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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蘇府就聽說二小姐蘇婳醒了,只是也瘋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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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只知道自己的夫人難產,雖然對於言夫人死去這件事情也有點疑惑,但是其中的事情他也並沒有去深究,如今真正費了功夫去調查一番後,他才驚覺一直躺在自己身旁的這個雪姨娘是有多麽的可怕!

原來言夫人的難產並不是意外,早在言夫人懷孕期間雪姨娘就買通了言夫人身旁的丫鬟,每日都會在她的夥食裏頭添加東西!

那些東西是對胎兒不利的,可雪姨娘沒想到言夫人吃了那些東西後胎兒不但沒有出事還依舊好好的存活在她的肚子裏。

後來言夫人的肚子越來越大,而她對言夫人下藥的手段也就放棄了,她等待著時機,就在言夫人生產時她花錢收買了當時為言夫人接生的那些穩婆!

其實,言夫人當時並不是真的因為難產而死的,那時候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將孩子生了下來,只是孩子剛落地,她就被灌了許多活血的湯!

她剛剛生好孩子這些藥湯這會兒給灌下去,言夫人立馬就大出血起來,生個孩子她半只腳已經是在棺材裏的了,此時再一個大出血,她就沒能夠扛過去。

而雪姨娘當時早已有準備,得知言夫人快要不行了,立馬就讓事先找好的江湖騙子去了蘇府,並且說了這個剛剛出生的蘇小姐,是克星!

克母,克父,克親人!

蘇連成一聽,也壓根沒去分辨對錯,立馬就讓人將孩子送去了鄉下。

這次調查言夫人的事情裏蘇連成還發現了另一件事,就是他老娘的死!本來他也是不會發現的,只是那日他去自己老娘生前住過的屋裏時,他發現了雪姨娘的一方帕子,那帕子落在床旁邊的地上,那帕子的一角肯定是沾染到過什麽東西的,那顏色看著都是有些不一樣的!並且在那帕子的旁邊還死了幾只蟑螂!

蘇連成覺得很奇怪,於是撿了這塊帕子就去找了太醫院的老太醫。

那老太醫見多識廣,只是那麽一聞一摸一看就說道:“這根帕子上沾染了毒,這種毒無色無味,會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慢慢死去!

事情兜兜轉轉,總算是一切大白。

蘇連成一個人靜悄悄的坐在書房裏頭,他看著面前的那些資料,心如死灰。

他一直都那般喜歡的雪姨娘,那般信任的雪姨娘,竟然是殺死自己妻子,殺死自己母親的兇手,而他卻什麽都不知還與她日日同床共枕。

這樣的人,真可怕!

蘇連成的手有些顫抖,他擡手一點點的將面前的這些資料一點點的整理好,隨後塞進了自己的懷中。

離蘇鳶給他的時間僅僅只有一天了,一天後他若是不給蘇鳶一個交代,那他便是死無葬身之地!雪姨娘殺他妻子殺他母親,本來就該死的不是麽!

這般想著蘇連成立馬就從椅子上起來,他沒有叫任何隨從,自己一個人就快步朝外去。

還沒出門的時候蘇連成碰到了雪姨娘,雪姨娘見他神色匆忙立馬就走了過去,“老爺您去哪兒?”

“沒什麽,出去走走。”蘇連成躲避開雪姨娘的眼睛,“很快就回來。”

雪姨娘沒想到這會兒蘇連成竟然還跟她講會很快回來,她這涼了好久的心都在此刻好像溫暖了許多。

167:美人發如綢

“老爺路上註意安全。”雪姨娘說著,她親眼目送著蘇連成離開,心裏想著再等幾天蘇連成的心情好些了,她再去求求他,讓他再去求求太子殿下。

她的蘇瑾從小就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吃的用的哪一樣不是好的,如今被關進了地牢中,她該如何承受的住啊!

蘇鳶在繡完一朵醜到了極致的花朵後府衙就派了衙役過來請她了。

蘇鳶倒是真的沒想到蘇連成的動作挺快,她瞧著被自己繡的很難看的花頓時這心情都變的不錯起來。

在衙門的人沖進蘇府的時候雪姨娘還在為蘇連成燉著參湯,被一群沖進來的人莫名其妙的帶上的手鏈腳銬,雪姨娘的臉上滿滿都是震驚!

她看著一步一步走進來的蘇連成,眼底滿是詢問和詫異!

