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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蘇府就聽說二小姐蘇婳醒了,只是也瘋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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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了。”王太後說著這話,眼裏帶著一抹得意。

蘇鳶也懶得理她,正巧這會兒來了個小太監,說登基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於是蘇鳶便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就朝著外頭走去。

王太後猛的就從椅子上起來,還不等她往前蘿兒就伸手一攔,攔住了她的動作。

這時候蘇鳶往前走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她側頭瞧了瞧,突然又道,“蘿兒,等會兒將太後坐過的椅子給扔了。”

“蘇鳶你!你!”王太後聽著這話,氣的幾乎是要爆炸了!她想要沖過去扇蘇鳶一巴掌,可是蘇鳶的身份她知道,真的去打她也不敢,還有便是她被蘿兒攔著,也過不去。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蘇鳶出去,那麽風風光光的,去做她心愛之人的皇後。

而她,只是一個太後。

一個可悲至極的太後。

王太後腳下一軟,猛的就倒在了地上,她眼裏淚水直流,流的幾乎停不下來。

蘿兒擡手咬了一下手指,故意說:“我家小姐說了,王太後坐過的地方都要扔掉,這會兒王太後您坐在地上,等會兒蘿兒是不是得把你坐過的那塊地給挖出來扔掉呢?”

“小賤人,你給我閉嘴!”王太後覺得今天自己根本就不能來,她氣的渾身發抖,由一旁的婢女扶著立馬就出了去。

蘿兒看著她倉皇而去的模樣不由大笑起來。

到外頭後王太後身旁的婢女才開了口,她說道:“太後娘娘,她們方才如此對您,您怎麽還能忍著呢!特別那個小丫頭,竟然敢如此說話!”

“是啊,那又能如何呢!”王太後閉上眼,她眼中的淚已經幹了,聽著前方有樂聲傳來,這心裏就好像被針刺了一樣的疼。

“我能怎麽辦,又能怎麽辦,她才是雲墨瀾欽定的皇後,我又算什麽,即便幫他奪回了江山,可是在他的心裏依舊沒有我。”

196:腦子老了?

雲墨瀾早已在大殿上等候著了,瞧見一眾侍女簇擁著蘇鳶而來他立馬就將目光放到了蘇鳶的身上。

今日的蘇鳶驚艷光彩,讓他只看一眼就移不開眼去。

他瞧著她走近,終於忍不住邁開腳步朝著她就快步而去,“蘇鳶!”他笑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洋溢著,滿滿都是愛意。

“臣妾參見皇上。”蘇鳶淺淺一笑,福身就朝著雲墨瀾行了一禮。

雲墨瀾牽住了她的手,滿眼神情,“從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皇後。”

登基大典繁瑣且累人,只是這也是代表了擁有至高無上權利的象征,等一切結束一天也即將要過去了。

雲墨瀾在宮中大設宴席,文武百官全部都到了場。

蘇鳶並不喜歡這種場合,尋了個由頭便回了鳳鸞殿裏。

脫去一身繁華的衣裳,換了舒適的裙裝她便靠在軟榻上閉眼假寐,沒一會兒紅玉就匆匆從外頭而來,見她依舊睡著趕緊說道:“小姐,這王太後竟然跑到宴席上去了!還,還和皇上坐在一起!”

“是麽!”蘇鳶連眼睛都未睜開,懶懶的說出這句話來,“那便讓她坐著吧。”

“可是小姐,那可是屬於您的位置,皇後娘娘的位置,她一個已賓皇帝的皇後又有什麽資格坐那個位置上!”

紅玉憤憤不平,“那個王雯真的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蘇鳶這才緩緩的睜開眼來,她看了紅玉一眼,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來,“本宮與夜夙終有一戰,這一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夜夙是本宮放出來的,誰也幫不了我。”她說著,又看了一眼紅玉,“你說,本宮如今該如何是好?”

