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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蘇府就聽說二小姐蘇婳醒了,只是也瘋了。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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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家落魄這麽多年了若不是我妹妹一針一線的為別人縫補衣裳四處找活幹你以為你能活的下去麽!我妹妹為了你什麽苦都吃了,你以為呢!你以為呢!”

李叔不以為然,他被衙役拉了出來十分狼狽的模樣,“她要是有本事她就滾啊,我讓她滾的,她自己不滾!一只不會下蛋的雞我要她來也沒什麽用!”

李嬸兒的姐姐憤怒的額頭青筋畢露,她幾乎已經失去了理智起身一把拔出衙役腰上的佩劍就朝著李叔刺去!

好在衙役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她,否則後果就嚴重了!

上頭的官老爺嚇的連忙抹了一把汗,不過對於李嬸兒她姐姐的舉動他表示他能夠理解!畢竟李叔那裏不行這是整個清水鎮都曉得的事兒!

李叔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他揚著頭根本認識不到自己的錯。

官老爺氣的錘了錘胸口,“刁民,你可承認自己殺妻!”

“是,我殺了她又怎樣!她是我的童養媳,我想殺就殺!”

官老爺“嘭!”的一下砸了一把手中的驚堂木,氣的渾身顫抖,為官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著如此刁民,殺了自己的妻子不說,他竟然還對此壓根毫不在意,好像殺了自己的妻子就如同殺了一條狗一般的隨意!

“來人啊!將此豬狗不如的東西關入大牢,擇日問斬!”

“是!”衙役高喝一聲過來就架起了地上的李叔。

李叔聽到問斬這一聲才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楞了一下,爾後大喊起來,“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她是自己死的,我離開的時候她還沒死隔日一早我才發現她死了的!我沒殺人,我沒有殺人!”

“關進大牢!嚴加看管!”官老爺不想再聽這個畜生再說什麽!他手中的驚堂木連連拍了好幾次恨不得此刻就將這個畜生拍死!

李叔的事情讓整個金水鎮的人恨的咬牙切齒,並且紛紛表示如果那日註意著點李家的動靜就好了,可是逝者已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了。

李嬸兒的姐姐叫香菊,香菊是被人從官府裏扶出來的,因為她哭的走不動了,整個人好像被抽了魂兒,動彈不得。

李嬸兒被送到了濟世醫館,閔大夫給她把了下脈搏安慰了她幾句。

“節哀順變,你也得註意著點自己的身子。”他嘆了口氣,對於李嬸兒的事兒他還真的是想不到的。

香菊的兒子也在醫館裏,孩子還小壓根就不知道這是出了什麽事兒,見娘親回來立馬就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娘,您不是說我們過來見小姨的麽,小姨呢?”

