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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蘇府就聽說二小姐蘇婳醒了,只是也瘋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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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半都是之前跟著她一同上山的,此刻竟然各個拿著武器,一臉緊張防備的看著蘇鳶。

這便是人。

蘇鳶嘆了口氣,伸手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小牛他娘,看向了那一眾村民,問道:“雲墨瀾呢?”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由魁梧的陳家大哥說道:“九王爺很好,你休想再要禍害九王爺!”

“我禍害他?”蘇鳶忍不住笑了,她知道此事此刻她哪怕長了一百張嘴,那也是不可能會跟這些村民們解釋清楚的。

這個時候她要做的就是帶雲墨瀾離開!那個神秘的勢力已經操控了這些村民,這個地方,他們是待不下去的了!

可是也不等蘇鳶朝外,錢大人就帶著昏迷不醒的雲墨瀾趕了過來,“大膽妖女,你,你若是敢再動一步,本官,本官就要,就要動手了!”錢大人的手中拿著匕首,那匕首對著雲墨瀾,握著它的手顫抖個不停。

蘇鳶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她朝著四周看了看,竟然沒有見到紅玉。

“你別到處看了,你的那個婢女已經被道長給控制住了,本官勸你不要亂動,否則,九王爺就得受傷了!”

蘇鳶憋著一股氣,她也不說話,安靜的就站在原地,那些村民見蘇鳶真的不動就不由大起了膽子,他們拿著繩索過來立馬就將蘇鳶綁了起來,直到將蘇鳶綁的動彈不得這心裏才踏實了一些。

錢大人見狀,心頭的一塊石頭就落了下來,他轉頭朝著一旁看去,這時候旁邊才緩緩的走出來一個人!

那人帶著帽子,停下腳步後才慢慢擡起了頭。

“道長,九王妃已經被綁起來了,現在該怎麽辦啊?”

“怎麽辦?”那人一聲輕笑,擡頭看向蘇鳶,“這種妖女,得燒死!”

這時候蘇鳶總算是看清了這個人的面貌,她有些驚訝,又看了看他重新長出來的手臂,心裏更加的疑惑了1

“蘇擎廷!”她張口說出這個名字,眉頭越皺越緊,她動了動身子,可是綁著她的繩子是由特殊的藤蔓制成的,她不用法術的話根本掙脫不了。

一旁的蘿兒也被綁著了,她想要上前來,可是蘇鳶轉頭看了她一眼,她就停住了腳步。

蘇鳶被帶走了,而蘿兒也被村民們關到了此刻正關押著紅玉的柴房。

紅玉是中了藥了,這會兒癱軟在廚房的地上一動都不動的昏迷著。

蘿兒一被關進去就掙脫開了捆綁她的繩子,她蹲身到紅玉的身前,伸手就拍了拍她的臉,“紅玉!紅玉你快醒醒!快醒醒!”

紅玉只覺得腦子一陣混沌,睜開眼時就見蘿兒一臉的著急。

見紅玉睜開眼,蘿兒也來不及等她清醒,就張口道:“小姐讓我們把王爺先帶走,那個蘇擎廷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一聽蘿兒這麽說,紅玉立馬就爬了起來,她使勁的甩了甩自己的腦袋,憤憤道:“蘇擎廷的身後應該還有人,他的手不可能莫名其妙就重新長出來,肯定是有人動用了法力重新給他做了一只!錢大人在九王爺的茶水裏加了迷藥,我想過去誰想蘇擎廷突然就出現了,還給我下了藥!”

紅玉十分的憤怒,可是這會兒也不是她們該憤怒的時候!柴房外頭有人守著,門上也上了好幾把鎖。

柴房裏只有一個小窗子,蘿兒和紅玉搖身一變,一個變成了雀鳥,一個變成了一只小狐貍,幾下就從窗子裏跳了出去!

蘇鳶這會兒被關在房間裏,外頭的村民正在搭建等會兒燒她的刑臺。

蘇擎廷勾著冷笑慢步進來,瞧著她此刻被五花大綁的模樣不由笑出了聲音來,“蘇鳶啊蘇鳶,真的是沒想到你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怎麽,你很高興?”蘇鳶懶得擡眼看她,只是側著頭繼續瞧著外面村民們的勞動進程。

蘇擎廷順著她的眼眸看去,嗤笑一聲,“趁著這會兒,你就再好好看一看這人間的東西吧,再不看,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哦?你怎麽知道我會沒機會?”

