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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蘇府就聽說二小姐蘇婳醒了,只是也瘋了。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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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大夫能讓一個燒成焦炭的人重新恢覆如初的!恐怕那個被她救活的早已不是原來的秀兒!可憐我們的小師弟以身試險,最後竟然死於這妖女的手中!”

百姓們惶恐不已,可是這心裏終歸還是不太信的!畢竟玉鳶來到這清水鎮的時間也並不短了,若她真是妖精需要靠吸食人的精氣為生,那去那青樓不是更容易一些,何必做個大夫費心費力的!

“天衡派的掌門為了得到那本秘籍還真的是挺費心的。”玉鳶笑了笑,見阿立掀開了一點門縫便趁機將澄兒塞了進去,“那只傀儡蟲雖然好用,不過收回來也是挺困難的吧!”玉鳶看著掉了幾顆牙的青年男子看,笑瞇瞇的,“若我沒猜錯,如今你的手腕上肯定有傷口吧!畢竟要收回傀儡蟲,必須要用手腕上的血!”

那男子面色一變,立馬反駁,“你這妖女胡說什麽!快,將這妖女抓起來,免得她再禍害人間!”

“呵呵!”玉鳶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只是擡手掩唇輕笑,“天衡派難不成是沒出路了?現在竟是搶起牛鼻子老道的活計了!”

“抓住她!給我抓住她!”男子氣的面色通紅,沖上前就想去抓玉鳶,只不過還不等他的手碰到玉鳶他的身子就猛的一僵,緊接著他就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手腕!

“啊!啊!”他突然大叫起來,五官瞬間的扭曲了起來,他的模樣看上去十分的痛苦,整張臉擰在一起讓人看著就感覺難受。

周圍的百姓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誰都不想靠近這個男人。

男人疼到後來都無法站立了,他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手腕,可是任憑他再怎麽用力的捂著也還是抵擋不住傀儡蟲的力量,傀儡蟲聞到原本寄居的屍體就安分不了,它咬穿了男人的手掌爬了出來,當百姓們瞧見一只沾著血的蟲子從男人手裏爬出來時候都紛紛叫出了聲!

而這只蟲子則是不管不顧的爬到了屍體上,熟門熟路的就鉆進了他的身體裏。

傀儡蟲一鉆進去,神奇的一幕就在百姓的面前發生了!就見那幹癟潰爛了的屍體突然恢覆了昨日的模樣緊接著他閉著的眼睛一動,突然就睜了開來!

“啊!”眾人尖叫,紛紛後退。

醫館門內的阿立瞧見這一幕嚇的差點就咬到自己的舌頭,澄兒歪著頭瞧著他害怕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阿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哼了聲給自己壯了壯膽,“澄兒你別怕,阿立會保護你的!”

“你保護我?”澄兒眨了眨眼,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不過她看了看阿立,又看了看門外,眼前突然就浮過一個影子,那個影子很熟悉,熟悉的幾乎是印刻在她腦海中的一般。

他是雲子軒,也不知道她走後雲子軒怎樣了。

門外玉鳶冷冷看著那具睜開眼來的屍體,又眼眸一轉看向了那個男子。

他的師弟們此刻無一不是驚慌失措,他們靠在一起,對於面前突發的狀況都是有些惶恐。

“這女人會妖術,她給我施了妖術!是她給我施了妖術!”男人痛到倒吸涼氣,只是此刻也不忘死咬玉鳶一口。

玉鳶倒是不著急,她手中的油紙傘輕輕磕著地面,又是一笑,“我若是會妖術,那我便直接讓傀儡蟲吃了你的心了!”她語調微揚,不等那男人再次開口,她手中的油紙傘就再一次朝著他揮去,只聽“鐺!”的一聲一個小巧的鈴鐺就從男子的懷裏掉了出來!

那男子面色發白,然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那鈴鐺就已經落在了玉鳶的手中,只見玉鳶素手輕晃,那鈴鐺便響了起來,清脆的聲音好像帶著一種魔力讓周圍的百姓們全部都安靜了下來。

“不,不要!”男子大驚,不等它說完原本已經鉆進了屍體裏的傀儡蟲竟是直接沖破了屍體的皮膚爬了出來!

