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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蘇府就聽說二小姐蘇婳醒了,只是也瘋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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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

蘇鳶生來就是特別的,渡上神劫的時候對她來說也並不是特別的困難,只是今時今日她身上的傷還並未養好,這一記天雷接下來她還是有些吃力的。

一記天雷接下,這天上又開始醞釀起了第二次天雷。

白璃時刻躲在蘇鳶的身後就怕那雷一下子就將他劈死,只是他也十分的擔憂身前的蘇鳶,看著她額間有汗水流下這心裏也是緊張的要命。

“蘇鳶,你怎麽樣,你有沒有事啊?”

“沒事,你藏好了,被劈死了可不怪我。”蘇鳶專心盯著前方,一雙耳朵時刻註意著雷聲的滾向。

那頭,雲墨瀾已經到了清水鎮,天上的雷聲如同就在耳邊讓他們一行人的心都不由提了起來。他們在路上行走,經過一戶人家的時候那戶人家的女主人突然就開窗探出頭來!

“那是蘇家的男人吧!你快回去瞧瞧吧,方才那雷就打在你們蘇家吶!可響亮了,快回去瞧瞧吧!”

雲墨瀾一聽嚇的立馬面色都變了,他什麽都顧不得,揚起長鞭就朝著馬屁股一甩快速的朝著蘇宅的方向沖去!

“九哥!”明陽大喊一聲,看著雲墨瀾奮不顧身的朝前去手中的韁繩越握越緊!

“公主,我們?”

“跟上!”明陽咬牙回了一旁的婢女一聲,她的眼裏有著陰霾,心裏對蘇鳶的不滿更加的多了起來!

這會兒即將迎來第三道天雷,只要躲過了這道那白璃就能夠飛升上仙了。

最後一道天雷是最最猛烈的,蘇鳶額頭的汗很多,她沒有好全的身子此刻有些微微發疼,這一道雷她若是擋了,可能她就得再休養好一陣子才能將身子完全養好,可若是不擋,以如今連人形都變不回去的白璃來說,即便不死,那也是殘廢了。

“蘇鳶,要不,我還是自己來吧,反正我命大,說不定我能扛過來的呢!”

“你在跟我開玩笑麽,就你這樣你能扛的過來?”

蘇鳶勾著嘴角笑了下,下一刻她又突然對著一旁的蘿兒和紅玉說道:“你們去守著門口,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蘿兒和紅玉立馬應下,她們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外頭的聲音,還不等外頭的人推門進來,她們兩個就運功使出法術將大門內造出一片結界來。

雲墨瀾等人推門入內就瞧見一條青石小路,他臉上驚訝,可腦子裏偏偏想不起來之前通往蘇宅裏頭的路是怎樣的。

他與明陽等人入內,只是走了一段路後還發現那座房子竟然還在前頭。

“九哥,這裏怎麽好像有點邪門啊?我們怎麽走了那麽久那房子離我們還是好遠啊?”明陽拉住雲墨瀾的手有些驚慌,“方才那個女人說天上的雷劈在這裏,不會蘇鳶她,她是什麽妖怪吧!不然雷怎麽會劈到這裏來呢,而且你看天上這會兒還雷聲陣陣的呢擺明了就是還要下來一陣雷!”

雲墨瀾聽明陽說著,仰頭朝著天空上看去,他的眉頭輕皺,有些疑惑的說了一聲,“難道是雷劫?”

“什麽?什麽雷劫?”明陽莫名,可是再問雲墨瀾的時候他卻已經沒再理她,而是原地坐了下來。

蘇鳶已經是上神了,所以她根本不用經歷雷劫,而她的身邊有個白璃,這次的雷劫,肯定是白璃的。

想到這裏雲墨瀾的心裏有些膈應,只是更多的還是擔憂,但是此時此刻他進不去也是絲毫辦法都沒有!

蘇鳶既然設下了屏障那肯定是不想讓他看到,這個時候她肯定不能分心吧!

“九哥,你怎麽,怎麽就坐下了?”明陽十分不解,可是看著他不回應也是沒有辦法,只能一跺腳,跟著坐了下來。

最後的一道天雷終於還是要來了,它在天空中徘徊了很久,最後找準了時機“轟隆”一聲瘋狂的朝著白璃而來!

它從蘇鳶背後而來,而蘇鳶也在它剛從天際砸下之時就轉身過去,那雷兇猛而至,“哐”的一聲巨響便將蘇鳶所在之處砸出了一個大洞!

