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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蘇府就聽說二小姐蘇婳醒了,只是也瘋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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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樂意去多做計較。

雲墨瀾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守在大廳裏頭的木靈娜,她看到雲墨瀾回來臉上立即就綻放出了笑容。、

可是雲墨瀾不想見她,看見她朝著自己來立馬就轉頭換了個方向去。

“九王爺!九王爺你等等我!”木靈娜立馬追了過去,伸手就擋在了雲墨瀾的面前。

雲墨瀾實在煩她,看向她的臉色也不太好,“靈娜公主,你怎麽說也是一個公主,這般模樣的天天圍著本王轉,有意思麽?”

“怎麽會沒有呢!”木靈娜嘟了嘟嘴,“我在你面前多出現一次你就能將我記得更加深刻一些!”木靈娜彎著眉眼笑。

雲墨瀾也真是服氣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木靈娜的臉,有些無奈的說道:“靈娜公主,九王府中正妃的位置已經有人了。”

蘇鳶剛巧從旁邊走了過來,聽到雲墨瀾這般說,心裏也甜蜜了起來,此刻他在和木靈娜說話,蘇鳶也沒有過去打擾,她就在一旁站著,直到後來看著木靈娜抹著眼淚出去。

其實雲墨瀾早就已經看到蘇鳶了,等木靈娜走後他才邁開腳步朝著蘇鳶去。

“你把靈娜公主氣走了,這樣好麽?”蘇鳶笑他。

“本王又不喜歡她,多招惹了最後甩不掉怎麽辦?”

蘇鳶笑了,“那不是挺好,九王爺有這麽多人喜歡這,這才能體現出本宮的眼光好!不過說起來這個木靈娜也挺執著的,知道你活不長久還能這麽死心塌地的追求你。”

雲墨瀾伸手在蘇鳶的額頭上點了點,隨即又突然俯身在蘇鳶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蘇鳶老臉一紅!這會蘿兒和紅玉都在,他突然這樣對她真的是著實不妥當,不妥當!

紅玉和蘿兒早就十分識趣的將臉轉向了一旁,她們兩個互相看了一下,不約而同的抿唇笑了起來。

蘇鳶有雲墨瀾陪著紅玉和蘿兒也就得了空閑。

得月樓裏出了新式的菜品,雲墨瀾今日有空,就帶著蘇鳶去了得月樓。

花容近日臉色不太好,不過瞧見蘇鳶還是十分熱情的迎接了上去,她與雲墨瀾兩人去了一間雅間裏頭,隨後花容就親自送了菜單上來。

點了菜後雲墨瀾才仔細看向了蘇鳶,蘇鳶被他盯著,有種怪怪的感覺,“你這般瞧著我做什麽?”

“你和這得月樓的老板娘很熟悉?”雲墨瀾問道,“這個得月樓不僅僅是因為菜色做的好,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老板娘花容,花容的美貌在這裏也算是人人皆知的,只是能夠和她親近的了的好像也還真的沒有。”

“所以呢?”蘇鳶擡手撐著腦袋,“王爺很好奇?”

雲墨瀾不說話,不過他臉上的神色已經替他回答了。

蘇鳶笑笑,想了想,“這個嘛,該怎麽說呢,花容她,其實原本是天界的司花神女。”

蘇鳶也不用多說別的,只要說了這句話雲墨瀾就清楚了!

他的表情裏帶著驚訝,看著蘇鳶眉毛都不由挑高了,“原來花容不是凡人啊,怪不得一個女子竟然能夠在這帝都立足,而且還從來沒有地頭蛇敢來碰得月樓。”

“是啊!人家可是神仙,哪兒是凡人能夠碰的過的。”

雲墨瀾的眼眸微微瞇了瞇,“那你呢?”

“我?”蘇鳶不解,只是看向雲墨瀾的時候,她非常明顯的看出了他眼中的一抹渴望!

蘇鳶的心好像突然停了一拍,她立馬垂下頭去,手不由的捏在了一起,“得月樓的菜好吃,但是花容最拿手的還是花果茶!”蘇鳶立馬扯開了話題,她的臉上有些燙,雙手也有點不知道該放哪裏好。

雲墨瀾就喜歡看她這個模樣,平日裏的蘇鳶看上去太冷清了,就像是不食煙火的精靈一般讓他無法觸及,可是現在他面前的蘇鳶卻是有著普通姑娘們都有的嬌羞模樣,讓他的心底都止不住了軟了起來。

“蘇鳶!”雲墨瀾嗓音低啞,他的眼睛裏夾雜著迷離,也不等蘇鳶回應他突然就伸手拉了蘇鳶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垂頭,濕熱的吻就對上了蘇鳶的紅唇。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蘇鳶整個人都懵了!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此時該放到哪裏,只知道自己的大腦在混沌起來,整個人都好像在飄著,暈暈乎乎的!

