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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蘇府就聽說二小姐蘇婳醒了,只是也瘋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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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她只是得了奇癥!所以她到底是個啥他也不敢隨意揣測,但面對蘇鳶,他的心裏還是害怕的,將聖旨放到桌上他行了個禮,立馬就退了下去。

明黃的聖旨刺的蘇鳶眼疼,她稍稍一揚手那桌上的聖旨就自燃起來。

原本往外而去的小太監正巧回頭一看,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就像是瞧見了鬼似的,他嚇的面容失色,差一點就屁滾尿流了!

雲墨瀾已經好些日子沒怎麽睡覺了,他將蘇鳶軟禁於鳳鸞殿內已經是最大的退步,而那些大臣們也終於安靜了些。

從蘇鳶那兒回來的公公此刻正哆嗦的跪在地上回稟著鳳鸞殿裏的事兒,說道聖旨無火自燃起來的時候他的聲音顫抖起來,恐懼驚慌不言而喻。

雲墨瀾神色一變,手中握著的毛筆一頓,黑色的墨汁就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那公公身子一僵,連連磕頭,“奴才看錯了,是奴才老眼昏花奴才看錯了看錯了!還請皇後恕罪!”

“下去!”雲墨瀾的聲音有點厲,而那公公聽著就像是免死金牌一樣趕緊謝了恩後連滾帶爬就跑了出去!

“鐵玄,事情調查的如何了?”

待太監下去後雲墨瀾就又開口。一身黑衣的鐵玄從外頭進來,抱拳回答:“屬下無能還未查到什麽,不過明陽公主身旁的丫鬟這幾日倒是有去過乾寧宮。”

“乾寧宮?”雲墨瀾眉毛一揚,緊接著眉心就蹙了起來,“繼續查!”

玉蓮剛從乾寧宮回來,如今鳳寧宮中沒了主子她們這些奴婢也就懶散了起來。

玉蓮一回來就到了自己的屋裏,玉萍正在收拾著東西,見她進來就趕忙放下手中的事兒,“姐,怎樣了?太後娘娘她讓我們出宮了麽?”

玉蓮趕緊捂住她的嘴,她小心的朝著外頭看了看,見周遭沒人就立馬關起了房門,“小聲點,若是被人聽去了那我們就完了!”

玉萍立馬點點頭,不敢再出聲。

“太後已經為我們打點好了,晚上等她們都睡了我們就走!”

玉萍膽子比較小,她握緊玉蓮的手,雙唇瑉的緊緊的!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平安出宮的,別怕!”玉蓮知道玉萍害怕,她伸手抱緊了玉萍,輕拍著她的背脊安慰著她。

姐妹兩人一夜未睡,過了午夜後她倆就從房裏出來偷偷摸摸的跑到了出宮采買的馬車裏,她們躲在馬車上的大籃筐中,害怕讓她們的心跳的飛快!

這輛馬車是太後王雯專門派人為玉蓮和玉萍姐妹兩個準備的,在她們兩個上車後很快就有人走了過來,用一塊巨大的布將整個馬車後頭全都遮蓋了起來。

玉蓮和玉萍緊緊相擁著,她們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只是她們兩人的那顆心就好像放在車輪下面似的,隨著車軲轆的聲音被一下接著一下的碾著。

馬車很快就到了皇城門口,好在門口的守衛見是宮中出去采買的車輛也只是隨意檢查了一下後就放了行。

玉蓮和玉萍在這會兒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下來,她們兩人相互抱著,淚水順著臉頰不斷往下流淌。

神經一放松一夜未睡的困意也隨即而來,她們姐妹兩個很快就昏昏沈沈的睡了去,等醒來的時候馬車還在繼續往前行駛。

玉蓮的心裏這會兒便有些納悶起來,她搖醒了身上的玉萍,兩個人扯開上頭的布,就見遠處天空的黑幕已經被撕開了一些。

“這,這是哪兒?”玉蓮的心裏咯噔了一下,見四處除了樹木還是樹木時一陣恐慌就從四面八荒席卷而來,她也顧不得什麽,拉著玉萍就從籮筐裏爬了出來,剛跳下車那馬車也就停了下來。

玉萍都還沒有弄清楚狀況就被玉蓮抓著手不停的往前跑,不過她們只是跑了一小段路後就被前方的截了下來,那人帶著鬥笠,一摘下鬥笠後玉蓮就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玉蓮姑娘,我瞧著這個地方風景也不錯,不知道你可否滿意?”說話的人正是太後身旁的丫鬟秋桃,她的臉上帶著陰測測的笑,見玉蓮拉著玉萍往後退她便一步接著一步的往前靠近。

玉蓮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吼出聲來,“不可能,太後答應送我們出宮的,她說好不會傷害我們的!”

