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蘇府就聽說二小姐蘇婳醒了,只是也瘋了。 (10)

關燈
瀾沒有開口,他邁開步子走到床邊坐下,沈默了一會兒後才開口,“之前那邪惡殺手是二哥派來的,這次該會是誰呢!”

追風一聽這眉頭也微微皺了皺,“九爺放心,屬下一定會查出來的。”

外頭的雨依舊在下著,追風從雲墨瀾屋內出來的時候就見蘿兒在不遠處的樹下站著,見他出來便朝著他招了招手。

追風沒有想到蘿兒會在這裏等她,他加快了些腳步,過去就伸手擋在了蘿兒的頭上,“你怎麽跑這兒來了,也不怕著涼了。”

“我才不會著涼呢!”蘿兒揪著自己的雙手,“王爺他是怎麽了?病了麽?”

“恩。”追風沒有隱瞞,“九爺他的舊疾發作,一聽王妃那兒來了刺客就急急忙忙的過去了,也不顧自己的身子。”他說著,突然就正色看向蘿兒,“王妃還不知道九爺他舊疾發作了吧,我知道王妃是會醫術的,你是她的貼身婢女要不你和她去說說!九爺的舊疾一發真的太痛苦了。”

蘿兒楞了一下,壓根兒就沒想到追風竟然會跟她說這個,她的心裏有些不悅,擡手就將擋在她頭頂的那雙大手給打開了,“誰跟你說我家小姐會醫術的了!病了就得找大夫,找我家小姐做什麽!”蘿兒說完就走,也不管追風在後頭叫她。

本來蘿兒過來是想送一方帕子給追風的,這人間都流行定情信物,蘿兒想著自己是一只七彩祥雀,便在帕子上歪歪扭扭的繡了一只七彩的鳥兒來,只是不曾想都還沒等她開口說話,這追風竟然想讓她去叫蘇鳶給雲墨瀾看病!蘿兒這心裏可真是越想越氣,要知道蘇鳶她如今可沒有了聚元丹,用一次元氣身體裏的力量就少一分,那可是會讓她越來越虛弱,最後會現出原形的!

蘿兒快速的走,沒一會兒就回了聽風院裏,蘇鳶房內的燈已經滅了,蘿兒朝著裏頭看了看轉身就去了自己的房間,她拿出那方帕子瞧了瞧,心裏又是升起了一股火氣!

“混蛋追風,你就是個榆木腦袋!整天就知道你家九爺你家九爺,一點浪漫都不懂!”蘿兒撅了撅嘴滿臉不悅,索性就扔了手中的帕子躺到了床上。

時隔三日。

東宮。

寵姬靈兒此刻正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鏡子裏的她妝容得體,膚白貌美,就如同出水的芙蓉一般美麗。

曾經她也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只可惜家道中落父母雙亡。當年在她落難之際是太子殿下救了她,她什麽都沒有,有的唯獨就只有這副身體,她跟了太子,而這些年來她也憑著自己的乖巧懂事成為了太子的寵姬。

只是,她真的不甘心只當一個寵姬。

紫蘭沒想過派出去的殺手竟然失敗了,她得知消息的時候面色大變,遲疑了好一會兒後才微垂著首朝著寵姬靈兒的舒梅苑裏去。

“夫人,那頭來消息了。“紫蘭垂著頭,聲音輕輕的說。

靈兒一聽,激動的立馬就站了起來,“怎麽樣,怎麽樣了?”

紫蘭緊揪著雙手,咬了咬唇,“夫人,他們失手了。”

“什……什麽?”靈兒楞了一下,下一刻就如同抽了線的木偶一般倒坐在了椅子上,“失手了!那,那九王府知不知道是,是我派的殺手啊!”

“夫人!”紫蘭瞧著靈兒失魂落魄面色慘白的模樣立馬就跪倒在了地上,她爬上前一把抓住靈兒的裙擺,急急道,“夫人別慌,九王府不知道的,那兩個殺手都死了,不會出事的!”

靈兒的心裏如同揣了一只兔子,雖說紫蘭一直在安慰著她,可是她這心卻總是放不下來。

這會兒九王府中亂了一片,閔大夫正氣憤的指著床上猶如死人一般躺著的雲墨瀾罵道:“叫你按時吃藥按時吃藥,怎麽老是不聽,看看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每次我辛辛苦苦的把你救活你為什麽老是不愛惜自己呢!”