這裏總歸是得月樓的雅間,雲墨瀾雖然特別想將蘇鳶揉進骨子裏可是他也不是一個沒有自控能力的人!很快雲墨瀾就放開了她,看著她紅潤的唇嘴角勾起一抹笑來。

“蘇鳶,你比這些菜更好吃。”

這……

這話說的蘇鳶的老臉更加的紅了,她整整活了十萬多年了,可還是真的從來沒有過一個人跟她這麽說過話的!

“我……那個……”蘇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不過正好這會兒也上菜了,所以她立馬就拿了筷子開始夾著菜吃起來!

日子就這樣清閑的過了好幾日,自從那日後她與雲墨瀾之間的關系好像無形之中又更加的靠近了些。對於這層關系蘇鳶也沒有排斥,在漫長的時光裏頭,好像也有些習慣起來。

蘇鳶聞著檀香的味道從夢中醒來,睜眼便瞧見了雲墨瀾帶著微笑的眉眼。

“王爺是何時過來的?”蘇鳶眼中有些羞澀,她將身上的錦被往身上拉了拉有些不太好意思。

“也有一會兒了,瞧你睡的正沈就沒叫你。”雲墨瀾伸手擠了一條帕子遞給蘇鳶,十分的自然。

“我這一睡,竟然睡的如此沈。”蘇鳶接過帕子,臉上勉強的扯起一抹笑來,時日漸漸的長了,她的身體缺少元氣的聚攏也越來越疲憊,這一睡竟然就睡了這般的久,甚至連一絲警覺都沒了!

雲墨瀾收回帕子後又拿了衣裳給她披上,瞧著她還未消睡意的臉,心裏有些擔憂,只是這份擔憂他也並未說出口,只是伸手扶住蘇鳶的手,輕道:“我讓人準備了些粥,裏頭放了皮蛋瘦肉是你愛吃的。”

蘇鳶靜靜的聽著他說,她擡眼朝他看了看,滿眼的笑意。

可能這便是凡人所說的幸福吧。

就這麽平淡的,卻是那麽暖人心田的。

蘇鳶笑著,可是她笑著笑著那笑意就忍不住淡了下去,她的心頭惆悵,看著面前香氣四溢的皮蛋瘦肉粥那股落寞就在胸膛裏蔓延開來。

她是神,而他只是個凡人,她又能和他在一起多久呢?

午時剛過,蘿兒就邁著小步走了進來,她朝著雲墨瀾福了福身,轉頭就朝著蘇鳶說道:“小姐,花容姑娘求見。”

聽聞是花容蘇鳶的臉上倒也沒有什麽驚訝的地方,前些日子她與雲墨瀾去過得月樓那日就瞧著花容的神色不對,今日花容來找她倒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

“讓她進來吧。”

“是。”蘿兒應了一聲立即出門,沒多久就引著花容走了進來。

離那日得月樓一別不過也就是幾日不見罷了,可偏偏這短短的幾日時間,花容竟然比那日更加的憔悴了。

她面色暗淡,一雙眼微微紅腫,即便是施了粉黛也能十分清晰的瞧出她的精神十分的不濟。

雲墨瀾知道她們之間要說的是他這輩子也碰不到的事情,於是十分識趣的出了去。

花容本來也不想讓他人知道,等雲墨瀾走後她才雙膝一屈,猛的就跪倒在了地上!

“花容求公主救救君郎,花容願為公主做牛做馬!”花容說的十分真誠,她跪著擡手就朝著蘇鳶做了一個大禮。

這花容在天界也是一堂堂的司花神女,在一眾的神仙裏頭也是有些地位的,能讓她行出這麽大的一個禮的,恐怕真的是不得了的事兒了!