“呵呵!”秋桃哂笑,“宮裏女人的話你也信?”

玉蓮搖著頭,她拉著嚇傻的玉萍轉身就跑,只是她才一轉身秋桃就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她環著雙手一副逗弄小動物般的表情讓玉蓮的心中絕望起來!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秋桃勾著唇角,她也不多浪費時間,就在玉蓮後退的時候手臂一揚一把鋒利的長劍就自她手中出現,“噗嗤”一聲就直直刺入了玉蓮的身體裏!

玉萍嚇的失聲尖叫,玉蓮死的太突然了,突然到她拉著她的手都沒松開!

秋桃那雙眼眸一轉就朝著玉萍看去,玉萍被玉蓮拉著倒在地上。玉蓮被刺中心臟,一下子就沒了氣,可她那握著玉萍的手卻始終都沒有放開!

玉萍看著秋桃靠近不停的尖叫著,她使勁的掰著玉蓮的手,嘴裏不停的大吼,“放開,你放開我啊!你做的事情我什麽都不知道,你為什麽死了也要拉著我!放開我,你放開我啊!”她使勁的掰著玉蓮的手指,使勁的都將玉蓮的手指掰斷了。

秋桃冷煙看著,倒是覺得這一幕甚是有趣,“你姐姐一心想帶你離宮,你倒好,如今還怪你姐姐死了都拉著你!”

玉萍這會兒總算是掰斷了玉蓮的最後一根手指頭,她滿臉的淚水此刻也顧不得去擦朝著秋桃爬去就不停的磕著頭,“求求你,你別殺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所有的事兒都是玉蓮在做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求求你別殺我,求求你啊,我還有個弟弟,沒有我,他活不下去的!求求你別殺我啊!”玉萍害怕的語速極快,她不停的說不停的磕頭,額頭甚至都磕的流出了血來。”

秋桃挑了下眉梢,看著玉萍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之意,她執劍而起,對著玉萍的背部就一劍刺了下去。

玉萍一下就被長劍刺到在了地上,她趴倒在地,嘴巴一張一口鮮血就噴湧了出來。

“真是可惜,你向我求再多也沒用。”秋桃手一擰,玉萍口中的鮮血就更多的往外湧出,她的喉嚨裏發出幹澀難聽的聲音來,卻最終什麽話都說不出。

“一對可憐的姐妹,你們去地府再相聚吧!”秋桃說完手一抽她的那把長劍就從玉萍的身體裏抽了出來,長劍染著血,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下閃著森冷的光芒。

秋桃剛走鐵玄就尋了過來,他本來是一路跟蹤在後頭的,可不知道怎麽了跟著跟著那輛馬車竟然就平白無故的消失在了眼前,這會兒等他再尋找到馬車的印記找過來時玉蓮和玉萍竟然都已經死了。

他看著玉蓮瞪大著眼,一只手五根手指全部斷光,又轉頭朝著那邊趴在地上死的透透了的玉萍看了看,不由嘆氣。

鳳鸞殿裏幾乎已經是沒幾個丫鬟了,剩下的幾個那真的是窮的找不到出路的,她們每日戰戰兢兢的陪在蘇鳶的身旁,讓蘇鳶還真是覺得有些渾身不舒服,後來索性素手一揮,讓她們全都退下了。

幾個丫鬟就如同放下了一塊巨石,不過也在那時候開始蘇鳶的身旁還真是沒奴婢伺候著了。

蘇鳶倒也不在意,每日在房內看看書,發發呆。

她的肚子還沒有顯露,她也感覺不到裏頭有個小生命的存在,只是身體的疲憊和虛軟無一不是告訴著她她有喜了,她的肚子裏有著她和雲墨瀾的孩子。

白璃一直陪在她的身側,在宮中不方便他便一直都顯露著狐貍身。

自打肚子裏有了孩子,蘇鳶除了翻翻書籍還有的時候也會找些布匹來做做小衣裳。不過鳳鸞殿的丫鬟都躲著她,並且她也沒有告訴雲墨瀾她有了,所以誰也不知道她此刻正懷著身孕。

“你做的這是鞋子?”白璃蹲在椅子上看著一桌的狼藉,有些嫌棄,“做鞋子難道不應該是剪個鞋底麽?”

