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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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子。盡管知道步調一致能減輕吊橋的晃動,可惜經過多次的努力嘗試後,眾人才發現這是不可能實現的。一行人先是盡量縮小腳步,然後慢慢擴大腳步,逐漸加快在橋面上的移動速度。

越往江中間走,江面上蒸騰的霧氣讓前方人的背影都變得有些模糊,橋面也不能看得很清楚,而橋底下又傳來轟隆的流水聲,眾人都繃緊了神經,大汗淋漓。吳明建議大家稍稍停頓休息一會,一放松下來,眾人都覺得渾身冰冷,一陣陣冷意向眾人襲來,原來在他們靠近江心的過程中,溫度也在一步步的降低。

吳明見火棘冷得打起了哆嗦,整個人縮成一團,面色蒼白,站在不停晃動的吊橋上邊,像是一只走錯了地方的小兔子,見自己看著他,還可憐巴巴的望向自己,吳明走了兩步靠近火棘,一手抓緊鎖鏈,一手抱住火棘,安撫的拍打他的後背。

蔔浩學建議不停留繼續向前走,吳明幾人也認為應該盡快過橋。只是令所有人不解的是,大家早就覺得自己已經走到江中心了,因為終於沒有感知到溫度的下降了,但是緊接著眾人在橋面上走了近一刻鐘,鐵索橋的遠方依然是雲霧繚繞的一片天;又走了兩刻鐘,長時間的精神過度緊張讓眾人都精疲力盡,看不到盡頭的鐵索橋加重了眾人的心裏負擔,大家的步伐越來越慢,喘氣聲一陣粗過一陣,吳明意識到,他們進入到了一個危險的境地。

蔔浩學也不輕松,一行人都指望著他,他的心理壓力很大,一直看不到橋的盡頭讓他很氣餒,偏偏吊橋還在不停地晃動,他心裏隱隱的居然萌生出退意。

吳明早就一手牽著火棘的手,一手抓著鐵索前行了,見大家幾乎走不動了,正準備開口。忽然前方傳來少年的歡呼聲。

“看!我們馬上就走到對岸了。”

這聲歡呼驚醒了所有人,大家帶著期盼望向前方,就看到吊橋的另一端連在一處山峰上,距離他們不過百米而已,眾人都有些詫異,他們之前居然都沒有發現這一處山脈,但更多的是欣喜和放松,眾人都加快腳步走完了鐵索橋。

回頭一看,火棘不禁感到很詫異,這鐵索橋看起來與他們在江對岸或是橋上時的感覺完全不同,因為這座橋只有短短的□□米而已,而他們看到的大江,也不過是一處花草繁茂有條小溪從中流過的山谷,而眼下他們正站在山腳下,之前看到的種種艱險都只是一場幻境,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考驗之一了。

火棘看著山谷裏遍地盛開的黃色花朵,輕聲對吳明說:“是罌粟花,有致幻效果。”

吳明看向溪水盡頭處,說:“這裏面設有陣法,看來蔔家在八卦布陣方面底蘊頗高。”

火棘看向被四位護衛隱隱圍住的蔔浩學和蔔良仁,蔔浩學似乎經歷了一場大戰,正閉著眼睛靠著一棵樹休息,而蔔良仁,表情很是放松的看這山谷出神,心裏有些不解,說:“蔔家的這兩個人,應該都有些不一樣的本領吧。”

吳明點了點頭,神色卻是暗了下來,說:“不管怎樣,暫時同行罷了。”見火棘有些疑問,又說:“要救的是蔔家,不是這兩人,必要時候幫一把就行了。”

眾人在此地修整一番後,在蔔浩學的帶領下繼續踏上未知的征程。

(二)

只是眾人都沒有想到,蔔家秘地第一個關卡那麽的兇險,雖然最後證實並無危險,但眾人也是經歷了一番身心煎熬才得以通過,可蔔家隨後的幾個關卡,與第一個比起來,實在是太小巫見大巫了,眾人非常輕松就過關了,還有些哭笑不得。

