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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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好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自己跑到哪裏，直到他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摔倒才停止了這瘋狂的奔跑。
鄭好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磨破的手心，明明出血了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為什麽……為什麽……我……”
“咦？你看那個人？好奇怪……”
“別看了快走！”
鄭好擡起頭，這時他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他，他們在害怕，鄭好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怕他，他什麽都沒有做，這些人的眼神和剛才在項威家裏的人一樣。
鄭好慢慢站起來往家的方向走，他自己都佩服自己這個時候竟然還記得回家的路。
“為什麽……我並沒有做什麽壞事……我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你們……為什麽要害怕……”
周玉手裏抱著零食看著電視劇，忽然聽到一聲響，她轉過頭原來是鄭好回來了。
“回來啦！你……”
周玉還想跟他說些什麽，但是鄭好已經快速的回自己房間了，周玉發現他穿了一雙不是他們家的拖鞋。
鄭好坐在床上還是有些神經恍惚，突然間他猛地站起來摸了摸口袋，“戒指！戒指沒有拿回來！”
“小好？”這時周玉打開門只露出個頭。
“媽？”
“你心情不好麽？我記得你今天說是給同學過生日去了。”
鄭好慢慢坐下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點，“嗯，今天是給同學過生日去了，我們玩的很開心。”
“是嗎？”周玉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的觀察。
鄭好趕忙側過身，“是真的，我只是有點累了……所以沒什麽精神，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周玉瞅了他半天確定他沒事才開口:“累了就早點睡吧，媽媽把電視小聲點。”
周玉轉身打開門卻被鄭好叫住了。
“媽？”
“怎麽了？”周玉回頭。
“如果……如果我做了什麽讓你很失望的事你……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肯定生氣啊！”
聽到周玉的答案鄭好的眼眶馬上濕潤了，鄭好摸了摸臉，明明忍了一天，怎麽還是哭了呢？
周玉沒想到兒子竟然哭了，看著淚流不止的鄭好，周玉跑過去抱住他，“兒子你哭什麽！你聽媽媽說完啊！我是生氣，但是不管你做什麽讓媽媽失望的事，媽媽都會原諒你的，你別哭呀！”
鄭好摟住周玉的腰將頭埋在她懷裏，鄭好覺得他應該抱著媽媽大哭一場，但是他在忍，他拼命的把眼淚吞了回去，他不可以在周玉面前哭。
“兒子？兒子？你到底怎麽了？你是不是在外面發生什麽……”
“媽……我沒事……”鄭好放開周玉，此時他已經不再哭了，但是紅紅的眼睛證明了剛才他確實哭過。
“怎麽沒事呢！你都哭了。”
鄭好突然伸出手抱住周玉的臉使勁的親了一口。
“啊！你幹什麽！你都多大了，怎麽還……小好……”周玉捂著被被偷襲的臉剛想說說鄭好，但是她發現鄭好已經恢覆正常了，臉上甚至出現了平時的笑容。
“媽，你不用擔心我，我真沒事，馬上要高考了，我怕考不好，你會對我失望，所以剛才沒忍住。”
周玉松了口氣，“你就因為這點小事哭啊！嚇死媽媽了，我還以為有人欺負你呢。”
鄭好微微一怔，“怎麽可能……”
“嗯，我們小好這麽乖，這麽聽話怎麽有人忍心欺負你呢？”周玉站起來抱了抱鄭好，“既然沒事，你就早點休息吧，快要高考了，你也別學的太晚了，現在主要是保持心情愉快，那媽媽出去了，你睡吧。”
“嗯。”
等周玉關上房門時，鄭好用來偽裝自己的笑容垮了下來，明天該怎麽辦，全校都會知道他是個同性戀，所有人都會鄙視他，害怕他。
鄭好在床上躺了不知多久怎麽都無法入睡，在剛知道項威是在騙他時，他是懵的，不知所措的，因為他能在項威眼中看出別的東西，項威不可能對他一點感情沒有。