紅玉知道蘇鳶這是在說什麽,她上前一步抓住了蘇鳶的手,眼裏有晶瑩的光點在閃動,“小姐,事情到以後說不定就有轉機了呢!但是現在,您是這大夏的皇後,您可是天之驕女,今日您若是不去理會那個王雯,今後她就會越發肆無忌憚的!奴婢知道,今日小姐回來皇上沒有來親自接您您心裏有些不舒坦,可是小姐,如今我們身處人間,在這種寸步難行的皇宮裏頭有些事情就忘了吧。”

蘇鳶嘆了一口氣,她撐著腦袋沈默了一會兒,心裏覺得有些沈悶,“更衣吧。”

“哎!”紅玉聽到她這般說臉上立馬露出了笑意,她立馬為蘇鳶換上了皇後的裝束,綰了個格外好看的頭發。

前頭大殿裏歌舞升平,笑聲不斷的從裏頭傳了出來。

蘇鳶一過來,外頭的太監立馬就扯高了嗓子喊了出聲。

她一來,裏頭立馬就靜了靜,爾後一眾文武百官全部就朝著蘇鳶齊刷刷的行了禮。

上座的雲墨瀾瞧見她過來眼裏也閃出高興了神色,他立馬就從椅子上起來快步就朝著她而來。

蘇鳶回以一笑,緩步就朝著前頭去,她看著依舊坐在那裏的王太後,眼眸裏帶出一抹嘲諷的色彩,“王太後,這好像是本宮的位置吧!您身為太後,難道這腦子也是老的轉不動了麽?”

王雯就是因為得知了蘇鳶不出席晚宴所以才會過來的,她一過來就坐在了雲墨瀾身旁的位置上,他不說,那文武百官也不敢多說,這一坐,她就便坐下來了!以前坐在老皇帝的身邊讓她總覺得惡心,可是如今坐在雲墨瀾身邊她的心裏卻是激動的,無比興奮的!只是沒想到,真的沒有想到原本說不出席晚宴的蘇鳶竟突然又來了!

197:蘇鳶生氣

大殿裏誰都沒有想到蘇鳶會突然過來,並且也根本就想不到蘇鳶竟然會如此大膽,畢竟再怎麽說她王雯也是堂堂的一國太後。

只是眾人只是敢心裏揣測,嘴裏卻是萬萬不敢說的,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垂下頭去,不敢看。

王雯如今當眾丟光了臉面這心裏就如同堵著一塊石頭一樣難受,她咬牙切齒著,可是她的這個位置也確確實實是皇後的位置。

她看著雲墨瀾,眼裏有晶瑩的光點在閃動。

“算了算了,來人,為太後重新設席。”雲墨瀾握緊了一下蘇鳶的手,他嘆了口氣,只是一句話就翻過了這件事情。

王太後的眼裏帶著笑意,這可真是讓蘇鳶越看越惡心。

只是如今雲墨瀾已經發了話,她再多說也是自討沒趣了。

一場晚宴有人歡喜有人愁,蘇鳶對這種場面絲毫不感興趣,硬是坐到了散場就起身朝著鳳鸞殿的方向去。

雲墨瀾見狀,立馬就跟了上,他匆忙抓住了往前去的蘇鳶,臉上帶著無奈,“蘇鳶,你聽我說!”

“好。你說。”蘇鳶一把拂開雲墨瀾的手,側身站的筆直,“說吧,本宮聽著呢!”

“我……”雲墨瀾有些無力,每次蘇鳶這般氣勢凜人的時候他就知道和她說的她也不會聽進去多少,“王雯她幫了我,為了我,她也受了不少的罪。”

“所以你就默許了她坐在皇後的位置上。”蘇鳶輕笑,她轉頭,臉上笑容冰涼,“不如本宮就將皇後的位置讓給她吧!”

“蘇鳶!”雲墨瀾被蘇鳶的話也有些氣到了,“我對你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王雯她對我有恩,我不能棄她而不顧啊!”

雲墨瀾的話讓蘇鳶的眉頭越發緊蹙起來,她盯著雲墨瀾看,擡起腳步就朝著他靠近了一步,“你知道的,我若是想要弄死一個人就如同碾死一只螞蟻一般的簡單!”

“你!”雲墨瀾不由睜大了眼,他看著蘇鳶,神色有些難受,“你變了蘇鳶。”

“是麽?”蘇鳶揚眉,她勾唇淺笑直視著雲墨瀾,輕問,“那你呢,皇上你難道沒有變麽?”

說罷蘇鳶甩袖就走,頭也不回。

雲墨瀾楞在了原地,他想要張口喚她,可是喉嚨像是被封住了一樣,他想邁步去追上她,可是雙腳像是紮了根一樣。

就在蘇鳶剛走不久,王雯就從一旁走了出來,她緩步走到了雲墨瀾的身旁淚水就毫無征兆的從她的眼眶裏掉落了下來,“皇上,你不該救我的。”

雲墨瀾已經,叱道:“胡說什麽呢!”