第二關,暗道。可惜暗箭只有三兩支還是生銹了的,各種機關墻之間還留有縫隙,不提眾人都忍著笑,就連蔔浩學看到的時候都嘴角抽了抽,只有蔔良仁的眉頭緊緊皺了一下。

第三關,獸園。園內林木茂盛,鳥鳴嚶嚶,眾人一踏入園內就能感覺到山野裏特有的那種和諧安詳的氣息,事實也是如此,一路走過,聞遍花香,聽遍鳥語,翠林幽幽,只遇見幾只松鼠和野兔,園內並無任何猛獸出沒,就像是秋日的一此郊游。

第四關,萬機閣。萬機閣是一棟四層八角的木制閣樓,每上一層樓都需要回答一個問題,大家原以為會在此被難住,只是萬萬沒想到,從閣樓裏傳來的問題和對話都非常的古靈精怪,只要不按常理再轉個彎思考就知道答案了。

“如果你登上天王星,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一道蒼老的聲音帶著好奇的語調問道。

“龍國話。”菜狐貍搶先回道。

“回答錯誤。”冰冷的聲音傳來。

“人話。”吳明回道。

“恭喜你回答正確。請上樓。”

眾人在二樓轉了一圈,閣樓裏放滿櫃子,櫃子裏放了不少書籍,火棘更是好奇,正想要拿到手上看一看,卻發現手在接觸到書的時候,書就消失了,就連蔔浩學也不明原因。

“什麽東西越洗越臟?”還是那道聲音。

“水。”依然是菜狐貍第一個高聲回答。

“回答錯誤。”

“那你說是什麽?明明就是水。”菜狐貍很不服氣。

“恭喜你,堅持自己的答案,回答正確,二樓的書籍,你可以選一本帶走。”聲音裏還帶著笑。

眾人都很摸不著頭腦,菜狐貍得意的選了本他一眼就喜歡上的書,那是一個繪本,封面上是一個男子抱著一只小狐貍。

三樓裏放了不少兵器,同樣能看不能碰。這一次的問題風格又變了。

“你是蔔家什麽人?”

“晚輩蔔浩學。”

“我就不喜歡蔔家人那股書呆子勁,這個名字好,不好學習,上樓吧。”

火棘都要傻眼了,眾人心裏都只有一個聲音:這樣也行。

四樓是一個臥室,陳設簡單,蔔浩學在一個抽屜裏拿出一把鑰匙,眾人就離開了萬機閣。

第五關,亂石陣。陣法早已名存實亡,眾人眼裏的亂石陣是真正的亂石陣,沒有一根石柱,而是一地碎石,沒有好的下腳處,眾人從混亂的石頭堆裏順利通過,蔔浩學的眼角抽了好幾抽。

第六關是通向傳送陣的最後一個關卡,並沒有具體的名字,只是一條長長的地下通道,眾人一邊前進,一邊點燃兩臂上的燭臺,從踏入這裏開始,眾人就再次繃緊了神經,每走一步都萬分小心。

通道裏鋪著青石板,不斷向地底下延伸,空氣裏濕氣很重,眾人都能聞到一股幽冷和腐爛的味道,火棘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能感覺到這裏有令他無比害怕的東西。火棘忍不住緊緊的抓住吳明的手,吳明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眾人都警戒起來,拿起了武器,小心的戒備著。忽然前方傳來刺耳的鳴叫,大家都難受的用手捂住了雙耳,臉上的肌肉狠狠抽動著,表情很扭曲,倒是蔔家的四個護衛仿佛不受幹擾的沖向前方,不一會兒前方傳來了打鬥聲,再一會後,刺耳的鳴叫聲就消失了。眾人連忙前行,就看到一地不知是什麽飛禽的屍體,血肉糊了一地,空氣裏傳來難聞的味道,大家都忍住惡心想吐的沖動,捂住口鼻,目不斜視的快速痛過了這一段。