“傀儡蟲雖然厲害,但是它卻不好控制,不過傀儡蟲最怕的就是金鈴聲,金鈴聲響,傀儡蟲就會爆體而亡!你說是我給你下的妖術,那這金鈴為何你有?”玉鳶說著,手又一動,鈴鐺又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響,“聽聞暗市上一只傀儡蟲就值萬金,看著它死恐怕你會很心疼吧!”

男子恨的咬牙切齒,他沈默了一會兒,見傀儡蟲痛苦的在地上翻滾突然就躍身起來,抽出一把匕首就朝著玉鳶刺去!

玉鳶右手搖鈴,左手執著油紙傘回擊!

這男人被傀儡蟲傷了手動作也不利索,玉鳶壓根沒用什麽招式就將他打趴在了地上,右手的動作一個用力就聽那傀儡蟲發出“嘭”的一聲,爆炸了!

242:他不會知道了!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只價值萬金的傀儡蟲化作了齏粉。

男子睜大著眼睛而後一下跳了起來!他氣的快要炸了,雙眼通紅!

“回去告訴你們掌門,我沒有什麽耐心跟他玩。”

男子咬牙切齒,只是他的腳好像生了根想要上前卻是怎麽都擡不起來。

“你!你!”

“我什麽?”玉鳶說的輕飄飄的,“我是大夫,不想殺人。”

這話讓男子的心頭“咚”的一下!一種寒意突然從腳底悄悄爬起,然後在他的四肢百骸裏頭彌漫開來。

“走!我們走!”他低低的吼了一句,帶著自己的幾個師弟就要離開。

玉鳶笑了笑,在他們轉身之際叫住了他們,“這兒還有一個你們的師弟,我覺得,他一定是想被葬在天衡派裏的吧!”

男子的心裏更加的惶恐起來,此時此刻的他就猶如一只被扒光了皮的猴子,所有朝他而來的眼神都像是在鄙夷。

屍體被擡走了,天衡派的這幾個弟子狼狽的像是過街老鼠。

濟世醫館重新開了門,百姓們打著哈哈說了幾句就各個匆忙離開,畢竟在方才的事情中沒有一個人是幫著玉鳶的。

閔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看了看玉鳶,一聲輕嘆,“傳聞天衡派新上任的掌門陰險狠辣,你這是怎麽招惹上他們了?”

“不知道。”玉鳶回了三個字,坐到桌邊為自己沏茶,“過幾日我要出去一趟,若是有什麽麻煩事兒就去找紅玉。”

“去哪兒?”閔大夫一聽玉鳶要出去心裏有些驚訝,自從她來到清水鎮到現在,可從來沒見她離開過啊!

“有些事情要去辦,辦好了就回來了。”玉鳶喝了一口茶,神色淡淡,“天色不好,恐怕又要下雨了。”她說著擡頭看向外頭的天空,眼裏的光有些模糊。

黑曜珠已經淺了很多了,相信再過不久她便能讓雲墨瀾重新醒過來了。

玉宅的最深處有結界封著十分安全,裏頭的寒冰床上雲墨瀾就這般安靜的躺著,他一動不動的,雙手放置在腹上平靜的就像是睡著了。

時光在他的身上是停止的,他的容顏也依舊如以前那般的俊朗。

玉鳶纖細白嫩的手指劃過他的臉頰,涼涼的觸感讓她的心中有些刺痛。

“很快,很快你就會醒過來了,澄兒又長大了很多,她很想你,我也很想你。”玉鳶垂頭,她靠在雲墨瀾的胸膛上淚珠一顆接著一顆的滾落下來,“等你醒了我就帶你去神女殿,在那裏你永遠都不會生病不會老,那裏有很多很多的花,那裏的每一日都是溫暖的春天,你一定會喜歡的。”

不過兩日玉鳶就離開了清水鎮,她沒有帶蘿兒只身一人就走了。

通往冥界的暗河腥臭發黑,裏頭沒有魚沒有生物,河裏沒有波浪翻滾那麽大的一條河就如同一攤死水,靜靜的呆在那裏。

曾經這裏就是夜夙療傷的地方!玉鳶四處看了看隨即走近暗河蹲下了身來,那裏有一個腳印,腳印不大也不深,應該是一個女子的。

自夜夙死後魔界就又被洗刷了一遍,玉闕親自帶兵圍剿了魔界的殘餘黨支,而逃離出來的一些也都安安穩穩的隱藏在人間,乖乖的當起了平頭老百姓。

可是那天,玉鳶卻感覺到了魔氣,那魔氣裏帶著恨,甚至功力還不低!