王雯只是一會兒就已經哭的泣不成聲,“我,我已經是太後了,我知道我不應該再多想什麽的,蘇鳶才是正統的皇後,今日的事情是我的錯,現在讓皇上和皇後兩人為了我吵架,我很難受。”王雯擡手捂住了臉哭的說話都艱難,“我去跟皇後道歉,我這就去。”

王雯說著就朝前走,只是沒有走出兩步就立馬被雲墨瀾給拉住了,“不用去,你去了她也不會見你,即便見了也只會百般刁難你。”

“可是,可是皇上你……”

“我沒事,等蘇鳶消了火氣就好了。”雲墨瀾扯了扯嘴角,“早點回去歇著吧,你的身子也還沒完全恢覆了。”

“是。”王雯聽著雲墨瀾這般和自己說話,字裏行間還帶著對自己的關心,這心裏就像是抹了蜂蜜一般的甜,她目送著雲墨瀾離開,眼裏那可憐兮兮的模樣立馬就消失不見。

她擡手擦去眼角的淚,高傲轉身。

“太後娘娘,那下一步我們該怎麽做呢?”一旁的奴婢扶著她,問道。

王雯冷笑,她由奴婢扶著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突然這嘴角的笑意就更加的濃了,“能怎麽做,做戲自然是要做全套的。”

蘇鳶一回鳳鸞殿裏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房內。

大殿上發生的一切在下人之間傳的極其快,只是眨眼間的功夫整個後宮中的奴婢太監們就全都知曉了。

此時此刻,整個鳳鸞殿裏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她們全部都守在外頭,各個都繃緊了神經。

198:永遠有你的住處!

白璃也不知道是何時回來的,他此刻是恢覆了原身從房頂上一躍就跳了下來,邁著輕慢的步子就走到了蘇鳶的面前,“要我說,你就不應該回到這個宮裏頭來。”

“所以呢?”蘇鳶腳尖點地,搖椅就輕晃了起來。

白璃面對蘇鳶這般的態度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身子一躍跳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正,一雙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蘇鳶。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樣,好一會兒一人一狐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來。

過了許久,門外才傳來了敲門聲,蘿兒在外頭小心的敲了敲門,聲音低低的說道:“小姐,太後身旁的奴婢送了一盅湯來,您看?”

“讓她拿回去。”裏頭的蘇鳶出聲,她說完就從搖椅上起來,轉身就走到了窗邊,“她用命幫了雲墨瀾,如今在這宮裏,她僅憑這一點就夠了。”

白璃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緩步走到了蘇鳶的身旁,他仰高自己的腦袋看向她,就瞧見了她眼神裏流露出來的落寞。

“難道你就沒有救過他麽!你為雲墨瀾做的可比那個王雯多的多了!”

“可我終究不是人,人的命多脆弱啊!”蘇鳶輕笑,她靠在窗邊緩緩閉上眼,遮擋住所有的情緒。

翌日。

一大早王太後就親自來了鳳鸞殿,她裝扮華麗精致,舉手投足之間都流露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她目中無人,一進正殿就坐了下來,神色輕蔑,“這都什麽時辰了,皇後娘娘還未起身麽?”

殿裏的奴婢連忙跪下,惴惴不安的回話,“太後娘娘,皇後娘娘說了不讓奴婢們去打擾她,所以……”

“所以這都快要日上三竿了也不起麽!”王雯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臉不悅,“如今皇上後宮暫無其他佳麗,那今後呢,今後各宮嬪妃過來請安皇後娘娘也打算讓她們等著麽!”

那奴婢哪兒見過這種陣勢,嚇的不停的哆嗦,“奴婢,奴婢……”她張著嘴,可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就在她一臉無措的時候,紅玉就從裏頭走了出來,她走到王雯的面前福了福身,笑道:“太後娘娘可真是早啊,這都還沒過辰時呢您就過來了,怎麽,是想要和咱們皇後娘娘一起共用早膳麽?”

王雯下意識的張嘴,可還不容她的話出口,紅玉就搶先說了,“不過真是對不住太後娘娘了,膳房裏就只為皇後娘娘準備了膳食,不夠您的了。”

王雯一楞,下一刻猛的就砸了手中的茶杯,“好你一個丫頭,竟然敢對本宮大不敬!”