“雪姨娘,你殺了我的妻子和母親,這個罪,你認不認!”

雪姨娘一聽蘇連成這麽問她,心裏就什麽都明白了,她看著門外緩步進來的蘇鳶,腳下一軟,猛的就摔倒在了地上。

“蘇連成,我真是沒想到,沒想到啊!”雪姨娘搖頭,“我真是沒有想到,我為蘇家付出這麽多,我為你做了那麽多的事情,你什麽都沒看到!如今,更是要將我送入官府!蘇連成,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麽!”

“可是你殺了我的妻子和母親!”

“你別現在跟我假惺惺的說言夫人的事情!哈哈!哈哈哈!我早該知道的,我早該知道你要狠心對付我了!是我太傻,太傻啊!蘇連成,你現在用這副表情做什麽?言夫人的事情難道你真的就什麽都不知情麽!你i要為言夫人討回公道,你早幹嘛去了!”說著雪姨娘的眼睛一動就看向了蘇鳶!她看著蘇鳶似笑非笑的樣子,心裏真的知道自己輸了,自己贏了半輩子,如今卻輸在這個黃毛丫頭的手裏!

“是啊,你娘親是我殺死的!可是蘇鳶,你看看你的這位父親,當初若沒有他的首肯,你又怎麽可能被送至鄉下呢!”

蘇鳶依舊勾著嘴角笑,神情裏帶著揶揄之色。

府衙瞧了瞧眾人的臉色,見蘇連成撇開著臉不願意看雪姨娘,而蘇鳶更是一副看戲的模樣,於是大手一揮,說道:“將犯人給我帶走!”

“是!”衙役們集體出聲,隨即就見一個人伸手就將雪姨娘從地上一把拉了起來,“走,老實點!”

雪姨娘怎麽肯,她被連拖帶拽的走出了蘇府的大門,嘴裏一直喊著蘇連成的名字!

到了大門口時圍觀的人群就多了,衙役們被百姓擋了道兒,而這個官老爺也還想在看看好戲,於是就又讓衙役們停了下來。

雪姨娘雙目通紅,她的面目猙獰著,看著這個站在階梯之上的蘇連成她瘋狂的大笑起來,“我那般年輕的時候就與你在了一起,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放棄,我做了那麽多年的妾,可我依舊對你忠心耿耿,蘇連成,你看不到麽,你忘了曾經對我的誓言麽!你說好的會保護我一輩子的呢?蘇連成!你曾經對我說過的一切呢!”

蘇連成不回答,只是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

“哈哈!哈哈哈!”雪姨娘笑的崩潰,她通紅的雙眼看著周圍的一切,在看到一處的時候她的視線突然就停下了,只不過她的視線並沒有停留太久只是一瞬間就又移開了去,“我的孩子們啊!為娘沒用,為娘護不住你們,你們可都要好好的活著,好好的活著啊!你們這父親心裏沒有你們,可是為娘只有你們了!”雪姨娘哭著,她再次看向蘇連成,此刻那雙眼裏除了怨恨便是憤怒,“我用我的生命來詛咒你,詛咒你不得好死!”說著雪姨娘突然掙開了衙役的控制,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就沖了出去,就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嘭”的一聲,雪姨娘的血濺了半尺多高!

她撞死了,就撞在蘇連成身旁的墻壁上。

蘇連成被她濺了一臉的血,看著這個倒在自己腳下眼睛瞪的大大的雪姨娘時腳下終於站不穩當一下就倒了下去。

堂堂的一個將軍,如今看著真是寒磣。

蘇鳶想笑,不過又想想在這種局面上自己若是笑了好像並不太好,畢竟在凡人眼裏,總歸覺得死者為大的。

她憋著笑看著蘇連成的模樣,心頭鄙夷。

雪姨娘已死,這個剩下的蘇連成早已經是變的不堪一擊了!

蘇鳶仰頭看著上頭蘇府的牌匾,不由覺得可笑,當初她剛剛來這兒的時候這個門匾可是一直被擦的蹭亮的,但是不過也就那麽點時間罷了,這塊門匾已經蒙上一層厚厚的灰了。

蘇家,完了。

蘇三小姐的仇,她已經報了,剩下的這個蘇連成即便他活下去,這日子也是無比的煎熬與痛苦了。

畢竟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難。

今日既然出來了,蘇鳶也就不想那麽早就回去了。

她與蘿兒一起去了得月樓,一到那兒就見花容的臉上已經恢覆了以前的光彩。她這會兒正在大堂裏頭算著賬目,見蘇鳶過來立馬就從賬臺裏頭走了出來,“花容見過九王妃。”

“免了。”蘇鳶笑了笑,“你的那位君郎怎樣了?”