邊上的蘿兒和紅玉大驚,在巨響散去後立馬就擡腿沖了過去!

“小姐!小姐!”她們兩個焦急的大喊,伸手拂開濃厚的硝煙最後才在那煙霧的中央看到了金色的防護罩。

那防護罩散著金光,雖說看著挺好,可實際上那層防護已經很薄弱了。

三道天雷終於結束了,蘇鳶擡著的手一松,那層金色的防護立馬就消失在了原地。

她的腳旁躺在白璃,那只狐貍承受不了巨雷的壓力和聲響已經暈過去了,而蘇鳶這會兒也是腳下一軟差些就摔倒在了地上。

蘿兒和紅玉立馬過去扶住她,見她面色不太好看心裏也是各種著急。

“若不是我的身子還未好,這區區三道天雷又算什麽。”蘇鳶哂笑,坐倒在椅子上擡手揉了揉太陽穴,“把白璃帶進去,給他服點藥液。”

“是。”紅玉應聲就朝著白璃走去。

而蘿兒看了看,接著道:“小姐,那外頭的九王爺他們這會兒放不放進來?”

蘇鳶揉了揉額頭,有些累,“將這裏清理幹凈,把他們放進來吧。”她說著就從椅子上起來朝著屋內走去,“雲墨瀾進來後,讓他直接到我房裏來。”

“是。”蘿兒乖巧點頭,她將院子裏打掃幹凈後便去撤掉了結界。

結界一撤,原本讓雲墨瀾他們感覺離的特別遠的房子立馬就近在眼前了,雲墨瀾見狀立馬起身,過來往前走了一段路後就進了主宅。

明陽緊跟其後,見到蘿兒時剛想發火卻不想蘿兒快她一步開口,對著雲墨瀾說道:“九王爺,我家小姐讓你去她屋裏。”說著,她又朝著明陽看了看,笑道,“明陽公主還請你在這裏等候。”

187:隨他了

明陽身為一國公主從小到大哪兒受過這等氣,可是雲墨瀾不幫她說話她也只能原地狠狠的跺了跺腳。

蘇鳶溫了酒,清水鎮的酒又香又醇,此刻小爐子上燙著酒,酒香飄了一屋。

雲墨瀾進來的時候就見蘇鳶靠在軟榻上,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紙落在她的身上蘊出一種說不清的光彩。

迷人又讓人心疼。

雲墨瀾的心頭不由的抽搐了一下隨即眼眶就酸澀了起來。

“酒溫正好,過來喝一杯再走吧。”蘇鳶擡眼朝著他看了看,淺淺一笑,“我知道,走到如今這一步,你已經沒法後退了。”

“你不跟我一起走麽?”雲墨瀾眼中淚光閃爍,他垂頭立馬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盡。

蘇鳶神色平靜,半垂著的微微一擡便朝著他瞧去,“你應該知道,方才我為白璃擋了天劫。”

“白璃白璃!為什麽一直都是白璃!蘇鳶,你我才是夫妻!”雲墨瀾突然有些激動,他俯身撐在蘇鳶的軟榻兩側,一雙眼緊緊的盯著她的容顏。

有淚水滴在蘇鳶的臉頰上,那是雲墨瀾的。

蘇鳶沒動,她靜看著雲墨瀾輕微嘆了一口氣,“白璃是我朋友。”

“所以你甘願為他躲天劫!天劫啊!”雲墨瀾的氣息微抖,漸漸起身,“你沒事就好,既然你不願與我一同走,那你就好好在這裏養身子,待我拿回江山便來接你。”

蘇鳶沒有回答,她心裏有些不悅一雙秀眉也不禁蹙了起來。

雲墨瀾走了,開門帶進了風,吹的蘇鳶心頭發涼。

她不跟他走,因為她走不動了,最後的那擊天雷中她還是為雲墨瀾分了心,被雷擊中了雙腿。

白璃是她的老友,又跟著她闖了西野森林,若沒有他,她不可能平安出來。這麽危險的時候他都陪著她,這次他歷天劫,她沒有理由不幫他。

“小姐,九王爺他們走了。”

紅玉進來的時候蘇鳶正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她端著酒杯一口喝盡,長長的無奈從她喉中溢了出來,“這酒可真是苦。”