“不知紅玉對太後怎麽個大不敬法了?”紅玉在茶杯砸下來的時候巧妙的動了動身子,那茶杯碎了一地,可是紅玉的身上連一滴茶水都沒有沾到!“太後娘娘,這鳳鸞殿裏的茶具都是皇上為皇後娘娘量身定做的,少一件,就不成套了!咱們皇後娘娘一不高興,皇上也就會不高興的!”

王雯眉頭輕蹙,可即便這紅玉再怎麽厲害,在王雯的眼中她始終也就是一個丫鬟,即便不是凡人但在這人間的皇宮裏,她又能敢對她一個太後幹什麽!

“不過就是一個茶杯罷了,本宮就不信皇上能將本宮怎麽樣!”

“是不能怎麽樣。”沒等紅玉說話,裏頭的珠簾後就傳來了蘇鳶的聲音,她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只見她手指微擡撩開珠簾,那帶著淺笑的面容就從裏頭露了出來。

王雯妝容精致,衣著華貴,來鳳鸞殿時她可是精心打扮過的,只是這會兒見到蘇鳶時她突然覺得自己的精心打扮都是空的!她蘇鳶粉黛未施,長發散落,身上只是隨意披著長衫,可是她僅僅是方才的一個露面就將王雯完完全全的比了下去!

“茶杯碎了那就扔了吧。”蘇鳶一笑,身子慵懶的在她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哦,對了,本宮說的是整套,整套都扔了。”

“是。”紅玉臉上毫無驚訝之色,她福身,對著一旁的奴婢們使了個眼色那些奴婢們就趕緊退了下去。

王雯站在那裏,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該坐下,她的臉上有些火辣,似乎就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樣!

蘇鳶連一個正眼都沒給王雯,她靠坐在自己的鳳椅上,擡著手看著自己圓潤晶瑩的手指,“皇上送本宮的茶具都是供本宮一人使用的,你們這幾個小丫頭怎麽一點都沒記性!現在可好,一整套全扔了,這可讓本宮怎麽跟皇上交代呢!”

蘇鳶這話一出,鳳鸞殿裏的這些丫鬟太監們嚇的齊刷刷的給跪在了地上,他們各個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顫抖的朝著蘇鳶求道:“娘娘饒命啊!”

“罷了,左右不過就是一套茶具,扔了就扔了,皇上對本宮寵愛有加也不會為此而遷怒什麽。”蘇鳶說著,這才轉頭朝著王雯瞧去,“誒,太後娘娘這是什麽時候過來的?本宮怎麽才剛剛發現!”

王雯的臉更加的燙了,自從她入宮到現在,從來都沒有人如此這般對待過她!可是這個蘇鳶她竟然!竟然!

“哦,本宮想起來了,昨日太後讓人送了湯來,不過本宮睡了就讓退回去了,今日,太後是過來送湯的麽?不過可惜本宮用過早膳了,太後的心意本宮就謝謝了。”

“你!”王雯氣的發抖,只是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就一下坐到了地上擡手就捂住了自己的臉,“皇後,怎麽說我王雯也是這宮中的太後,你怎麽能夠如此欺辱我!昨日的事情是我不對,今日我也是特意過來像你賠罪的,可是為何,為何你要這般對我!”王雯哭了起來,說的聲色俱厲。

蘇鳶眼梢一挑就瞧見了外頭的一抹明黃,她索性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底下的王雯大哭。

很快外頭的人進了來,他過來就將地上的王雯拉了起來,看著蘇鳶眉頭不由蹙起。

“皇上!”王雯剛起來就又跪了下去,“我知道這個宮裏頭已經容不下我了,還請皇上下旨,送我去庵堂吧。”

雲墨瀾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些,長袖不由一甩,“都胡說些什麽,你是太後,這宮裏永遠都有你的住處!”

199:合作?

蘇鳶倒是笑了起來,她唇角微勾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皇上對王太後倒是有情有義,這宮中的傳言這會兒看來,倒還真是傳的挺像模像樣的。”蘇鳶說著,擡手攏了攏自己的長袖,她神色慵懶,眉眼裏全是無盡的嘲諷和哂笑。

雲墨瀾的手不由握緊,他知道,自己方才的這番話必定是惹的蘇鳶不高興了,可是面對王雯和蘇鳶,他也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一個是用命為他守住了江山,一個是他心尖上的女人。

雲墨瀾的心裏很為難!