蘇鳶手上停頓了下,“對哦,好像是那麽一回事!”她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鞋子,這鞋子還壓根就沒有底,直接被她拿了塊布圍了個圓圈就直接開始縫了。她看著看著忍不住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就朝著白璃看去,“真是瞧不出來你一個男人,竟然也懂鞋子怎麽做!”

白璃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看了蘇鳶一眼,“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看過豬跑啊!”

蘇鳶笑了笑,這幾天並不美好的心情好像突然好了一些。她放下手中的東西拿起剪子又拿了塊布,正筆畫著要怎麽剪鞋底的時候外頭就傳來了一點動靜。她立馬一揚手,桌上的東西就瞬間消失不見。

而白璃也是身形一變化作一陣白煙消失在了房內。

雲墨瀾進來的時候就見蘇鳶正坐在桌邊看著書,他在門口停頓了片刻,進來後就坐在了蘇鳶的面前,“這些日子我實在太忙了。”

“恩。”蘇鳶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將眼神移到了書本上。

雲墨瀾知道,如今蘇鳶對他肯定是有很多失望的,他嘆了口氣,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蘿兒和紅玉在天牢裏沒有受到一點傷害,過段時日等風頭過了,我就放他們出來。”

“風頭過了?”這下蘇鳶又轉眼看向了他,“什麽時候才算是風頭過了?等明陽的死因查出來後?那查不出來呢?”

雲墨瀾回答不上來,他噎了噎,垂頭有些不敢看蘇鳶的眼睛,“玉蓮和玉萍都死了,所有的線索一下子就又斷了。”

“哼。”蘇鳶不說話,只是嘲諷的輕哼了一聲,“仵作也給明陽驗過屍,查不出任何東西來,你覺得你能查得出來?呵呵!為了能將我置於死地,他還挺費心的。”

“你都知道是不是!”

“是啊!可你們什麽都要講究證據,這沒有證據的東西,誰會信呢,你如今是皇上,為了你的江山你只能將我的婢女關入大牢,將我軟禁在這個鳳鸞殿裏。”

“可我沒有別的法子了!”雲墨瀾使勁咬了一下唇,“我承認,我沒有很多能力保護你,可是我真的盡力了,蘇鳶,我保證這個後宮裏頭只有你一個人好不好!”

雲墨瀾拉住蘇鳶的手,蘇鳶沈默了半晌還是將手抽了出來,“即便只有我一人又能怎樣?讓我永遠背負著一個妖怪,一個殺害公主的罪人的名聲麽?”

雲墨瀾楞在原地,他看著蘇鳶起身,只是那麽短短的一段時間裏,她看上去比之前清瘦了許多。

“是啊,是我想的太簡單了,哪兒會有人願意一輩子背負著這些呢。”他神色低落,看著蘇鳶心裏有一種沖動正在叫囂著讓他去擁抱住蘇鳶,可是他還是努力抑制住了他的那點沖動轉身朝外,“我會繼續查的,總有一天我會還你清白。”

“還了我清白又能怎樣,世人眼裏,我還是妖物。”

雲墨瀾不再說話,他的心裏很痛,痛的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他一走,白璃就從一旁的角落裏走了出來,他抖了抖一身的白毛,微微嘆息,“何必呢,你也知道他這段時日過的十分不容易,為什麽還要與他爭鋒相對呢,你那麽愛他,難道不難過麽?”

蘇鳶沈默著,她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臉上沒有什麽神情,“再難過又能怎樣,他還有大好的江山,可我和夜夙之間終究還有一場大戰。與其到時候悲痛到死去活來,不如現在斷的徹底一些。”

“可你如今懷了他的孩子啊!難道你打算一直都不告訴他麽?”白璃有些激動,他那雙眼睛盯著蘇鳶的腹部,十分為蘇鳶肚子裏的小生命抱不平。

蘇鳶不說話,轉身坐到桌邊。

“別說你不在意,我不信!”