孩子無心的話又牽扯起了香菊心裏的痛,她咬緊著唇,最終還是憋不住抱著自己的兒子悲聲痛哭起來。

232:澄兒到來

隔日香菊的丈夫也來了,她們姐妹兩人的父母早已過世,如今香菊送走了自己血脈相連的三個至親這心裏的悲慟自是不用言說的。

衙門的人來將李嬸兒的屍體從泥土裏挖出來的時候她的身子已經腐爛一些了,泥土一扒開那臭味就瞬間湧了出來讓圍觀的人群紛紛捂住口鼻。

李嬸兒是失血過多而死的,她身上有很多很多的傷口,大大小小的,但那些傷口都不是立馬就能夠致命的。

昨日出了個太陽很暖,雪融化打濕了蓋著屍體的泥土,泥土裏的水分一蒸發這屍體的臭味便飄了出來。

天網恢恢,這些令人憎恨不恥的事情終究是包不住的。

香菊腫著一雙眼為自己的妹妹出了殯,而李叔則被安排在年後問斬。

一轉眼就已是大年初七了。

李嬸兒的事情已經過了一段落,如今金水巷裏的百姓們都在等著李叔問斬的日子。

不過玉鳶與他們不同,她在經過李家門口的時候總是時不時的朝著李家大門裏瞧去,臉上的神情也都是帶著憐憫與惋惜。

他們只以為玉鳶可憐李嬸兒,只是在他們都不知曉的時候玉鳶已經站在李家的院子裏了。

李家的院子並不大,那個埋李嬸兒屍體的地方被一挖就顯得地方更加的小了。

這裏死了人,自然是不會有人過來,玉鳶往埋李嬸兒的地方走近了幾步一聲嘆息不由就從她喉間滑了出來。

這會兒青天白日,或許是因為天冷也或許是因為這裏死過人,如今的這座房子裏總是有些冷森森的。

玉鳶在院子裏看了看又轉身走近了屋內。

李嬸兒死的地方應該就是臥房。這臥房裏雖然都被擦洗過,但是血跡是很難全部清洗幹凈的,特別是李家這粗糙的地面。

房門關著的時間久了沒通過風,那血的腥味就明顯了很多。

房間的床底下藏著一把菜刀,那菜刀應該是李叔手忙腳亂時落下的,這會兒它正安靜的躺在床底,刀上滿布血跡。

玉鳶手指微微一動那菜刀就從床底飛了出來,它飛過來浮在半空,不一會兒一個人形就從刀身中鉆了出來。

那人形不是別人,正是李嬸兒,她滿眼驚懼看著面前的玉鳶不敢說話。

“人都死了,還留在這裏幹嘛?”玉鳶率先開了口,她瞧著面前李嬸兒的魂魄有些憐憫。

“你怎麽會看到我?你是什麽人?”

“這裏有什麽好值得留戀的,他那般殘忍的殺害了你,你留著又有什麽用,在他的眼中你根本就不算是他的妻子。”玉鳶沒有回答李嬸兒的問題,她嘆了口氣,繼續說,“再過幾日他就要被問斬了,你的大仇也算是報了。”

說道這裏李嬸兒突然就哭了起來,她擡手捂著臉哭的格外傷心。

玉鳶也不催她,只是靜靜的等著她說話。

果然等了會兒後李嬸兒終於是平靜下了心情,她抹了一把淚,搖頭,“小時候家裏窮,窮的都沒米下鍋了,那一年鬧饑荒亂的很,到處都有人搶孩子來吃。那時候我還小呢,我爹娘為了讓我活著忍痛就把我送給了當時比較富裕的李家做童養媳,我小時候長的好看,李家大人又見我家中實在貧苦便同意了。”李嬸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著,“我那公婆對我可好了,他們沒有女兒便將我當做女兒養,就是我那丈夫從小就頑劣,他一直欺負我打我,但我知道我當時所得的一切都是李家給的,便忍了。可是世道總是會變的!後來饑荒過了,李家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沒過幾年李家落魄了,生意失敗,家產賠了個精光,我公公被兄弟背叛氣的當場吐血不出幾日就撒手而去,我婆婆自打我公公過世後身子也越來越不好,她病逝前讓我照顧好相公,一定要讓他好好的活著。”

“所以你事事忍麽?”

“不然呢,李家對我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李嬸兒流著淚笑了笑,“只是如今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了,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是為了看他死,還是想讓他活。”

“殺人償命,他也是必死無疑的。”

李嬸兒沈默了下來,好一會兒後她才又擡頭,眼裏淚光閃動,“我姐姐她還好麽?”

“失去至親自然不好,不過時間可以撫平一切的。”

“那便好。”李嬸兒點了點頭,“怪不得我與你說徐家二公子的時候你不動心,原來玉丫頭你是仙女啊!”

“我是冥界修羅宮宮主,掌管凡人生死。”玉鳶擺弄了下袖子,“你一個魂魄在人間待久了會變成孤魂野鬼,趁著現在還來得及去地府輪回轉世吧。”

李嬸兒又沈默了一下,“我這一輩子都在為我夫君操勞,連我姐姐的面兒都沒見過幾次,我能再見見她麽?”