暗河邊除了這個腳印別無其他。玉鳶起身看著面前的暗河,沈默了一會兒後就轉身離開。

等玉鳶離開後不久,原本毫無波瀾的暗河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泡!

“噗通,噗通!”泡泡一個接著一個,又過了不久暗河中突然傳出,“嘩啦”一聲,隨即一個女子猛然就從暗河裏頭躍身沖出!

她趴在岸邊不停嘔吐著,渾身上下裹滿了黏膩的黑水又臭又惡心。

女子嘔吐了一會兒擡手抹去臉上的黑水,她吐出一口氣來,然而還不等她吸氣前方站著的一個白衣女子卻是讓她嚇的立馬跳了起來!

“夜夙若是知道你這般愛他,那他一定會感動的!”玉鳶揚著嘴角,看著面前女子眼裏帶著笑意,“一只烏鴉在水裏憋那麽久的氣,可真是不容易!”

“可是尊主已經永遠不會知道了!”女子恨恨的吐出這話,看著玉鳶的眼裏帶著火。

玉鳶可不在乎她看自己的眼神怎樣,她擺弄了下自己的袖子,哂笑,“即便知道,他也不會在乎,你為他所做的也都不值得。”

“值得不值得你有什麽資格來說!”女子怒火熊熊,她一身黑水模樣狼狽,可雙眼還是緊緊的盯著玉鳶,一字一句的說道:“在我瀕臨死亡的時候,是尊主救了我!是尊主給了我生命,教會了我修行,沒有他我早就已經沒命了也不會有機會為尊主報仇了!”

“拉你入魔,呵!可能對你來說,真的是好的吧!”玉鳶不太高興與她多說什麽,手一揚無數只蝴蝶紛紛從她身邊飛散出來,那些蝴蝶閃著晶瑩的光讓那女人一看便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

“既然你對夜夙如此癡情,那我便送你去見他!”說著,玉鳶長袖一甩,而那些原本正漫天飛舞的蝴蝶通通都朝著那女人的面門而去!

女子大驚,她大叫一聲,一雙巨大的翅膀就自她身後現出,她的翅膀上帶著鋒利的刺,在那些蝴蝶沖著自己飛來之時她巨大的翅膀就用力一扇,想將它們扇出去!

只是風對蝴蝶壓根沒什麽用處,它們依舊紛紛而來,在被那女子手中的劍一劃為二的時候也就變成了閃著晶瑩光點的粉末了。

漫天飛舞,七彩斑斕的蝴蝶,若是換一個場景那必定是美不勝收的,可是現在卻是讓人有些害怕。

那些看似無害的蝴蝶一個勁的朝著女子沖去,蝴蝶太多,那女子分身無暇只能用自己的翅膀去遮擋自己的身體!

蝴蝶碰到她的翅膀就消散了,但是被它碰觸過的地方卻好不了了,女子的翅膀上血肉模糊,而蝴蝶依舊很多,它們像是吸血的惡魔,又像是催命的惡鬼,一步步的朝著那女子逼近####沒有棄文,只是真的太忙了,哭……

243:是誰!

其實說起來,玉鳶也並不是真的想要殺死她,畢竟她想讓雲墨瀾活過來,而積德行善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那女子被蝴蝶纏繞著,渾身傷痕累累。

玉鳶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沒有說話,也沒有行動,她就如一尊雕像一樣靜靜的站在那裏好像出了神一般。

被蝴蝶包圍的女子有些承受不住了,她用翅膀將自己包圍了起來,腦子裏剛剛想著自己快要完了的時候空氣中突然一陣破風聲,隨後一個黑影突然從上空飛來,閃著冷芒的長劍直直的就朝著玉鳶而去!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突然的讓玉鳶一下子都沒有反應過來,不過終究她是神女,她的功力可不是這些小嘍嘍能夠比的過的!

玉鳶身子微動就躲過了這場攻擊,而朝著自己沖來的男人也沒有繼續攻來,而是擋在玉鳶的身前朝著那邊的女人喊道,“快走!快走!”

那女人顯然沒有想到,她楞了一下,就在這楞神間一只蝴蝶就從一旁迅速的撲到了她的臉頰上!