此後倒是沒有再遇到什麽危險,蔔家護衛一直在前方開路,時不時傳來打鬥聲。沿著不斷向下傾斜的通道走了約半個時辰後,就到達了此行重要的目的地——傳送陣,蔔家護衛都安好的等在那裏。

傳送陣建在一個巨大的空洞裏,是一個高高的石臺,石臺上面刻有很多線條,帶著一種神秘而覆雜的規律,眾人看過幾眼之後,心緒就有些不定,紛紛移開了眼。倒是吳明一直津津有味的看著傳送陣上的陣法,略有所思。

蔔浩學將鑰匙插入石臺邊上的一個小孔,滴入一滴指尖血,傳送陣立刻發出萬丈光芒,照亮整個洞穴,吳明牽著火棘的手,將斷劍拔出插入傳送陣的正中央,等眾人都站在石臺上,光芒一閃驟歇,石臺上已空無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看文愉快。

☆、變故生

(一)

茫茫的海面上行駛著一艘巨大的樓船,樓船有三層高,沒有什麽裝飾,甲板上站著一位身穿青色長衫的男子,海風吹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望著遠方,直到看到一道光束降落在一座小島上,才大聲吩咐道:“向著那道光的方向前進。”

在蔔家秘地的地下通道裏,蔔老族長氣喘籲籲的催促道:“快點!再快點!”等到蔔老族長和幾位老頭來到傳送陣,就看到陣臺上空無一人,而臺面上的圖文則隱隱發著光,蔔老族長頓坐在地上,雙眼失去光彩,嘴邊喃喃道:“完了,蔔家要完了。”

跟隨老族長到來的一個老頭子似乎是受不了打擊,一下子就暈了過去,由護衛扶著。

“老二,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心存僥幸。”一道蒼老嘶啞幹澀的聲音傳來,那是一位穿著黑衣黑袍的幹癟老頭,由兩個護衛扶著,慢慢的挪動腳步來到傳送陣前,用手輕輕撫摸著陣紋,長嘆了一口氣。“縱使你提前打開裏世界,卻只是加快了事情的發展,未來一片迷茫。蔔家該有此一劫,躲不過的。”

說話的老頭兒是族長的大哥,他低頭沈默了一會,才擡起頭來,雙眼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帶著解脫般的語氣說道:“都過來吧,借來的東西該還回去了,我們也都老了。”

只見四個老頭兒守在石陣臺的四圍,最為年老的老頭兒口中默默有詞,然後大聲喝道:“落!”四位老頭兒同時將指尖血滴落到傳送陣上,幾人同時感到身體裏有什麽東西要消失,指尖的血不斷滴落,蔔老族長逐漸感到站立不住,身體搖晃著,卻仍然堅持著,直到傳送陣上浮現出一團溫和的白光,白光在四位老頭身上停留一息,老頭兒們都覺得身體一輕,精力飽滿,隨後光團一閃,消失在他們眼前。

此刻,吳明和蔔浩學一行人行走在茂密的叢林裏,傳送陣將他們送入這片叢林,他們已經在這裏面行走了半個多時辰。這是一片未知的地方,叢林裏的樹木大部分都不常見,也就只有火棘能叫出他們的名字。唯一讓眾人略感欣慰的是,這是一片讓人感覺舒適的叢林,空氣清新,鳥語花香,仿若一處世外桃源。

蔔浩學在此處已無法感應到任何與斷劍相關的東西了,指揮眾人前行的成了吳明,火棘幾人跟隨其後,然後是蔔浩學和蔔良仁,蔔家護衛走在眾人兩側。

吳明見眾人都有些疲憊,選了快稍微寬敞的草地,大家原地休息起來。

火棘前些日子和吳明同進同出,體力稍微好了一點兒,只是不知為何,蔔家秘地之行,他精神活躍,身體卻格外的疲憊,這時候背靠著吳明的胸膛,軟著身子,眼睛有些睜不開,懶懶的說:“阿光,我好累,有點想睡。”