“可以。”玉鳶點了下頭,她手微微一揚這邊的場景就突然變了!李嬸兒訝異的看了看四周,最後雙眼定在了前頭那張桌邊的人。

那張桌子邊坐著的人正是她的姐姐香菊,香菊的手中拿著一方帕子,帕子上繡著歪歪扭扭的花,看著挺幼稚。

李嬸兒笑著哭了,她擡手捂著嘴,聲音哽咽,“那是我小時候繡了送給我姐姐的生辰禮物!”她捂緊著嘴,生怕一松開就會被人聽到聲音一般,“她還保存著,這麽多年了,一眨眼,我們都老了。”

香菊自然是看不到她們的,她坐在桌邊傻楞楞的看著手中的帕子,紅腫的雙眼哭的已經流不出淚水來了。

“妹妹,我的好妹妹,姐姐再也見不到你了,再也見不到了!你放心那個畜生再過幾日就要處斬了,到時候姐姐一定過去,姐姐要親眼看著他人頭落地,替你好好的看著!”香菊喉嚨沙啞,她將那方帕子緊緊捂在胸口,心裏頭的那種痛又讓她崩潰大哭起來。

李嬸兒也是哭得停不下來,她想要上前去抱住自己的姐姐但是任憑她如何的朝前跑她與香菊之間總是有那般長的距離。

“命裏如此,也是沒辦法的,時辰差不多了你也該去你該去的地方了,人死如燈滅,世間也沒多少可留戀的了。”玉鳶的手一動面前的場景又一變,變回了李家的那件臥房。

李嬸兒楞楞的,她看著面前的玉鳶不由問道:“玉丫頭,神仙是不是沒有可留戀的東西?”

玉鳶也是楞了一下,她看著李嬸兒爾後無奈一笑。

牛頭馬面已經到了,他們過來朝著玉鳶行了個禮,隨後又面無表情的扣住了李嬸兒。

李嬸兒沒有絲毫的掙紮,她看著自己被扣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她跟著他們走,不過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轉身朝玉鳶笑,“玉丫頭啊,那位徐家二公子雖然對女子木訥,但確實是個可托付終身的男人,選男人啊要好好擦亮眼睛,我啊,那是沒辦法,實在沒辦法啊!”

李嬸兒最終還是走了,靜悄悄的,誰也不知曉,她來這世上走了一趟,付出了她的所有,包括性命。

人死如燈滅,玉鳶已是看盡了這世間的一切,酸甜苦辣,日覆一日。

而清水鎮上的百姓們卻依然是無法忘記這件事,至少在李叔還沒被問斬的時候李嬸兒的慘案依舊是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一年在各種覆雜的情緒裏終究是過了,李叔問斬的日子便也到了。

這一日天氣晴朗萬裏無雲,李叔被衙役押著推上了刑臺。

官老爺親自坐鎮,一臉的正義凜然!

臺下百姓見李叔上來紛紛拿出籃子裏的青菜雞蛋砸向他,嘴裏不停的罵著他畜生!

對於死,玉鳶想來是沒有人會不怕的,特別是在等待死亡的這段時間裏,恐懼會鉆進各個毛孔裏朝著骨子裏滲透。

李叔就是在這個時候徹徹底底的害怕了,他一直覺得官老爺就是嚇唬他,他是不會真的被處死的!只是他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真的就要被處斬了!

“別殺我,別殺我!我沒有錯,我教訓我自己的婆娘關你們什麽事兒!你們難道不打自己的女人麽!”刑臺上的李叔大叫著,他不停的顫著,看著身邊站著的兩個劊子手眼淚不受控制的從他的眼眶裏落了下來。

香菊來了,她此刻站在人群的最前頭一眨不眨的看著刑臺上的李叔,手中那根帕子被她捏的緊緊的。

沒過多久,那邊坐著的官老爺大手一揚,一張斬就飛了出來!

大冷天打著赤膊的劊子手喝了一口酒,“噗”的一下就噴在了大刀上,風帶著酒沫飄到了李叔的臉上,冷的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也不等他喊出聲一旁的另一個劊子手就抓著他往前拖了拖,手一伸就抽了他脖子裏的斬立決!只見舉著大刀的劊子手冷刀一揮,也不等李叔一個“啊!”字喊完,他的人頭就已經落到了地上。

人頭咕嚕咕嚕的從形臺上落了下去,又咕嚕咕嚕的滾到了香菊的腳前,香菊一直睜大著眼,在李叔的人頭滾落到自己面前的時候終於是搖晃了一下身子然後還是強撐著大笑出聲!

“妹妹,你看到了沒有,看到了沒有!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這個畜生終於死了!終於死了!”