“捆你的繩子可不是一般的繩子,你逃不了的,等待你的只有被火燒死!”蘇擎廷走到蘇鳶的面前,神情狠厲,“你害我家破人亡,淪落到如此地步,我真是恨不得挖了你的心,扒了你的皮!”

174:渣渣蘇擎廷

蘇鳶瞧了一眼蘇擎廷,她扯了一下嘴角,笑的清淺,“本宮真是挺好奇的,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會收留下你。”

蘇擎廷輕笑,他看了一眼外頭已經搭建起來了的刑臺,語氣清傲,“這個,恐怕你得去地府裏頭問閻王爺了。”

“是麽!不過本宮就是擔心閻王爺他不敢收我。”

“那可由不得他!”蘇擎廷面容猙獰,若不是外頭能清楚的看到裏面,恐怕他早就控制不住上前去掐死蘇鳶了。

北方的夜來的快,不知不覺中夜幕已經拉起,稀稀落落的星星點綴在夜空之上,看上去十分清冷。

村民們燃起篝火圍攏在了刑臺周邊,就等待這蘇鳶被押上來。

小牛和他娘站在人群後頭,見蘇鳶被反手綁著從屋內拉出來,急的撥開人群就要往她沖去!

“姐姐!蘇鳶姐姐!”小牛邊哭邊喊,小小的他看到這副場景心裏也知曉蘇鳶這是要有危險了。

一旁的村民們一把拉住他,大聲呵斥,“小孩子不許多說話!這個九王妃她不是人!是妖怪!”

“不,不是!蘇鳶姐姐她不是妖怪,她是好人!”

小牛想要掙脫開那人的手,只是小小的他被那個村民一拎就拎了起來。

“小牛,小牛啊!”小牛他娘嚇壞了,“馬大哥你快把小牛放下來,你可別嚇壞小牛了,九王妃真的是好人啊,她還救過我們母子兩人了啊!”

蘇擎廷冷眼瞧了過去,眉頭微皺,“快把他們帶下去,他們已經被這個妖物迷了眼了!”

蘇擎廷此刻在村民們的眼中那可是厲害無比的道長,道長的話,他們怎麽可能會不聽!於是派了兩個人出來,拉著小牛母子就離開了。

蘇鳶被綁在了刑臺上,她沒有掙紮,也沒有怒吼,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到刑臺上,任憑村民們將自己牢牢綁起。

面臨死亡都能這般鎮靜的蘇鳶讓蘇擎廷的心裏可是有些奇怪,他心下疑惑,立馬就讓人去柴房看看紅玉和蘿兒。

那村民言聽計從的很,他跑到柴房一看,這哪兒來的人影啊,可是門外有人把守,門上又有鎖,這人怎麽可能就會平白無故的不見了呢!

村民大驚,立馬就又跑了回去稟告蘇擎廷。

蘇擎廷一聽,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說,你的兩個婢女去哪兒了!”

蘇鳶不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眼裏的鄙夷和嘲諷顯而易見。

蘇擎廷氣急,可是就在這會兒錢大人匆忙趕來,這大冷天的還一個勁的擦拭額頭的汗珠,“道長!道長啊,九王爺,九王爺他不見了!”

“什麽!”蘇擎廷心頭大駭,他看著錢大人又轉頭瞪向了蘇鳶,氣的都快瘋了!

“燒,給我燒死這個妖女!只有她死了,你們才能過上好日子!”

這些村民們辛辛苦苦的活著,哪個不是為了過上好日子,這會兒蘇擎廷一聲大吼更加激起了他們心中的力量,一個個點燃手中的火把紛紛就朝著刑臺上的蘇鳶扔去!

火碰到澆了酒的柴火一下子就燒了起來!火勢很大,狂嘯的風更加助長了火的燃燒。

一只雀鳥在空中飛過,而後靜悄悄的立在光禿禿的枝頭,蘇鳶朝著它看了一眼,隨即又將視線轉到了蘇擎廷的臉上,他的臉上帶著嗜血帶著狠意,看著蘇鳶被大火吞滅笑聲也就忍不住從他的喉嚨裏沖了出來!