吳明動了動身子,讓火棘靠得更舒服點,抱著他,小聲說:“只能小小的睡一會兒,睡吧,等會我叫你。”

吳明的話一說完,火棘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臉上還帶著疲憊的神色,打起了小呼嚕。

(二)

吳明在腦海裏和小黑黑交流,進入這片叢林後,小黑黑就從焦躁的沈思裏恢覆過來,興奮的不停說著話。

“有好東西就在這兒,感覺很熟悉。”

“咦,這東西上好像有火棘的氣息。”

“主人,你的劍尖離我們不遠了,大概有一天的路程。”

“原來這裏是一座島嶼啊。”

小黑黑一路自說自話,也不在意吳明的回應。吳明也只是偶爾回應一兩句,以便知道更多的情況,但是小黑黑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只有些模糊的感覺。

“進入裏世界了?”吳明問了一句。

“是的,還在一片海島上。”

“這裏與小棘有關?”

“不清楚,只是能感應到遠方有火棘的氣息。”

“咦,飛過來了。”小黑黑很驚訝。

還沒等吳明做出什麽反應,一團白光向他們飛來,一瞬間沒入火棘的額頭,吳明緊張的等待著火棘的反應,卻見小家夥依然熟睡著,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吳明搖晃著火棘的身體,在他耳邊喊著他的名字,可是火棘仍然沒有反應。吳明也有些慌了,大聲的叫著火棘的名字,火棘卻像是毫無知覺似的,沈睡不醒。

吳明將火棘緊緊抱在懷裏,還能感受到火棘規律的呼吸和心跳,他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在火棘的額頭印上一個吻,註視著小家夥睡著時的臉龐,低低呢喃道:“你要乖乖的,等我。”

就在吳明慌神的那一刻,小黑黑在腦海裏大聲說:“那光本是屬於火棘的東西,他只是需要時間來吸收,所以才會陷入沈睡。”

火棘突然而來的意外沈睡讓大家對此行都有些擔憂,吳明對蔔浩學一行人說:“尋找劍尖的事就由我們自己來,你們可以先行回去。”

蔔浩學自是沒有答應,仍是要求一起同行,也好盡一份心力。

既然火棘沈睡了,吳明也不準備再多休息了。他也不放心其他人,打橫抱起火棘,菜狐貍和錢承望按他的指示在前開路,其餘人跟在後邊,行走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一直到天黑,他們仍然身處在叢林裏。

眾人燃起了好幾堆篝火,吳明並沒有讓大家休息睡覺,而是吩咐道:“都打起精神來,仔細警戒周圍,這裏天黑得很詭異。”

確實如吳明所言,這一片叢林裏白日還是花香鳥語安寧和諧的,卻在天色暗下去的瞬間,陡然變了個樣。樹林間起了蒸騰的白霧,空氣裏傳來濃郁熏人的香味,還夾雜著難聞的腥臭味,沒有任何昆蟲鳥獸的叫聲,一片寂靜,空氣越來越濕潤,氣溫也越來越低。