鄭好坐起來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他看著門縫有光，於是打開門走出去。鄭好發展周玉還在看電視。
周玉回頭，“嗯？你怎麽起來了？”
“我……我上廁所。”
“哦。”周玉回頭接著看電視依舊沒有發現鄭好的反常，平時鄭好是沒有起夜的習慣的。
鄭好從廁所回來坐到周玉身邊也跟著她看電視。
“怎麽了睡不著？”
鄭好點點頭，“嗯，可能是因為最近有點壓力。”
“考試壓力？兒子沒事，就算你考不好也沒人怪你，大不了覆讀，這點錢媽媽還是能掙出來的。”
鄭好側身躺在周玉的腿上眼睛還是盯著電視，“嗯，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既然睡不著就陪媽媽看會兒電視吧。”
“媽。”
“嗯？”
“如果我覆讀一年還是考不上大學呢？”
“嗯……還考不上啊……就要看是什麽情況了”
“情況？”
“嗯，如果你就是一門心思想上大學，那媽媽就豁出去了，所有的工資都給你當學費，但是如果你不是上大學的料，媽媽希望你不要勉強自己，畢竟人生並不是只有上大學一條路。”
“嗯，我知道了。”
鄭好看著電視裏一對情侶經歷了千難萬險終於走在一起，然後結婚，但是婚後又出現了很多矛盾。
“媽。”
“啊？”周玉被劇情完全吸引了，語氣有點不耐煩。
“如果……如果一個人因為和朋友打賭去追另一個人，你說他有可能真的愛上那個人嗎？”
“不能吧。”
“哦……”鄭好像洩了氣的皮球，他應該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怎麽還問呢？
“但……也不一定。”
“嗯？”
“那個被追的人是什麽感覺？當他知道真相以後。”
“他覺得對方是……愛他吧。”鄭好忽然感覺他媽是不是知道什麽了突然這麽嚴肅，但是他不知道周玉突然這麽嚴肅完全是因為電視劇的劇情。
“我覺得應該問清楚。”
“問清楚？”
“對，沒準出現萬一對方發現自己確實愛上了承認了呢？這不就大團圓結局了嗎！”
鄭好眼前突然出現項威的臉，有笑的，有生氣的，有冷漠的，然後他不斷地回憶他和項威之間發生的事，心裏暗暗地做了一個決定。
電視劇演完了，周玉剛要起來發現鄭好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鄭好已經做好了被人指點的準備，但是當他真正體會這種無聲的攻擊時，他才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麽堅強。
“錢博，你最近怎麽了？怎麽不找那廢物的麻煩了？你是怕項威？”
“滾！怕項威？我是怕有人惦記我的屁股！”
“啊！對！你不說我都忘了呵呵，我就奇怪項威怎麽突然對他感興趣呢？原來……”
“呵，我還奇怪呢，項威的口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重了。”
鄭好坐在教室裏一直不敢擡頭，他怕一擡頭就看見那些厭惡他的眼神。
這時語文老師走進來，“好了好了，準備上課了，大家安靜。”
鄭好吐了口氣擡起頭正好對上語文老師的眼睛，當鄭好看到語文老師時差點站起來逃離這裏，因為他看到語文老師眼裏全是嫌棄，連她也知道了。
在學校不僅同學知道他是同性戀，連老師也知道了，但是沒有老師找他談話，這是為什麽？是因為他沒有這些教育者出面改正他的資格，還是他根本就沒有那個價值，因為他學習不夠優秀麽？
當下課的鈴聲想起時，鄭好立刻站起來向門口跑去，由於他一直低著頭根本沒看路，於是與門口正好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項……”鄭好擡起頭竟然是項威。
項威還是那個項威，他並沒有對鄭好露出厭惡的神色。
“這麽急去哪？”
“我……我……”鄭好不敢相信經過昨天的事他面對自己竟然還可以這麽冷靜，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如果你沒事，我有話要跟你說，你來一下。”
“…………”
鄭好就這樣像個行屍走肉一般跟著項威來到學校的車庫。
“給你。”
“這……”鄭好看著他手上的袋子疑惑道。
“你昨天落在我家的鞋，還有……這個，我沒有打開過，還給你。”
“…………”
項威見他沒反應，於是拉起他的手將東西放在他手上，“拿回去吧。”
“為什麽還給我？這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禮物。”鄭好拿出禮品盒將袋子放在地上。
“關於昨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是我們做的不對，我也不能收你的禮物，就這樣吧，大家還是同學。”
鄭好擡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項威，“同學？你認為我們還能做同學麽？”