“在意,我在意!這是我第一個孩子我怎麽能不在意,可那又能怎樣?”蘇鳶的怒火往上沖了沖,眼裏瞬間就冒出了淚花,“我感覺到我體內的元氣被我的孩子吸收著,聚元丹的力量有一部分都轉移到了這個小生命那裏,若是平時這自然是好事,可是我與夜夙還有一戰!我之前尋遍了古書籍都找不到這類情況,現在看來恐怕夜夙早就知道,所以他才會對我下藥,只有我懷了身孕,他殺我才更加容易。”

白璃有些不知該說什麽,他身子一躍坐到蘇鳶的身旁靜靜的陪著她,從日上三竿到日落西山。

雲墨瀾說的沒錯,蘿兒和紅玉在天牢裏確實沒有受什麽罪,除了周圍的環境差了些,其他該有的她們都有。

夜夙站在皇宮最高的樓宇上頭,身旁站著秋桃。

秋桃順著夜夙的目光瞧去,看了一眼便詢問道:“尊主,要不要屬下去把蘿兒和紅玉那兩個丫頭給殺了?”

“不用。”夜夙勾了勾嘴角,“不過,你也殺不了她們,七彩祥雀和火狐貍也都不是好對付的。”

“可是留著她們也是禍害啊。”

“哼!”夜夙輕笑,“只要我殺了蘇鳶取了聚元丹,拿回原身,她們不過就都是一些螻蟻罷了!別說這個人間,恐怕那個神界都要換主人了!”

秋桃一聽,立馬就單膝跪了下去,“尊主天下無雙!”

夜夙笑著,他仰頭看了看天空中的那輪月亮,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濃,“明日的子時,便是動手的好日子了!”

蘇鳶站在鳳鸞殿裏瞧著夜夙站著的方向,她眼裏冷芒盡顯,一雙手緊緊的握著拳頭,看了一會兒她突然就轉身往裏,一揚手那條白色的銀色鞭子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白璃在旁邊看著,見她拿著絹帕擦拭著鞭子心裏就一點點的沈了下去。

“明日我與夜夙一出去,你便去天環山上找我大哥玉闕,只要夜夙得不到他的真身,那即便他得到了聚元丹也是沒什麽大用處的,非但如此,聚元丹也會吞噬他的元氣過不了多久他就會灰飛煙滅。”

“那你怎麽辦?”白璃跳了過去,“我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啊!”

“說不準我就打贏夜夙了呢?”蘇鳶倒是笑了笑,她認認真真的擦拭著自己的銀鞭,眼裏露出一抹驕傲來,“我生來就高貴,這條銀鞭陪了我十萬多年了,我們一起征戰過沙場,斬殺過妖魔,我的功勳與成就它都知道。”她說著,捧起銀鞭細細的看著,“我玉鳶乃是一介上神,生來便是高貴之神!從不輕易言敗!夜夙是我放出來的,那我也會拼勁一切去除掉他!”

212:飛升

時間就像是沙漏中的沙子,不知不覺的竟然就過了一大半,蘇鳶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又好好的睡了個覺,等她醒來的時候已是黃昏了。

今日的晚膳她不像平常一般的隨意應付,反而是叫了個小婢女去請了雲墨瀾過來,並且讓禦膳房做了一大桌的菜。

雲墨瀾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看著蘇鳶高興他的心裏也就舒服了很多。

今日的蘇鳶有些多話,她問雲墨瀾如果她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希望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雲墨瀾喝了點酒腦子有些昏沈,他伸手一把將蘇鳶攬入懷裏,低頭就在她的紅唇上啄了一口,“只要是我們的孩子,無論是男是女我都喜歡。不過,以後我們會有很多孩子,統統都是我們兩個的孩子。”

蘇鳶眼眶酸澀,她身子一動就從雲墨瀾的懷裏起來,拎著酒壺就又為他斟滿,“你說的以後這宮裏只有我一人,可是真的?”

“自然當真!”雲墨瀾點頭,說的肯定。

蘇鳶笑了笑,有些甜蜜,“人間的皇帝哪個不是三宮六院的,可你既然對我如此鄭重的保證了,那若是你有了別的女人,我可不會原諒你!”