玉鳶就站在不遠處,瞧著香菊這副模樣不由嘆出一口氣來。

蘿兒跟著玉鳶轉身走,對於香菊的樣子也是有些心疼,“香菊與她親生妹妹自小分離難得見上幾面,誰能想到如今再見卻已是陰陽相隔。”

“世事弄人。有什麽法子呢。”蘇鳶搖了搖頭,才走出幾步竟是又遇到了徐顯笙。

徐顯笙見到她時微微一笑,隨即快步就朝著她走來。

“玉鳶姑娘,好幾日未見你可還好?”

“一切安好,多謝徐公子掛念。”玉鳶不冷不熱的回應了一聲,朝前往著醫館的方向去。

徐顯笙可不想放棄這個機會,緊追不舍著,“李嬸兒的事兒真是讓人痛心,真是想不到與她最親密的丈夫竟然會變成殺死她的劊子手!”他說著,見玉鳶不回應又轉移了話題,“玉鳶姑娘,那日的事情真是對不起,我比較愚鈍,要是惹到你不開心的地方還請你告訴我。”

玉鳶有些厭煩,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就看向了徐顯笙,“比起你的哥哥,我倒是更加看的上你一些,不過徐公子我之前已經與你說過了我們之間不合適。”

“感情也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我不介意等你的!”徐顯笙有些著急,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聽著他這般說玉鳶倒是有些想笑,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說道:“可我不適合你。”

“為什麽?”徐顯笙立馬問出口,他看著玉鳶,只是不等玉鳶回答一個稚嫩清脆的聲音就告訴了他答案!

“娘!娘親!”澄兒的聲音從玉鳶身後傳來,她叫著她,開心的就如同一只小鳥,她撲過來就沖進了玉鳶的懷裏,摟著她的脖子歪著腦袋看著面前的徐顯笙,“娘親,這是誰啊?我聽見他對你說的話了,他是喜歡你了麽?可是澄兒不喜歡!”

徐顯笙詫異的張大著嘴,他都呆掉了,無論他怎麽看他都看不出蘇鳶竟然已經是這麽大一個孩子的母親了!

“你,你竟然,竟然……”

“徐公子,我說過我們不合適的。”玉鳶笑了笑,抱著澄兒就往醫館走去。

澄兒被玉鳶抱著對著徐顯笙就做了個鬼臉,徐顯笙完全沒能夠反應過來,不過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心裏也立馬就釋然了!

他是商人,東奔西走這麽多年對於綢緞也是有所涉及的,方才那孩子身上穿的綢緞雖然不艷麗,但是那色彩那光澤度可都是上乘的!還有她的發飾頸飾那哪兒是他之前送玉鳶的那只金簪能夠比的!

光從那孩子身上的穿著來看這個玉鳶即便不是大官人家的那也是大戶人家的!

徐顯笙的心裏雖然釋然了,但總歸還是有些受挫,他以為自己在清水鎮裏已經算是數一數二的了,可卻是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澄兒的到來讓玉鳶很是驚訝,她帶著她到了濟世醫館。當阿立見到這麽一個軟糯漂亮的小姑娘時一雙眼睛都亮了起來,在得知澄兒是自己師姐的女兒時他眼中的光就更加的亮了!

“娘!澄兒好久都沒見到你了,可想你了!”

“是麽,以前你可是恨不得天天不在我身邊的!”對於澄兒的到來玉鳶雖然驚訝但心裏更多的還是歡喜,這些時日沒見澄兒她嘴上雖然不說,但心裏還是格外想念的,這會兒她就將澄兒抱在了腿上一只手溫柔的撫摸著澄兒的腦袋,“你來這兒子軒可知道?”

“他知道,本來子軒哥哥想派人保護我的,不過我是需要人保護的麽,我身邊可有紅玉,那些蝦兵蟹將有個什麽用!”澄兒咬了一口糕點,笑嘻嘻的,“娘親,子軒哥哥自打坐上了那個位置後陪我玩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他甚至還老睡在書房裏,我去找他玩他老說忙忙忙的!娘親,當皇帝真的這麽忙麽?”

玉鳶沈默了一下,對於子軒她的心裏也有些心疼,“可這又怎麽辦呢,這是子軒的命,他必須要承受的。”

“那澄兒的命是怎樣的?”澄兒擡頭看著蘇鳶,一臉懵懂。

玉鳶突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她又摸了摸澄兒的腦袋,嘴角勉強的扯起了一抹笑,“每個人的命運都不一樣,澄兒的命運也是要靠你自己走出來的,你只要記得遇到失敗的時候不要絕望,不要放棄,只要不放棄一切都是會有希望的。”

“就像是娘親對爹爹一樣麽?”