“全是托了小姐您的福,君郎的身體已經無礙了,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次被封印在那塊玉佩裏的原因,這次君郎醒過來後他的腳也竟然好了!如今整個君家都沈浸在喜悅之中!”

“那玉佩瞧著並不是普通玩物,君郎的腿無礙了是好事兒。”蘇鳶點了點頭,她接過花容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一雙明媚的雙眼就朝著窗外瞧去。

窗外,一個帶著帽子的人快步往前去,他的右手袖子在風中飄著,神色匆匆。

蘇鳶瞧著他看著,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後才將目光收了回來。

“小姐在看什麽?”蘿兒有些好奇。

“沒什麽。”蘇鳶揚著嘴角,有些漫不經心,“不過是瞧見一只小老鼠罷了。”

蘇擎廷出去許久後就回來了,本來他是想回府中的,只是未曾想這剛剛回到帝都就聽百姓們說太子側妃蘇瑾被太子殿下關進了地牢裏!

這事兒讓他不敢置信!他想要回去問問清楚,可是沒想到的是,他才剛剛到家門口,竟然就見到了方才的那一幕!看著雪姨娘大叫的模樣他心裏痛苦,他本想沖過去的,可是雪姨娘臨死前喊出的話讓他止步了!他本來以為雪姨娘會跟著衙役走的,只是想不到她竟然會一頭撞死在大門上。

蘇擎廷低著頭快速往前去,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他覺得他所有的憤怒和悲傷全部都在往腦子裏湧來,雪姨娘撞死的那一幕幕不停的沖刷著他的大腦,他的每一處神經!

他們兄妹幾個和其他府中的孩子們不一樣,別人都不是由生自己的姨娘養大的,可是他們卻是,他們從小就與雪姨娘生活在一起,口頭上叫著姨娘姨娘的,不過就是禮數的問題罷了!

蘇擎廷飛快的跑,他總算是找到了一個角落,他把自己塞進了陰潮的角落淚水一下子決堤。

他原本以為雲游一遍回來後一切都會變得比以前好些的,可是他錯了,大錯特錯。他哭著,哭的就如同一個小孩!而就在這時候蘇擎廷朦朧的視線裏突然看到了一雙黑色的鞋子,他一驚,趕緊擡手抹了一把淚,他擡頭,在看到面前站著的那個男人時他眼中的驚艷擋也擋不住。

“你恨麽?”

蘇擎廷楞了一下又立馬點頭。

那男人的臉逆著光,可偏偏逆著光還是能夠讓人看到他的天人之姿,“那你想覆仇麽?”

“想!我要報仇!我要殺了那個狼心狗肺的男人!殺了蘇鳶!”

“哈哈!哈哈哈!”那個男人大笑,“你想殺了蘇鳶恐怕是不可能的,不過你有這個志向倒也是好事。”說著這男人手一擡,一道黑色的霧立即對著蘇擎廷斷了的手臂而去。

下一刻蘇擎廷只覺得自己斷了的右臂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撐了開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後他驚奇的發現自己斷了的手臂正在一點點的重新長出來!

“我的手!我的手又長出來了!”蘇擎廷尖叫出聲,聲音裏滿滿都是驚喜與不可置信,他不停的摸著自己新長出來的手臂,就怕這一切是幻想,就怕下一刻這新長出來的手臂又突然消失不見了!

天知道那麽多個日日夜夜裏他有多少次做夢夢到了自己的手重新長出來了,可是那些終究是夢,夢醒了,他剩下的只有傷心與難過。

而這一次,他真的觸摸到了,這手臂是那麽的真實,摸著還有感覺!

“你是誰?你為什麽要幫我?”蘇擎廷擡頭,問道。

那個男人笑的邪魅,他環著自己的雙臂,低頭看著角落裏可憐的蘇擎廷,“我幫你,因為,我也要對付蘇鳶。”

蘇擎廷驚訝,“你也要對付蘇鳶?這……”蘇擎廷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突然他覺得這個男人會讓他的手臂重新長出來,而他又說要對付蘇鳶,那蘇鳶肯定也不是什麽普通人!