“你的君郎不是好好的在學堂念書麽,怎麽如今還要本宮去救他性命了?”蘇鳶好奇,她擡了下手讓花容起來,順便還為她倒了一杯茶,“過來坐吧,有事兒慢慢說。”

花容此刻已經是淚流滿面,她爬起了身,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

“此事,說起來也還是怪花容自己,若不是我,君郎也不會成為如今這模樣。”花容說著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身體在顫抖,看上去像是在極力抑制著什麽。

“君郎的出生是在一個漫天大雪的日子,可能老天爺本來就不想讓他活下來的,但是我等了他那般久,我豈能眼睜睜看著他剛剛出世便就死去!於是我動了點手腳讓他活下來了。”花容說著,一雙眼看著面前的茶杯一動不動,“我終究是違背了天命,雖說是讓君郎活了下來可卻也因此讓他成了終身殘疾。”

蘇鳶眉梢微挑,靜等著她接下去的話。

花容低垂著雙眸,淚珠就從她的眼眶裏掉落了下來,“若我早知道事情會變成如今這番模樣,那當初我寧願沒有強留下他,我寧願再繼續等他輪回轉世。”花容的情緒十分的悲傷,她深吸了一口氣擡頭朝著窗外的風景看去,窗子外頭正對著一顆大樹,那樹在這聽風院裏長的比其他地方的好,枝繁葉茂,郁郁蔥蔥。

花容想著事兒,眼裏的淚光晶瑩閃爍,“君郎投生的雖然不是豪門大戶,但比起小老百姓來說總歸還是比較富裕的,君父雖然遺憾自己的兒子是個瘸子,可對於君郎的教育還是非常在意的!君郎與其他孩子們一起上學堂,可因為腳有殘疾的問題他一直都會被其他孩子欺負,我瞧著心疼,便夜夜入了他的夢中陪他說話,陪他讀書寫字,那些日子,是我這些年來最最開心的時光,可是……好景不長……”

花容的話停下了,她握著杯子的手不由捏緊了一些!

“君郎與他人說了我的存在,被人視為了瘋子,那書院裏的孩子們本就愛欺負他,這次竟然將他推到了石頭上!君郎頭部著地,一下子就不省人事了。”花容語氣裏帶著自責與悔恨,她閉著眼那從胸膛裏沖出的痛苦被她用力的憋了回去。

蘇鳶算是了解清楚了,她晃了晃杯中的茶水,偏頭瞧著花容,“腦子摔了,你應該幫他找大夫才是,找我做什麽?”

“公主!”花容一聽立馬從椅子上起來再次跪倒在了蘇鳶的面前,“公主,君郎他不僅僅是受了傷,他,他的魂魄也已經離體了!”

這話自花容的口中說出後蘇鳶的面上就流露出了驚訝,她看了花容一會兒,隨即意念一轉那本命簿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揚手,命簿就自動翻開了!

蘇鳶尋找到了君郎的名字,這一看她還真的是更加驚愕了!

按命簿來說,這花容的心上人應該是會活到八十歲壽終的,可他如今只有十歲,怎麽會魂魄離體了呢!

“他摔倒的地方,他常去的地方你都找過了?”

“花容全部都找過了,連招魂都招過了,可是一點都沒有回應。”

“這倒是怪了!”蘇鳶看著眼前的命簿,而後手又一收那命簿就瞬間消失在了空氣中,“難不成會是……”蘇鳶開了口又停下,她轉眼看向了花容,遲疑了一會兒後又道,“難道有人收了他的魂?”

159:誰給你的膽子

蘇鳶這麽說,花容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她想說些什麽,可偏偏又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腳下一軟癱倒在地上。

如今蘇鳶的處境花容也是清楚的,沒有了聚元丹那麽久,蘇鳶的身體也會越來越虛弱,這樣的情況下她又怎麽好去讓蘇鳶幫她呢!

看出花容臉上的絕望,蘇鳶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伸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語氣柔和,“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我不過也是在說我的猜測罷了,你也不要心急,先帶我去瞧瞧你那位君郎吧。”

花容一聽那雙眼立馬就朝著蘇鳶看來,她眼裏的淚水不停往外落,激動的不知所以。

蘇鳶轉身就朝著外頭的蘿兒叫了一聲,蘿兒聽到聲音立馬就小跑了進來,沖著蘇鳶就福了福身。

“白璃呢?怎麽感覺好些日子不見他了。”

“白璃?”蘿兒沒想到蘇鳶會突然問起他來,偏頭想了想後才回道:“白璃公子已經離府好些日子了,走的時候說是要出去瀟灑幾日。”

蘇鳶蹙眉,擺了擺手,“去把他找回來。”

“是。”蘿兒應聲出去,心裏卻是有些犯難,白璃又不是普通人,她該去哪兒找啊!