“保證!我保證!”雲墨瀾笑著,他伸手觸摸著蘇鳶的臉,繼續說著,“我保證,只有你一人。”

蘇鳶笑著,眼裏滾燙的淚水卻是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這一頓晚膳很晚才結束,雲墨瀾醉倒在桌上起不來,蘇鳶扶著他躺到了床上為他脫了衣物蓋好了被子,這一切就如同普通人家的妻子為丈夫做的事一般。一切妥當後蘇鳶就坐在窗邊,她伸手撫上雲墨瀾的臉頰,眼裏的笑帶著苦澀,“你說的你的後宮只有我一人,我不管你說的是真還是假,反正我是當真了,若我這一去還能活著,那我便回來找你。”

室內點著的熏香四處飄散開來,那香聞著讓人心裏安寧,也讓床上的雲墨瀾睡的更加的香甜。

子時很快就到了,夜夙非常準時的到了,他一身黑色的長袍似乎是與黑夜淪為了一體,整個人隱藏在黑暗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蘇鳶坐在床口,她感覺著周遭的空氣,突然手一揚,手指迅速就接住了一片化為利刃的樹葉。

夜夙在蘇鳶接到樹葉後就入了房內,他雙手一身,一股黑氣就從他的身上散發了出來,蘇鳶眉心一皺口中念出一個決手指翻飛立馬就化出無數金芒朝著夜夙飛速而去。

那些金芒沖破黑氣,然而就在夜夙的面前前停頓住了,它們艱難的停頓了一會兒,隨即就消散了去。

“你放心,本尊可不是什麽卑鄙小人,我是不會對雲墨瀾做什麽的。”

“我也不會讓你有機會的!”蘇鳶雙眼微瞇,她最後看了雲墨瀾一眼,而後手中光芒大盛一條銀色的長鞭就突然出現,在夜夙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蘇鳶揚手一抽,那鞭子便直接一下抽到了他的臉皮上!

瞬間,夜夙好看的臉皮被抽出了一條傷痕,那傷痕立馬冒出了黑氣!

“你,你竟然敢傷我的臉!”夜夙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疼痛讓他的五官都扭曲起來!

蘇鳶冷笑,“一張假臉,你倒是挺珍惜啊!”她說著又是一甩鞭子,夜夙立馬飛身出去,而蘇鳶也緊隨其後朝外而去。

雲墨瀾在朦朧裏好像看到了什麽,他想要叫住蘇鳶的,可是他的腦子好暈好沈,想要說話可是嘴巴怎麽都張不開。他只能看著蘇鳶遠去,而他掙紮了一會兒後還是沈沈昏睡了過去。

白璃在蘇鳶和夜夙離去後才從外頭跳了進來,他看了看床上躺著的雲墨瀾,轉身就想走,只是他沒想到他才剛轉身秋桃竟不知何時堵在了門口!只見她手中執著長劍,見他轉身不由一陣冷笑!

“一只臭狐貍!”

白璃最最討厭別人叫他臭狐貍,他齜起牙對著秋桃,身上的毛都快豎起來了!

“呵呵,還生氣了?”秋桃一臉不屑,她也不高興多說,手中的劍甩了個劍花就朝著白璃刺來。

白璃見狀一個跳躍就化作了人形,他接了秋桃的一劍,並且十分狠準快的回了一記!

秋桃壓根就沒想到這只狐貍竟然法力並不低,她剛剛輕敵,這會兒就被白璃重重的反擊了一下,不過她可不是什麽君子,既然和白璃打起來有些摸不準輸贏那她就對著雲墨瀾出手!秋桃又和白璃過了幾招,箭頭一變換就朝著床上躺著的雲墨瀾而去!

白璃自然是不會讓秋桃傷害雲墨瀾的!他見秋桃劍朝著雲墨瀾去立馬就上前去擋!

兩人的劍相互碰撞在一起,瞬間就擦出了耀眼的火花,白璃動作極快,他一個側身運功長劍又是一揮一股劍氣就從劍端而出!

秋桃有些吃力起來,她還真是沒想到這個小小的狐貍竟然功力不比她低!

打了一會兒秋桃就打算撤了,她找準時機就想朝外去,可是白璃卻是使勁纏著她,讓她怎麽都脫身不得!

兩人打了許久,打的兩人都有些疲憊。

白璃朝著外頭的天空看了一眼,心裏也知道這樣下去也不行,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解決秋桃,這樣他才能快些到大天環山找到玉闕,說不定還能幫蘇鳶一把!