眾人圍坐在燃起的篝火旁,一邊汲取火焰的溫度,一邊謹慎的觀察著四周。

“啊呀!”突然一聲尖叫撕碎夜空的寧靜,是蔔良仁的尖叫,聲音裏充滿了驚慌和恐懼,和他同坐一個篝火堆的兩個蔔家護衛最先反應過來,抽刀向卷起蔔良仁的樹藤砍去。

原來蔔良仁不小心被樹藤從他身後纏住了腰和腿腳,好在蔔家護衛眼快手快,在他尖叫的瞬間就斬斷了那幾根禦空而來的樹藤,然後就見樹藤嗖的一下隱藏到遠處的樹叢裏。

眾人都有些心有餘悸,吳明讓眾人在他們歇息的周圍燃起了一圈篝火堆,人群都圍坐裏邊的三個小篝火堆旁,蔔家的護衛負責砍伐樹枝和添加柴火。

吳明抱著火棘坐在一個篝火旁,菜狐貍和錢承望一起,蔔浩學和蔔良仁一起。蔔良仁剛剛受了不小的驚嚇,一直緊縮著身子,顫顫發抖,蔔浩學正在小聲的說話安慰著他。

蔔良仁的視線總是飄向吳明,眼裏有著無限的期待和愛戀,但在看到他懷裏火棘的身影時,眼神就變得幽暗而瘋狂,他努力的控制身體的顫抖,蔔浩學的安慰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心裏卻想起了爺爺說過的話。

“良仁,你才是蔔家化劫之人的最佳伴侶,你也有那樣的能力,你記住,此次秘地之行,化劫之人在傳送陣後必定會陷入沈睡,你要把握住時機。”

蔔良仁的心裏忍不住冷笑起來,嚴格來說他並不是蔔家人,自然不在乎蔔家的生死存亡,若化劫之人是吳明也就罷了,可如今蔔家居然搞錯了化劫之人,還是個他不喜歡的,就不能怪他無情了。這就是最好的時機,連老天也在幫他。

怪異樹藤的離去並沒有讓大家放下心來,反而是加劇了眾人心裏危機感,大家連呼吸都變得安靜起來,等待著進攻的再一次來臨。

沒過多久,鋪天蓋地的樹藤向眾人襲來,蔔良仁這一次沒有尖叫,而是一邊用力揮舞握著的長劍,一邊向吳明的方向靠近。

蔔家的護衛再次展示了他們強大的武力,四個人用的都是大刀,飛快的斬斷不斷來襲的樹藤,還能不斷的轉移腿腳幫助其他人,最後成功的將眾人護在一個小圈子裏。

樹藤的數量越來越多,攻擊越來越厲害,不斷地抽打著空地上的一切。大家漸漸開始應付不來了。吳明單手摟著火棘,揮動著從萬機閣中帶出來的長劍,勉力能夠護住火棘,自身受了好幾道傷,好在菜狐貍和錢承望在一旁照應,暫時也沒有出現問題。

吳明有些焦急,腦海裏的小黑黑也很急躁,“主人,快用你那把劍。”

無名棄了長劍,拿出斷劍,將火棘交給錢承望和菜狐貍兩人看護,沖進漫天的樹藤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樹的樹藤,藤條很細,抽打的力度卻很大,吳明一次次的舉起斷劍,惡狠狠的切斷迎面而來的藤條,令他意外的是,斷劍似乎在切斷藤條的瞬間吸收了一道光,變得銳利起來。很快他就發現這並非錯覺,隨著切斷的藤條越來越多,斷劍越來越鋒利,劍身變得光亮起來。

蔔良仁一直看著吳明,看他擋在火棘等人的面前,不斷地騰挪跳躍,切斷一根又一根的藤條,他手中的斷劍也活了過來,吳明拿著它對付樹藤越來越輕松。

來自樹藤攻擊的壓力逐漸減輕,突然間,樹藤再次瘋狂起來,疾風驟雨般的掃向眾人,吳明所在處更是受到了最強的攻擊,幾人為保護沈睡的火棘都有些力不從心。就在一個不起眼的剎那間,沒等眾人做出反應,火棘就被幾根纖細的樹藤卷起,風一般的進入樹叢深處,而之前還瘋狂的樹藤,也潮水般的退散開去。

蔔良仁的雙手還維持著伸出的姿勢,火棘被卷走的時候,他還伸手準備拉住火棘,只是樹藤的力氣極大速度極快,他也就碰到了火棘的身體而已,並沒能拉住人。

吳明看到火棘被樹藤卷走的瞬間,大叫了一聲“小棘”,就朝叢林深處追了過去,可惜他的速度太慢,又是在漆黑的夜裏,樹藤神出鬼沒速度太快,幾乎是馬上吳明就失去了樹藤和火棘的蹤影。

吳明沒能忍住心底的憤怒,舉起斷劍,仰天大喝一聲:“給我出來!”