君郎的這件事兒比較特殊一些,畢竟花容去見他也都是背著君家人的。

蘇鳶沒有帶著雲墨瀾大張旗鼓的過去,而是和花容兩人獨自前去了君郎的家中。

君家雖說不是大戶,但也不是窮人家,在一個四合小院兒裏頭蘇鳶見到了昏迷不醒的君郎。

今日日頭不錯,君母將君郎抱出來睡在躺椅上曬著太陽,她手裏正剝著一個桔子一邊剝一邊呢喃著。

蘇鳶和花容隱身站在一側,安靜的瞧著這一幕。

君母剝著桔子,嘴角的笑容柔柔的,看著舒服,只聽她對著君郎說著:“兒啊,你看,這是你最愛吃的桔子,娘親給你剝了個,我嘗了一下可甜了!來,你嘗嘗!”

君母說著就將手中的桔子送到了君郎的嘴邊,可是昏迷不醒的君郎一動都不動,就那般靜默的躺著。

“兒啊!我的兒啊!”君母的淚水突然之間就掉落了下來,她拿著那瓣桔子的手發顫起來,最後匍匐在君郎的躺椅上哭的渾身顫抖。

花容臉上露出一抹不忍,她側過頭偷偷的擡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淚珠。

“是丟魂兒了。”蘇鳶過去瞧了一眼,轉身就對花容說道,“明確的來說,是被偷了魂,所以招魂都招不回。”

“那該怎麽辦,我連是誰偷了君郎的魂都不知道!”

“那就沒辦法了,只能一個個的去查了,君郎還沒死,那就說明他的魂魄離開他也並不是很遠。”

正說著,大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蘇鳶和花容轉頭看去,就見一個身材肥胖的婦女氣勢洶洶的沖了進來!

“君家媳婦兒,你們是怎麽回事,我家成哥兒是撞倒了你家君哥兒,可我家成哥兒又不是故意的,他還是個小孩子呢!再說了,咱家成哥兒將你家君哥兒撞到,我們也是賠了你們看病錢的了,你們現在怎麽還去官府告我們呢!”

君母一聽對方胖婦女這般說立馬就跳了起來,“徐家媳婦兒你這話怎麽能夠這麽說!你們賠錢?你們賠的錢還不夠買兩貼藥的!你家成哥兒是孩子,我家君哥兒就不是了?我家君哥兒如今變成這樣,你們怎麽還能這麽說!”君母大哭,腦袋一暈就倒在了君郎的躺椅旁,“做人不要這麽沒良心,人在做天再看呢!我家君哥兒如今成這副模樣,全是你家成哥兒害的!”

“你!你你你!”胖婦人氣的直跺腳,“不過就是小孩子之間的吵鬧罷了,你竟然如此狠心的詛咒我家成哥兒,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我,我打死你!”

胖婦人大喝一聲,朝前就沖著君母而去!

君母本就腳下發軟站不起來,這會兒胖婦人朝著她沖來她壓根就來不及反應,她被那胖婦人一推,直接就被推到在了地上。

君家只有一個幫傭,聽聞聲音就沖了處理,只是那胖婦人實在彪悍那幫傭也已經是五十歲的人了被那胖婦人一巴掌就扇到了一旁。

花容瞧著心裏的火氣一下子就冒了起來,她已經顧不得三七二十一了指間一彈就使出一個小法術來將這裏的人全部都定住了。

胖婦人被定在了原地,此刻齜牙咧嘴的十分難看。

花容上前去就“嘩嘩”的幾個巴掌,扇的那胖婦人的臉一下就腫了起來!她心裏憤怒難平還想再打下去,不過蘇鳶適時的將她阻止了。

“好了,出個氣差不多就可以了,你要打厲害了,她不還是會找君家的麻煩!”

花容氣的直咬牙,可是蘇鳶說的也沒有什麽錯,她收回手,只能不甘的咬了咬嘴唇。

法術消失的時候胖婦女一個踉蹌就摔了個狗啃泥,而她摔的還真的特別的不巧一個不穩倒下去,這牙十分不偏不倚的就磕在了石頭上。

周圍的人瞧著胖婦女摔倒的模樣都覺得疼,再見她門牙都磕掉了後都不由皺緊了眉頭!