閔大夫氣的跳腳,可偏偏床上的人蒼白著臉一動不動的躺著,連呼吸聲都輕的幾乎聽不見。

蘇鳶如今到底是九王妃了,雲墨瀾病倒她自然也得過來看望看望的,瞧著閔大夫這般氣憤她倒是有些忍不住想笑。

追風站在一旁心急如焚,他看了看蘇鳶又看了看對他不理不睬的蘿兒這心裏真是糾結的厲害,權衡之下他終究還是忍不住朝著蘇鳶單膝跪了下去,“王妃,屬下知道您也是會醫術的,不然之前九爺發病也不會那麽快就好,如今您已經是九爺的妻子……”

“夠了你!”蘿兒憋不住了,一張小臉都氣的通紅,“你什麽意思啊!我都跟你說過了,我家小姐……”

“好了!”蘇鳶聽著他們吵鬧有些不耐煩,她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無奈道,“想來閔大夫也很清楚,光靠這些普通的藥物根本沒法治愈王爺的病。“

閔大夫一聽,沈默了一下,“可是,如今除了用這個法子吊著王爺的命其他還能有什麽辦法啊!”

蘇鳶一笑,說道:“九王爺這毒霸道的很,這些藥物只能抑制,若是想要根除他體內的毒只能用更加厲害的毒藥。”

“是什麽?”追風一聽立馬就問,“只要能治好九爺,即便刀山火海屬下都不怕!”

蘇鳶看了他一眼,眼裏浮起一抹欣賞,“那東西叫地獄草,長在西野森林深處的寒潭底下。那寒潭裏住著一條巨蛇,據傳那條巨蛇有三個腦袋,恐怕追風大人即便能忍耐那寒潭的水最後也敵不過那條巨蛇吧!再說來,這西野森林極其危險,去過裏頭的人可沒幾個能活著出來的。”

追風面色變了變,可是在他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雲墨瀾時他的眼裏又多了一抹堅毅,“沒有試過,就永遠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九爺對我恩重如山,就算死,我也要試一試!”

085:他不一樣

這個追風對雲墨瀾有這般的態度倒是讓蘇鳶有些想不到的,她仔仔細細的看了追風一番又轉眼朝著蘿兒望去。

蘿兒的眼裏滿是擔憂只是她咬著唇臉上的表情裏又有些氣憤。

從雲墨瀾那處出來的時候雨又突然下了,蘇鳶擡手接了幾滴雨瞧著蘿兒沒有興致的模樣便笑她,“心裏這般擔憂你那小情郎,怎麽就不去跟他說說,讓他別去送死了呢。”

“他才不會聽我的呢!”蘿兒撇了撇嘴,“他那心裏裝著的可全部都是他那主子,我說的有什麽用,再說了,他還想讓小姐您去給九王爺治病呢!”

蘇鳶淺笑,“護主心切,也是正常的。”

“可是!”蘿兒提聲,只是沖出兩個字後又閉了嘴。

“可是什麽?”蘇鳶笑她,“可是我家蘿兒喜歡他,而他雖然也喜歡你,可卻壓根沒想過如果他死了你會不會傷心是不是?”

蘿兒嘟了嘟嘴,不說話。

蘇鳶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不減,“既然你不想讓他去送死,那你還不快去阻止他!”

“我……”蘿兒抿了抿嘴,沈凝了一會兒後就立馬轉身去尋追風了。

蘇鳶看著她離去後就朝著聽風院的方向去,紅玉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突然就出現在了蘇鳶的身旁,她為蘇鳶打了一把傘,輕聲道:“小姐就這樣讓蘿兒去了麽?”

“不然呢?”

紅玉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

“有些事情,只有她自己經歷了才會懂的,話再說回來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如同我們碰到的一般,如此負心。”

紅玉沈默的跟著她走。

雨也不知是何時大的,白蒙蒙的籠罩了整個世界。

蘇鳶眺望遠方,心裏不禁有些惆悵。

蘿兒找到追風的時候追風正在自己的屋裏頭收拾東西,瞧見蘿兒來他的眼裏流露出一抹歉疚。

“你這是在做什麽?”蘿兒一把抓住他手中的衣物,聲音憤怒,“你不會真要去西野森林吧!那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要去?”