蘇宅徹底清凈了,紅玉被派去暗中保護雲墨瀾後這不小的蘇宅裏頭就只剩下了蘇鳶,蘿兒和白璃三人。

清水鎮的日子過得悠閑,蘇鳶傷了腿後就很少行走,白璃雖然升了上仙身子已經好全可還是天天顯著原身一直陪在蘇鳶的身旁。

雲墨瀾已經走了大半個月了,有紅玉在他身邊蘇鳶但也不擔心,按理說這個時候他們也快抵達西山與赤龍軍碰頭了。

皇城。

雲墨修已是坐立不安,他派出去截殺雲墨瀾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並且如今的雲墨瀾已經讓人放出了消息,說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覆,腿腳也已靈活自如,最重要的是,真正的傳國玉璽在他的手中!

這事兒一傳開來整個大夏國都沸騰開了,朝堂中滿滿的都是質疑雲墨修的聲音!

雲墨修要瘋了!他到處的找夜夙,可是自從夜夙拿走了鎮國之寶後便再也沒了蹤跡。

雲墨修已經好久沒睡過好覺了,朝堂不穩,民心不穩,所有人都在逼著他拿出傳國玉璽來!

可他手中的是假的!他怎麽可能會拿到大庭廣眾之下讓眾人查看!

現在的這般情況雲墨修若是再不壓制,恐怕這個皇位他坐不了多久了!

他選擇了殺戮!

他弒君弒父得來的天下得來的皇位他不想失去!

一夜之間,質疑彈劾雲墨修的臣子們滿門抄斬,只不過幾日整個帝都都彌漫起了血腥氣。

百姓們惶惶不安,就怕這時候說錯一句話被官兵抓去砍頭!可是如今的日子對於人不人鬼不鬼的蘇擎庭來說卻是好事。

如今的他霸占了蘇瑾的身體,有了更多的血,他就更加的強大。

帝都夜色朦朧。

蘇擎廷坐在梳妝臺前攏了攏身上的衣衫,他看著鏡子裏這張蘇瑾的臉,笑容逐漸揚了起來,剛想拿起桌上的梳子卻不想鏡子裏竟突然出現了夜夙的臉!

蘇擎廷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朝著夜夙福下身去。

“尊主!尊主怎麽來了?”

“本尊過來瞧瞧,怎麽,不行?”

“不是。”

夜夙揚唇一笑,爾後又朝上挑了挑眉,“以後你便直接叫蘇瑾罷了,否則怪奇怪的。”

“是,尊主說的是。”

蘇瑾依舊福著身子,她捏了捏自己的雙手心頭有些緊張,畢竟夜夙是魔君,站在他面前的時候總是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著她一般。

“蘇鳶給她身旁的那只狐貍擋天劫受了傷,本尊知道你恨蘇鳶特意來告訴你這事兒。”夜夙往邊上一坐,語氣隨意,“她的雙腿受了傷,如今走不動了,你趁著現在過去說不定還能打的過她。”

“真的嗎?”蘇瑾擡頭。

夜夙斜眼瞧去,輕哼一聲,“你是不信本尊的話了?”

“屬下怎敢,屬下只是驚訝,想不到她蘇鳶竟然也會有今天,屬下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這一次一定要將蘇鳶踩在腳底下!”

夜夙笑了笑,起身,“那本尊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說著,夜夙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房內,很快就出現在了帝都的空蕩大街上。

一只烏鴉從不遠處飛來,靠近夜夙的時候立馬化作了一個女人。

“尊主,蘇擎廷那個怪物真的能打敗的了蘇鳶麽?”

“怎麽可能。”夜夙嗤笑,“讓他去不過就是讓他當個出頭鳥,蘇鳶哪兒是那麽好對付的,即便她的兩條腿都廢了那也不是他那個妖怪能動的了的,讓他去不過就是本尊想看看蘇鳶現在恢覆的到底怎麽樣了。”

“尊主英明!”女人說著,“對了尊主,雲墨修一直在到處找您,您見不見?”

夜夙往前走,也沒有急著回答,他擡頭看了看天空中那朦朦朧朧的月亮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他以為給本尊一個鎮國之寶本尊就要為他所用了麽?本尊如今覺得,只有雲墨瀾坐上了那個皇位,本尊才能更容易的拿到聚元丹。至於他雲墨修嘛……隨他吧!”