“蘇鳶她到底是什麽人,她是不是妖怪!”

“妖怪?”男人嗤笑一聲,“她哪兒是妖怪啊,她可是四海八荒眾神都知道的玉鳶公主,高高在上的天界上神!妖怪?你們凡人想的可真是夠簡單的。”

蘇擎廷驚的差點連下巴都掉下來,他可是看過很多描寫關於上神的書的,所謂上神,就是在一眾神仙裏頭品階最高的了!凡人都只想成仙,卻不知仙家只是天界裏頭最普通的一眾人物。

蘇擎廷打死都不會想到這個他一直嫉恨的蘇鳶竟然根本不是他真正的三妹,怪不得自從她來了以後蘇府就沒有再安寧過。

“那蘇家的三小姐,真正的三小姐呢?”

“她啊!她如今估計早就已經投胎了吧,蘇鳶到你們蘇府裏頭來,不過就是答應了蘇三小姐為她報仇罷了,不然你以為她堂堂一個上神,怎麽會吃飽沒事兒幹來你們這種破地方。”男人的神情裏夾雜著鄙夷,他又笑了笑擡頭看了看天空,“不過這人間的天空還真是挺好看的!”他說著,突然又朝著蘇擎廷一揮手,隨即兩人都消失在了這個角落裏頭。

蘇鳶拿在手中的茶杯突然一個不穩落在了桌上。茶水濺出,濕了她的衣袖。

“哎呀,小姐怎麽這麽不當心啊!”蘿兒趕緊拿著帕子給蘇鳶擦了擦,見她楞楞的看著桌上的杯子,手上的動作也不由慢了下來,“小姐,您怎麽了?”

蘇鳶沒有立即回答,她的眉頭微蹙,而後才擡起看向了蘿兒,“你有沒有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氣息?”

蘿兒眨巴了幾下眼睛,“蘿兒修為低,感覺不到。小姐您是感覺到什麽了?”

蘇鳶秀眉輕蹙,心裏有絲不安,“說不清,那感覺很不明顯,但是,那氣息很危險。”

蘿兒一聽,一雙眼立馬瞪的大大的,“這,這應該不會吧,若是有什麽妖物出世,天界應該會早就知曉的吧!”

“說不準。”蘇鳶說道,她擺弄了一下手腕上的碧璽串子,這會兒也沒有了喝茶的心思,“走吧,回去了,這個時候雲墨瀾應該也回來了。

蘇鳶的馬車就停在得月樓的大門口,出門幾步就會到。但是今日也不知道是什麽好日子,蘇鳶這才剛剛出門,迎面而來的太子雲墨修就將她的路給擋住了。

“既然來了,何不陪本太子再喝一杯呢!”雲墨修擋住了她的去路,笑的溫和,他的一雙眼緊緊盯著蘇鳶看著,看的她有些不舒服。

“不必了,太子殿下請隨意。”蘇鳶繞開他就要走,只是誰想到雲墨修竟然伸手一擋,而下一刻他的手指就伸了出來,十分輕挑的就觸碰上了蘇鳶 的長發,“美人發如絲綢,真美。”

蘇鳶心頭一跳,隨即立馬就一把打開了雲墨修的手,她怒瞪著他恨不得一巴掌將他給扇死!

“本太子很快就能坐上皇帝的位置了,蘇鳶,本太子想將皇後的位置留給你。”

“不稀罕。”蘇鳶語氣很沖,還白了雲墨修一眼。

雲墨修倒也不生氣,只是笑著,“雲墨瀾到底有什麽好的,哦,對了,父皇已經不行了,他生了病,如今已經臥床動彈不得了!北方大旱,本太子正想著要找一個人去北方鎮守,不如蘇鳶姑娘幫本太子想想人選?”

“這種事情本宮沒興趣,還勞煩太子殿下趕緊讓開,畢竟好狗不擋道!”

“你說什麽!”雲墨修的侍衛一聽,立馬站了出來,只是雲墨修倒也不生氣伸手一攔就讓侍衛退了下去。

“本太子的這個九弟從小就被父皇養著,什麽苦都沒有吃過,本太子倒是覺得如今鎮守北方這個職務,倒是很適合他,不知蘇鳶姑娘怎麽感覺。”

這個雲墨修,不就是想要將雲墨瀾弄到北方去麽,那裏幹旱死了無數的人,如今他想讓雲墨瀾過去,不正是想要他死麽!