“是。”

蘿兒瞪大眼,“你去了就沒命回來了啊!”

“我知道!”追風低著頭,突然又道,“蘿兒,這輩子,我……我不是你的那位良人。”

這話一出,蘿兒的那雙眼裏突然就濕潤了起來,她看著面前的追風眼裏的濕潤終究是凝結成了淚滴一顆顆的掉落了下來,“是,你護主心切我理解,可是那地獄草你根本就拿不到的,你一介凡人,過去根本就是白白送死,根本就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的!”

“那我也得試一試!不試試怎麽就知道沒機會呢!”

“白癡!”蘿兒氣的罵他,“你這個白癡,我跟你說你怎麽就不信呢!如果這地獄草這麽好拿那還輪得到你去麽!那西野森林是妖物盤踞聖地,裏頭陰氣極重,即便你能活著出來那你也就只能成為一個廢人了!”

蘿兒說的苦口婆心,可偏偏這個追風是個一條筋到底的人,秉持著不試試怎麽知道有沒有機會的原則他依舊默不作聲的收拾行李。

“你!你!”蘿兒真是氣極了,話都有些說不好,“你不聽我的,那你就去送死吧你!”她狠狠的甩了一把袖子,轉身就出了門,頭也不回。

深夜,雨依舊在下。

雲墨瀾的風華居裏燈火通明,閔大夫正留著大汗給雲墨瀾施著針。

床上的雲墨瀾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他緊閉著眼,微微顫動的睫毛正無聲的訴說著他此刻的痛苦。

寒毒霸道,在他體內的每一處游走,讓他的身子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痛苦難耐。

閔大夫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看著一動不動的雲墨瀾忍不住搖頭,“王爺,您快醒來吧,若是娘娘還活著,她看著您這個模樣肯定會很心痛的。”

只是任憑閔大夫如何說,床上的人依舊是一動不動。閔大夫又是長長的嘆出一口氣來,他一搖頭,眼角的餘光便看到了正緩步進來的蘇鳶。

“娘娘!”閔大夫起身,“王爺還未醒來。”

“恩。”蘇鳶點了下頭,“本宮就是過來看看,閔大夫先去歇會兒吧,這邊本宮先照看著有什麽事兒本宮就喚你。”

閔大夫猶豫了一下,他看了看床上的雲墨瀾又瞧了瞧蘇鳶,最後還是應了一聲出去了。

閔大夫一走這房間裏就剩下了蘇鳶和雲墨瀾兩人,雲墨瀾這次的寒疾發的嚴重,若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真的就醒不過來了。

蘇鳶坐到床邊看著他,瞧著他蒼白的臉和他微微顫抖的睫毛心裏有些不忍,剛想伸手過去的時候一旁的紅玉就叫住了她,“小姐!三思啊!”

紅玉這麽一叫,蘇鳶的手就頓住了,她的手緩緩握住成拳頭,沈默了一會兒後才開口,說道:“紅玉,你說,雲墨瀾他會不會也和那些男人一樣?”

紅玉一楞,搖頭,“奴婢不知。”

蘇鳶又沈默了,她的眼裏映著雲墨瀾的臉,腦子裏浮過他曾經在茶樓和她說的話,他說“妖物也有好壞,人也有好壞,其實都是一樣的。”

十萬多年來,從未有人和她說過這些話。

她是天界公主,出身便帶著祥雲而來。她資質聰慧,輕輕松松便修煉到了上神的境界。天界那些人見到她從來都是恭恭敬敬的,她聽慣了甜言蜜語,阿諛奉承卻從未感受過快樂。後來她下凡游玩遇到了她的初戀,她覺得那便是快樂,只是這快樂最後傷的她太深,如今這個雲墨瀾……

蘇鳶靜靜的看著他,她想著他送與她的白玉簪,又想著他送與她的碧璽串子,又想著他千裏迢迢趕來蘇家陵園只因為得知她有危險……他為她做的細數下來真的挺多了。

“我想著,他應該和那些人不一樣。”

蘇鳶這話出口,紅玉就知道她是想救雲墨瀾的了。蘇鳶已經做出了決定,紅玉也不好說什麽,只能點了下頭,退到了門口守著。

翌日一早追風就背著包裹出了房門,他拿著自己的劍從九王府出來,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心裏突然有些沈。