188:挺好玩

西山的統領羅達是開國將軍的子孫,他英勇善戰足智多謀,整個赤龍軍在他的帶領下幾乎是戰無不勝。

雲墨瀾已經到赤龍軍裏有些日子了。西山是個好地方,風景秀麗只是雲墨瀾卻無心欣賞這個地方。

羅達不知道是何時過來的,他手裏拿著酒過來就坐在了雲墨瀾的身旁,“怎樣啊九王爺,西山的風景不錯吧!”他開了一瓶酒遞給雲墨瀾,繼續道,“難得喝一次酒,沒事!”

雲墨瀾接了酒,笑了笑,“羅達將軍真的是難得喝一次酒麽?”

羅達楞了一下,嘿嘿一笑。

雲墨瀾也笑,他端起酒喝了一口不由皺了皺眉頭。

“嘿嘿,都是自己釀的酒,王爺您別嫌棄。”

“不會。”雲墨瀾又仰頭喝了一口,心思已經飄出了很遠,而他的鼻間似乎也已經聞到了清水鎮那酒的香味。

蘇鳶院子裏的那顆迎春已經開了黃色的小花,一旁的小池塘裏魚兒正悠閑自在的游著。

蘿兒正在教阿風本事,蘇鳶閑著無事便坐在院子裏曬著太陽。

三月初的日頭剛剛好。

白璃又不知道去哪兒了,清水鎮這個地方不大,但就是好吃的東西多,白璃是個貪嘴的時不時就出去找吃的。

外頭坐的久了也是有些冷意的,蘇鳶攏了攏身上的衣衫,剛想開口叫蘿兒就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不輕不重,一聽就是一個女人。

自打雲墨瀾他們離開後蘇宅門口的結界就被蘇鳶撤去了,清水鎮裏民風淳樸倒也沒什麽人敢來胡鬧。

腳步聲近了,不等蘇鳶側頭瞧去,蘿兒就立馬上前護在了蘇鳶的身旁。

“蘇瑾?”待蘿兒看清來人時她驚了一下,可是面前的這個蘇瑾好像又與她之前認識的那個又不一樣了!蘿兒上下打量了前方穿著輕挑的蘇瑾一會兒眉頭緊皺。

“怎麽,看到我這麽吃驚啊!”蘇瑾笑了,她擡頭四處打量了一下周邊的環境,“嘖嘖”的搖了搖頭,“住的還不錯啊,果然是同人不同命,我在地牢裏受了這麽多的苦,你即便跟隨雲墨瀾流放在外也能住這麽好的地方。”

“你想怎樣?別那麽多廢話!”蘿兒討厭蘇瑾,連說話的聲音裏都帶著滿滿的厭惡。

蘇鳶坐著並未動,她一番看好戲的模樣,似乎面前的事情壓根與她無關。

這種表情讓蘇瑾心頭的火氣更加的旺盛起來,可是蘇鳶不好對付她此刻絕對不能露出一絲她已經不是真正蘇瑾的樣子,她忍著火氣上前兩步,看著蘿兒萬分嫌棄的模樣又說道:“也沒什麽事兒,只是如今蘇家沒了,蘇婳過著安穩的生活我也不想去打擾她,能找的也就只有蘇鳶你了。”

說著,蘇瑾的臉上露出一絲哀愁來,“世事難料啊,曾經那般輝煌的蘇家,竟然也是說倒就倒了,姨娘撞死與蘇家門口,而爹爹卻暴斃與街頭,曾經所有的榮耀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這便是天意。”蘇鳶開口,她嘴角輕抿,也讓蘇瑾看不懂她到底是在笑還是怎麽了。

蘇家的一切都是她親手造成的,她要蘇家亡,她是絕對不可能會難過的!

“天意?”蘇瑾呵呵一笑,“因為你從小被送至鄉下,所以你一點都不傷心是不是?”她的聲音提高了些,竟然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蘿兒又往前幾步。

蘿兒沒想到蘇瑾竟然會這樣,雖然她此刻看上去就是蘇瑾,可是總有一種奇怪的氣息從她身體裏散發出來,那是惡鬼的味道,讓蘿兒反感到不行。

“蘿兒,你先退下吧,我也有好多話要與大姐說。”

“小姐!”蘿兒有些不敢置信,“可是,可是她……”

“下去吧。”蘇鳶揚了揚手,又看著蘇瑾往一旁指了指,示意蘇瑾坐下來。

“三妹,可是不管怎麽說,如今蘇家也就只剩下我們三人了是不是。”蘇瑾沒想到蘇鳶這麽好騙,她擡手抹了抹淚看著蘿兒退下後嘴角稍稍揚了揚。

她終於非常靠近蘇鳶了,她只要再湊近一點就能一下把她殺死!