“你們朝堂之上的事情,我一個弱女子不想參與,太子殿下覺得怎麽好就怎麽來吧。”蘇鳶不願跟他多說。

“你就不害怕麽?”雲墨修瞧著蘇鳶要走,立馬說道,“蘇鳶,你跟了我,榮華富貴任你享用,可是他雲墨瀾有什麽,他是個殘廢,他永遠都不可能當上皇帝的,他的一輩子,註定是要被我踩在腳底下的!蘇鳶,你要想清楚,你若是跟著雲墨瀾,這輩子,也就算是完了。”

蘇鳶笑看向雲墨修,眼裏帶著嘲諷,“這事兒還真是不勞太子殿下費心了,你若是想讓雲墨瀾去北方,那就去好了,無論去哪兒,我都會跟著他的。”

“好,好好好!”雲墨修伸手指著蘇鳶,“這是你自己說的,你可別後悔!”雲墨修也是氣急了,他今日就是想要讓蘇鳶看清現實,他離坐上皇帝的位置就只差一步了,他能給蘇鳶全天下女人都想要的權利和地位,可是為什麽偏偏蘇鳶就這麽不識大體呢!難道皇後的寶座,一點都沒有雲墨瀾重要麽?

168:去旱區

一到府中,蘇鳶就立馬回了自己的聽風院裏,她讓蘿兒去備水洗頭,臉上滿滿都是不悅。

蘿兒聽她這麽說也不敢耽擱,立馬就下去了。

蘇鳶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她聽了雲墨修的話後心裏也是驚的!很早之前她便說過凡間要有災了,可是沒想到竟然來的這麽快!

災難無論是那種都是十分痛苦的,如今大旱百姓沒水喝沒水種莊稼蔬菜日子必定過不下去,過不下去災民們就會想著搬地方,可是那麽多的災民了,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的地方讓他們來住!如今雲墨修說讓雲墨瀾過去根本就是在難為他!

誰都知道災民們一起反抗起來那也是非常大的殺傷力的,雲墨瀾到時候過去出了點事兒死了這些都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蘿兒備了水過來,水中加了由花瓣釀造的香露這會兒隨著水汽散發出來格外的好聞。

蘇鳶就躺在躺椅上,蘿兒將她發上的白玉簪子拿下來一點點的松開她的發髻,“小姐昨日才剛剛洗過頭發,怎麽今日又要洗了?”

蘇鳶沈默了一會兒,一雙秀眉情不自禁的就蹙了起來,“被不喜歡的人碰過,不幹凈。”

蘿兒眨了眨眼,想到了方才雲墨修碰過她的長發,“小姐,那個太子,真的會把九王爺派到北方大旱的地方去麽?”

“會。”蘇鳶回答,不假思索,“因為他要他死。”

蘿兒手上一頓又立馬恢覆了正常,而她身旁的那只小麻雀卻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嘰嘰喳喳”不停的叫了起來!

“阿風!你安靜點!”蘿兒叫了它一聲。

蘇鳶倒也沒嗔怪它,只是淺淺笑了笑,“修煉的倒是不錯,知道為前主人擔憂了。”

蘿兒瞪了阿風一眼,舀了一瓢水就往蘇鳶的頭發上澆去,她用由皂角,首烏等許多種藥材制成的東西抹上蘇鳶的頭發,雙手輕柔的就在她的發上揉了起來。

蘇鳶閉著眼,她想到了曾經,曾經的那人也說過她的頭發像絲綢一般。

只是曾經歡喜如今厭惡,什麽都不一樣了。

雲墨瀾過來的時候蘇鳶正臥在躺椅上閉眼假寐。雲墨瀾走過來就拿起了一旁的布巾,他伸手抓起蘇鳶的頭發,輕柔的替她擦拭,“頭發都沒幹,怎麽就這麽睡了呢,就不怕得風寒了麽?”

蘇鳶任憑著他為她擦著頭發,也沒睜眼,“王爺忘了,我是神,不會得風寒的。”她說著,閉上的眼眸緩緩的睜了開來,“今天怎麽這麽晚回來?可是宮裏出事了?”