蝴蝶碰觸到她的臉頰瞬間化為了灰燼,而女人則是感覺臉頰一陣生疼擡手一碰已是流了一臉的血。

“快走,我擋住她,你趕緊走!”

“阿青!”女人緊蹙著眉頭,她揮舞著手中的劍,可是權衡再三後還是雙翅一揚忍著身上的疼痛飛身而去。

玉鳶是看著她走的,雖然她完全有能力將她拽回來。

那些蝴蝶並未去追逐那女人而是在原地胡亂的飛舞了一會兒爾後盡數化為了齏粉。

叫阿青的男子緊張的握著手中的劍,看的出來他很怕玉鳶,只是此刻他依舊壯著自己的膽子站在她的面前,高昂著頭。

“為了她,你倒是挺有膽量的。”

“是!為了她,我粉身碎骨也不怕!”阿青大聲說出,握著劍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玉鳶嗤笑,瞧著他的眼裏倒是多了幾分欣賞,“不過可惜她的心裏可沒有你。”

阿青不說話,見玉鳶一動便也立馬動了動自己的腳步,擋在了玉鳶的面前。

暗河邊上陰風陣陣,從暗河裏飄來的臭味讓玉鳶忍不住擡手掩了掩鼻子,“你走吧。”

聽玉鳶說出這話阿青楞了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看著玉鳶,臉上滿滿都是不可置信。

“不走?若我等下反悔了,那你就真的沒機會走了哦!”玉鳶笑了笑,“夜夙是魔,我不除掉他遲早還會有別人來除掉他,這世上還存留著你們這些魔族已經是天君恩賜,網開一面了。既然活了下來,為何不好好的活著呢!”

阿青沈默,這一次他不再擋住玉鳶的去路,他看著她離開,心裏突然有些沈悶。

天衡派。

衡遠剛剛打坐完就聽說自己派出去的弟子回來了,他立馬就讓他們進來,只是一聽說沒能夠傷玉鳶分毫而且價值萬金的傀儡蟲死了時他的腦子就“嗡”的一聲響!

“師……師傅!”受傷的男子有些怯怯的叫了一聲,立馬磕了幾個頭,“師傅,那妖女實在太厲害了,她竟然知道傀儡蟲,也知道怎麽殺死傀儡蟲,徒兒從清水鎮出來後連夜趕路想要回來匯報,可是徒兒受了重傷實在沒辦法在路上耽擱了幾日,還請師傅恕罪!”

衡遠哪兒聽的進這些話,他腦子裏唯一想到的就是價值萬金的傀儡蟲死了,竟然就這麽死了!

“出去,都給我出去!”衡遠氣的砸杯子,等他們出去後他才一屁股坐倒在了椅子上,“廢物,都是一群廢物,竟然連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

“區區幾個凡人自然是對付不了的!”就在這時候空氣裏突然飄來一個聲音。

衡遠大驚,猛然就從椅子上坐了起來,他四處看著,臉上露出了緊張,“誰,是誰?”他沖著空氣吼了幾聲,當他轉身之時原本他坐過的桌邊已經多了一個人,女人!

衡遠嚇了一大跳,他看著桌邊坐著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禁閉的房門心裏不由緊張起來!這女子面色有些白,看上去有些虛弱,她的臉上有個傷口,看著像是受傷不久血淋淋的。

“你是誰,你怎麽會在我的房間裏!”衡遠怒道,手指觸到腰間碰到了那把匕首。

“我叫落英。我知道你想得到前任掌門的那本秘籍,不過你若是能幫我做事,我能給你更好的,你們凡人,應該都喜歡長生不老吧!”

她這麽說,倒是讓衡遠的心提的更高些了,他瞪著她,不敢隨意相信。

落英知道他不會信的,她靠在桌邊蒼白的臉上扯起一抹淺淡的笑,“你過來。”

衡遠哪兒敢過去,面對這麽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女人,他自然是要小心的。

“我不會殺了你的,而且我現在受了傷,也殺不了你。”落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過來,我可以幫你打通你未能打通的經脈,讓你功力倍增。”

這可是非常有誘惑力的一句話,即便以小心為上的衡遠也拒絕不了如此美味的誘惑。他緩步走了過去,當他靠近了落英時,落英的手便抓住了他的手臂!