“是……是啊。”玉鳶語氣柔軟,“只要不放棄,就一定會有希望的。”

澄兒的到來讓濟世醫館熱鬧了起來,閔大夫還未曾見過澄兒,在見到澄兒的那一刻差些就要跪下來哭喊著叫公主了,他老淚縱橫心裏自然是激動的無法言喻。

倒是平常一向活躍的阿立卻是嚴肅了起來,那孩子氣在短短的時間裏全部收了起來。

蘿兒瞧著他的樣子真是忍不住笑他,不過阿立卻不理她,一雙眼只顧著看澄兒了。

玉鳶有孩子了的事兒很快就在金水巷裏傳了開來,金水巷裏的老百姓們各個都想不到,而在見過澄兒後又是一連番的感嘆!

“這孩子像玉大夫,長的多靈氣多漂亮啊!”

“是啊,光看這孩子就能知道她的父親有多英俊,咱們這十裏八鄉的,哪兒出過這麽好看的娃娃呀!”

澄兒對鄰裏們的吹捧很得心意,不過她乃天之驕女即便再開心也不驕傲,畢竟驕傲這種東西她好像也不需要。

蘇宅自打那日玉鳶的一句話後改成了玉宅,當然這段事情也在清水鎮的裏裏外外傳了個遍。

本來玉鳶也沒想著改,畢竟當初她與雲墨瀾初次來到清水鎮的時候這宅子就被她起了蘇宅的名兒,如今再次來這裏看到蘇宅兩個字就覺得親切但是那日徐顯笙說她是不是姓蘇,叫蘇玉鳶的時候她就想到了蘇連成那副討厭的模樣,於是趁自己記得立馬就讓蘿兒去改了!

澄兒是第一次來這裏,一進宅子就各處新鮮的看起來。

陳勇正好熬好湯從廚房裏出來,瞧見玉鳶和澄兒的時候他楞了一下,爾後立馬上前跟玉鳶問好。

玉鳶瞧著他燉了雞湯,便問道:“秀兒可好些了?”

“好些了,這幾日吃的比之前多了點,胃口好了很多。”

“那便好,你讓秀兒好好養著,其他的事兒都不需要擔心,再過些日子,我便為她拆繃帶。”

“多謝玉大夫,多謝玉大夫!”陳勇說著又想跪下去,蘿兒眼疾手快立馬就拉了他一把!

“你也不需要跪我,我身為大夫救死扶傷也是應該的。”玉鳶笑了笑,她看著手腕上那可已經淡了一些的黑曜珠心裏一陣暖。

雲墨瀾就在這座宅子裏,他被蘇鳶安置在宅子的深處,兩旁都被她用結界圍了起來,哪怕整個清水鎮的人全部都湧進了這個宅子裏,那也是不可能會尋找到雲墨瀾的!

雲墨瀾躺的寒冰床是玉鳶從玉闕這裏借來的,這個寒冰床本是玉闕用來練功的,當初被玉鳶借走的時候玉闕還心疼了大半晌可是沒辦法自己的妹妹借他也不好意思不借。

當澄兒看到寒冰床上的雲墨瀾時她那雙漂亮的小眼睛裏湧出了一些淚水,她上前小心翼翼的觸碰了下雲墨瀾的手,只覺他的手軟軟的,並不想死人那般冰冷僵硬。

玉鳶瞧出她的疑惑,對著她微微一笑,“我封住了他最後的一口氣息,雖然很少,但至少也是封住了,只要他在這寒冰床上那他的身體就會如同活人那般,日後我為他結成了魂魄,那他便能像是睡了一覺那般的醒過來了。”說著玉鳶就落了淚,“澄兒,叫聲爹爹,你爹爹是為了我們才自盡的,他那麽的愛我們,可為了我們卻連死都不怕了。”

“爹爹。”澄兒乖巧的叫了一聲,她又大膽的摸了摸雲墨瀾的手,爾後轉身抱住了蘇鳶,“娘親,爹爹還有多久會醒來啊?來的路上澄兒看到人家的爹爹將她舉在了頭頂,帶著她去看花燈呢!”