然而就是這樣的為難讓蘇鳶看的火氣直沖腦門!

她突然站起,微揚著下巴看著面前的雲墨瀾,“皇上既然如此看重王太後,不如就直接將王太後收入您的後宮之中罷了,反正自古以來,這種事兒也不算是少數,本宮想著這滿朝文武也不會太過於反對的!”

“你說什麽!”雲墨瀾一聽,差些就跳起來,他額頭青筋暴露,看著眼前的蘇鳶真是又氣又急,“你們全部都退下!”他大袖一甩,氣勢磅礴!

王雯心裏不願,只是這種情況也不能由著她,只能咬了咬唇緩步退下。

蘇鳶側眼睨了她一下,哼笑了一聲,“不過就是一個擺設太後罷了,真的就當自己是個什麽了!”

“好了夠了!”雲墨瀾在眾人退下後幾步上前,他一把就抓住了蘇鳶的手,眼裏略顯失望,“蘇鳶,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怎樣?”蘇鳶笑著,她湊近了雲墨瀾一步,手腕一動就掙脫開了他的束縛,“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只是你以前沒有看清過罷了!我是誰!我可是淩駕與萬物之上的神!就王雯那樣的本宮沒有讓她灰飛煙滅已經是極大的仁慈了!”

“好!好!你是神!你是高高在上的神!”雲墨瀾猛然大吼,他伸出雙手使勁的抓住了蘇鳶的雙肩,緊皺的眉間帶著痛苦的神色,“你偏偏就要如此是不是,你嘴上說著支持我去奪這個江山,可你的心裏卻是不願意的,我知道,你想安靜的生活在清水鎮裏,可是蘇鳶,如今的局勢已經不是我能夠去任性的了,我才剛剛登基,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有多少的人希望我能倒下啊!”

蘇鳶不說話,她的心裏在被刀子割著,可她偏偏只能忍著,她一句話都不說,最終看著雲墨瀾漸漸消失在了鳳鸞殿裏。

“嘭!”蘇鳶一屁股就倒坐在了那張鳳椅上,她呆呆的坐著,臉上看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白璃從梁上跳了下來甩著自己那條蓬松柔軟的大尾巴坐到了蘇鳶的身旁,他朝著蘇鳶看的方向看了過去,嘴裏不由嘆息,“何必呢,你既然喜歡他,又何必裝作冷清,傷你也傷他。”

“既然知道了後面可能會發生什麽,不如就早點將一些事給杜絕了。”蘇鳶聲音悠悠的,她擡手碰了碰另一只手腕上的那串碧璽不禁嘆氣。

“我還是覺得何必呢,今後的事情說不定就會有轉機呢。”

蘇鳶苦笑,搖頭,“夜夙哪兒是說打敗就能打敗的,我那哥哥何等厲害,與夜夙交手也斷了一條手臂,那我呢,我哪兒會有那麽多的幸運呢!”說著蘇鳶就朝著椅子上靠去,“我與夜夙的戰鬥,註定九死一生。”

王雯回了自己的宮殿裏後也是坐立不安,她派了人出去打探消息,而她自己也是一直在宮殿裏徘徊不停。

許久後她派出去的小宮女總算是回來了,王太後一見到她就立馬沖了過去急忙問道:“怎樣了,皇上怎麽說?”

那小宮女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她說的斷斷續續,不過好在都能讓王太後聽懂,“回,回太後娘娘,皇上在鳳鸞殿裏呆的時間並不久,鳳鸞殿裏守衛森嚴,奴婢,奴婢也聽不太清楚,就聽到皇上與皇後娘娘吵了幾句,最後不歡而散了。”

王雯一聽,心頭喜悅,她這才放下了心坐到椅子上,臉上滿是得意,“皇上即便再喜歡她蘇鳶又能怎樣,幫他守住這江山的永遠都是本宮!本宮的父親乃是朝中大官,能給予皇上幫助和利益的只有本宮!”王雯說著,而她捏著裙擺的手已經指骨發白,“如果蘇鳶能死就好了,她要是死了,皇上就只能是本宮一個人的了!”