想著白璃也不戀戰,他使出所有法力全心對抗秋桃,終於在幾乎快要用盡全力的時候他長劍奮力一刺,刺穿了秋桃的喉嚨!而秋桃手中的劍也同時刺進了白璃的胸膛!

秋桃至死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死在一個剛剛成仙不久的小狐貍手上,她瞪大眼看著白璃很快就魂飛魄散了。

白璃胸膛中了劍,好在那劍沒有刺到他的心臟!他快速的點了下自己的穴道,也顧不得處理傷口身形一變就化作了狐貍朝外躍去!

夜夙和蘇鳶從天上打到地上,從子時打到辰時!最終他們停落在了西野森林裏,兩人互相對立,臉上無不是對對方的嘲諷。

“沒想到你有了身孕伸手還這麽狠厲啊!”

“哼,讓你失望了?”蘇鳶冷冷發聲,她握緊手中的鞭子,在感覺到四周有妖物靠近時她的長鞭一甩,那長鞭甩出的氣息讓周圍前來的妖物嚇的立馬退去,紛紛躲在草叢裏頭不敢出來!

“倒是你啊,傳聞中的魔尊夜夙,也不過如此!”

夜夙咬著牙,他又擡手摸了摸自己受了傷的臉,突然面容扭曲爆裂開來,他大吼一聲,身體快速的漲大起來,躲在周邊草叢裏的妖物們各個尖叫起來,他們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用力吸著一樣突然間就從草叢裏飛了出來,迅速的就朝著夜夙而去,它們一個個的被吸進夜夙的身體,最後嘶聲尖叫著被夜夙吞噬,與他融為一體!

蘇鳶驚了一下,她不由往後退了一步,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一下子有些接受不過來!

夜夙這是用著禁法,他將其他妖魔吸到自己的體內吞噬消耗使自己變的強大起來,不過這種禁法反噬也特別的厲害,使用完這種法術後施法人必然會身心受到劇創!

“你看,這是多麽完美的術法啊!你們天神有著能夠控制其反噬力量的聚元丹,可惜你們這幫榆木腦袋竟然會覺得這是妖術!”夜夙說著,他此時已經變得非常高大,站在蘇鳶的面前就像是一個高高的巨人!

蘇鳶仰頭看著他,四面八方還有著妖物被吸過來,它們尖叫著掙紮著,可最後還是被牢牢的吸附了進去。

夜夙似乎是得到了十分龐大的力量,他張手長長的深吸了一口氣,仰天大笑,“這才是天地間最強大的法術,只要我得到了聚元丹,那我就能隨意控制這個法術了!你們天界也即將為我所統治!”

蘇鳶簡直就是不可置信,她看著夜夙巨大的拳頭朝著她砸來腳尖一點立馬就飛身而上!

夜夙此刻變成了一個巨人他雖然行動沒有原先那麽自如,但是一拳下去的攻擊力和殺傷力絕對是非常厲害的!

蘇鳶四處閃躲,她躲的非常吃力,好幾次後她的小腹也有些墜漲起來,她停留到樹枝上一會兒,卻不料夜夙一掌從後頭拍來,她迅速起身,可終究還是慢了一點點,被夜夙的手指掃到了後背,一下子就拍出了很遠。

她重重的落在地上,手下意識的就護住了自己的肚子!夜夙根本就不給蘇鳶停留喘息的時間,他又是一腳踩下來,嘴裏還發出大笑聲來!

“聚元丹是我的,聚元丹是我的!殺了你,我還怕奪不回我的真身麽!”夜夙大笑,他對著蘇鳶一腳踩下去,那聲音重的響徹天地,讓整個大地都顫動了好久!

蘇鳶被夜夙踩在腳底下久久都沒有動靜,夜夙笑的高興,就在他想要挪開腳步的時候他卻感覺到了腳下的一點異常,只見點點金芒自他的腳底下閃現出來,就在他想要挪開腳步的時候一條閃著金光的龍猛然刺穿他的腳背沖天而出!

蘇鳶化作了龍身,龍身巨大,一下子就將夜夙的一只腳給炸沒了,夜夙此刻就是一個巨人,沒了一只腳他的身體就失去了平衡重重的就倒在了地上,他吃痛,大吼了一聲西野森林裏的妖物又迅速被他吸了過來快速的補全了他的腳!

蘇鳶一身金光,她在天空上盤旋的飛了一圈而後對準下方的夜夙快速沖了過去,她張嘴長嘯,一時間整個人間都聽見了長長的龍吟聲!