可是蘇瑾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的手才剛剛擡起坐在椅子上的蘇鳶竟然說話了,就聽她道:“換了個身體,用起來還習慣麽?”

蘇瑾一楞,“三妹你在說些什麽,姐姐怎麽聽不懂?”

“哦?真的聽不懂?”蘇鳶笑看著她,“魔尊夜夙的移魂之術練的還不太好,你在這具身體裏過的肯定不舒服吧,兩個靈魂爭奪一個身子,肯定挺好玩的。”

189:晦氣

蘇瑾心頭一驚,下意識的就想朝後退一步,不過她的腦子裏卻是很快的反應了過來,笑了笑就開口說道:“三妹妹你說什麽呢?大姐我怎麽聽不懂呢!我一直都是我啊,你在說些什麽呀!”

“是麽?”蘇鳶擡眼,“那難道是我想錯了?”

“是啊三妹,我千辛萬苦的從帝都趕來就是為了和你團聚的!”蘇瑾說的激動,作勢就要上前來拉住蘇鳶的手!

不過還不等蘇瑾靠進,蘇鳶的長袖就猛的一揚,阻止了蘇瑾的靠進!

“我想你大老遠的過來不是為了和我相聚,而是想殺我的吧!”

西山。

軍營。

雲墨瀾從夢中醒來,滿頭大汗!

他的夢中一地血色,蘇鳶毫無聲息的倒在血泊裏頭淒慘萬分。

雲墨瀾是嚇醒的,這個夢嚇得他不住發抖,“鐵玄!鐵玄!”

外頭的鐵玄聽見聲音立馬就沖了進來,他抱拳蹲下,聲音著急,“王爺怎麽了?”

“快去備馬,本王要走!”

鐵玄一楞,連忙道:“王爺要去哪兒?有什麽事情這麽著急?如今雲墨修的人就在外頭侯著我們呢!只要一出去我們是必死無疑的,王爺,現在您呆在這裏才是最安全的!”

“不行!本王夢到蘇鳶有危險!她現在很危險!本王得去清水鎮!”

鐵玄大驚失色連忙跪著上前幾步,“使不得,王爺您使不得啊,外頭雲墨修的人埋伏的水洩不通,我們出去就是死啊!”

“可是蘇鳶怎麽辦,本王放心不下啊!”

“那大夏國的子民怎麽辦?這西山的赤龍軍怎麽辦!大家都盼著你強大,你就忍心讓那麽多的人失望麽?你忘了我們一路過來經歷了多少的艱辛和刺殺麽!我們九死一生,圖的是什麽?九哥,難道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白白送上那麽多人的性命麽?”

雲墨瀾心頭疼痛他緊皺著眉頭聲音顫抖的厲害,“我的命是蘇鳶救回來的,我說好的我要保護她,可我一直都在食言。”

“九哥!你為她做的難道還不夠麽!你是堂堂九王爺,是即將統領大夏的人!”明陽說的激動不已,她突然從鐵玄的身上拔出劍來一下子就抵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你要去清水鎮,可以!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明陽聲音咄咄,氣勢逼人,嚇的一旁的下人們連忙跪倒在地!

“公主!公主危險,公主不可啊!”婢女都快嚇哭了,見明陽不動繼而轉頭看向雲墨瀾,“九王爺,九王爺三思啊!請九王爺三思啊!”

雲墨瀾最終還是妥協了。他一屁股坐了下去心裏頭揪的發疼。

卷入了皇權的爭鬥裏,他便早已不屬於自己。

他早該想到的。

蘇鳶仰頭看了看上方的天空,太陽已經被烏雲給遮住了,看來不久後便又得下雨了。

蘇宅對面的那戶人家今日辦喜事,送來的喜餅放在桌上,可是這會兒喜餅上濺到了血,看著實在是不吉利。

蘇鳶眉頭一皺,眼眸微轉便瞧往了倒在地上血泊中的蘇瑾。

蘇瑾還並未死,此刻的她只是已經動彈不得了,她的身上插著匕首,那匕首是她原本想要刺穿蘇鳶的。

“怎,怎麽會……”蘇瑾的眼睛瞪的很大,她的眼裏全部都是不可置信!