“快的,一定會快的。”玉鳶心頭刺痛,她抱著澄兒低泣,嘴裏不停念著那聲,“快的,一定會快的。”

一家三口在一起原本應該是開心的,只是這種團聚卻讓人心裏疼痛。

李嬸兒的事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淡了下去,金水巷裏的人們又恢覆了以往的平靜,過了年,大街小巷裏的店鋪也都紛紛開了張,格外的熱鬧起來。

233:天環山去

上次李嬸兒的事兒結束後玉鳶手上的那顆黑曜珠就又變淺了一些,只是自那事兒之後黑曜珠一直都沒有過動靜了。

金水巷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往昔,按部就班的過著日子。

澄兒一來這裏就不高興回去了,阿立也特別喜歡她,只要一見著澄兒他就便的格外深沈起來。

秀兒的繃帶該拆了,玉鳶尋了個天氣暖和點的日子就去了她那兒。

經過這麽一段時間的修養秀兒的精神狀態也恢覆的不錯,玉鳶過去的時候她正和往日一般的躺在床上,而她的身旁她那小小的孩子正甜甜的睡著。

秀兒的一雙眼睛能動,見玉鳶進來她下意識的就想坐起身來。

“你別動,好好躺著。”玉鳶伸手阻止了她,“感覺身子如何?”

“玉大夫。”秀兒輕輕了叫了她一聲,“多謝玉大夫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永生難忘!”

“好了,我是大夫,救死扶傷是指責所在。”玉鳶笑了笑,她看了看正沈睡著的孩子,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小臉。

“我如今已經好很多了,若不是玉大夫你,如今我也不會活著,我的孩子也不會來到這個世上了。”

“我救你們一命也是緣分。”她說著,將手中的藥箱就放到了一旁,“我今日來為你拆繃帶,你好好躺著不能動的。”

“是。”秀兒點了下頭。

這會兒陳勇也近了來,聽說秀兒的繃帶要拆了也是心情激動的不得了。

不過玉鳶自然是不會讓他在場的,她讓他抱起孩子就出去了。

秀兒很聽話,她閉著眼真的一動未動。玉鳶是從秀兒的頭部開始拆的,她用剪子小心翼翼的剪開那些繃帶,並且一點一點的將它們去了下來,秀兒的頭發已經燒沒了,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她的頭發也已經長出了一點,而那些燒的焦黑的皮膚有了靈藥的修覆也都已經長好了,繃帶一揭開,秀兒雪白的肌膚就露了出來。

只是即便膚白勝雪,但是她被燒毀的鼻子和耳朵卻是長不好的,等渾身的繃帶全部拆光以後玉鳶仔細查看了一看,出了她面部的鼻子和一只耳朵,還有一只腳趾也燒毀了,這會兒這些殘缺完全暴露在空氣裏讓人看著也有些恐怖。

秀兒在玉鳶拆光繃帶後就小心翼翼的動了一下手,她緩緩的擡起了自己的手臂,在見到兩條又長又白的手臂時候她眼中的激動幾乎快要迸發出來,“我,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是啊,我說的你會好的吧!”

秀兒格外激動,她不停的摸著自己的手臂一雙手還忍不住摸向了自己的臉頰,只是當她摸到自己殘缺了的鼻子和耳朵時她的手立馬頓了下來。

“鼻子和你的一只耳朵在大火裏燒殘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過幾日我會幫你做好的。”

“這個,怎麽做?”秀兒明顯的對這個有些不太相信,畢竟凡人身體上受了點什麽創傷若是再長好那是不可能的。

“怎麽做你就不用擔心了,也不用緊張,你看我不是把你燒傷的肌膚全部都覆原了麽,百姓們全部都不相信你能活下來,不過我不還是將你從鬼門關裏拉回來了麽。”

秀兒眼中淚水洶湧,她不停的點著頭,心裏也燃燒起了一絲光明。

只不過這會兒的她面容殘缺讓她還是有些不敢面對陳勇,在陳勇進來的時候秀兒還是忍不住轉過了頭去。

陳勇見自己妻子恢覆的如此好也是格外激動,“秀兒,秀兒你轉過頭來吧,在你模樣最最慘的時候我也沒有拋棄你,如今我更是不會離你而去的,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這樣的!”