君母都楞住了,她壓根沒想到徐家媳婦兒會突然摔倒,還會摔的這麽厲害!

胖婦女這會兒可真的沒心思去打君母了她只覺得自己的嘴痛的厲害,痛的讓她想要大喊都有些喊不出來!

跟隨她一道兒過來的丫鬟見著自己的主子這個模樣嚇的立馬過去扶她,再一見地上血淋淋的牙時忍不住就大叫了出聲,“哎呀徐夫人,你看你的牙掉了!”

徐家的胖媳婦兒那心裏可真的是氣啊,她哪兒會不知道自己的牙掉了,可這會兒而被自己的丫鬟這麽大聲的說出來,她這臉可往哪兒放啊!明日她本來還約著王家沈家幾個女人一起打牌的,這下讓她可咋出門呢!

“走走走!”徐家媳婦疼的淚水直流,她的口齒不清,強忍著疼痛立馬就起身朝外去,那丫鬟一見自己的主子要走也不敢耽擱,臨走時還自作聰明的將那兩顆掉落的門牙給撿走了。

從君家出來的時候君母已經被人扶起,而躺在躺椅上一動不動的君郎也被抱回了屋裏頭。

花容面上一片愁容,從君家出來後才朝著蘇鳶福了福身,“花容多謝公主出手。”

“謝我做什麽?”蘇鳶揚了揚眉梢。

花容擡頭看了一眼蘇鳶後又垂下頭去,“花容知道,方才姑娘是有出手教訓那徐家媳婦兒的,本來那邊是沒有那石頭的。”

“你這雙眼倒是挺靈光的。”蘇鳶擡手掩了掩唇角,“那婦人自己的品行不好,遲早是要自食惡果的。好了,瞧君郎我也瞧過了,接下來的事兒也不是著急就能處理好的,回去吧,過幾日你再來找我。”

花容福身應下,對於蘇鳶的話,她絲毫的懷疑和揣測都沒有。

當蘇鳶回到九王府的時候雲墨瀾已經在她的聽風院裏等著她了,見她進來就對著她柔和的笑,“事情處理的怎樣?”

“不太好。”蘇鳶緩步走向雲墨瀾,她在他的對面坐下,伸手就接過了他遞過來的茶杯,“被人偷了魂魄,想來是對方想要用童男童女的魂魄來練邪術了。”

“什麽?”雲墨瀾面上一驚,“還有這種事兒!”

“是啊!若我猜的不錯的話,他應該會找十個童男童女,不過這二十個孩子也不是好找的,他們必須是夜晚出生而且還得是同一個時辰,所以這幾天裏頭君郎那孩子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只不過魂魄離體太久,到時候再融合會有不適。”蘇鳶的手指摩擦著手中的杯子,她擡起放至嘴邊喝了一口,又是微微一嘆。

雲墨瀾的眉頭微蹙,過了會兒後才道:“那依照這樣的情況的話,那人這些日子裏肯定還會四處尋找和君郎一樣時辰出生的孩子,我這裏派人在城中郊區都盯著些,有消息立馬通知你。”

蘇鳶沒想到雲墨瀾會突然這麽說,她一抿嘴角身子一彎就朝著他傾了過去,“王爺這樣幫我,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雲墨瀾順勢就一伸手摟住了蘇鳶的腰,“那愛妃覺得該如何回報本王?”

蘇鳶臉上一紅,她身子一動想要躲開,卻不料雲墨瀾手上一用力就將她整個拉進了自己的懷裏,“鳶兒,別躲著本王了。”雲墨瀾放在她腰間的手格外有力,他低頭湊近蘇鳶的紅唇,感受著她溫熱的氣息時他只覺得自己胸膛裏那顆心似乎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他越來越靠近她,就在雲墨瀾以為他就要觸碰到蘇鳶的紅唇時蘿兒卻突然從外頭沖了進來。

“小姐!小姐不好……”蘿兒莽撞的直沖進來,瞧見這一幕的時候立馬轉身卻也來不及了。

蘇鳶像是被抓包了似的立馬就從雲墨瀾的懷裏跳了起來,十分尷尬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現在的她都不用腦子想就知道此刻自己的老臉肯定紅的跟蘋果一樣!