雲墨瀾一醒來就四處尋找蘇鳶,但是他將整個鳳鸞殿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蘇鳶,他呆坐在椅子上,在聽到天際傳來的龍吟聲時他立馬快步沖了出去!

那龍吟聲悲戚壯麗,帶著視死如歸的感覺,讓人聽著不禁落淚,不知道為什麽雲墨瀾一聽就知道是蘇鳶的,他突然想到了昨夜朦朧裏看到的一幕,腳下一軟就“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鳳鸞殿裏的下人們一瞧,也紛紛跪了下來,見皇帝大吼哭泣的模樣各個垂著頭不敢擡起。

白璃長途跋涉一路未停,他剛到天環山就聽到一陣悲切的龍吟聲,他忍不住停步回頭一口血就從嘴裏噴了出來!

白璃的腿打著哆嗦,但是他還是一咬牙奮力往天環山裏去!好在天環山裏的玉闕聽聞龍吟聲也從裏頭出了來,一出來,他就看到一只渾身是血的狐貍正艱難的朝上而來。

玉闕一看它脖子裏掛著的東西就目光一變,腳尖一點就飛身朝著白璃而去。

白璃幾乎就剩下一口氣了,他見有一斷臂男子朝著自己來總算是安心的停下了腳步,“你可是太子玉闕?”

“正是。”玉闕應聲,他見白璃擡頭便伸手摘下了他脖子裏的袋子。

“還請太子殿下速速前往,玉鳶公主她懷有身孕,如今她不知,不知……”白璃說著腳下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玉闕手一顫,目光立馬朝著遠方而去,“子言,你帶他去療傷,本宮出去一趟!”

“不,我要去,我也要去!”白璃撐著最後一口氣,玉闕不忍還是帶著他飛身朝前而去。

在眾百姓眼裏是突然之間夷為平地的!

在百姓們嘴裏,這可是有著好多的版本,有人說這是蒼天看西野森林裏的妖物們太過猖狂了,所以派了神龍下來將妖物們處置了。

也有人說,這是西野森林裏的千年蛇妖渡劫成仙,它飛身成仙了,而這西野森林本來就是蛇身而化,它一飛身,這西野森林自然就被夷為平地了!

當然百姓間的傳言終歸還是坊間傳言,真正了解事情真相的,不過也就當事的幾個人罷了。

玉闕趕到西野森林的時候夜夙的身軀已經四分五裂,他的魂魄已經被打散了,勉強還存留的幾縷正垂死掙紮著,只是玉闕一來就大手一捏,將它們捏的連絲兒都不剩。

蘇鳶落在一片塵埃裏頭安靜的躺著,她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著,隱約間她的額頭滲出幾點紅色印記爾後又漸漸消散。

“蘇鳶!蘇鳶!”白璃從玉闕的懷裏跳了下來,只不過那麽點點的功夫玉闕已經將他打理幹凈並且給他療了傷。

他從玉闕懷裏下來後就立馬飛奔到了蘇鳶的身旁,他一靠近那柔和的金光就漸漸退散,最後一點點收回她的小腹處。

白璃伸出爪子推了推安靜躺著的蘇鳶,見她不動立馬看向了玉闕,“太子,蘇鳶她,她怎麽了,為什麽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用盡了元氣,拼死一搏,這一沈睡沒有十年,最少也要七八年吧!不過可能也算是因禍得福,她又飛升了,九重天上唯一一個神女,而她腹中的孩子會比她更加厲害,還未出生便已經是上仙階位了,可能父君會高興的合不攏嘴,立馬讓她回歸天界的吧!”

白璃震驚,他看了看沈睡中的蘇鳶,又看了看她的腹部,最後安心的笑了笑身子一歪昏倒了過去。

玉闕嘆氣,手臂一伸就將他們罩進了一片白光裏,一起朝著天環山而去。

皇宮的天牢裏蘿兒和紅玉早已不在,當獄卒通報雲墨瀾的時候雲墨瀾一丁點都不驚訝,他只是擺了擺手,下了朝後就去了鳳鸞殿,他在蘇鳶的房內坐了很久,親自擦了桌椅家具,又打開她的櫥櫃一件一件的為她整理衣物。

當雲墨瀾打開一個抽屜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抽屜裏擺放著的東西,那裏頭放著的都是一些嬰兒的衣物,有小衣衫,有小肚兜。雲墨瀾拿起它們看了看,突然又想到了蘇鳶那日對他說的話下一刻淚如雨下!