衡遠心頭一驚,不過還沒有等他做出反應的時候一股暖流就從他的手臂鉆進去,隨即流遍四肢百骸。

這暖流就讓他好像泡在溫泉裏一樣,渾身舒適無比。暖流流到他不通的經脈處時停留了下來,不過只是短暫的停留後那股暖流就極其霸道的沖了過去,這讓衡遠痛的冷汗直冒,可是他知道此刻不能停下,他咬牙死死的撐著,不過很快那沒有暢通的經脈突然一陣舒爽,隨即衡遠覺得自己的功力好像在頃刻之間又提升了一層。

為衡遠打通經脈是一件十分費神費元氣的事情,可是只有這樣落英才能讓衡遠為她做事!

衡遠嘗到了甜頭興奮不已,這會兒他看著落英的眼裏也沒有緊張和防備了,他看著她,說道:“落英姑娘果然不是尋常人,不過這長生不老之術,你當真知曉?”

“我從不騙人。”落英眼裏閃過不屑,“只要你乖乖幫我做事,我自然會授你長生不老之術!”

244:過往

秀兒恢覆的很好,而她的夫君陳勇也已經無事。兩人趁著玉鳶回來抱著孩子一起去見了她,一到玉鳶的面前他們兩人便齊齊跪了下來。

“這是做什麽?”玉鳶方回來,她倒了杯水解渴,見陳勇和秀兒跪倒在面前不禁有些驚訝。

秀兒看了看陳勇又看了看玉鳶,終究還是說道:“我與勇哥在玉大夫這裏叨擾了好些日子了,我們的事情玉大夫也知曉,我與勇哥商量了好久,打算還是離開這裏了。”

“你們不怕天衡派的人又來找你們?”

“怕,但是我們也不能連累了玉大夫您!”一直沒開口的陳勇突然開口,他咬了咬牙,像是做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只見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十分小心翼翼的遞給了玉鳶,“掌門拼死護下這本秘籍,就是為了不讓它落入壞人之手,我受掌門之托將它帶出天衡派,可是日後我也不敢保證我能否保護的了它,所以玉大夫,能否麻煩您保管住這本秘籍!”

玉鳶瞄了那本秘籍一眼,沒什麽興趣,她看著一腔正義的陳勇又看了看秀兒和她懷中的嬰兒心裏有些無奈。

“既然你這般想要保護這本秘籍,那你做天衡派的掌門不就成了。”玉鳶說著就將它扔了回去,“你們也不用覺得待在這裏會連累我,我想即便你們走了,天衡派的人還是會來找我麻煩的。”

陳勇面色大變,滿臉懊悔,“玉大夫,是我對不住您。”

“行了,你們安心待著吧,只有在這裏,你們才是安全的。”

清水鎮的夜色來的比較早,一入夜一道白影就從玉宅的上空飛過,又是幾個跳躍後就落入了玉宅裏頭。

玉鳶挑了挑燈芯,跳躍的燈火下映出一個動物的影子,很快那影子一變,就成了一個人。

“有什麽消息了麽?”玉鳶依舊挑著燈芯,沒有回頭。

她身後的人影一動,很快就坐到了玉鳶的身旁,“我說,你都已經很久沒找過我了,怎麽這會兒又想到找我了?”

“你們狐貍的鼻子,不是比較靈麽,追蹤這種事兒自然找你了。”玉鳶一笑,轉頭看向了身旁的白璃,“再說這段日子你日日游山玩水,也是該讓你做點事兒鍛煉鍛煉了,可別成了仙,就忘了修煉了。”

白璃訕訕的笑了幾聲,說起了正事,“我跟著那只叫落英的烏鴉到了天衡派,她受了傷,如今躲在天衡派裏療傷呢,她幫那個衡遠打通了經脈提升了功力,又跟衡遠說她會長生不老之術,現在衡遠可把她當做神仙一般供著呢!”