鄭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是曾經說愛他的那個人，他怎麽可以這麽冷靜，怎麽可以忽然變成一個陌生人？
“那你想怎樣？打我？”
“…………”
項威見他不說話不耐煩的扔掉書包，張開雙臂，“行，如果你還是覺得不舒服你可以打我。”
鄭好的手不斷地收緊，禮品盒已經被他捏的變了形，“你今天為什麽來道歉。”
“我……”
“你是覺得過意不去，還是因為你心裏還有我，不想我難過唔……”鄭好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脖子一緊，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項威冷冷地看著他，“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鄭好苦笑，項威從來沒用過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嚇得哭出來，但是現在他只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項威用來偽裝自己的表現。
“好啊，我再說一次，說幾次都行，你為什麽來道歉？是因為你心裏有我！不想我……嗯……”這次鄭好直接說出了他最想說的話，但是也遭到了項威的拳頭。
他感覺左臉火辣辣的疼，掛鉤好像掉了一樣。
“我他媽警告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否則我讓你在這個學校待不下去！”
“…………”
項威見他不說話便認為他是同意了，於是撿起書包，臨走前看了鄭好一眼便離開了。
鄭好捂著被打的臉勉強擡起頭，剛才那一拳太疼了，連項威什麽時候離開的他都不知道。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明明我們……”
鄭好盯著手裏的禮品盒發呆，此時禮品盒已經被他捏成了一團，他打開“紙團”，裏面的戒指完好無損，戒指內側刻了兩個字母，wh，這是他和項威名字的首字母，當初刻字的時候，他本來想刻生日快樂，但是又覺別扭，誰會總帶著一個刻有生日快樂的戒指，於是他選擇刻他們名字的首字母。
鄭好不知看了多久突然睜大眼睛，他記得剛才項威是拉著他的手來這裏的，一個討厭他，厭惡他的人會主動碰他麽？
“項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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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好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磨破的手心，明明出血了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為什麽……為什麽……我……”
“咦？你看那個人？好奇怪……”
“別看了快走！”
鄭好擡起頭，這時他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他，他們在害怕，鄭好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怕他，他什麽都沒有做，這些人的眼神和剛才在項威家裏的人一樣。
鄭好慢慢站起來往家的方向走，他自己都佩服自己這個時候竟然還記得回家的路。
“為什麽……我並沒有做什麽壞事……我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你們……為什麽要害怕……”
周玉手裏抱著零食看著電視劇，忽然聽到一聲響，她轉過頭原來是鄭好回來了。
“回來啦！你……”
周玉還想跟他說些什麽，但是鄭好已經快速的回自己房間了，周玉發現他穿了一雙不是他們家的拖鞋。
鄭好坐在床上還是有些神經恍惚，突然間他猛地站起來摸了摸口袋，“戒指！戒指沒有拿回來！”
“小好？”這時周玉打開門只露出個頭。
“媽？”
“你心情不好麽？我記得你今天說是給同學過生日去了。”
鄭好慢慢坐下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點，“嗯，今天是給同學過生日去了，我們玩的很開心。”
“是嗎？”周玉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的觀察。