“呵呵!”突然,王太後的宮中突然傳出了一陣輕笑。

王雯嚇了一跳,剛想起來,卻是發現自己的腳像是生了根一樣,動都動不了。

“誰,誰在那裏!”王雯心頭大驚,她看向身旁的丫鬟,卻見那丫鬟目視前方一動不動,就像是丟了魂一樣!

王雯心裏害怕,她嘴裏快速的念了一道咒語前方的一個花瓶就飛了起來,“嘩”的一下就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砸去!

“嘭!”花瓶撞到了墻壁上立馬就四分五裂。

那聲音又笑了起來,帶著濃濃嘲諷的味道,“這種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這臉皮可真是挺厚的。”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王雯動彈不得,再次念出咒語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咒語突然失去作用了!

而此時此刻,那聲音的主人也不再隱藏自己,他身形一動就憑空出現在了王雯的面前!

當王雯看清夜夙面容的時候她的眼睛不由睜的大大的,她驚愕亦是驚恐,若是可以的話她恐怕早已逃出這座宮殿了。

“王太後可還認識我?”

王雯咬了咬牙,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夜夙,“你,你到底是誰,你還是了雲墨修,你還想怎樣?”

“什麽叫我害死了雲墨修?”夜夙笑了,“我可從來沒有害過他,是他自己,他的貪心害死了他自己,關我什麽事兒,我與他之間做的,不過就是普通交易罷了。”夜夙說的輕飄飄的,說罷還聳了聳肩膀朝著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你那麽恨蘇鳶,說不定我們還能合作一下,一起講蘇鳶給除掉!”

“你?”王雯心裏疑惑,看著夜夙有些防備。

夜夙勾了勾嘴角,手指一動王雯就覺得自己的雙腳可以動了!

200:換了!

夜夙已經離開很久了,而王雯坐在椅子上傻傻的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邊上的奴婢們壓根就不知道方才是發生了什麽事兒,只知道自己的腦子裏好像空了些什麽,她們看著王雯的模樣一個個都不敢說話,低著頭靜靜的等候。

過了好久,王雯才撐著椅子緩緩站起身來,那雙眼睛一動,就朝著邊上的婢女瞧去,“你說,宮裏的女人若是與別的男子私通,這是個什麽罪?”

那婢女一聽,腳下一軟“嘭”的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太後,太後娘娘,這……這!”

“這是死罪,是不是?”

那婢女嚇的冷汗都下來了,可是太後所問她豈有不答之理!

“是,回太後,是的!”婢女回的小聲,而在聽到了她的回答後王雯竟是笑了起來!

一眾婢女們各個不敢說話,低垂著頭心裏恐慌不已。

夜夙離開皇宮後便在帝都裏尋了一家酒樓,這裏的酒雖然香,但喝起來卻是沒有清水鎮的酒甘醇,他點了幾個菜,靠在臨窗的位置悠哉悠哉的喝著。

窗外一只烏鴉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後就從窗子裏飛了進來,它飛進來後就身形一變變成了一個黑衣女子,她朝著夜夙行了一禮就開口說道:“尊主,屬下不太明白,為何尊主要讓王雯去給蘇鳶下那種藥物呢?如今雲墨瀾和蘇鳶之間有了一層隔閡,若事情一成他們之間肯定就會和好了。”

夜夙喝了一口酒,那雙細長的眼睛幾乎是瞇成了一條縫,“本尊可沒說這藥是下給誰的,況且你覺得以王雯的心思,她會將這藥下給雲墨瀾麽!她可是會好好利用這藥來扳倒蘇鳶的!”

黑衣女子揚了揚眉,又想說些什麽,不過沒等她說,夜夙就先開了口,“不過本尊可不管這藥她到底下給誰,本尊想要的就是蘇鳶懷孕,她是上神,她的法力可不容小覷,但若是她懷孕了,那她的法力可是就會大大減弱,到時候,本尊還怕拿不回自己的身體麽!”