“是麽!”玉鳶哼了哼,有些不屑。

“她讓衡遠來對付你,我想再過幾日,可能又會有一大批殺手來了。”

“那你就幫我擋著。”

“為什麽是我?”白璃有些後悔自己剛剛說的了,連忙擡手拍了下自己的嘴。

“給你鍛煉的機會,難道不好麽?”玉鳶看著他扯了下嘴角,“還有,盯緊那個叫阿青的。”

白璃撇了撇嘴,覺得自己一個堂堂狐仙去盯著那幾只扁毛畜生,著實有些掉價。

天衡派。

落英被衡遠當做貴賓接待,她住在天衡派最好的客房裏,每日三餐都有人送去。

不過她在房裏從不出來,整個天衡派上下除了衡遠就沒人見過她的模樣,每日給她送餐的小弟子也只是將飯菜放在門口從未進去過。

阿青追尋著落英的氣味尋到了天衡派裏,他找到了落英,一見到她他便立即詢問她的傷勢。

落英見到阿青也有些驚喜,眼裏淚花都不禁閃動起來,“阿青,你是怎麽逃出來的,玉鳶她傷你重不重?”

“沒有,我很好,我真的很好落英!”阿青看著落英圍著他轉,查看他的傷勢心裏不由一暖,“玉鳶並沒有傷我,是她讓我走的。”

他這話一說,落英便頓了下來,她有些不解的看著阿青等待著他繼續說話。

“玉鳶她其實也並不想殺你,那日她也是放你走的。”

“不可能!她怎麽可能會放過我!”落英眉頭一蹙,有些怒意,“阿青,你這是怎麽了?你為什麽會幫著玉鳶說話?”

“落英!”阿青知道,他說出來的話她一定是聽不進去的,可是即便這樣他也還是想說,“夜夙已經死了,雖然他是救了你,可是他是魔君,被他殺死的同族,被他殺死的人類還不少麽?夜夙會死這也是遲早的事情,魔族隕落了,可是你看能匯聚起來要重振魔族的能有幾個?這麽多年了,魔族早已就是一團散沙,夜夙在的時候大家不敢說,可是如今他不再了,難道你沒有聽到族人們說的麽,他們羨慕人類的生活,現在能當個人安穩的活著這很好。”

“你胡說!”落英大怒,一個巴掌就扇在了阿青的臉上,“恐怕是那個玉鳶給你施了什麽法術吧!魔尊魔尊英勇偉大,誰敢不服他!”

“可是如今魔尊已經不在了!落英,你醒醒,你真的該醒醒了!魔尊已經不在了,你就不能好好的活著麽!玉鳶能放過你一次,不一定就會放過你第二次的!”

“是我不會放過她!”落英拔直著喉嚨大吼,“我會殺了她!親手殺死她以告慰魔尊在天之靈!”落英一字一句的說著,眼中的淚水不停從眼眶裏滾落出來,“我要讓她嘗嘗什麽叫痛,什麽叫失心之痛!”

阿青不再說話,他知道他說的再多也是無用的,此時此刻的落英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她的心裏除了覆仇,還是覆仇。

“我要走了。”驀然,阿青開口。

落英一頓,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你去哪兒?”

“我要跟我父母去北方,你……”

“好,知道了。”落英不等阿青說完就接了話,“以後好好過日子。”

阿青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恩了一聲,不再繼續說話。

本來他想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的,可是落英沒有讓他問出口。

他知道,他們之間是永遠沒有可能的,曾經他晚了魔尊一步,這一步,便是永遠。

阿青走了。

落英靠著桌沿坐了下來,眼裏沒有什麽光彩。

曾經的事情她其實都知道,可是在阿青和夜夙之間,她還是選擇了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的魔尊夜夙。

那時候她還尚小,未曾學會修煉的她還是一只黑乎乎的烏鴉,她自打出生就體弱,一日風大雨急的時候她從樹上掉了下來!

