幹什麽去?”

周弦望說:“乖,先開燈。”

林侘摟住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地不讓開燈。

周弦望親親他的手背。

“別啊,又不是沒見過我長什麽樣,不開燈一樣的。”信息素的催化加上心理上的依賴,林侘耍起了無賴。“你肯定是想走。”

其實,師兄是在害羞吧,甚至於說,可能還有點害怕,所以才想躲在黑暗裏。周弦望垂下眼簾,毫無論據地得出了這個結論。他比以前更了解林侘了,但這個男人身上還是籠罩著看不清的一層霧。

不等周弦望回話,林侘又問:“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嫌我……年紀大?”

周弦望哭笑不得,“林侘!”

“怎麽不叫師兄了?”林侘貼著他的耳朵。

“不過這種時候師兄有點死板,誒,你叫我哥哥怎麽樣?叫聲林侘哥哥,叫一聲我就酥了,接下來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周弦望果斷拒絕:“不叫。”

若說“師兄”代表尊敬和一點私心的崇拜,那麽叫哥哥就完全是迎合林侘的惡趣味了,所以叫師兄可以,叫哥哥不行。

周弦望就是不想這樣稱呼林侘,哪怕是玩笑也不行,因為林侘或多或少有些將他當做小朋友來看待,若真是叫了一聲哥哥,就好像是承認了自己的年輕和稚嫩。他永遠錯過了林侘四年的人生,好在現在也不算晚,如果從相遇的那一刻算起,他從未失去時間,而是每一天都在擁有新的饋贈。

林侘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耳語道:“到底去幹嘛鴨?”

周弦望:“……”

“去我房間……客房,不好。”

“客房哪裏不好?弦望這是想幹什麽呢?”林侘捏捏他臉頰上的一丟丟軟肉,哪怕看不見他燒紅的耳朵,林侘也完全可以想象周弦望又急切又害羞的樣子。

“別羞羞了,你這樣我覺得自己特別不知羞。”

周弦望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房間……有套。”

林侘毫不留情地笑了出來,笑得太猛還打了個酒嗝。“喲謔,望哥,可以可以。我可什麽都沒有說哦~是你自己想到那地方去的。”

周弦望說不過他,就賭他的嘴。但林侘的嘴,可不是聽話的,堵得住一時,嘴一空就調笑道:“望哥房裏竟然有套,什麽時候準備的?難道是前女友剩下來的?”

林侘當然知道周弦望沒有前女友,可他故意這麽說,就是想看小孩紅著耳朵反駁的樣子,十足惡劣。

周弦望反駁了他,“是認識你之後才準備的。”

林侘故作單純,欠揍地問:“那望哥今天說的,見過那種……一見鐘情,是誰呀?誰這麽色胚?人又不是動物,怎麽能第一次見就想著上床……啊!不會是周弦望小朋友吧!”

周弦望梗塞,然後問,“要聽真話?”

“嗯!”

“是你,林師兄。”周弦望有理有據,“你第一次見到我,你就想把自己的貓送給我;在我摔倒的時候,用一個並不符合慣性的角度碰到了我的嘴唇……”

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林侘心裏發虛,連忙擺手,企圖打斷周弦望回憶,未果。

“一開始,我以為師兄是我的仰慕者一類的人。但親吻的時候,我聞到師兄的氣味變了,還是綠茶味,但更馥郁,有點像是你現在散發出的味道——是求偶的味道。”

林侘:“別說了……”

周弦望不允許他質疑自己的專業能力,一錘定音。“我確定那一定是想要發生負距離關系的信號。”

再一次,想要打爆小孩的狗鼻子。

“我知師兄對我一見鐘情,可那時我並沒有想好,讓師兄等了那麽久,我很後悔。”

小孩很認真地告訴他,沒有對他一見鐘情,是一件令自己後悔的事。林侘再一次被他融化了,心裏頭又把自己罵了一遍,小孩就是太相信他,其實他才不是什麽一見鐘情呢,大概更類似海王捕魚吧,至於反過來被魚給捕了,那就是後話了。

林侘企圖蒙混過關,“哈哈、哈哈,現在咱倆都這樣了,還提那些事做什麽?”

周弦望從善如流,在林侘耳邊說,“我房間有浴室。”

林侘穿上拖鞋,走出客房,他發覺自己的腿在發軟,身體叫囂著那種本人無法言說的感覺。

“你想好了?”

“嗯。”周弦望不知為何感應到了林侘的一絲落寞,似乎今夜的林侘急於證明什麽東西,又急於擺脫什麽東西。

“為什麽這樣問?”