“將這個交給蘿兒姑娘。”追風從袋子裏拿出一支長長的木盒交給門衛,“和她說,如果我沒有回來,那就,那就忘了我吧。”

“追風大人,這……”守衛的有些不忍,“追風大人,您一定會安全回來的。”

追風笑了笑,再朝著大門裏頭看了一眼,毅然轉身離去。

蘇鳶這會兒正坐在自己布置的小池邊餵魚,看著池裏幾條漂亮的幽冥魚正愜意的游著她的嘴角也不由往上揚了揚。

086:去西野森林

紅玉從外頭走了進來,瞧見蘇鳶正在悠閑的餵著魚腳步就不由加快了些,走過去急急的就道:“小姐,蘿兒已經出門了,真的就讓她去麽?”

蘇鳶依舊餵著魚,眼裏沒有什麽波瀾,“七彩祥雀一族對愛情是很堅定忠貞的,既然認定了,就很難拽回來。”

“可是那西野森林危險的很,蘿兒一人保護個凡人,恐怕……”紅玉緊蹙著眉頭,不敢多想。

倒是蘇鳶依舊悠閑的餵著魚,笑道:“蘿兒她雖說已經修煉到了上仙的境界,只不過那西野森林裏妖物眾多,就她一個人還帶個拖累,恐怕很難完好的出來,所以本宮想過了,你也跟著他們一起去。”

紅玉驚訝,“那小姐您一個人……”

“本宮倒是沒事,雲墨瀾估摸著時間應該也快要醒了。去西野森林就你們三人取地獄草想都不用想,你過去將蘿兒和追風帶出來,活著回來就好。”

紅玉點頭,“奴婢知道了,奴婢這會兒就準備準備出發。”

紅玉一走蘇鳶就將手中剩下的魚食全部都撒了下去,她看了看天際的顏色輕輕一嘆,又快下雨了,這段時間真是多雨。

多雨多愁。

中午剛用過午膳前頭的小廝就慌忙跑了過來,他一看到坐在花廳裏正悠然自得品著茶的蘇鳶時就急急跑了過去,還沒到蘇鳶的面前就叫道:“娘娘,娘娘不好了,太子,太子和二殿下過來了!”

蘇鳶挑眉,眼中並沒有多少疑惑,“來了便來了,這麽慌張做什麽?”

小廝撓了撓頭,有些支支吾吾的,“王爺,王爺他還沒有醒來,太子和二殿下過來一定沒有什麽好事的!”

蘇鳶端著茶杯喝完最後一口茶,她嘴角輕勾了下就站起身來,“走吧,去前頭瞧瞧去。”

那小廝跑來這裏也是沒辦法了,王爺昏迷不醒,而追風大人又去尋藥草了,這府裏如今能讓他尋的只有蘇鳶這位新任的王妃了。

本來這小廝也是沒有抱多少希望的,只是如今一瞧這王妃的模樣和架勢突然不由的就讓他稍稍安心了一些。

前頭太子和二殿下正在大廳裏頭喝著茶,瞧見蘇鳶從裏頭出來不由相視一笑。

“喲!咱們找的是九弟,怎麽九弟妹出來了!”二殿下雲墨亦笑著,邊說還朝著蘇鳶眨了眨眼。

蘇鳶就當沒瞧見,過去就朝著他們福了福身,“今日天氣不好,怎麽兩位殿下也過來了?我家王爺感了風寒,恐怕不便見客呢。”

“哦?”雲墨修挑著音調。

而雲墨亦立馬就接了口,“九弟病了啊,那怎麽能讓九弟起身呢,我與太子一起過去瞧瞧便好。”

蘇鳶沒做聲,只是端著茶壺給他們兩個倒了杯水。

“下雨天悶,兩位殿下還是先喝點茶吧。”說著蘇鳶就轉過頭去,看著剛剛送她過來的那位小廝,道,“快去看看王爺是否梳洗好了,若是好了,就請王爺過來吧。”

小廝一楞,可是蘇鳶都這麽說了他也不能再說什麽,只好應了一身,糾結的出了大廳。

小廝忐忑不安的朝著風華居的方向去,他一走,蘇鳶也就坐了下來。

雲墨修一直朝著她看,好些日子不見,她看上去似乎比之前更加吸引人了。雲墨亦轉著眼珠看了下,嘴角勾起一抹笑來。

“九弟妹瞧著比之前更漂亮了,看來九弟對你不錯啊!”雲墨亦笑著,一雙眼上上下下的看著不懷好意。

蘇鳶不搭理他,自己倒了杯茶輕抿了一口,“聽聞二殿下府中有朵奇花,那花能讓人長生不老?”