樹下有野狗,她的小夥伴阿青在上方盤旋,可是他法力太弱根本沒法驅趕走野狗只能時不時的從上空撲下,嚇唬一下野狗。

那時候的落英覺得自己一定完了,那野狗瞧阿青是個沒能耐的便大了膽子,它沖了過來,張大著血盆大口兇猛無比。

落英當時覺得自己肯定要死了,只是她沒想到就在那野狗即將要咬住她的時候一道黑影猛的掠過,那野狗便快速在空中飛出,最後掙紮了幾下就沒了氣。

落英就是在那個瞬間愛上夜夙的,只是一眼就定了她的一生。

白璃悄聲無息的從屋頂離開,心裏為方才的阿青感到悲哀。

日子過了幾日,這幾日天公不作美日日下雨。

濟世醫館裏沒什麽人,阿立趁著這會兒空閑趕忙搬了幾張長板凳拼拼湊湊的弄了一張小床,躺上去就睡起了午覺。

玉鳶捧著一本書看了幾頁就沒了興致,這幾日她依舊看診,雖然沒遇到什麽大點的事兒,不過她手腕上的那顆黑曜珠倒是又白了很多。

為雲墨瀾重新結魄是件很覆雜的事情,她翻遍了各類古籍,只要是有關結魄的書她一本都沒放過。

蘿兒已經前往天環山到玉闕那兒借護元燈了,如今的玉鳶只需要養好精神,讓自己的元氣充沛,這樣才能一口氣結完雲墨瀾的魂魄,讓他重新醒來。

想著想著,玉鳶就不自覺的笑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禁發覺自己的臉上流下了一行淚。

也好在這會兒沒有客人,否則被人瞧見了那可真是不太好的。

她連忙擦去臉頰的淚,微微一側頭就見那頭的阿立正裹著一層薄毯子睡的呼嚕聲不斷。她搖了搖頭,沒去叫醒他。

阿立畢竟還年少,這個年紀的孩子都還貪玩,他如今沒父沒母的,早早就出來賺錢也實屬不易。想她的澄兒這會兒也不曉得去哪兒瘋了,一大早就沒見了人影。

北湖橋上的澄兒打了一個噴嚏,她擡手揉了揉鼻子,心想肯定是她那娘親在說她了。

今日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一個人溜達出來的,來到清水鎮這般久,她還沒獨自一人玩過,可都悶死了!

北湖橋這邊是鬧市,澄兒一來就瞧見了好多賣糖葫蘆,賣芝麻餅的攤頭!不過清水鎮最出名的還是酒,所以今日的澄兒一個人溜出來自然不是為了這些糖葫蘆的,她可是為了能夠出來喝上一口酒,嘗嘗這裏的酒到底是有什麽好喝的!

北湖橋邊有個北湖酒樓,酒樓不大,食客倒是挺多,澄兒興沖沖的走了進去,店小二一瞧來的是個小孩也就有些敷衍,“這位小小姐,您一個人?”

“是啊,一個人!”澄兒笑了笑,像模像樣的坐在了桌邊。

245:結魄

店小二瞧著這麽個小丫頭坐在那裏還真是覺得有些不太適合,不過來者是客他拿著托盤過去就對著澄兒說道:“小姑娘,你想吃點什麽?”

澄兒歪著頭想了想,爾後大手一揮,“把你們店裏的招牌菜全都來一份!”

“啊?”店小二一楞,沒反應的過來,“你,你說全部都來一份?”

“是啊!有什麽問題麽?”澄兒擡手撐著自己的下巴。

“沒,沒問題,只不過咱們店裏的招牌菜全部來一份,那價格恐怕,恐怕你一個小姑娘……”店小二說著停頓了下,上上下下的將澄兒打量了一番,“你一個小孩跑出來吃飯,可有帶錢?”

“嘿嘿!”澄兒一聽,笑了,“原來你是怕我沒錢啊!”澄兒笑的調皮,她說著就伸手往口袋裏摸了摸,然後“啪”的一下拍了一錠金子在桌上,“怎樣,還上不上菜?”

“上,上!怎麽可能不上!”店小二看的眼睛都直了,捧起那錠金子樂的嘴都合不攏,“小小姐您稍等,很快就給您上菜,還需要別的麽,咱們店裏還有上好的茶!”

“不要,給我來一壺酒,要最好的!”

店小二又是一楞,“這,您喝酒?小小姐您別不是開玩笑的吧!”

“你瞧我像是開玩笑的麽!”澄兒揚了揚頭,“拿了錢還不快去!”

有錢就是主子,說啥就是啥!店小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一溜煙兒的下了去,知會了廚房後立馬去搬了一壺上好的女兒紅來。

澄兒可還從來沒喝過酒,她抱著酒壺倒了一杯仔細的聞了聞,“味道還挺香的!”她說著,捧著小酒杯就要往嘴裏送,然而酒水才剛沾到嘴上一只手突然從一旁伸來,一下子就奪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澄兒一楞,而她的舌頭也在此刻舔到了唇上的酒,這味兒辣的她直閉眼搖頭。

“哈哈哈!”笑聲自她頭頂傳來,澄兒擡頭一看,便瞧見了正端著酒杯的白璃。

他笑著,舉起酒杯就一飲而盡,“好酒,好酒啊!”