就見東方光芒大盛,一道紅色的光劃過夜空,飛向吳明手中的斷劍。原來是劍尖感應到了另一半的自己,自動尋來了。吳明手中的劍發出嗡鳴的聲響,劍尖與劍身相融的瞬間,火紅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叢林,長劍不停地顫抖著表達歡喜之情,卻乖順的待在吳明的手裏。

等到光芒散盡,吳明手中的長劍也平靜了下來。吳明沈著臉,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眾人,對蔔浩學說道:“你帶他們回去吧,我要一個人去找火棘。”說完也不等幾人的回應,身形一閃,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努力。看文愉快。期待空氣變好。

☆、驚夢吻

(一)

吳明帶著剛修覆好的衛龍劍繼續穿梭在黑夜裏的森林,得益於新恢覆的部分記憶,他能感覺到火棘的位置在不停的變動,心急如焚,沒空去想更多的事,只是不停的推算著火棘所處的位置。

從天黑到天明,吳明仿佛沒有感覺似的,不知疲憊的繞著這片叢林轉了一晚上,在外人看來他不過是在一片地方不停的轉著圈,只是他自己還沒有意思到。

直到小黑黑在吳明腦海裏清醒過來,焦急的說:“主人,中埋伏了,你一直沒走出這個地方。”

吳明怔忪了一下,停下奔跑的腳步,喘著粗氣,雙手扶著樹幹,慢慢的整理思緒。他擡頭看了看天空和四周,閉上眼睛,仔細回憶昨晚上發生的一切,眉頭皺成好幾個“川”字。

吳明感到極其憤怒,他用力咬緊牙齒,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舉起衛龍劍,劍光掃過之處,樹木轟然倒下,等他發洩夠了,這裏早已一片狼藉。

好不容易穩定住了心裏暴戾的雄獅,吳明盤腿而坐,仔仔細細的感應火棘的氣息,終於撥開濃濃迷霧,尋到了火棘的氣息。

等吳明找到火棘的時候,他正被兩個黑衣男子守衛著,而不遠處,兩群人馬正在激烈的交手打鬥,而且穿黑衣的隊伍明顯處於上方,吳明沒加入戰鬥,而是一步一步向火棘走去。

見吳明靠近,兩名黑衣男子握緊手中的劍,擺出防衛的姿勢。吳明直接開口道:“多謝各位救了小棘。”說完指了指沈睡的火棘,繼續說:“他原本與我是一起的,後來被樹藤擄走了。”

兩名黑衣男子依然很戒備吳明,前方的戰鬥在這時候已經結束了,黑衣男子方取得勝利,白衣隊伍帶著不甘和憤恨離去了。吳明向他們道了謝,簡單的說明了事情的原委。

領頭的黑衣男子叫衛嘉,他也向吳明描述了遇到火棘並救下人的經過。

原來此地是裏世界的四海域,衛嘉是奉家裏老人的命令來此地尋找某些東西的,之前一直乘船飄蕩的海面上,發現一道白光掉落這座島嶼上後才來此地尋找那寶物,誠沒想,沒有找到寶物,轉悠了一整天,倒是遇到了一群白衣人,兩方人馬都心高氣傲的,而且那群白衣人還想趕他們走,自然而然就打了起來。

雙方都只是小規模打鬥一下就分開,直到晚上,衛嘉一行人碰到被怪異樹藤卷著的火棘,將他救了下來。白衣人見到火棘後,與他們的大都就激烈起來,他們一直在此處休息,已經打退了好幾波前來挑釁的白衣人了。