雲墨瀾的手上一頓,有些無奈,“什麽事兒都瞞不了你。”他說著,微微一聲嘆息,“以前我一直都不曾知道原來我母妃的死是因為前皇後,若不是今日李公公與我說,我都不知道父皇他是不是至死也不會告訴我。這麽多年來,他寵我,給我榮華富貴,可很少來看我,我一直那麽恨他,可原來,我恨錯人了。”

蘇鳶擡頭看向雲墨瀾,就見他眼底有淚光在閃爍,“今日我去宮中,父皇他已經臥床不起了。”

“人各有命,沒辦法的。”

雲墨瀾沈默,好一會兒後才有繼續,“雲墨修現在正在滿皇宮的尋找傳國玉璽,恐怕他一旦找到,父皇的性命,就難保了。”

蘇鳶起了身來與他平視,她看著他,有些不悅:“如今的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你父皇能坐上這個位置那麽多年也不會沒有一點手段的,否則雲墨修也不會翻遍皇宮也找不到傳國玉璽!”

“北方大旱,雲墨修很快就要把你扔到那邊去了,如今他大權在握,就差穿上龍袍昭告天下了!你父皇如今動彈不得已經成了雲墨修的一個傀儡!這些日子你在府中好好待著,想想到了北方大旱地區該如何應對才是!”

雲墨瀾被蘇鳶說的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嘆息一聲並沒有回答。

蘇鳶瞧著他這個模樣心裏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可是現實畢竟還是那麽殘忍,她安慰不了他。

皇宮裏頭的氛圍很凝重,所有太監奴婢們都格外小心的做著自己的事兒。雖然皇帝還在,但大家都知道這個皇宮其實已經易主了。

老皇帝此刻正躺在他的龍榻上,那日他從階梯上滾下來後身體就再也沒法動彈了,不僅如此,雲墨修還給他灌了藥,讓他更是口不能言。

王皇後端著粥吹了吹送到了皇帝的嘴邊,還沒等皇帝吃下去雲墨修就帶了人走了進來,他一進來什麽都沒說大手一揮就讓人再皇帝的寢宮中翻找。

雲墨修的手下在寢宮中翻找了一遍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找到,他的臉上有些陰霾,這些日子裏這個宮中幾乎是被他挖地三尺的找過,可是什麽都沒找到。

雲墨修眼睛裏戾氣很重,他幾步上前就抓住了老皇帝的衣襟大吼出,“玉璽在哪兒?傳國玉璽再哪兒!”

此刻的雲墨修就跟瘋了一般!他抓住老皇帝往地上一拖老皇帝就那麽重重的摔了下去!

雲墨修氣急敗壞,他將龍塌上的被子全部扔在地上,裏裏外外全部都翻找了一遍!可是這龍榻上根本就沒有機關!

這會兒的雲墨修有些後悔了,若早知道傳國玉璽被老皇帝藏的這麽好,他怎麽都不會將給他毒啞的!

王皇後就在一旁看著,見雲墨修的臉上帶著殺意,立馬說道:“他現在這幅樣子你再問也問不出什麽,還不如找那些宮人們再問問。”

雲墨修擡眼看了王皇後一眼終於還是收起了自己的殺意,他長袖一揮,大步而去。

一旁的太監見雲墨修離開立馬上前來將皇帝扶到了床上,皇上身旁的老太監都已經被雲墨修關起來了,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皇帝這一病,瞧上去格外的蒼老,他的眼角落下一行淚,而他的身體也有些止不住的顫抖。

王皇後看著他,靜坐在一旁不說話,王家是站在太子這邊的,甚至還為太子鏟除了不少不肯臣服的家族。王皇後此刻在這裏也都是按著他們的吩咐在這裏監視著老皇帝。

室內沈默了許久,塌上的老皇帝也終於平靜了情緒,他艱難的動了動脖子,沖著皇後就“啊啊”的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可是餓了?”王皇後見他這樣伸手就想去將他扶起來卻不料皇帝竟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極其用力。

王皇後一楞,隨即就吩咐一旁的太監,“皇上身子不適快去請太醫!”

那小太監一走皇帝的手指就在王皇後的手掌上比劃起來,王皇後一看,嘴角就扯起一個苦笑,“你放心吧,蘇鳶她其實並不是凡人,有她在雲墨瀾即便去了北方也不會有事的。”

皇帝的眼裏又流出了淚,他的手指又艱難的動著,寫道:“玉璽在他母妃的陵墓裏。”

王皇後震驚,還不等她說話老皇帝又寫道:“是朕對不起你。”

這句對不起直戳王皇後的心。她的心狠了那麽久,如今卻因為這一句對不起而淚水決堤。

若當年他不娶她,她也不會變成這樣的吧!