“蘇擎廷,你忘了本宮方才跟你說的了麽,閻王爺他不敢收我!”蘇鳶筆直的站立在大火裏頭,耀眼的火舌紛紛的朝著她撲去想要舔噬她的血肉,只是蘇鳶的周身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力量,那些力量將大火隔絕在了外頭!她輕蔑且憐憫的看著蘇擎廷,突然一運功力,那捆著她的繩子猛的就斷成了好幾段。

蘇擎廷嚇了一跳!他立馬上前幾步,可是火勢太大,大的他壓根不能再繼續朝前!

枯枝上頭的雀鳥在這時候飛了起來,蘇鳶再次朝著蘇擎廷看了一眼,在大火中她一臉漫不經心,隨手一拂那沖上來的大火就別逼退了下去。

“蘇擎廷,今日當著這麽多村民的面上本宮不殺你,下次在讓本宮見到,那你的命數就徹底的結束了!”說著,蘇鳶長袖一揮,一束七彩的光自她袖間而出,一下子就撲滅了這漫天的大火直沖著蘇擎廷去!

蘇擎廷根本毫無招架之力,他被這束光沖的飛出數米,落地之時一大口的鮮血就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

血沫子裏夾雜著內臟碎片,疼的他兩眼一翻直接就倒下沒了動靜。

村民們哪兒見過如此的架勢,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下一刻紛紛朝著四處逃散。

尖叫,哭聲不絕於耳,聽的蘇鳶心頭淒涼。

蘿兒在上頭飛了一圈後就落到了蘇鳶的肩頭,她側頭看著蘇鳶,就見蘇鳶神色清冷,看著那些四處奔跑的人緩緩說道:“消了他們的記憶,就當我們來了又走了吧。”

蘿兒扇著翅膀離開,蘇鳶有些無奈的嘆出一口起來,她邁開步子走到蘇擎廷的面前,伸腳就朝著他踢了踢,“這麽弱不禁風的樣子還想著要殺了我?”她哂笑,腦海裏又想到了那只火蜥蜴臨死前的話,它說它來到這裏是有人操控的,現在看來那人必定就是蘇擎廷背後的那個!

可是那人到底會是誰呢,他為何要幫蘇擎廷,為何要對付她?

這件事情蘇鳶也沒有刻意的去查找答案,她的生命很長,長到讓她早已對很多事情失去了好奇和探索欲,反正時間是最好的探究發現者,它會慢慢告訴她一切的。

雲墨瀾和他的兩個侍衛在遠處的馬車裏呆著,有紅玉在他們也不冷,只是等待太漫長,漫長的雲墨瀾根本坐不住。

蘇鳶回來的時候就見雲墨瀾站在雪地裏走來走去,他撐著一把油紙傘,瞧見蘇鳶過來手中的傘一下就掉在了地上,而他則是匆忙而來,一把就將蘇鳶緊緊的抱在懷裏####今天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我沒拔牙,壞消息是牙長的太好醫生不敢拔,得另外找醫生。心情郁悶寫不出來,明天再寫吧,哎……

175:清水鎮

蘇鳶沒想到雲墨瀾會突然沖過來,她腳下一踉蹌,差些就和他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蘇鳶!”他深情地叫了她一聲,眼裏有晶瑩的光芒微微閃動,“你沒事,還好你沒事,太好了!”

“我很好!”蘇鳶看著面前的雲墨瀾微微一笑,伸手就給他摘去了發上的雪花,“我們離開這裏後雲墨修很快就會知道,以後的日子恐怕就更加難過了。”

“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無論有多少的困難我都不怕,只是我太弱小了,保護不了你。”雲墨瀾嘆著氣,神色悲傷。

“總有一天有些事情上,我也是需要你來保護我的!”蘇鳶說著就伸手握住了雲墨瀾的手,“走吧。”

“那我們去哪兒?”

“我也不知道,走到哪兒算哪兒吧。”蘇鳶有些無奈,她對著他笑了笑,心中方才的那些陰霾倒是在這個時候全部都煙消雲散了。

關於蘇鳶和雲墨瀾消失在北方旱區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皇帝的耳中!

雲墨修收到來信的時候立馬就從龍椅上跳了起來!他死死捏著手中的信紙,看著地上跪著的太監就怒聲道:“好端端的人,怎麽可能會一夜之間就消失了?”

“奴才不知,奴才不知啊皇上!”小太監嚇的整個身體都忍不住發抖!他懦懦的,眼裏滿是恐慌,“都已經問過那裏的村民了,那些村民都說不清楚,好像那一夜發生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可是問他們,他們又全都說不清楚!他們只知道他們醒來的時候村裏就沒有九王爺和九王妃的身影了!”