蘇鳶輕輕一笑,端起茶壺就倒了一杯水,“本宮若是連你這個不人不鬼的東西都打不過,本宮還怎麽管理冥界,怎麽坐這個上神的位置?”

蘇瑾說不出話來,一張口就是吐出一口血沫來。

白璃總算是從外頭吃飽喝足回來了,一進門瞧見眼前的這幅景象他就不禁叫出了聲來,“哎呀!我就出去這麽會兒,這裏怎麽變成這樣了!”說著他白衣飄飄的樣子一個變化就又變成了一只白狐貍的樣子。

“你回來的正好。”蘇鳶瞧著白璃一笑,繼續道,“我正愁著該怎麽處理她呢,湊巧,你來了。”

白璃一楞,心想自己回來的真不是時候,只是這個時候他想躲也已經來不及了,就聽蘇鳶又說道:“將他扔到清水鎮外去吧,留在這裏也挺晦氣的。”

190:明陽的狠心

白璃他是滿心不樂意,可是卻又不敢違背蘇鳶的意思,只好拎起蘇瑾消失在了蘇宅內。

蘇瑾只覺得自己體內的血正一點點的流失掉,她被白璃扔在清水鎮外的山上,這裏荒無人煙,還有狼群出沒,連清水鎮裏最勇敢的獵人都不敢涉足。

白璃扔下她就拍了拍自己的衣衫一臉的嫌棄,“本公子吃飽才回來的,竟然一回來就接了這麽一個差事!真是晦氣!”白璃說著還擡腳踢了蘇瑾幾下一臉的嫌棄。

蘇瑾說不出任何話來,只能任憑著自己如同一塊破布一樣被白璃踢開,她的手動了動,可是卻連擡起的力氣都沒有了。

雨不知是何時開始下的,蘇瑾只知道那雨很冷,冷到刺骨。

“哎,得罪誰不好,你偏偏就要跟蘇鳶過不去,別以為死了會好過,死了,你那是步入更加痛苦的一個深淵。”白璃輕蔑一笑,一轉頭飛身而去。

地上的蘇鳶咳出一口血沫子來,這時她不太清晰的眼睛看到了一個身影,在看到那身影後她幾乎是用盡自己最後的那些力氣朝著那邊爬去!

“大護法,救我……救救我……”

那被喚作大護法的人眼裏絲毫沒有半分同情,她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身子妖嬈,“我說蘇瑾,哦,不對,應該是蘇擎廷!你瞧瞧你是副什麽模樣,現在的你就跟垃圾堆裏的垃圾一樣!”大護法掩嘴一笑,她撇著地上即將瀕臨死亡的蘇鳶,又道,“對了,我好像沒有跟你說過,蘇鳶她其實是掌管冥界的吧,你死後魂魄進入冥界,肯定就會被直接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

蘇瑾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她的喉嚨裏發出怪異的聲音來,是憤怒,是不甘,可最終還是全部噎在了她的喉嚨裏,和她一起死去。

“真是蠢貨。”大護法冷哼一聲,一轉身就看到站在身後的夜夙。她立馬福身,語氣嬌柔,“尊主,如今我們該怎麽做?”

夜夙的手中捏著一朵盛開的野花,他的雙眼看著那花正仔細欣賞著,“蘇鳶就像是這花兒一樣,野花兒總是比家花兒香,本尊如今還真是有些舍不得殺死她了。”

“那……尊主的意思是?”大護法楞了一下,不敢多言。

夜夙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擡頭朝著清水鎮的方向看去,他的嘴角微揚,就在大護法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就聽夜夙突然說道:“去喝酒!”

而這頭的西山上雲墨瀾已經放下了去清水鎮的念頭,明陽從雲墨瀾的營帳裏出來後就直接回了自己的營帳裏,她的臉色並不好看,一回到營帳裏就突然轉回身來。

跟在她身後的丫鬟嚇了一跳,見她這副模樣立馬就朝著地上跪了下去,“公主?”

“你想辦法出去,到暗市上找幾個殺手,務必將蘇鳶給除掉!”

那丫鬟嚇了一跳,立馬擡手捂住嘴巴,“公主,您,您要殺了九王妃?”