王皇後落著淚,她俯身湊近皇帝的耳邊,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幫著雲墨瀾坐上帝位。”

老皇帝聽到了王皇後的話僵硬的嘴角十分努力的扯起了一抹笑來,而後他突然發出一陣奇怪且痛苦的音待王皇後擡頭看向他的時候皇帝的嘴角流出了血來,他,咬舌自盡了。

小太監帶著太醫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皇帝死了,他嚇的匍匐在地,大聲的哭了出來,“皇上!皇上!”

雲墨修沒有想到老皇帝竟然這般有骨氣,他氣的砸光了桌上的茶杯,轉頭就朝著一旁的隨從吼道,“本太子要的東西你都辦好了沒有?”

那隨從嚇的不輕,趕緊回答,“太子殿下,詔書和傳國玉璽都已經做好,太子殿下請放心,那些人也已經滅口,不會有人發現的。”

一聽隨從這麽說,雲墨修的心裏就舒坦了一些,他立馬去了宮中,臉上的表情立馬就又換了一副,對著老皇帝的屍體哭的傷心。

雲墨瀾真的想不到會突然發生這一切,他和蘇鳶匆匆趕往宮中,見到皇帝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骨了。

宮中太監念了遺詔,並且也呈上了傳國玉璽,太子搖身一變,一夜之間順理成章的坐上了皇帝的位置。

這個江山,真的易主了。

蘇鳶擡頭看著坐在高處的雲墨修不禁揚起嘴角,她的目光在遺詔書和傳國玉璽上看了看轉頭就拉了拉身旁努力隱忍著的雲墨瀾。

“上面那兩個都是假的。”

雲墨瀾氣的幾乎是要炸裂,可是他知道此時此刻他什麽證據都沒有,只能忍!

上座的雲墨修在換上龍袍的時候臉上的悲傷就頃刻消散而光,他敞開著雙手摸著這身下的龍椅,語氣高傲非常。

“九弟,父皇沒有去世的時候心中最掛念的就是北方的大旱,你又是父皇最看重的兒子,朕覺得,如今由你去鎮守北方最為合適。”

雲墨修話一出,堂上的有些大臣就皺起了眉頭,有一個大臣站了出來,說道:“皇上,九王爺他身體不適,恐怕這件差事他難以勝任啊!”

“哦?”雲墨修似笑非笑,“那馮愛卿的意思是你去麽?”

“這,這……”馮大人臉色一變,不知該如何接話。

雲墨修輕笑,揚手揮了揮,“父皇那般的信任九弟,朕想著九弟是定能辦妥這件事情的,你說是麽九弟?”

雲墨瀾握緊著拳頭,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擡手抱了拳,應了一聲,是!

蘇鳶看著他,瞧著他這般隱忍的模樣心頭也是有些不忍,可除了這樣,還能怎樣呢!

皇帝一出殯,雲墨修就派了人來催雲墨瀾上路。

蘇鳶早就讓人整理好了需要帶的東西,而府中的下人們都分了銀兩遣散了。

雲墨瀾的一眾暗衛都被他安排了出去,而他的身邊只留下兩個侍衛,一個叫鐵玄,一個叫飛龍。

閔大夫老了,雲墨瀾本來不想帶著他的,只是閔大夫很執著,偏是要跟著!

蘇鳶這兒也沒什麽人,至於那個言郁送給她的丫頭,她則是給了她賣身契,又給了她一筆銀兩讓她回去找個好人家了。

白璃那家夥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好幾天的時間也沒見過他了,蘇鳶也不管他,整理完了東西後就要往馬車上去。

雲墨修派來監督的那個太監見她要上車,幾步就上了前去,“九王妃請稍等。”

“公公有事?”蘇鳶笑了笑,等著他說話。

那太監諂媚的一笑,湊近了蘇鳶一些,“皇上特意吩咐了奴才,讓奴才跟您說,若您現在後悔了,皇上隨時能將您帶到宮裏去。”