“什麽事兒啊,怎麽這麽魯莽?”蘇鳶心裏羞澀,連訓人都沒什麽氣勢。

蘿兒背著身,抿著嘴偷笑,“這……其實也沒什麽事兒,要不奴婢這就出去,小姐您和王爺繼續吧!”

蘇鳶的臉又紅了,她瞪了雲墨瀾一眼,說道:“瞎說什麽!有什麽事情趕緊說!”

蘿兒不怕死的又笑了,“小姐,其實真的沒什麽大事兒,只不過,只不過是白璃公子他在花樓喝酒,欠了錢被花樓裏的人給扣下了。”

“什麽?”蘇鳶震驚,“你是說白璃逛青樓去了?”

蘿兒點了點頭,笑的有些尷尬,“是啊,不僅是去逛了,聽說還欠了許多錢,這欠了錢的話也就算了,問題,問題是白璃公子竟然還將賬單都記在了九王爺頭上。”

蘿兒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還擡頭朝著雲墨瀾瞧了一眼,見雲墨瀾臉色有些發青立馬就福了福身,道:“奴婢稟告完了,先行退下了。”

雲墨瀾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蘇鳶見蘿兒退下了後就湊到了他的身旁,“這個白璃確實是膽大包天了,王爺您放心,臣妾一定好好管教管教他!”

“這個白璃在府中白吃白喝這麽久,現在又出去用著本王的名頭惹事,若不是看在他送了地獄草過來的份上,本王!”雲墨瀾氣的搖了搖頭,“你怎麽會認識這麽一個人呢!”

蘇鳶被他的表情給惹笑了,“白璃他不壞,悟性也好,王爺您就別跟一只小狐貍計較了。”

“什麽?他是狐貍精?”雲墨瀾大吃一驚!

“哦……差些就忘了,還沒告訴過王爺白璃的身份。”蘇鳶笑了笑,親自拿起一塊糕點送至雲墨瀾的嘴邊。

雲墨瀾終究是不會生蘇鳶的氣的,只是對於白璃的事兒他是不可能親自出面去解決的。

白璃如今被扣下的那家青樓是整個帝都最最繁華,也是背景最大的,坊間傳言這家青樓的背後老板其實是當今的太子殿下雲墨修,而這家青樓乃是他收集情報的地方。

這家青樓名喚天上人間,分別有前後兩個門。

前門是供男客官過來尋花問柳的。

後門則是供女客官前來纏綿繾綣的。

來這裏的女客官必定都是非富即貴的,天上人間十分為女客著想,這個後門處把守很嚴,對於女客官的個人隱私保護的非常好,並且這裏也不是隨隨便便有錢就能進去的,來這兒的都會事先預定好,價錢談妥了後才能由人帶著進去。

蘇鳶來這兒,身份自然是包裝過的,她由這裏的老鴇子引著進了後門,一下車就有好幾個露著肩膀的秀氣男子圍了上來。

蘇鳶帶著面紗看不清模樣,見那幾個男子圍了上來立馬就往後退了一步,一旁的蘿兒和紅玉也同樣帶著面紗,見那幾個男子圍上來紅玉立馬就上前一步伸手就用長劍擋住了他們。

老鴇子是個聰明人,一瞧就知道這位女客官是看不上這些俗氣東西的,連忙扯著臉皮笑道:“客官,這幾個都是下等貨色,您裏頭請,裏頭請!”

蘇鳶點了下頭,語氣清冷,“這位媽媽,本姑娘既然來了,就要這裏最最特別,最最好的!價格的事兒您隨便開。”

老鴇子一聽蘇鳶的話,立馬心花怒放!她上下打量了蘇鳶一番,心想這次可真的是掉到了一條大魚啊!要知道這位女客官前幾日預定時候就砸了好幾千金呢!

“放心放心!客官您想要什麽樣的媽媽我都給您找來!”老鴇子笑顏如花,她引著蘇鳶進了上房,隨即就大手一揮叫了一群男子進來。

蘇鳶只是眼睛略略一掃就搖了搖頭,於是又一群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一批接著一批,連著好幾批後老鴇子也有些慌了,不由問道:“這,客官,這麽多小倌兒們您都瞧不上麽?”