“找,給朕找,挖地三尺都要將他們找出來!”雲墨修大怒!他甩手一把就將桌上燃著龍涎香的香爐給打翻到了地上,一雙眼裏滿是紅絲!

小太監嚇的連忙點頭,他一個勁地應著是撐著發軟的雙腿連忙退了出去!

九王爺和九王妃失蹤,新上任的皇帝龍顏大怒,一時間整個帝都的氣氛都有些凝固了起來,而北方的那些官員們因為失職全部都掉了頭上的烏紗帽。

蘇鳶和雲墨瀾他們在路上走了整整兩天,第二天的傍晚他們總算到了另一個小鎮上。

小鎮名為清水鎮,清水鎮有名的是清水酒,一路過去,這清水鎮的街上有好幾家都是賣酒的。

幾人尋了一家客棧暫且住下,走了兩天兩夜的路大夥兒都已經是精疲力盡了,吃飽喝足便各自回房到頭就睡了。

蘇鳶雖然也累,但她畢竟不是凡身肉體,歇息了會兒後也就緩過來了。

她一回房就讓紅玉去尋個大點的房子買下,又讓蘿兒去周邊瞧瞧有沒有什麽危險。交代完事情她就坐到椅子上擡手就把那本生死簿給拿了出來。

蘇鳶仔細的翻了翻,果然就見蘇擎廷的名字變了顏色,而他的壽命已經沒有顯示了。

人類的生死簿上會有如此顯示的一般都是與魔鬼做了交易,蘇鳶有些意外卻也是在意料之中,她緊皺著眉頭心裏不禁煩躁起來。

若想要對付她的那個是魔,那可就麻煩了!

可是她什麽時候招惹過那種東西了,怎麽她自己一點都不知道呢?

這些事情越想越是煩心,想到最後蘇鳶索性就合上了生死簿爬到床上睡去了。

紅玉辦事的速度還是很不錯的,她找了一戶挺大的宅子,雖然宅子裏的東西都已經搬空了,可是一瞧就知道這裏原本住的可是個大戶人家。

“這宅子原主人的兒子考取功名在京城裏頭做了官,他們一家人便搬去京城住了,這宅子空著也是空著,他們算計著這反正也不是祖屋就想著將它賣了。”紅玉說著,又朝著蘇鳶看了看,“裏頭奴婢都已經瞧過了,沒什麽不幹凈的地方。”

蘇鳶點頭,自然是知曉紅玉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挺好的,你去添置一些家具回來,明日,我們就一起搬進來。”說著,蘇鳶就看向了雲墨瀾,“夫君覺得如何?”

“好。你是這裏的女主人,我聽你的。”雲墨瀾被蘇鳶這一聲夫君叫的心裏美滋滋的,伸手就牽住了她的手。

一確定了下來紅玉就去將剩下的錢給付了,又去找了家具店定了一批家具。

事情辦得很快,翌日中午蘇鳶他們一行人就一起搬進了新買的宅子裏。

喬遷新居的日子裏周邊的鄰裏也得了不少的好處,沒多少的時間裏清水鎮的街頭巷尾就都知道了這裏新搬來了一對郎才女貌的夫妻。

清水鎮的酒香醇迷人,這裏的鹵味也是特別的棒。

來到清水鎮的這段日子恐怕是蘇鳶和雲墨瀾他們過的最最輕松的時候,閔大夫唱著小曲坐在花園裏頭,他的手上捏著一只鹵鴨爪啃一口咪一口小酒再哼一段曲子自在的不得了。

“閔大夫今兒個不去藥店坐堂嗎?”蘇鳶經過花園的時候問他,瞧著他一個人也沈醉其中的樣子不由擡手掩著嘴唇笑了笑。

閔大夫沒想到蘇鳶會過來,立馬吐出口中的骨頭有些尷尬的站起身來,“這幾日也快過年了,瞧病的人也不多,索性就歇息一天吧,九王妃您這是?”