雲墨亦臉色一僵,幹笑了一下,“那花確實有些與眾不同,但是長生不老這種的都是老百姓們自己胡編亂造的,不能信。”

“二殿下說的倒也是,只不過這花被傳的神乎其乎的,也不知道臣妾能不能有幸見到。”

雲墨修一聽蘇鳶的話,立馬就有了想法,“九弟妹不說本太子倒是沒想到這事兒,二弟,你這府中的花也該找個時間讓我們去瞧瞧了。”

雲墨亦的臉色更加不太好看了一點,這雲墨修之前就跟他提過那花的事兒,那日他三言兩語的將事情撇過去了,可今日在九王府中他提起,那他可是怎麽也不能在撇過的了。

“既然太子殿下和九弟妹都想看看那花,那不如就找個沒有雨的日子,到時候我命人準備好宴席,咱們一邊用膳一邊賞花。”他說著,眼角不由朝著外頭看了看,“說起來,九弟這會兒應該也起身了吧!”

小廝匆忙的走進了風華居的大門,然而還沒有推開雲墨瀾房門,大門就從裏頭被打開了。

這會兒的雲墨瀾正一身月白長衫的站在門口,他的臉色並不好,只是比起之前已經好看多了。

“走吧。”也不等小廝開口雲墨瀾就說了話,長腿一伸就朝著外頭走去。

小廝楞了一下,隨即立馬跟上,“太子跟二殿下這會兒正在前頭和九王妃聊著呢,九王妃讓奴才來王爺這兒,奴才還嚇了一跳,想不到王爺您真的醒了!”

雲墨瀾擡手輕咳了一下,“他們兩個肯定是知道我病倒了,今日過來必定沒什麽好意,也不知道蘇鳶她一個人能不能對付的了。”

到前廳的時候蘇鳶正和太子二殿下說笑,這場面倒是讓雲墨瀾驚訝了一下。

蘇鳶雖然是笑著的,但顯然並不怎麽上心瞧見雲墨瀾過來就立馬從椅子上起來,對著他輕輕一福身,“王爺,您的風寒好些了麽?”

雲墨瀾一聽立馬點了下頭,“喝了點藥,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他回著,走過來就對著太子和二殿下笑了笑,“不知大哥和二哥來了,九弟我身子不適沒能及時招待,真是慚愧。”

“哎,你身子不適就應該好好歇息!”雲墨修擺了擺手,他仔細的看了看雲墨瀾的樣子,可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其他還這是瞧不出什麽來。

雲墨亦的臉上同樣有些失望,本來他可是想過來看雲墨瀾半死不活的模樣的,可誰知道他竟然現在就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還有這個蘇鳶,嫁入九王府那麽多時日沒死不說,竟然還被太子給看上了,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好運。

追風騎著快馬奔馳在路上,去往西野森林的路途遙遠,按照他現在的速度起碼也得十天的時間才能到。

這一路上的奔馳讓追風有些疲憊,馬兒跑了很久後才找到了一家客棧,客棧裏人並不多,追風停了馬就進了店裏,叫了一些菜定了一間房後便打算今晚在這裏住一宿。

此時的大堂裏頭有兩桌人,這兩桌人都在聊著天,追風細細一聽,他們說的都是關於西野森林的事兒。

“這西野森林危險重重,咱們可以結伴一起進去,這樣也能互相有個照應!這西野森林裏寶貝眾多,聽說隨便挖一顆草藥出來都能賣個好幾百兩銀子!要是弄一顆好一些的說不定還能值千金呢!咱們到時候挖個十幾二十顆的還能愁這輩子沒錢花麽!”

“哈哈!老哥說的是!說的是啊!”

這些人邊說邊笑,追風一聽跟自己要找的東西不太一樣便起身過去詢問。

“請問各位兄臺,不知你們知不知道地獄草?”

“啥?”追風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兄弟,你不會是想去摘地獄草吧?”