蘇鳶沒擡頭,她擡袖擋著臉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而後不緊不慢的說道:“我說了,我要最特別的,最好的,這些通通都入不了我的眼。”

老鴇子聽著蘇鳶的話有些為難,剛想說話就見蘇鳶身旁的婢女朝她走來,然後一個沈甸甸的錢袋子就送進了她的手中。

“哎呀!這,這……”老鴇子墊了墊錢袋子,這心裏樂的快要開出一朵花來,只是這位女客官的要求這麽特別,她還真的,真的想不到能給她挑個誰出來。這左思右想了一會兒,老鴇子終於想到了一個人!她眼睛一亮,即刻上前湊近了蘇鳶一些!

“客官,咱們這兒還真的有個特別的,只不過那小子是新來的還沒有調教好呢,不知道……”

“那就先帶上來瞧瞧吧。”蘇鳶低垂著眼眸,臉上也沒什麽興趣的模樣。

老鴇子瞧著嘿嘿一笑立馬就出了門讓手下去將那人給帶上來。

沒過多久上房的門就又開了,蘇鳶依舊坐在椅子上聽到開門聲時她的眼睛就不由擡了起來,待她瞧見門口那位穿著大紅衣裳坦露著胸膛的人時她臉上的表情不由就僵了。

“客官,您瞧瞧,這位可還是個雛兒呢!您瞧瞧滿不滿意滿不滿意啊?”老鴇子滿臉的期待,一雙眼瞇的只剩下了一條縫。

“留下吧。”蘇鳶有些無奈,一揮手說出了三個字。

老鴇子一聽笑的更燦爛了,“那您慢慢玩著,玩的開心哈!”

老鴇子說著堆著滿臉的笑容就出了門,她才剛剛一走這穿的格外引人註目的白璃就邁步上前坐到了蘇鳶的面前!

“哎呀呀,這幾日呆在這兒可把小爺我給悶死了!”白璃說著,徑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些個老女人,天天教我一些不堪入目的東西,對於我這種修道之狐來說,真是罪過,罪過啊!”

“是麽?”蘇鳶嗤笑一聲,“若你真是覺得罪過,怎麽當時又會來這天上人間呢!”

“這……”白璃眼珠一轉,“我不過是好奇罷了,過來玩玩。”

“哦~”蘇鳶瞪了白璃一眼,“只是過來玩玩,還將賬單記到了雲墨瀾的頭上,真不知是誰給你的膽子。”

160:孩子是誰的?

瞧蘇鳶生氣了白璃立馬就坐正了身子,“行吧,等我出去了我立馬拿了錢去把賬單給結了。”

蘇鳶懶的看他,“今日我就能將你帶出去,不過,你得幫我做件事兒。”

“就知道沒好事!”白璃撇了撇嘴,“好吧,那你說罷!”

“也沒什麽大事,不過就是想讓你幫我尋找一個人的魂魄。”

白璃有些後悔了,畢竟尋找魂魄這種活兒挺難的,可是既然都答應蘇鳶了他也沒理由再拒絕了。

從天上人間離開的時候白璃還有些不舍的回頭瞧了瞧,對著蘇鳶還說道:“這裏頭其實也挺好的,天天有這麽多漂亮的姑娘看,哎,溫香軟玉就這麽沒了。”

蘇鳶不理他,閉著眼假寐。

白璃又叨叨了幾句,見蘇鳶壓根就沒有搭理他的打算後便也閉了嘴。

隔日。

一大清早雲墨瀾就叫醒了蘇鳶,看著她惺忪的雙眼也來不及讓她緩緩急匆匆的說道:“鳶兒,丞相雲大人家的小女兒昨日突然昏迷不醒,毫無預兆!宮裏頭的禦醫也去瞧過了根本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蘇鳶一聽,睡意立馬全無,“你說什麽,雲丞相的小女兒?”

“是的!”雲墨瀾肯定的點頭,“我已經打聽過了,雲丞相的小女兒今年十歲,出生時間與君郎一樣。”

“可否帶我去瞧瞧?”

“我正打算帶些禮品過去慰問一下。”雲墨瀾對著蘇鳶笑了笑,他伸手扶著她起身還為她拿來了衣物,“外頭有些涼,多穿些吧!”

蘇鳶一楞,她瞧著雲墨瀾的模樣心裏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有些咯噔,她穿上衣裳,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聲來,“你會一直對我這般好麽?”