“你幹嘛!”澄兒嘟嘴不高興,“這可是我的酒!”

“你的酒?”白璃撇了撇嘴,“你這小丫頭,一個人偷偷跑出來喝酒,我若是告訴你娘親恐怕她要讓你罰抄經書一百遍了!”

一聽說要罰抄經書澄兒的臉立馬就變了,“白璃叔叔,其實這酒我是為你準備的,我早就知道你跟著我呢!”她揚著頭笑著,笑的十分燦爛。

這會兒店小二已經陸陸續續的開始上菜了,北湖酒樓的菜色確實不錯,也怪不得食客眾多。

喝不到酒的澄兒有些不太高興,可白璃在,她也不敢喝了,若真是被玉鳶知道,那她可就又要慘了。

從北湖酒樓出來的時候天突然又下起了雨。

連綿的雨像是一張細密的網,牢牢的籠罩住了整個人間。

“感覺真是惆悵啊!”跟在澄兒身後的白璃嘖嘖的搖了搖頭。

“惆悵什麽?”澄兒擡頭朝他看去,問道。

“小孩子是不會懂的。”他擡了下嘴角,伸手撫摸了一下澄兒的腦袋,“大人的惆悵,多的很吶!”

澄兒不懂,她眨巴著眼睛看了看白璃,覺得大人的世界確實太難懂了。

娘親也老是惆悵,她總是在沒人的時候一個人靜靜的坐著,一坐就是一整天,什麽也不幹。

蘿兒很快就從天環山上回來了,玉鳶要借的東西玉闕是絕對不會不借的。

拿到護元燈玉鳶就獨自進入了玉宅深處的結界裏。

蘿兒和紅玉守在外頭,就怕突然有什麽變故發生。

寒冰床上雲墨瀾依舊如之前那般安靜的躺著,玉鳶伸手撫摸了下他的眉眼,臉上露出淺淺的笑來,“我終於等到這一刻了,再過不了多久我們一家便能團聚了。”

即便寒冰床上的雲墨瀾沒有任何回應但是此時此刻的玉鳶仍舊是覺得幸福的,她將手中的護元燈放置一旁的桌上爾後便坐到了寒冰床的前頭。

護元燈能保護她的元氣不潰散,也能讓她不會在這一次的結魄中走火入魔,但是結魄終究是費神費力的,即便玉鳶是神女,可是這對她的傷害仍舊不會小。

玉鳶端坐在寒冰床的前頭,她解下手腕上那顆已經變白的黑曜珠,手一擡它便突然憑空飛騰了起來。玉鳶看著它飛至半空爾後雙眸微閉雙手快速的就結起了印。

蘿兒和紅玉已經在外頭等候了一個多時辰了。她們頭頂上的那片結界已經變的很弱,不用進去看,她們也知道玉鳶她現在一定很疲勞。

就在此時玉宅外頭突然響起了一陣騷動,蘿兒和紅玉緊張的對視了下,而後紅玉就快速的朝著前方跑去。

玉宅外頭天衡派的弟子們已經沖了進來,陳勇奮力的抵擋在前頭,可是天衡派的人數實在是多任憑他再如何抵擋也始終擋不住這麽大的一波攻擊。

秀兒抱著孩子四處躲藏,刀光劍影的嚇的她直發尖叫。

一個婦人沒有半點的武功在這麽多刀劍下躲藏著實困難,再加上陳勇一人面對無數人實在分身乏術,所以就在陳勇一個不註意的時候一把散發著寒芒的長劍就直直的朝著秀兒砍去。

秀兒嚇的大叫,然而此刻她還是不忘牢牢的抱住懷中的孩子。

“叮!”

就在秀兒準備好死亡的時候,一聲脆響在她頭上炸開,她驚恐的擡眼,就見那個天衡派弟子手中的劍已經一斷為二,而他的手好像已經被震麻木了連劍都已經握不住。

“快去後院,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紅玉一把將她拉至身後,快速的囑咐。

秀兒連連點頭走幾步就回頭朝著陳勇看看。

“快去,有我在你夫君不會有事的!”紅玉安慰了她一聲,見她走遠立馬就抽出手中的長劍飛身朝著前方去。

陳勇已經受了好幾條傷了,不過即便受了傷他依然拼死戰鬥著。

紅玉過去就為他擋了一劍,隨即又一個漂亮利落的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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