追風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點頭,“是。”

一眾人都像是見鬼了一樣看著追風,“那地獄草可不是你想摘就能摘的到的!進去西野森林的人千千萬萬,可沒有一個人能摘的到那地獄草!西野森林本來就被稱作了地獄,從裏頭活著出來的人可不多,咱們若不是因為生活所迫怎麽會去呢!我勸你,你若想去摘地獄草的話那還是算了吧,我可是聽說這地獄草長在寒潭底下,那寒潭裏還有一條巨蛇呢!”

追風一聽,剛又想問什麽的時候外頭就進來了另一隊人,帶頭的是一個帶著紗帽的女子,那女子還沒有走進門聲音就已經傳了過來,只聽她聲音幽幽的,說道:“這位公子若是想摘地獄草,不如跟我們一隊!”

追風轉頭看過去,就見那女子已經坐到了桌邊,她伸手拿著茶壺給自己倒水,動作從容優雅。這樣的女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的身旁還跟著四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那四個男人各個拿著佩劍,一看就知道各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和這樣的人合作,顯然真的摘到了地獄草到最後他們也不會給追風的,追風沈凝了一會兒,仔細想了想剛想開口,就聽又一個聲音從外頭傳來!

“他不會跟你們合作的!”

那聲音對於追風來說十分的熟悉,而下一刻蘿兒的臉便出現在了門外,追風大驚,可心裏的歡喜偏偏又抵擋不住。

“因為他只會跟我合作!”蘿兒邁著步子走進來走到追風的身旁,她有些傲慢的瞧了那邊帶著紗帽的女子一眼,又道,“西野森林不安全的很,就憑你們這些三腳貓的功夫,我可好心提醒你們一句,別有命進去沒命出來!”

087:二姐出嫁

端坐在那頭的女子“噗嗤”笑了一聲,“這位姑娘這般說,倒是讓我更想與姑娘你們合作了。”

蘿兒不屑,走過去就拉著追風朝外走,追風跟著她朝外,出了這客棧蘿兒就嘟著嘴生氣的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啊,說了讓你別去別去,你偏偏要去!你就這麽不怕死麽!還有你把這個給門衛幹什麽!”蘿兒說著就將手中的木盒塞到追風的手中,“我要你親自給我!親自給我戴上!”

追風看著手中的木盒,面色為難,“可是蘿兒,我,我……”

“你什麽你!你一定會平安出來的!”蘿兒朝著追風大吼,眼淚就像斷了線一樣滴下來。

再回到客棧裏頭的時候那位帶著紗帽的姑娘已經不見了,倒是她的四個隨從正坐在桌邊吃飯,見到蘿兒和追風進來,那眼中的輕蔑顯而易見。

蘿兒對他們的眼神真是十分的不爽,剛想沖過去的時候就被追風一把拉下,“蘿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蘿兒瞪了他們一眼,既然追風都這麽說了,那她就暫時將火氣壓下去吧,反正去了西野森林就憑這幾個凡人也走不了多遠。

吃了飯追風就又給蘿兒定了一間房,蘿兒見他沒有趕她走的意思這心裏就舒服了些,安安心心的泡了個澡就躺床上去睡了,這幾天她一路跟著追風走,也真是怪累的。

時間一晃就到了午夜。

蘿兒從床上轉了個身就睜開了眼,她聽著外頭窸窸窣窣的聲音立馬就從床上起了來,她到了隔壁追風的房裏一把就將他從床上推醒。

“噓!”蘿兒捂住追風的嘴,“別出聲!”

追風一聽是蘿兒也沒有說話。

“這家店是黑店,店裏的人正商量著要上來謀財害命呢!我們快走!”

追風有些驚訝,他看了看外頭,一點動靜都沒有,只是蘿兒說的他也不曾懷疑,拿起包裹就跟著她出了房門。

只是他們才剛剛走到樓梯口,下面的店小二等人就抄著斧頭菜刀緩步走了上來,邊走還邊說,“這些人去西野森林就是去送死,還不如在這裏死的痛快些,還能讓我們賺點銀子!”

“就是!去西野森林的人那麽多,哪一個不是在裏頭做了孤魂野鬼!對了,今日好不容易來了兩個女人,咱們可得長個眼,別把她們兩個給弄死了!弄死了就不好玩了!”

“是啊是啊!這地方,可難得見著個女人!”