雲墨瀾揚了揚眉梢,沒想到蘇鳶會突然這般問他,他給她系著衣帶壓根沒有遲疑的回答,“會,只要你願意,你給你穿一輩子的衣裳。”

蘇鳶的臉上微紅,她瞧著他垂著眼眸的模樣,心想如果就這麽過一輩子那該多好。

雲丞相的府中此時圍滿了人,朝中的太醫此刻幾乎都圍在了這個丞相府中。

雲丞相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原本雲丞相也不姓雲,不過當今皇帝特別信任他,而他也十分的忠心與皇帝,所以皇帝賜了他這個姓。

因為小女兒的昏迷不醒今日的雲丞相精神也不太好,他起身朝著雲墨瀾和蘇鳶揖了一禮,聲音疲憊,“多謝九王爺九王妃前來。”

“丞相大人不必多禮,令嫒如何了?”雲墨瀾問道。

雲丞相長嘆一口氣,搖頭,“太醫院的所有太醫都來瞧過了,可是什麽病都瞧不出來,能用的法子,幾乎都已經用盡了!”

“丞相大人不要太傷心難過了,說不定過幾日雲小姐就好了呢。”蘇鳶出口安慰,“我能進去瞧瞧雲小姐麽?”

雲丞相沒想到蘇鳶竟然提出進去看看,這些日子裏來他這裏說是探望他小女的人那是多了去了,可都沒有一個人會提出進去看看的。

“丞相大人若是不願意那……”

“沒,王妃請!”雲丞相立馬開口,又馬上讓奴婢帶著蘇鳶朝著裏頭進去。

此時房內看診的太醫都已經退到了外頭,正圍在一起討論著雲小姐的病情。

房內這會兒只有一位婦人坐在床邊,她楞楞的看著床榻上的女孩一雙眼都已紅腫,聽聞腳步聲進來她側了側頭,見來人是蘇鳶立馬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她的動作優雅,可惜那副嗓子已經哭的啞了,“見過九王妃。”

“雲夫人多禮了。”蘇鳶過去扶了扶她,“坐下吧,本宮只是進來看看雲小姐,不必多禮。”

雲夫人這幾日也實在心力交瘁的很,她也沒多客套什麽就坐了下來一雙手握著自己女兒的小手淚水又落了下來,“我的輕靈那麽乖那麽懂事,怎麽就會突然得這種病了呢,那日她還好好的與我一起餵魚呢,我不過就是轉個身罷了,可她怎麽就躺在地上一動都不動了呢。”

蘇鳶看了看雲夫人,隨後轉眼看向了床上的雲輕靈。

“輕靈這孩子出生的時候體弱,我好不容易將她拉扯到這麽大了,若是她出點什麽事兒那我該怎麽活啊!”雲夫人垂頭哭成了一個淚人,蘇鳶又將視線移到了她的身上,忍不住伸手拍了怕她的肩膀,“雲夫人你要保重好身子,不然雲小姐醒來瞧見你病倒了,那她肯定會難過的。”

雲夫人不停的點頭,她極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淚水可偏偏那些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

從房內出來的時候雲墨瀾正一個人坐在那裏等候著她,見她出來便用手一撐椅子緩慢的站了起來。

雖說雲墨瀾的身子已經康覆,但在大夏國他的處境並不好,這麽多年來若不是他身子不好,還扮成了瘸子恐怕即便皇帝再怎麽寵愛他,現在也已經成了一捧黃土了。

如今朝廷裏大半的勢力都偏向了雲墨修,大家對於這個體弱殘疾的九王爺並不放在眼中,而雲墨瀾的羽翼雖然在豐滿起來但卻還不壯大。

他要對抗的是實力強大的太子殿下雲墨修,如今的他依舊只能繼續忍。

蘇鳶瞧著他的模樣心裏有些難過,倒是雲墨瀾一瘸一拐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笑道:“傻站著做什麽,雲丞相十分疼愛這個小女兒,這會兒親自抓藥去了,時間也不早,我們也該回府了。”

“恩。”蘇鳶點頭,她的手腕一轉便挽上了雲墨瀾的手。

待他們兩人離開丞相府後,院裏站在暗處的雲墨修就慢慢走了出來,他手中摘了一朵花,那雙眼盯著遠去的雲墨瀾恨不得用視線戳穿他的後背。

“太子殿下既然如此喜歡九王妃何不將九王爺!”一旁的屬下對著自己的脖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眼裏一股子奸詐的模樣。

雲墨修哼笑一聲,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父皇這麽喜歡他這個兒子,若是他突然死了怎麽可能會不理不管呢!若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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