“他們都要打不打的,時不時來騷擾一下,搞得我們一晚上沒怎麽休息,很煩人。”衛嘉玉帶埋怨,滿臉不屑。

這衛嘉就是衛城的衛家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最大的特點是為人豪爽,正義感強,結交了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手底下的人也都服他。唯一的缺點就是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脾氣有些暴躁,好在衛家本就是好武的古老家族,他這樣的性格倒是很適合繼承衛家。

吳明和衛嘉交談一番後,火棘已經回到吳明的懷抱了,吳明找了處空地休息。小家夥依然沈睡著,對這一晚上外界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就連之前臉上隱隱浮現的疲憊之色也消散了,此時臉色紅潤,小嘴微嘟,仿佛正做著什麽美夢。

(二)

火棘這時候確是沈浸在一個美妙的夢裏。

在夢裏,有他,有吳明,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人,他們所有人都留著長發,穿的也是飄逸的長衫,住在一座高高的山峰頂上,那裏有一個巨大的湖泊,還有溫泉,大片大片的亭臺樓閣,各種巨大的飛禽在天空中飛來飛去。

夢裏的他還是個小少年,喜歡坐在吳明的大腿上,把玩手指,和吳明說著話,只是他都聽不清楚對話的內容,卻能清楚地看見夢裏他和吳明臉上的笑容,單純又溫暖。

吳明用一個吻打斷了火棘的美夢。

懷裏抱著失而覆得的火棘,吳明心裏的火燒的旺旺的,他沒有再控制自己,低頭深深的註視著火棘甜美的睡容,用指腹輕輕觸摸他的額頭、眼睛、鼻子、臉頰和脖頸,最後手指來到火棘紅潤的唇瓣上。

先是輕輕的來回撫觸,感受著它的柔軟和飽滿,然後忍不住的加重了力度,按壓,揉捏,直至將手指微微塞入,感受裏面的溫暖和濕潤,手指輕輕的在裏面轉了一圈,才不舍的離去。他用濕漉漉的手指再次撫上火棘的雙唇,看到它染上一層瑩瑩水光,變得分外的純美,吸引著有幸看到的人去品嘗和占有它。

吳明當然也這麽做了,懷裏的小家夥本就是屬於自己的,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一直在一起,這世間在沒有什麽比他們彼此更加的親密。

吳明輕輕將小家夥向上抱了抱,好讓他一低頭就能吻住那不斷引誘著他內心野獸的唇瓣,他用一只手拖著小家夥的後腦,柔軟的頭發觸感似乎軟到了他的心裏,然後他緩緩的低下頭,一厘米一厘米的接近目標,然後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雙唇貼了上去。

軟嫩、濕潤且溫暖,他仔細地感受著這種美妙的感覺,然後輕輕的磨蹭起來,繼而用雙唇含住他的唇瓣,緩緩吸吮,像是獵豹追趕獵物前的嬉戲,宗玉在心滿意足之後,撲上去,狠狠地咬住它致命的弱點,開始享受一頓美餐。

火棘是被一種激蕩的窒息感驚醒的,他感到自己被禁錮在一個人的懷抱裏,呼吸不到一絲一毫的新鮮空氣,心在噗通噗通的劇烈跳動,像是行駛在水流端急迷霧重重的河道裏,只能緊緊地抓住船舷,渾身顫抖。

火棘睜開眼睛就對上了吳明幽暗深沈的眼睛,然後感覺到嘴裏入侵物的游動,臉一下子燒的通紅,又緊緊地閉上雙眼,眼睫毛還一顫一顫的,很是可愛。他的雙手依然緊緊的抓著吳明的衣角,身子微微的顫抖著,卻縱容著迎接著吳明的攻擊。