幾個人說著說著就走了上來,追風拉著蘿兒就又躲進了房中,他打開房內的窗戶,可窗外竟然是被砌死了的!

“別怕,我不會讓他們傷害到你的!”追風將蘿兒往身邊拉了拉,眼中的光芒在黑暗裏頭閃爍著。

蘿兒的心立馬跳的加快了些,一抹說不出來的感動就從心底升了起來。只不過容不得她說話,外頭就已經傳來了哀嚎的聲音,下一刻,他們的房門就被突然踹開了!

“小娘們,原來你在這兒啊,怪不得老子找不到你!”一臉胡渣兇神惡煞的男人奸笑著,他舉著一把白晃晃的菜刀走過來,手中又猛地朝著他們灑出一把白色的粉末!

是迷魂藥!

蘿兒立即反應了過來,長袖一揮一股風就從袖間生出,而那些白色粉末就直直的朝著那個一臉胡渣的男人而去!

那男人根本沒想到會這樣,絲毫沒有防備的就吸了一鼻子迷魂藥!

追風根本不等他倒下,“唰”的一聲拔出劍就沖了過去!

殺人不過頭點地。

死個人也不過就是那麽一瞬間的事情。

追風收了劍就轉身拉住了蘿兒,“我們快走,這裏不安全。”他說著就朝外,蘿兒的手被他拉著,讓她感覺到一股暖流從指間湧上來。

從客棧裏出來的時候他們就看到了帶著紗帽的那位姑娘。

那姑娘坐在馬車上,瞧著他們出來就笑了,“想來我與公子也是有緣的,這不我剛想走公子您就出來了。反正都是去西野森林的,不如就一起吧!”

蘿兒不太樂意,總瞧著這女人不懷好意,可是也不等她拒絕追風已經答應了下來。

對於追風的決定蘿兒簡直是不敢置信,可是當她聽到追風的話時她卻又什麽都反駁不了。

追風說:“蘿兒,這一路上危險重重,多一個隊友就多一份安全,我也好多護著你一些。”

蘿兒雖然不屑那些人,但是對於追風的話她的心裏也是暖意濃濃,再怎麽說來,她現在也不好跟追風說她是九重天上的七彩祥雀,位階上仙,雖然她這上仙的名頭都是靠著蘇鳶那些亂七八糟的靈丹補出來的,真實的戰鬥力和同階級的上仙比起來,其實並不咋地。

九王府。

蘇鳶端著藥送到了雲墨瀾的面前,雲墨瀾此刻正坐在書桌前看著書,見她進來就朝著她笑了笑,只是下一刻他就忍不住咳了起來,越咳越厲害。

“王爺!”蘇鳶放下手中的藥給他拍了拍背,“怎麽了,要不要臣妾去叫閔大夫過來?”

“不用。”雲墨瀾搖頭,好不容易才緩了過來,“本王沒事。”他說著,端起藥碗就將碗裏的藥喝盡了,“放心吧,本王一定會好好喝藥,不會再像之前一樣了。”

蘇鳶笑了笑,捏起一顆蜜棗送到了雲墨瀾的嘴邊,“也好在閔大夫醫術高超,否則太子和二殿下過來,臣妾也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雲墨瀾嚼著蜜棗,他看著面前的蘇鳶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是問過閔大夫的,閔大夫說他那時候什麽法子都用盡了也沒辦法,倒是蘇鳶來過後他便醒了。只是如今蘇鳶不承認,他也不好再多問。

“說起來,你那妹妹蘇婳出嫁的日子也要到了吧。”

“是啊,明日就是二姐姐的出嫁日了。”蘇鳶點頭,嘴角一勾,綻放出一朵花兒來,“這個沈瑜雖然不是什麽名門權貴,但長得倒也不差勁,希望他能夠對二姐姐好些吧,畢竟二姐姐如今這個模樣也是夠慘了的。”

雲墨瀾點了點頭,“雖說這蘇府對你不好,但是你總歸也是蘇家的女兒,如今你嫁給了我,明日去送嫁就多備些禮品吧。”

蘇鳶點頭,“知道了。”

088:死的勇氣都有還怕活著?