玉鳶在一旁聽著陳勇這般說不由挑起了眉,看來他們這房子突然著火,還有陳勇被刺傷背後也都是藏著一個巨大秘密的!不過陳勇自己不說她自然也不會去問的。

秀兒沈默著,她似乎是在坐著心裏鬥爭,思來想去好一會兒後才緩緩轉過了頭來,她閉緊著雙眼有些害怕。

不過陳勇的反應的確也是讓玉鳶有些刮目相看,他在見到秀兒殘缺的面部時並沒有嚇的大喊大叫,他只是默默的流出了淚一雙粗糙的大手忍不住撫摸上了秀兒的臉頰,“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秀兒也哭了起來,不停搖頭,“勇哥,這不怪你的,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的!”

此時陳勇抱在懷裏的孩子好像感覺到了這不太好的氣氛,他的小手小腳動了動,“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陳勇驚了一下立馬拍了拍孩子,秀兒瞧著他笨手笨腳可還是將孩子養的白白胖胖的模樣時淚水又忍不住滾落了出來,“勇哥,這輩子我都不要與你分開了。”

玉鳶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她笑了笑隨即收拾了下自己的藥箱,“行了,都別哭哭啼啼的了,過幾日我準備齊全了東西就過來給秀兒畫骨,這幾日就再好好養養身子吧。”

陳勇一聽又要跪了。

“哎,不用。”玉鳶也真是服了陳勇,動不動就要給她下跪,“男兒膝下有黃金,老是跪的有什麽意思。”

陳勇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但是他現今好像除了下跪就沒有其他能夠做的了。

蘿兒這會兒正在外頭候著,見玉鳶從裏頭出來便急急走了上去,“小姐,出事了。”

“哦?什麽事兒?”蘇鳶問了下,語氣平淡。

“方才天環山上來了信。”蘿兒說著,只是真正要說道事兒的時候她的表情又變了變,憋著笑了,“信是玉闕太子傳來的,說是讓您趕緊去一趟。”

“怎麽了,我這大哥好像從來沒有遇到過能難住他的事兒啊!”

蘿兒憋著笑抿了抿嘴唇,“是,是西海的小公主纏住了太子,要死要活的要嫁給太子殿下,如今人就住在了天環山不肯走了。”

“什麽?”玉鳶也是大吃一驚,“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玉鳶還真是壓根沒有想到這事兒,說起她的大哥玉闕那可是什麽都好,但唯獨對女子好像不感興趣,特別是在那次神魔大戰他失去了右臂之後。

原本玉闕是住在天宮的,不過也在那次大戰後他去了天環山,這一住,便是住到了現在。

“那我便去一趟吧,也正巧為秀兒畫骨也得去天環山上摘點東西。”

234:你是誰啊!

天環山上風景秀麗,空氣清新,若是從山頭朝著遠方看去那便能看到很遠處的村莊,那些村莊化為一個一個的小點就如同天上的一顆顆小星星一般。

當初神魔大戰後玉闕尋到了這座山,看著這座山四周靈氣遍布於是就將自己的住處搬到了這裏,並為她起了個名字,叫做天環山。後來凡人們不知怎麽得知天環山上住了一位神仙,於是紛紛就要爬上天環山,玉闕不願被打擾所以後來又施了點法術設了一層屏障,讓人只能瞧見這座山卻永遠都靠近不了它。

玉鳶才剛剛到山上玉闕身旁的書童就急急迎了上來!

“公主您可算是來了,太子殿下好幾日不出門了,他都快被愁死了!”小書童說的急切,“您要再不來,太子殿下可能就要崩潰了!”

“有這麽厲害?”

“何止厲害!簡直不得了啊!”小書童語氣格外誇張,誇張到蘇鳶都有些不敢置信!

這西海公主她雖說是沒有見過,不過她的娘親她曾經倒是碰過一次面,這西海龍母溫柔賢淑,一瞧就不是那種潑辣的女子啊!

書童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帶著她就朝裏頭而去。

這會兒那位西海公主也不在,玉闕躲在練功的山洞裏避難,一見玉鳶前來急忙就從高處跳了下來,“玉鳶,玉鳶啊你可得給我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我這天環山都要得被那丫頭給砸了,哎,這砸了也還算是個小事情,主要是她都快把我給折騰瘋了!”