“蘇鳶,蘇鳶!我不要這個江山,你回來好不好,你回來好不好啊!”

只是雲墨瀾的哭泣和請求再也沒有人回應。

皇後突然的失蹤雖然是讓所有官員想不通的事情,不過到底是怎麽失蹤的這也不是他們所關心的事情。但是對於外界來說,皇後失蹤總要有一個好一點的理由,於是大臣們紛紛獻策,就想讓皇上覺得自己忠心耿耿。

雲墨瀾卻一個都不采納,上朝時他端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的文武百官,不急不緩的講述了蘇鳶的一切。

她不是妖,她是神,淩駕於眾人之上的神。

文武百官們一聽,嚇的紛紛跪地,他們你看我我看你,論誰都沒有想到被他們萬分彈劾的皇後竟然是神!

對於大夏國來說,有神明保佑那可是多麽完美的一件事情,但是如今,如今這神明竟然被他們親自趕走了!

乾寧宮內,王大人一臉怒意的指著王雯大吼,“你不是說皇後是妖物麽,怎麽這會兒又變成神了!你說,你到底是為了什麽,為什麽要千方百計的將皇後弄死!”

王雯一笑,臉上帶著滿滿的無所謂,“我管她是妖還是神,只要她擋了我的路,那她就得死!真是想不到皇上竟然會親口說出她的身份,不過晚了,他說的太晚了!蘇鳶她恐怕早已死了吧!”

“你!你!你知不知道若是有神在,我們大夏國會有多麽的好!”

“我不管這些!我也管不了這些!”面對自己父親的指責王雯突然尖叫起來,“我憑什麽要去管這些事情,國家太平風調雨順,這都不是我一個女人該去思考的問題!我只想得到我愛的人而已,我只想得到雲墨瀾而已!哈哈哈,也好在雲墨瀾剛剛告訴你蘇鳶的身份,不然我哪兒有那麽好騙那個傻子明陽!”王雯大笑起來,“說起來,明陽也真是好騙,我告訴她百姓知道一個神成了皇後不保佑人民了那會對雲墨瀾造成威脅,她竟然真的信了!你說,你說她是不是一個傻子!”

王大人驚愕,剛想說話,房門就猛的被一腳踹開!

這下王雯也驚了!她看著外頭走進來的人腦子一懵下意識的就跪倒在了地上,“皇上,不是,我沒有,我胡說的,我胡說的!明陽是蘇鳶害死的,是蘇鳶害死的不是我不是我!”

雲墨瀾眉頭緊緊的皺著,他格外的憤怒,看著王雯恨不得將她撕成兩半,“你到底是怎麽害死明陽的!”

“不是我,所有人都看見的,她是被蘿兒打死的!不是我!”王雯依舊狡辯!

雲墨瀾氣急,他上前一把扣住王雯的脖子,眼裏充斥著殺意,“說,你快說!”

王雯被他死死的掐著,好像只要雲墨瀾再用力一點點,她就會被他掐死了!在雲墨瀾的眼裏,王雯看不到一點點的憐惜,他的眼中除了恨就是憤怒,這可真的是讓王雯心痛的無法呼吸,她漲紅著臉掉著淚,聲音被掐的有些發澀,“夜夙給的毒藥,那毒藥無色無味,就連仵作都查不出來!我買通了明陽身邊的丫鬟,哈哈,哈哈哈,為了生存,她自願背叛自己的主子!”王雯說了出來,她越說淚水就越多,“怎麽樣,你是不是特別的心痛啊?那我就告訴你,你心裏的那個蘇鳶如今肯定是死了,也或許已經灰飛煙滅了,她那時候露出那副醜陋的模樣也都是夜夙給我的媚毒!哈哈,哈哈哈!你肯定不知道吧,夜夙只是為了讓她懷孕,只有她懷了身孕她的法力才會降低,他才更有把握殺死她,哈哈!哈哈哈!”

雲墨瀾氣的額頭手背上的青筋統統暴露出來,他大吼一聲抓著王雯一把就甩到了一旁!

王雯被摔的撞到墻上又倒下,口中鮮血一下就湧了出來!

只是這個情況下沒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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