從風華居出來的時候天突然又下起了小雨,蘇鳶擡起頭來朝著遠方的天空看了看,伸手就接住了從天際飄下來的雨絲。

“這段日子連著下雨,恐怕是要有災了。”

一旁的婢女一聽嚇的臉色都變了,“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有心的人聽見,這,這可是要砍頭的大罪啊!”

“是麽!”蘇鳶眼角微挑,“對了,聽說我表哥從江南回來了?”

“是的娘娘。”那婢女點頭,“這事兒奴婢也正想對娘娘說呢,想不到娘娘竟然知道了。”

蘇鳶一笑,“我那表哥已經飛鴿傳書給我過,說是給我帶了幾樣新鮮玩意兒。”她邊說邊穿過雨幕,“也不知道是些什麽東西,說起來能讓我覺得新鮮的東西,還真是不太多。”

一連著下了好久的雨,連著蘇婳出嫁的這日天也還在下著蒙蒙細雨。

蘇鳶撐著一把白底紅花的油紙傘緩步走入蘇府的大門,今日是蘇府二小姐蘇婳出嫁的日子,可偏偏這府裏也沒有喜氣的感覺,那些傭人們正自顧自的幹著手中的活計,見到蘇鳶進來也就是叫了聲,“九王妃。”然後就又幹活去了。

蘇鳶瞧著這個清冷的蘇府不由譏笑,若是今日出嫁的蘇婳沒有毀容,若是今日娶蘇婳的是個達官貴人,恐怕也不會這般冷清吧。

蘇連成這會兒正在大堂裏頭坐著,他用手撐著額頭,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

一旁給蘇連成捶著肩膀的傭人見蘇鳶進來就要開口,只不過蘇鳶的動作更快了一步,揮了揮手就讓她下去了。

“怎麽停了?”蘇連成感覺不到肩膀上的動作就問道,他等了會兒等不到回答這心裏就有些火氣,一張眼卻是見到了蘇鳶含著笑容的臉。

“原來是九王妃來了。”蘇連成的語氣不鹹不淡,“坐吧,時辰也還早些,迎親的人沒那麽快到的。”

“坐倒是不用了,我過來不過也是來送送新娘子的。”

蘇連成一聽,覺得自己的腦袋又有些疼了,他擡手揉了揉太陽穴,擺了擺手,“別提了,真是別提了。成了這番模樣嫁給沈瑜已經是好事了,可她偏偏想不通的要自殺!要死,早些死就好了!也不知道怎麽搞的,之前瘋瘋癲癲,現在突然又好了。”

蘇鳶面無表情,靜靜聽著蘇連成的話。

蘇連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發什麽神經竟然會和蘇鳶說這些,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太對立馬就咳了幾聲,“你二姐姐這會兒正在梳妝打扮,你去看看她吧。”

蘇鳶點頭,剛走出一步就停了下來,“爹爹是不是有些後悔了?後悔你寶貝般養著的女兒如今卻一點用處都派不上了!”

蘇連成一楞,只不過蘇鳶也不再多說,轉身,笑意盈盈的走開了。

蘇連成一直看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到後才身子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從來都不曾想過,被他拋棄至鄉下的女兒竟然能好好的活了下來!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嫁入九王府的女人沒有一個能活過十日,可他的這個女兒卻完好無損的活到了現在!

他真的是後悔了,後悔當初拋棄了她,後悔一直將她當做了一顆棄子。

梨園。

蘇婳一動不動的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面目全非,那些醜陋的疤痕布滿了她整張臉,任憑那些奴婢們再怎樣給她裝扮她的臉還是如此的醜陋不堪。

她的脖子裏有著一條深色的印記,那是剛剛她上吊自殺留下的,本想著這一死她就能解脫了,可偏偏被守著她的奴婢發現了!

雪姨娘這會兒正坐在一旁哭的厲害,雖然她已經放棄這個女兒了,可是再怎樣那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瞧著她這番模樣,這心終究還是痛的。

“婳兒,雖說沈瑜不是達官顯貴,可你嫁過去終歸也是不愁吃愁穿的,你是蘇家的女兒,再怎樣,這沈瑜也不會對你過分的。”

蘇婳一聲不吭的坐在那裏如同一個木頭人一樣,直到蘇鳶從外頭進來她的眼珠子才轉動了一下。

如今的蘇鳶不同往日,她現今可是九王妃,這些人見到她可都是得行李的,雪姨娘雖然不甘心,可偏偏也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