“是!原本對蘇鳶親近不過是看在九哥喜歡她的份上,可是如今她對於九哥的前途沒有絲毫的幫助,反之還會拖累了九哥!九哥為了她處處分神這怎麽能行!他可是要繼承皇位的人,怎麽能為了一個蘇鳶而處處放不下!”明陽心裏有氣,握著的手都越來越緊,“日後九哥當上了皇帝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她蘇鳶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一個鄉野間長大的野丫頭,她對九哥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丫鬟聽的心驚膽戰,可是公主畢竟是她的主子,她說什麽,她只能應什麽,“明日就是赤龍軍下山采買的日子,奴婢屆時會以給公主買東西為由跟著一起下山,奴婢一定會做好公主交代的事。”

明陽點頭,她的眼裏有光,帶著殺戮和寒氣。

躲在外頭聽著的紅玉眉頭緊皺,若不是蘇鳶交代了不能現身的話,她想她現在肯定會沖出去狠狠的給明陽兩耳光!

若不是她暗中保護,他們這一路過來指不定已經死幾十回了,雲墨修為了殺雲墨瀾奪取傳國玉璽幾乎是動用了他能動用的所有殺手,這些殺手都實力不弱,紅玉這一路上過來也真是費了不少力。

可是這個明陽,簡直就是討打!

紅玉氣急,轉身就走,如今雲墨瀾身在赤龍軍反正也很安全了她現在走了也已經無所謂了。

紅玉一走,那奴婢就從明陽的房間內退了出去,而明陽則是氣鼓鼓的坐到了位置上,擡手就把桌上的一個杯子給砸碎了!

“蘇鳶,如今的你是不得不死了,你可別怪本公主狠心!”

191:對不起

如果說你是夏夜的篝火,那我願化作飛蛾奮不顧身的撲火。

王太後擡頭看了一眼窗戶,那窗戶緊閉著隔絕了外頭的一切。

她的貓兒“喵喵”的叫了一聲隨即一蹦,跳上了她的膝蓋,它身子一縮就舒適的窩了起來,王皇後伸手撫了撫它的毛發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我還記得那一年我與雲墨瀾初次相遇的時候。”王太後說著眼裏淚水氤氳,“那時候我還是王家的小姐,他只是一個身有殘疾的王爺,雖然受寵可他的殘疾讓所有的姑娘們對他避而不及,那是一場街頭的馬戲,我看了戲卻沒有帶錢。”說著王太後就笑了,“在我最窘迫的時候是他幫我出了錢,我永遠都記得那個時候,他溫暖的像冬日裏的陽光。”王太後落了淚,垂頭看著懷裏的貓兒淚水不停,“多希望那一時光能夠定格,能夠是一輩子,我不在乎他是否健康是否殘疾,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永遠的。”

王太後懷裏的貓兒又叫了一聲,而此刻禁閉的大門突然被打開,而一身明黃色龍袍的雲墨修氣勢洶洶的沖了進來,他一進來就伸手抓住了王太後的脖子一下子就將她按到在了床上!

那貓兒受了驚,尖叫一聲就跳了下去,它炸著毛弓著身體,見雲墨修掐著王太後不肯放手猛的就沖了上去。

雲墨修是習過武的,一只貓兒怎麽可能被他放在眼中!在那只貓沖上來的那會兒他就用力的一腳過去猛地就把那只貓兒給踹到了墻壁上。

這貓平日裏就嬌生慣養著的,這會兒被這麽一踢怎麽還承受的住,立馬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後就不再動彈了。

王太後想動,可是脖子被雲墨修死死的掐著讓她根本無法動彈!

“說!你快說是不是你散布出去的謠言!快說!”雲墨修如同瘋了一樣,眼裏通紅。

王太後被掐的根本無法說話,她透不過氣來,一張臉漲的通紅通紅,在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炸裂的時候她的手快速的捏了一個決,而一旁的花瓶就突然飛了起來“嘭”的就砸在了雲墨修的身上!

雲墨修被砸中,驚的立馬松開手後退了幾步。

“你!”他詫異的看著地上破碎的花瓶,又朝著王太後看了一眼。

王太後擡手捂著自己的脖子,疼痛讓她痛苦的皺起了眉頭。

“我若沒有什麽本事,你覺得我能在這後宮裏活這麽久?”王太後諷刺的笑了笑,她看著雲墨修,雙手又快速的結了一個印,這時候周邊的東西全部都漂浮了起來,它們對準了雲墨修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你弒父殺君,謀權篡位的事情就是本宮散布出去的,怎麽,難道這不是事實麽,你敢做就不敢當了!”

雲墨修怒氣旺盛,此時此刻若不是他想到現在王家擁護他,他真的恨不得一劍刺死王太後算了!