長長的走廊上,地毯上一步一印,林侘說:“你林師兄不是那種快活後還糾纏不休的人,也不需要你負責。我只想確定,你在這一刻愛的是我。是這個今年夏天與你相識的、渾身都是缺點的林侘,而不是別的什麽想象中的樣子。”

這一路蓄謀已久的勾引,與想象的樣子大相徑庭,他的情敵不是門當戶對的白富美,而是過去的林侘,那個存在於周弦望記憶中的,拯救了他的英雄。

“林侘。”走到臥室門前,周弦望突然停住,“我想負責。”

少年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

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喜歡到看林侘耍心機手段是聰敏俏皮;得知林侘出身黑道反而覺得他出淤泥而不染;就連別人口中林侘的缺點都變得可愛,更何況他身上那麽多本就閃閃發光的地方。

可是林侘只是一笑回應,“你才認識我多久?先跟著荷爾蒙走吧,未來的事誰知道。”

周弦望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Alpha本能的占有欲使得他產生了許多不該有的聯想,為什麽林侘要在這種事情上那麽灑脫?如果未來不可控,如果林侘對著別人這樣笑、讓別人看到他微醺的臉和動情的眼神、如果他未來變了卦還是選了他的未婚夫……不行,光是想想周弦望就嫉妒得發狂,甚至無法預判若是真的遇到那樣的情況,他會做出什麽事。

“咱們冷淡兩個月也沒用,一見面天雷勾地火,怎麽辦呢?”唇邊依舊掛著慵懶的笑,“我可栽在你這臭小孩身上了。”

拼嘴拼不過,周弦望一把將林侘以樹袋熊的方式抱了起來,在他的後腰用力一掐。

門,鎖上了。鎖扣響起的那一刻仿佛敲響了今夜的鐘聲,為一陣綿長的擁吻拉開了序幕。

周弦望的臥室比林侘想象得還要大。對於氣味極度敏感的主人讓這個屋子有著特有的潔凈的味道,周弦望在香薰機裏換上一瓶香氛,讓氤氳的馨香彌散在房間裏。

林侘掛在他身上,被親得有些乏力,只覺得小孩少有的那點浪漫的小心思都花在這種地方了,“這是什麽香水?好好聞。”

又豈是一個好聞可以形容,湧入鼻尖的先是一股富有故事感的茶香,茶香將散未散之際,又混進了甘洌清甜的味道,宛如林間泉水,破冰融化,緩緩流下來。

“林中空侘。”周弦望說。“暑假新調的。”

“你好厲害!”林侘莫名驕傲,“這個好聞只用作香氛怪浪費的,給我用!”

坐式的浴缸裏放著熱水,從水聲中隱約穿出些許喘息。

周弦望取出一大瓶“林中空侘”,直接將一整瓶咕嘟咕嘟全部倒進了浴缸。林侘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用法,看著心疼。“怎麽這樣倒,這我洗澡水啊,浪不浪費!”

“能被你泡到是幸運。”

林侘楞了楞,這一語雙關,臭小孩~

“香水上市了嗎?貴不貴?”

“限定款,目前只在英國限量發售,兩百鎊一盎司。”

“雖然我不知道一盎司是多少,但一定很貴。還限量,你們資本家的心啊……”

周弦望像撒嬌一樣在他頸窩處蹭了蹭,“是以師兄為靈感的,當然不能便宜了。不過前調仿得再逼真,還是沒有師兄好聞……”

等兩人磨磨蹭蹭洗完澡,都已經忍到了極致。周弦望將買的套一股腦全部丟在床上,林侘一看,倒是各種口味、各種類型都有,想來周弦望也是第一次買,不知道怎麽挑,索性都來了一套。

第一次即便洗澡的時候做了一些準備,林侘還是不敢找太刺激的,排除了危險選項,將目標鎖定到一部分上。“你買的尺寸……好像不匹配。”

周弦望挑眉,“怎麽會?”

裝,再裝。八成他挑的時候根本沒看,不知道這玩意兒也分碼。

林侘嘴角一抽,“買衣服也要挑尺寸啊。”

周弦望想了想,竟然認真地回答:“我穿M或者L,要看具體牌子。”

林侘無語。打開大號的那一盒,筆畫一下決定勉強一試,“周弦望。”

“昂?”

“太傻了……你還是別說話吧。”

周弦望果然不說話了,但是不久後,林侘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

他們一觸即發,沒有誰先發出邀請,一切都發於本心,連心跳都像是要找到了同一個頻率,他們沈浸在這充滿愛意的氛圍中,達到前所未有的默契。

翌日清晨,林侘是被熱醒的。身體像是被車輪攆過一般酸疼,尤其是腰和腿,動一下都會乏力,他困得緊,很想再睡一會兒,可惜身上傳來的熱氣讓他無法忽略。他本來就怕熱,起床氣一來,使勁一蹬,就聽到身下傳來一聲悶哼。

迷迷糊糊睜開眼,原來周弦望正將他當做什麽大布娃娃一樣,整個抱在懷裏。

原本電影裏這種時候都應該先來個早安吻然後傾情問候早安,可是林侘又熱又累,分外暴躁,第一句話竟然是:“為什麽不開空調?”

周弦望眨眨那雙琥珀色的漂亮眼睛,“怕你著涼。”

好的吧,不給穿衣服非要抱著,然後賴空調?

林侘哼了一聲,既然醒了,幹脆起床算了。

周弦望突然抱緊了他,林侘動彈不得,“林侘,十月二日你也來參加我妹的生日宴吧。”

“啊?”林侘摸不著頭腦,“突然提這個幹什麽?”

“我想告訴別人,我有男朋友了。”

林侘腦中警鈴大作,一時間周弦望易感期間發朋友圈官宣的事又上來了,本來易感期的他就是他人格的一面,周甜甜做得出來的傻事,他指不定也做得出來。

“不行!”

只是一瞬間,周弦望眼中的光就黯淡下來,露出一絲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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