“聽蘿兒說花園裏的紅梅開的艷,我就來看看。如今不再京中,閔大夫不用這般叫我。”

“是,夫人。”閔大夫點了點頭,正想著還能說些什麽就聽蘇鳶又道,“快過年了,鐵玄和飛龍這裏,還麻煩閔大夫給他們置辦些衣裳什麽之類的,紅玉和蘿兒畢竟是女子也不懂得他們需要些什麽,還得麻煩閔大夫了。”

“王妃請放心,這件事兒老夫一定辦得妥當。”

蘇鳶淺淺一笑,轉身就朝著花園裏頭去。

雲墨瀾從外頭回來的時候給蘇鳶帶了一些好玩的物件,裏頭最吸引人的就屬那個圓滾滾的不倒翁了,見蘇鳶喜歡雲墨瀾的心裏也就高興起來,“前頭來了一個攤販,他賣的物件都挺稀奇的,我瞧著可愛就給你帶了些回來。”

蘇鳶看著就笑了,她瞧著桌上搖來晃去的不倒翁不禁就想到了遠在帝都的言家。

如今的言家,也不知道如何了。

176:懷疑

遠在帝都的言家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在這一場改朝換代的大清洗之中竟然能夠全身而退。

雖說一家老小的性命保住了,可是這每日的生活卻總是得小心翼翼的。有傳言說言家能夠平安全都是因為當今新皇喜歡九王妃,可這事兒也沒法證實,畢竟若新皇帝真的喜歡九王妃,又怎麽會將九王妃一同貶到旱災地區去呢!

這種皇家秘事怎麽都是講不清楚的,在這種情況下能夠活下來已經是件不容易的事兒了。

言家雖然沒有落寞,但在朝廷上卻是沒了什麽位置,不過家底在,這日子過的倒也不會困難。

言郁與常敏的事兒如今也總算是定了下來,這一定下,婚事兒便也近了。只是想到如今蘇鳶和雲墨瀾突然失蹤了的事兒,這言家上下就又沈悶了起來。

轉眼就至大年,前兩日的紛紛大雪在這天總算是停了。蘇鳶從房中出來就見幾只雀鳥在雪地裏蹦跳著,時不時的啄著地上灑落的一些谷子。

蘿兒就站在一旁瞧著,見蘇鳶出來立馬就過了來,“小姐,這幾只鳥兒都是沒找到食物餓著肚子的,奴婢瞧著可憐,便拿了些谷子餵它們了。”

“你家阿風呢?”蘇鳶笑了笑,伸手就折了一只紅梅。

“在屋裏頭正在修煉呢!”蘿兒說著,面上有些得意,“不愧是我看上的男子,就是不一樣!”

蘇鳶笑她,轉眼朝著外頭看去,“王爺去哪兒了?怎麽今日都沒見著他?”

蘿兒搖頭,“王爺一大早就出去了,王爺沒說,奴婢也就沒問。”

“知道了。”蘇鳶點頭往裏,走了幾步又問道,“鐵玄和飛龍也都跟著去了麽?”

“去了!小姐放心吧,這個清水鎮很安全的!”

“但願吧。”蘇鳶應了一聲,她回了房中給自己沏了一壺茶,心裏總歸有些不安寧。

這些日子裏雲墨瀾總是出去,他雖然不跟自己說,但蘇鳶的心裏也是清楚的,他與宮內的某些人,還是聯系上了。

身為王爺,身為皇帝的兒子,有些位置不去坐一坐,總還是不甘心的。

人心如此,她也理解。

清水鎮裏的一家茶樓中,雲墨瀾端坐在雅間裏頭,一個小二端著茶敲門走了進去,說道:“客官,您的大紅袍來了!還有這份桂花糕是小店送的,客官您慢慢喝茶有事兒叫一聲就是。”

雲墨瀾點頭,等店小二下去後他便伸手捏起盤中最底下的一塊桂花糕,一掰開裏頭便露出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清秀,一看便知是出自女子之手。

雲墨瀾看著,身體就忍不住顫抖起來,他猛的將手中的信紙揉成一團,眼裏有火光在燃燒!

“主子?”

鐵玄和飛龍兩人見狀,不由上前一步。

“要是有用的到屬下的地方,主子請盡管吩咐。”

“雲墨修手上的傳國玉璽是假的。他的膽子可真是夠大的,為了能夠坐上那個位置連傳國玉璽都能偽造出來!”

鐵玄和飛龍兩人面色大驚,剛想說什麽,就聽外頭一陣馬蹄聲。

雲墨瀾側頭朝外看了一眼,面色大變。

“朝廷的人怎麽會來!”

鐵玄和飛龍的臉上更加的震驚了!他們朝著外頭看去,心裏不由一緊,“王爺,莫不是有人去通風報信了?”