玉鳶活了這麽久倒還真是沒瞧見過玉闕如此狼狽的模樣,她挑著眉梢瞧著玉闕,問他,“人家姑娘怎麽會平白無故的纏著你,說罷,你到底是幹了什麽好事!”

“我……我沒有啊!”玉闕長嘆一聲,“哎,那都是誤會,誤會啊!”

“誤會?到底什麽誤會?”玉鳶看著他的模樣不禁想要笑,從小到大他玉闕一直都是成熟穩重的模樣,哪兒有過今日這般的狼狽!

“這……”玉闕被玉鳶逼問,他一口接著一口的嘆著氣,最後重重的跺了一下腳,“那日西海龍王生日,我就帶了份禮物過去,我怎麽知道那丫頭是西海公主,我看她從上頭下來以為她是要摔下去了這便伸手接了她一把,只不過我一只手也沒有看準放心一個不小心就碰到,碰到了……”玉闕真是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巴掌,“早知道她是要偷溜出去玩,我才不理她呢!”

“原來是這樣!”玉鳶抿著嘴角一笑,正想再說,就聽外頭傳來了一陣大喊聲!

“玉闕,你給我出來!你快給我出來,你別以為你是天宮的太子我就不敢把你怎樣!你趕緊的給我出來,你這個好色之徒你輕薄了我難道你想不負責任麽!”

外頭的人正是西海公主。

玉闕這修煉的地方有層結界,所以西海公主進不來。

玉鳶朝著洞口走近了點,這才瞧清了西海公主的模樣,若是玉鳶沒記錯的話這西海公主應該比她哥哥小了十萬歲,所以這般瞧上去也還覺得稚嫩,不過雖然還看著稚嫩,但是這西海公主的長相確實是碎了她母親的,長的格外嬌俏可愛。

西海公主的手裏捏著一根鞭子,她見洞裏沒有任何反應氣的擡手就甩了一鞭子!

這鞭子甩在結界上絲毫的反應都沒有,她又在外頭大叫了幾聲爾後便一屁股坐在了洞口。

“噗嗤!”玉鳶忍不住笑了出聲,她側頭朝著玉闕看去,說道,“相比大哥你,鳶兒的其他幾位哥哥都已經有了妻室,而鳶兒也已經有了孩子。妹妹我瞧著這丫頭雖然刁蠻潑辣了些不過與你倒是挺相稱的,哥哥不妨考慮考慮?”

“我……”玉闕楞了下,爾後下意識的側過了頭,“我不喜歡她。”

“哦?”玉鳶仔細看著她,“是真的不喜歡,還是,大哥你不願意去接受?”

“總之不可能!”玉闕轉過身,“哎,你幫我勸勸她,讓她回去吧。”說罷玉闕便朝著洞內而去。

玉鳶看著他的背脊,他的右臂空蕩蕩的垂落著,顯得有些蕭瑟。

西海公主名喚綺兒,她在洞外坐了會兒後見沒有反應便擡起頭來看向頭頂上方的天空。

天上湛藍一片,一眼望去幾乎沒有雲澄凈的讓人看著感覺心情舒服,只是當她再次想到玉闕的時候胸膛裏的那股火氣又蔓延了上來!

不過還不等她站起身來洞裏竟是走出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面容秀麗,氣質上乘,只消一眼便讓綺兒有些嫉妒!

“你是誰,你怎麽會在這裏!”綺兒也不等玉鳶開口,氣勢洶洶的就指向了她。

“那你是誰?”玉鳶不生氣,反倒是笑了笑。

“我?”綺兒揚著下巴,“我是西海龍王的女兒,西海公主!”

“原來是西海的小公主啊!”玉鳶笑了笑,她看著綺兒,慢步朝前走去。

“哎!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是誰!你怎麽會在玉闕練功的地方?”綺兒見玉鳶要走立馬就跑上前去攔住了她,她張開著手,身高比玉鳶矮了點看著倒是可愛。

“我叫玉鳶。”她開口,見綺兒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笑意就濃了一些,“我要去前頭的荷花池裏摘蓮藕,你可要跟我一同去?”

綺兒一時間還沒有能夠消化耳朵聽到的事情,雖然她知道玉闕有個妹妹叫玉鳶,也知道玉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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