火棘感覺到一條柔軟又火熱的舌頭在自己的口腔裏翻江倒海,婉若游龍,沒有一處是它不曾親密接觸過的,有時是輕輕的觸碰,更多的時候是狠狠的舔舐,它卷走了他口裏的津液,又餵進來氣息交融的一份,逼自己不由自主的吞咽,它滑過嘴裏的一顆顆牙齒,又纏住了自己那無處安放的舌頭,仿佛靈魂也被觸動了似的,他的身子一會兒繃緊,一會兒放松,一會兒狠狠的抖動,一會兒又安靜下來,整個人都沈浸在一種不可言說的美妙裏。

火棘不再感到窒息,因為吳明總會在他因呼吸而掙紮的邊緣前給他渡過來一口氣,沿著氣管進入自己的心裏,讓他無比的舒適快活,就這樣親吻了許久,吳明重重的咬了一口他額唇瓣,小心的沒有留下傷口,才放過了他。

吳明將火棘緊緊的抱在懷裏,還有些心有餘悸,說:“小棘,你嚇到我了。”

火棘還沈醉在剛剛親吻的美好裏,突然聽到吳明還帶著緊張的話語,甜蜜、內疚和心疼一齊湧上心頭,他想擡起頭來看看吳明,卻被吳明有力的大手阻止了,說話的聲音有些悶。

“我也不想這樣的,我以後會更加小心。”火棘略帶委屈的說道,想了想,還是將後一句話隱了下去,只在心底嘀咕了一下,“自從進了蔔家秘地,身體就有些不正常。”

吳明並不是在責怪火棘,若非要為這次事件找一個擔責人的話,那必然是他自己。吳明覺得自己再也不能如往日般雲淡風輕的過日子了,對於火棘的事他根本做不到泰然自若從容應對,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盡管他已經開始構建自己的勢力,但目前看來,速度還是太慢了。

“進入蔔家秘地後,你有沒有感覺身體有些異常?”

聽到吳明這樣問,火棘便明白自己不可能隱瞞了,只得老老實實的說:“身體不受控制很疲憊,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入侵毀壞了身體的正常運作,我明明很精神,可身體卻不停傳來疲憊的信號,讓我不得不沈睡。”

“對了,沈睡後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見你和我都不是現在的樣子,在一座高山上一起生活。”火棘補充說,“不過最後我被你弄醒了,夢也就斷了。”說完後,火棘還有些不好意思。

“嗯,”吳明接過話。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道:“那是我們很久遠以前的記憶,我也知道一些。”

吳明接著說了一些記憶裏他們在一起的場景,火棘知道他們很早以前就在一起,還很開心快樂,心請很激動,很想要說些什麽,可身體的疲憊突然來襲,他渾身無力,微弱的說道:“阿光,我好累,等我睡醒了再——”

話還沒說完,火棘又陷入了沈睡,或者應該稱作為昏睡。

吳明這一次很鎮定,眼裏依然溫柔,並沒有表露出任何擔心焦急之類的負面情緒,他動作溫柔的調整自己和火棘的姿勢,讓小家夥能夠睡得更舒服。就這樣背靠著大樹懷抱著火棘坐了好一會兒後,吳明才將火棘抱到衛嘉為他們準備的帳篷裏,親吻過火棘的額頭後才離開帳篷。

作者有話要說: 河南滎陽的軟籽石榴很好吃,安利一下。

☆、衛龍劍

(一)

吳明問衛嘉:“知道那群白衣人的身份麽?”

衛嘉搖了搖頭,說:“他們很奇怪,看樣子對這片地方不熟,一直在找什麽東西,你朋友大概也是目標之一。”

吳明拿起手中的衛龍劍,遞給衛嘉,說:“看看這把劍,有什麽感覺,熟悉麽?”

衛嘉接過衛龍劍,拔出自動愈合好後完全上不出痕跡的劍身,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將劍還給吳明,回答說:“沒見過這把劍,看起來像是還缺了什麽的感覺。”

吳明點了點頭,又問道:“衛煌是你什麽人?”

衛嘉臉上浮現一絲驚疑的神色,說:“是我爺爺。”

“是衛煌派你們來找東西的吧,不用找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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