“不會。”雲墨瀾說的斬釘截鐵,“閔大夫是看著本王長大的,他是絕對不可能會出賣本王的!”

“屬下知道閔大夫不會,只是紅玉和蘿兒她們……”飛龍還沒說完就被鐵玄拉了一下。

飛龍看了鐵玄一眼,見雲墨瀾沒有阻止他,於是又繼續,“屬下知道主子對九王妃的心意,也知道九王妃對王爺的感情,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屬下實在不覺得蘿兒和紅玉她們會有多忠心。”

“所以你覺得朝廷的人來清水鎮,是蘿兒和紅玉報的信?”

“是。”飛龍沒有任何的遲疑,“屬下碰到過幾次蘿兒一個人偷偷的出門,屬下跟過她好幾次,只是蘿兒的武功顯然是在屬下之上的屬下沒能跟上!王爺!屬下覺得這個蘿兒肯定是有問題的!”

外頭騎著馬的人一過雲墨瀾便將直欞窗給合上了,他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隨即不緊不慢的轉頭朝著飛龍看去,“蘿兒和紅玉是不會出賣蘇鳶的。這一點,你們大可放心。”

“可是……”

“沒有可是。”雲墨瀾打斷飛龍的話,“我們所追求的東西,在她們眼中壓根就一文不值。”

雲墨瀾的話飛龍有些聽不懂,只不過既然雲墨瀾如此說了,那他只能應下。

這廂蘇鳶正在修剪梅花樹枝的時候紅玉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她也顧不得行禮過來就道:“小姐,朝廷的人找來了!”

“哢擦!”蘇鳶手中的剪刀一個用力就剪錯了一根好的枝丫,她眼眸一轉一雙秀眉就輕皺了起來。

不等她開口說話,雲墨瀾和他的兩個屬下就從外頭走了進來。

“王爺去哪兒了?”蘇鳶將剪刀遞給紅玉就朝著雲墨瀾走去,可還沒有走到雲墨瀾的面前,飛龍竟然猛地上前一步擋在了雲墨瀾的面前!

蘇鳶楞了一下,而雲墨瀾也在下一刻斥責道:“飛龍,你做什麽?”

飛龍護主心切,臉上滿是防備,“王爺,朝廷的人此刻正在四處打聽您了,很快就會找到這裏來!”

“所以飛龍大人是懷疑本宮告的密?”

飛龍面色糾結,“王妃,屬下不得不防!”

“對主子忠心這是好事。”蘇鳶淺笑,她又上前一步而目光已經朝著外頭看去,“這幫人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不過就是這麽一會兒的時間就來了。”

鐵玄和飛龍心頭大驚,上前抽出劍就護在了雲墨瀾的身前,“王爺王妃,你們先走!”

“走?走去哪兒?”蘇鳶神色平靜,她拉著雲墨瀾往裏,語氣輕松,“既然已經在這兒住下了,那便安心的住著吧,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就是。”

鐵玄和飛龍不明白蘇鳶的舉動,只是原本站在一旁的紅玉此刻就已經朝著外頭而去,兩人隨即跟上,豈料到前廳的時候就見那幾個人在大廳內四處張望著,還時不時的伸手朝著面前的空氣觸摸,他們的眼裏滿是驚愕,好像碰到了什麽十分奇怪的事情一樣。

鐵玄和飛龍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不約而同的朝著紅玉看來,但這會兒這些人就在面前,他們也不敢說話。

紅玉抿嘴笑了下,張口就說,“放心好了,他們看不到我們,也聽不見我們說話。這會兒他們的眼前就是一幢厚實的墻壁,哪怕他們找到明日也是找不到入口的。”

見鐵玄和飛龍莫名,紅玉又道:“這是障眼法,可不是隨便什麽人就能破的。”她說著,又瞧了他們兩人一眼,“你們還得慶幸你們是王爺的手下,否則就憑你們猜忌我們這一點,我家小姐就不會放過你們!”

蘇鳶說罷就轉身朝裏,留下鐵玄和飛龍兩個對著那些被障眼法迷住的人面面相覷。

177:心裏只有你

雲墨修派來清水鎮的人在清水鎮裏尋了幾日便無功而返。

遠在帝都皇宮之中的雲墨修知道此事後眉頭都快打成結了,他一臉的不可思議,可是他派過去的人都是他的親信,不可能會騙他的。

正在他心裏納悶的時候貼身的太監就快步的走了進來,“皇上,夜公子來了。”

雲墨修一楞,而後立馬朝外指了指,“快讓他進來!”