“哦~”蘇鳶點頭,“那還麻煩公公您回去告訴皇上,本宮就喜歡北方那種地方。”說著,蘇鳶一擡腳就進了馬車。

那個太監有些尷尬,他那眼睛滴溜溜的在蘇鳶身上轉了一圈,心想這麽好的一個美人兒去那旱災的地方送死,真是可惜了。

地牢裏最近死了一大批人,這批人都是老皇帝身邊的親信。

雖說雲墨修已經順利的坐上了帝王的位置,但是沒有這個傳國玉璽,他以後若是想要調動老皇帝在西山上的三千萬赤龍軍,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這批老皇帝身邊的親信一個個都是不怕死的,即便他用盡各種辦法折磨他們,他們也是死咬著牙關不肯說話。即便有些開口了,可說出來的地方也根本就找不到傳國玉璽!

這批人死了大半,現在的雲墨修甚至都覺得這傳國玉璽真正的下落老皇帝連自己的親信都沒告訴。

蘇瑾日日夜夜的聽著這些痛苦的哀嚎和尖叫聲,她的牢籠裏也關進了一些女子,她們整日整日的哭,哭的蘇瑾有些煩躁。

在牢中呆的時間久了,蘇瑾似乎也麻木了!

自從關進來到現在,蘇瑾沒有洗過澡,她身上的紅疹長了又退退了又漲!那股酸臭味兒讓她都已經習慣了。

因為長久的不洗澡,蘇瑾的身上都已經長出了虱子,她也不去管,將身上抓的到處是血。

靈兒時常會過來瞧瞧她,如今她已經被雲墨修封為貴妃了,現在連走路都是墊著腳的。

從靈兒的口中,蘇瑾知道了雪姨娘的事兒,她哭了,可再聽到靈兒說蘇鳶跟著雲墨瀾去了北方旱區的時候她卻又笑了。

在這個地牢中呆久了蘇瑾都覺得自己快傻掉了,這個地方沒有日夜,只有無盡的恐懼和黑暗,這裏的獄卒會玷汙牢籠中那些被關進來的女子,即便沒人會來碰她打她,可這還是讓她感覺自己的神經好像會在下一刻突然繃斷。

去往北方的路並不平穩,馬車一路的顛簸,這讓大夥兒都覺得精疲力盡。

到旱區起碼得要走大半個月的路程,他們白天趕路晚上就投訴客棧,若周圍沒有客棧便只能在路上熬上一夜。

好在一路上有鐵玄和飛龍兩個男人,不然這麽多的東西搬來搬去的可真的是吃不消。

這日,是他們的第十天。

馬兒跑了一個上午也累的跑不動了,在途徑一條河邊的時候雲墨瀾就讓大家停了下來休息休息在前行。

他們找了個空曠的地方系好了馬兒就往河邊走去。

紅玉去河邊打水,而蘿兒就拿出了一些幹糧遞給蘇鳶,“小姐,吃點東西吧,今晚看樣子是到不了驛站的了,晚上蘿兒去打些野味來,這些日子裏咱們一路上都吃這些幹糧可乏味兒了!”

“就知道吃。”蘇鳶嗔笑她,拿了一塊幹糧後就咬了一口,“這周圍的氣息有些不太對,你去通知雲墨瀾,讓他們做好準備,估摸這應該是這一帶的強盜吧。”

蘿兒點頭,放下手中的東西後就跳出了馬車。

雲墨瀾這會兒正蹲在河邊洗剛剛摘來的野果,才剛剛起身“嗖”的一聲箭響就穿破了空氣朝著他刺來!

雲墨瀾大驚,他身體一轉,那箭就擦著他的脖子飛了過去!

“飛龍!保護王妃!”鐵玄大吼一聲,一個飛身就落到了雲墨瀾的身邊!

周圍原本安靜的樹林裏在這會兒突然發出好多的聲音,一群強盜手裏拿著武器紛紛的朝著他們沖來!

很快飛龍和鐵玄就與他們打鬥了起來!

蘿兒和紅玉很快就加入了戰鬥,雲墨瀾也是一手一個,毫不手軟!

閔大夫不會功夫,他在鐵玄的保護下東躲西藏,嚇的臉色都變了。

強盜實在太多了,鐵玄已經盡全力去保護閔大夫了,可是雙手總歸抵不過眾拳就在他一個不註意的時候一個強盜手中的劍就飛快的朝著閔大夫而來!

閔大夫都嚇傻了,他看著朝著自己而來的劍,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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