黑衣女子了然,她笑了笑,對著夜夙福了福身,“還是尊主有遠見。”

夜夙不再說話,他笑了笑仰頭朝著遠方的天空看去,那處的天空灰蒙蒙的,看起來又是要下雨了。

宮中,鳳鸞殿。

蘇鳶對著鏡子梳了梳頭發,一雙鳳眸已然朝著窗子外頭瞧去。

自那天後已過十日,雲墨瀾未曾來過,窗外飄著雨,空氣裏到處都是濕熱的感覺。

這時,蘿兒匆匆從外頭進來,瞧見蘇鳶坐在妝臺前就趕緊說道:“小姐,奴婢方才去膳房時候在宮中逛了一圈,正巧就經過了萱草閣,萱草閣裏住的是雲墨修的那位寵姬靈兒,她如今身懷有孕,只是她是雲墨修的寵姬所以一直被宮中的宮女們欺負。”

“靈兒?”蘇鳶手上動作一頓,嘴裏不禁吐出一聲嘆息,“你不說我還倒真是記不起來了。”蘇鳶說著手中的梳子就輕輕的放回了桌面上,“說起來,這靈兒也還真是一個癡情的丫頭,只可惜……可惜了。”

萱草閣是宮中比較偏僻的地方,靈兒未曾入住之前這裏一直都空著,這裏房屋破敗,雖然雲墨瀾有讓人來修葺過,但是靈兒一個罪人的姬妾他們怎麽可能會好好相待呢!

蘇鳶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她擡頭看了一眼上頭的牌匾,伸手就朝著那扇破舊的大門一推。

“吱嘎……”大門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蘇鳶擡腳往裏,還沒有走近就聽聞裏頭傳來了宮女們罵罵咧咧的聲音!

“什麽玩意兒啊!還真當自己是妃子貴人了啊!雲墨修已經死了!要不是皇上心中仁慈你以為你還能好端端的生活在皇宮裏頭!賤人,把東西給我!給我!”屋裏一個身穿宮女裝束的女子正揪著靈兒的頭發吼著,她的另一只手正往靈兒的懷裏挖著什麽,一邊挖一邊還指使著其他兩個宮女合力幫她!

而靈兒如今身懷有孕,面對這三個彪悍的宮女她壓根就不是她們的對手,她只能嘶聲竭力的求著饒還一邊死死的護著自己的肚子!

“求你們了,求求你們,這是太子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求求你們不要拿走,求求你們!”靈兒大哭,她的眼裏全部都是絕望,可偏偏還使勁的掙紮著要活下去。

蘇鳶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抹厭煩。

蘿兒眼珠子利,一瞧就知道蘇鳶的心情於是立馬就上前,叱喝道:“都幹嘛呢幹嘛呢!”她伸出手像模像樣的指了指,疾言厲色!

那三個宮女被蘿兒的聲音嚇了一跳,立馬就轉頭朝著蘿兒瞧來,見門口站著的蘇鳶後她們一楞,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那是誰!

“小賤蹄子,皇後娘娘來了也還不趕緊跪下!”蘿兒手插著腰,大聲道!

這下,三個宮女才紛紛反應過來,猛的就朝著蘇鳶跪了下來,絲毫沒有了方才的那架勢。

“你們三個是在這萱草閣裏伺候著的麽?”

“是,是……”三個宮女心頭害怕,不禁哆嗦起來。

蘇鳶往前走來,一步一步的,似乎每一步都走在了她們的心尖兒上,“可是本宮怎麽就沒瞧出來你們是過來伺候的呢!反而,好像是過來享福的!”

“娘娘,皇後娘娘恕罪,皇後娘娘恕罪啊!”三個宮女立馬朝著蘇鳶爬過去,她們驚恐的面色蒼白,只是還沒碰到蘇鳶的裙擺蘿兒就一腳踹了過來!

“對主子不敬,對主子隨意打罵,這可不是本宮說恕罪,就能恕罪的!”蘇鳶沒什麽心情與她們多說,擡了擡手就對著蘿兒吩咐道,“拉下去,這萱草閣裏怎麽說住的也是先太子的人,身旁伺候的人即便不伶俐也得是個貼心的,趕緊換了吧。”

“是。”蘿兒點頭應下,她對著外頭揚了揚手,外頭就立馬進來了幾個太監,他們匆匆進來,任憑那三個宮女如何哭叫他們也是毫不留情的拖著她們下去了。

蘇鳶連眨都沒眨一眼,她看著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靈兒,忽而一笑,“靈兒姑娘,怎的如今變得如此狼狽了!”

201:從未!