“等朕捉住雲墨瀾,朕會讓你親眼看著朕怎麽殺死他!”

“哈哈!哈哈哈!”王皇後笑了起來,“雲墨修啊雲墨修,你以為你能殺的了雲墨瀾麽!恐怕要死的人是你!”

雲墨修幾乎快要氣炸,他哼了一聲甩袖離去,並吩咐外頭的守衛看好門,絕對不能再讓王太後出來半步!

他一走,空中漂浮著的東西就全部掉落在了地上,王太後身子一松就癱倒了下去,她的脖子裏痛的厲害,可是再疼也沒有這心裏疼。

她的貓兒死了,這貓兒自從她進宮後便陪著她,如今卻這般的死了。

王太後笑了笑,而後就靠在床上哭了起來。

蘇鳶的雙腿已經能夠站起來了,雖然還有些痛不過影響並不大。

紅玉回來後就神色憤怒的說了西山發生的一切,可是蘇鳶聽了後並未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她只是輕聲一笑,把玩著發絲的手一圈接著一圈的繞著。

“小姐,那明陽竟然這樣,奴婢去將她教訓一番!”一旁的蘿兒忍不住,一跺腳就要朝外。

蘇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爾後伸手端起茶杯,“你想要怎麽教訓她?”她說著低頭輕抿了一口茶。

蘿兒咬了咬嘴唇,想了想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大不了,奴婢將她打一頓,扔山裏去。”

“有趣。”蘇鳶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明陽的話不必放在心上,她不過也是為了雲墨瀾罷了。”

“可是小姐,她現在就想要殺了你,覺得是你擋了九王爺的路。”紅玉有些憤憤不平,“小姐為九王爺做了這麽多的事情,現在在她的眼中您竟然是擋九王爺路的了!”

“因為她是人,也不是我。”蘇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清淡一笑,“沒什麽好生氣的,本宮一介上神,難不成還要為了這麽一個小丫頭去大動幹戈麽?刺殺的人來了,你們處理幹凈便是,地府清凈著,多些人也就省的鬼差天天閑著了。”

蘿兒和紅玉相互看了一眼,點頭應了聲是,蘇鳶說的她們無法辯解,並且蘇鳶這清冷的性子她們也是知曉的,她不在乎的,死一千一萬個她也無所謂。

白璃扔了蘇瑾那堆垃圾後又在清水鎮裏逛了一圈,他買了一只燒雞,又買了一壺酒,剛剛付了錢轉身要出店門的時候店門口出現的人讓他太陽穴一疼驚的手中的酒都差些掉了!

“呀!挺巧的啊!”門口的夜夙看著門裏頭的白璃嘴角的笑容淺淺的,“真是沒想到能在清水鎮這個地方碰到你。”

白璃往後退了一步,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著,就準備著下一刻就出手。

不過夜夙沒有絲毫要打鬥的跡象,他看著白璃笑著,手中的扇子拍打著他自己的手心一下接著一下的,“蘇鳶她過的好麽?”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白璃警備著,一雙眼緊緊的盯著夜夙。

“沒什麽。”夜夙走進,看著白璃微微往前湊近了一些,“回去替本尊向玉鳶公主問個好。”說罷夜夙擦著白璃的肩膀過去,只留下一陣清風。

白璃只覺得自己的額頭全部是汗水,他側頭看著夜夙由店小二引著上了樓,下一刻他匆匆的出了門快速的就朝著蘇宅而去。

白璃幾乎是沖進蘇宅的!他一進去就沖到了蘇鳶的面前,連手中的東西都沒有放下!

“夜夙!夜夙來了!”白璃跑的氣喘籲籲,他大口喘著氣,累的一屁股就坐到了凳子上,“在,就在前頭的酒店裏呢!”

蘇鳶擦著地獄寒晶的手頓了頓,擡頭就朝著白璃看了一眼,爾後她又收回了視線繼續擦著地獄寒晶。

“餵,夜夙來了,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你要本宮有何反應?”蘇鳶再次擡頭,她看著白璃,微微一嘆,“放心吧,即便如今我受了傷,可夜夙也還沒有得到自己的本體,以我如今的狀態,打敗他也不會是多難的事兒。”蘇鳶將手中的地獄寒晶放到桌上,她的手指碰觸上寒晶,那寒晶便閃爍出奇異的光彩。

“夜夙重見天日的事情恐怕已經傳到父君的耳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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