小太監見雲墨修如此著急根本就不敢耽擱,他立馬爬起來朝外,很快就將那位夜公子引了進來。

那位夜公子一身黑衣,他的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壓抑的氣場,每走一步,那小太監就趕緊自己的腰更加彎了一些。

雲墨修見他進來也不等他行禮立馬就問道:“你不是說蘇鳶他們在清水鎮麽?怎麽朕的人過去找了幾天都沒找到,這麽小一個清水鎮,難不成他們都人間蒸發了?”

這位夜公子見雲墨修指責他倒也沒有驚慌的模樣,他不急不躁的往前走了幾步,也沒經過雲墨修的同意便朝著一旁的椅子上一座,袍子一抖,格外貴氣。

“皇上說的沒錯,從你們凡人的眼中來看,蘇鳶他們確實像是從人間蒸發了。”

雲墨修不太明白,“此話怎講?”

夜公子一笑,一張臉生的魅惑至極,“因為蘇鳶她不是人啊!虧得皇上如此喜歡她,竟然這點都不知曉。”

雲墨修楞住,好半晌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他看著面前那位自帶貴族風範的男子,眉間不由擰成一個川字,“夜夙你瞎講什麽,蘇鳶她怎麽可能不是人!”

“呵呵!”夜夙輕笑,“若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是一個蘇家被遺棄的可憐蟲,她會好端端的活到現在麽?你也不瞧瞧她的模樣,像她這般的,會是從小在鄉間過著苦日子長大的麽?”

雲墨修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看著夜夙,嘴巴裏的話想說卻又說不出來。

“她是你們這些凡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她是神,呵呵呵!一個被貶的天族公主。”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非常好笑的事情,夜夙突然就笑了起來,他擺弄了下自己的袖子爾後又側頭朝著雲墨修看去,“不過你若真是喜歡她,本尊幫你一把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麽?”雲墨修幾乎是沒有考慮,他的心跳的厲害,可偏偏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為什麽內心想要得到蘇鳶的情緒是那麽的強烈!

夜夙的嘴角勾著笑,那笑邪魅的很,他看著雲墨修,薄唇輕啟,“只是本尊需要活人的精氣。”

這個年雲墨瀾過的並不高興,他的心裏有事,總是忍不住就出神。

蘇鳶心裏明白不過也沒有去問什麽,她活的久了,這一年一年的,高興或者不高興都是一樣的。

蘿兒從帝都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年初五了,她風塵仆仆,一張臉被寒風吹的發紅,“小姐,您猜的沒錯,救蘇擎廷的那人果然不簡單!奴婢雖然離的遠不過還是能夠感覺到他身上的魔氣。”蘿兒說著,身側的雙手不由握緊了些,“還有一件事,雲墨修選了一批人進了青玄山,那青玄山常年荒蕪,山上的樹木大多都是枯死的也不知道雲墨修是要做什麽!”

蘇鳶翻著書本的手頓了頓,她的目光從書本上移開轉頭看向了窗外。

窗外天色澄凈,雪白的雲朵慢慢漂浮,而蘇鳶的眼中光芒驟冷,“青玄山,西野森林。不說本宮倒是忘了,幾萬年前的魔尊夜夙就是被封在西野森林裏頭。”她說著,握著書本的手不禁用了力道,“那條蛇應該是被夜夙當做了寄主,說起來還是本宮的錯了,本宮不該殺了那條蛇,放出了夜夙。”

蘿兒聽的心驚膽戰,連忙問道:“那該如何是好啊?”

“本宮闖的禍,自然是由本宮承擔,反正也都被四海八荒笑話了那麽多年了,再犯個錯被嘲諷一下也沒什麽要緊的。”

蘇鳶說的雲淡風輕,可停在蘿兒的耳中卻是有著心疼和不甘,“小姐為九王爺做了這麽多的事情,可是九王爺對您有所隱瞞,蘿兒覺得……”

“沒什麽覺得不覺得的,他有他的想法,他想靠他自己,其實也是好事。”

“可是小姐……”蘿兒張口,可是說道一半又說不下去了,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蘿兒希望九王爺能全心全意的對待小姐,不要讓小姐傷心。”