靈兒不說話,她縮了縮身體攥緊自己手中的玉佩始終都不擡起頭看蘇鳶一眼。

周圍的氣氛像是凝固了起來,讓人有些氣悶。

“你如今有著身孕,還是別坐在地上了,地上涼不好。”蘇鳶先開了口,她腳步一動,率先走近了屋中。

萱草閣裏破舊的很,之前修葺房屋的幾個也實在是偷懶,這頂上的瓦片都還缺著,天冷下雨的時候這萱草閣裏還真是會冷的很。

蘇鳶眉頭輕皺,轉頭看向跟著自己進來的靈兒。

如今的靈兒哪兒有之前那般的美麗,她面色憔悴拉簧,整個人都比以前瘦了一大圈。

“你在這裏過的這般不好,怎麽也還呆的下去?”說著,蘇鳶瞧了瞧靈兒的肚子,“你……”

“多謝皇後娘娘關心,我肚子裏的孩子還好。”靈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的月份還小,也還不顯身孕,只是若是一直這般的過下去這個孩子流掉是遲早的事兒,“除了這裏我還能去哪兒呢,哪兒都去不了了,太子一死,哪裏都不是家了。”

靈兒神色落寞,她的淚水還停留在她的臉頰上,讓她瞧上去更加的淒楚可憐,“以前我對你那般,一直想著害你,你今日為什麽要幫我?”她這會兒才擡起頭來看向蘇鳶,嘴唇顫動著,“如果是來看我這副可憐模樣的話,那你也看到了。”

“你要是這麽想,那也不是不可以。”蘇鳶負手而立,她側頭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這個靈兒,隨即一笑,“對雲墨修你可倒真是癡情,只可惜雲墨修的心裏沒有你。”

“胡說!”一聽蘇鳶這麽說,靈兒立馬反駁,“太子他心裏是有我的,是有我的!他為了我和我們肚子裏的孩子他寧可自刎與眾人面前!曾經他是多麽驕傲的一個人,可是他卻當眾跪了下來,他,他!”靈兒說不下去了,她淚水狂流心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蘇鳶沈默了下,她張了張嘴,只不過最後也還是沒有說出什麽來。

或許雲墨修死前心裏是有靈兒的,可是最多的還是他的那些驕傲,他的驕傲讓他選擇了死亡。

“罷了,事已如此也沒有什麽好爭執的,本宮會讓蘿兒挑幾個乖巧一些的奴婢過來,這萱草閣也是該好好修葺修葺了,你就在這裏安心的養胎吧,畢竟,是雲墨修唯一的血脈了。”

說罷,蘇鳶就朝著外頭走,不過還不等她走到門口靈兒就往前走了幾步叫住了她,“蘇鳶,你真的從來沒有喜歡過太子殿下麽?”

蘇鳶腳步一頓,她轉頭朝著靈兒看去便在她的眼眸裏瞧見了期盼,她眉心微蹙,搖頭,“從未,本宮從未喜歡過他。”

靈兒握緊著手中的玉佩,她在聽到蘇鳶說的話時自己捏著玉佩的手一緊又隨即一松,她的心裏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麽感覺,像是如釋重負,又像是憤憤不平,她看著蘇鳶,眼中的淚水又迅速聚集了起來!

“你從未喜歡過他……可是……可是他卻那般的喜歡你,可是他卻偏偏那般的喜歡你!即便最後一刻,他的心裏想著的恐怕也是你吧……”靈兒腳下一軟緩緩的倒坐了下去,她又是笑又是哭,聽的讓人心頭發澀。

愛到深處,就癡了。

從萱草閣出來的時候蘇鳶的心裏有些煩悶,她在這後宮之中瞎晃悠了一圈,這才緩步朝著自己的鳳鸞殿裏去。

白璃這家夥又不在,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偷偷跑去禦膳房偷吃了。這禦膳房中三天兩頭碰到這種事情嚇的還以為是鬧鬼了,若不是這裏是皇宮,恐怕禦膳房的人早就請法師來了。

蘿兒的辦事效率也是極快的,只是沒多久就從萱草閣回了來,她笑瞇瞇的走到蘇鳶的面前就說道:“啟稟皇後娘娘,萱草閣的事已經辦妥了,奴婢挑了兩個伶俐懂事兒的,萱草閣裏也叫人去修了。”

蘇鳶點了點頭,隨手翻了一頁手上的書本。

“娘娘,奴婢覺得您自從來了人間以後,性子可比以前好多了!以前這種事兒,您可以理都不會去理會的。”

蘇鳶擡了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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