蘇鳶勾了下唇角,她放下書本站起身來,眼光放的更遠了,“會的吧。”她眉眼溫柔,耳際的發被風吹的四處飛揚。

關於雲墨瀾的事情,蘇鳶本以為在他沒有得手之前是不會告訴她的,只是沒想到剛過年頭,雲墨瀾便找她了。

空氣裏的溫度還很低,呼出的熱氣化為白霧在空中翻飛最後消散不見。

雲墨瀾裹著狐裘大衣,手中捧著一杯清茶坐在椅子上,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他細看著面前沖泡著茶水的蘇鳶神色有些恍惚。

蘇鳶被他看了許久,心裏頭好像有股氣堵著可偏偏又發不出來,“王爺這般瞧著我做什麽?若是有事,直說便是。”

“我……”雲墨瀾能夠感覺的到蘇鳶心裏的慍怒之氣,他的喉頭噎了一下,輕聲一嘆,“聰慧如你,我這些日子裏做的事情可能你都已經知曉了。”

“知曉又如何,不知曉又如何。”蘇鳶語氣平淡,她端著茶杯放置唇邊輕輕押了一口,鼻腔裏發出一陣輕哼,“這清水鎮盛產美酒卻不盛好茶,王爺喝慣了上等的東西這些糟粕之物自然是入不了眼了。”

“蘇鳶,我不是這個意思。”雲墨瀾眉間輕蹙,蘇鳶的心思他也是明白的,這清水鎮裏的日子過的自在,蘇鳶自然是想要留在這裏的,可她畢竟是天界的神仙,生命漫長無人能及,她看遍了時間萬物有些東西對她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他不是,他不是啊!若他真的是身有殘疾那便也算了,可他並不是啊!他隱忍這麽多年,為了報仇,為了皇位!他的身後有這麽多人看著盼著,他停不了的。

身為皇室子孫,或許這就是他的命。

空氣仿佛在此刻凝固了起來,只有茶壺倒水的聲音“嘩啦啦”的響著。好半晌,雲墨瀾才伸手握住了蘇鳶的,蘇鳶的手涼的很讓雲墨瀾不由握緊了些,“鳶兒,跟我回帝都,好不好?”

這句話,雲墨瀾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他看著蘇鳶的眼裏帶著緊張,就生怕她會不同意,只是他錯了,蘇鳶只是一笑幾乎是沒有遲疑就應了一聲,“好。”

他有些驚愕,也不等他問,蘇鳶就出了聲,“我從未說過不會與你回帝都,你要那位置,那就努力去爭取吧。”

雲墨瀾真的沒有想到,他有些激動,嘴邊的笑意濃濃。

離開清水鎮的那日天空竟然下起了雨,蘿兒在車裏鋪了軟墊又擺了熏香就扶著蘇鳶上了馬車。

今兒個天氣不好蘇鳶也跟著沒了精神,她懶洋洋的靠在軟墊上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哈欠。

“昨晚沒睡好麽?”雲墨瀾貼心的拿了毯子往她的身上蓋,他瞧著她疲憊的模樣主動伸手為她揉捏起了太陽穴,“若是累就睡會兒吧,我替你揉揉。”

“那這一覺我肯定是會睡的久的了。”

“沒關系,我等你醒來。”

蘇鳶擡眼瞧了雲墨瀾一下,嘴邊扯起一抹笑意,她又垂下眸子閉了眼打個哈欠後就沒了聲響。

雲墨瀾以為她睡著了,只是沒想到原本沒有聲音的蘇鳶在下一刻又出了聲,只聽她說,“雲墨瀾,王皇後怎麽辦?”

雲墨瀾手上一頓,他低頭朝著蘇鳶看去,卻見蘇鳶閉著眼面色平靜,好像剛才說話的壓根就不是她一樣。

這個問題,雲墨瀾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回答,對於王皇後他確實是沒有了曾經的那種感情,可是曾經的舊情人要他下手殺了她,那他真的好像做不到,再說這一次告訴他雲墨修的傳國玉璽是假的,包括傳國玉璽下落的都是她,他又怎麽能在以後翻臉不認人呢。

真的好像沒什麽事情能夠真正兩全的。

雲墨瀾不知道該怎麽說,也真的不太想去回答這個問題。

“繼續揉著吧,這天氣不好,腦子也不舒服的很。”蘇鳶張口說了一句,她的眼並未睜開只是雲墨瀾卻是能感覺到她閉著的雙眸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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