鄭好趕忙側過身，“是真的，我只是有點累了……所以沒什麽精神，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周玉瞅了他半天確定他沒事才開口:“累了就早點睡吧，媽媽把電視小聲點。”
周玉轉身打開門卻被鄭好叫住了。
“媽？”
“怎麽了？”周玉回頭。
“如果……如果我做了什麽讓你很失望的事你……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肯定生氣啊！”
聽到周玉的答案鄭好的眼眶馬上濕潤了，鄭好摸了摸臉，明明忍了一天，怎麽還是哭了呢？
周玉沒想到兒子竟然哭了，看著淚流不止的鄭好，周玉跑過去抱住他，“兒子你哭什麽！你聽媽媽說完啊！我是生氣，但是不管你做什麽讓媽媽失望的事，媽媽都會原諒你的，你別哭呀！”
鄭好摟住周玉的腰將頭埋在她懷裏，鄭好覺得他應該抱著媽媽大哭一場，但是他在忍，他拼命的把眼淚吞了回去，他不可以在周玉面前哭。
“兒子？兒子？你到底怎麽了？你是不是在外面發生什麽……”
“媽……我沒事……”鄭好放開周玉，此時他已經不再哭了，但是紅紅的眼睛證明了剛才他確實哭過。
“怎麽沒事呢！你都哭了。”
鄭好突然伸出手抱住周玉的臉使勁的親了一口。
“啊！你幹什麽！你都多大了，怎麽還……小好……”周玉捂著被被偷襲的臉剛想說說鄭好，但是她發現鄭好已經恢覆正常了，臉上甚至出現了平時的笑容。
“媽，你不用擔心我，我真沒事，馬上要高考了，我怕考不好，你會對我失望，所以剛才沒忍住。”
周玉松了口氣，“你就因為這點小事哭啊！嚇死媽媽了，我還以為有人欺負你呢。”
鄭好微微一怔，“怎麽可能……”
“嗯，我們小好這麽乖，這麽聽話怎麽有人忍心欺負你呢？”周玉站起來抱了抱鄭好，“既然沒事，你就早點休息吧，快要高考了，你也別學的太晚了，現在主要是保持心情愉快，那媽媽出去了，你睡吧。”
“嗯。”
等周玉關上房門時，鄭好用來偽裝自己的笑容垮了下來，明天該怎麽辦，全校都會知道他是個同性戀，所有人都會鄙視他，害怕他。
鄭好在床上躺了不知多久怎麽都無法入睡，在剛知道項威是在騙他時，他是懵的，不知所措的，因為他能在項威眼中看出別的東西，項威不可能對他一點感情沒有。
鄭好坐起來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他看著門縫有光，於是打開門走出去。鄭好發展周玉還在看電視。
周玉回頭，“嗯？你怎麽起來了？”
“我……我上廁所。”
“哦。”周玉回頭接著看電視依舊沒有發現鄭好的反常，平時鄭好是沒有起夜的習慣的。
鄭好從廁所回來坐到周玉身邊也跟著她看電視。
“怎麽了睡不著？”
鄭好點點頭，“嗯，可能是因為最近有點壓力。”
“考試壓力？兒子沒事，就算你考不好也沒人怪你，大不了覆讀，這點錢媽媽還是能掙出來的。”
鄭好側身躺在周玉的腿上眼睛還是盯著電視，“嗯，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既然睡不著就陪媽媽看會兒電視吧。”
“媽。”
“嗯？”
“如果我覆讀一年還是考不上大學呢？”
“嗯……還考不上啊……就要看是什麽情況了”
“情況？”
“嗯，如果你就是一門心思想上大學，那媽媽就豁出去了，所有的工資都給你當學費，但是如果你不是上大學的料，媽媽希望你不要勉強自己，畢竟人生並不是只有上大學一條路。”
“嗯，我知道了。”
鄭好看著電視裏一對情侶經歷了千難萬險終於走在一起，然後結婚，但是婚後又出現了很多矛盾。
“媽。”
“啊？”周玉被劇情完全吸引了，語氣有點不耐煩。
“如果……如果一個人因為和朋友打賭去追另一個人，你說他有可能真的愛上那個人嗎？”
“不能吧。”
“哦……”鄭好像洩了氣的皮球，他應該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怎麽還問呢？
“但……也不一定。”
“嗯？”
“那個被追的人是什麽感覺？當他知道真相以後。”
“他覺得對方是……愛他吧。”鄭好忽然感覺他媽是不是知道什麽了突然這麽嚴肅，但是他不知道周玉突然這麽嚴肅完全是因為電視劇的劇情。
“我覺得應該問清楚。”
“問清楚？”
“對，沒準出現萬一對方發現自己確實愛上了承認了呢？這不就大團圓結局了嗎！”
鄭好眼前突然出現項威的臉，有笑的，有生氣的，有冷漠的，然後他不斷地回憶他和項威之間發生的事，心裏暗暗地做了一個決定。
電視劇演完了，周玉剛要起來發現鄭好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鄭好已經做好了被人指點的準備，但是當他真正體會這種無聲的攻擊時，他才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麽堅強。
“錢博，你最近怎麽了？怎麽不找那廢物的麻煩了？你是怕項威？”
“滾！怕項威？我是怕有人惦記我的屁股！”
“啊！對！你不說我都忘了呵呵，我就奇怪項威怎麽突然對他感興趣呢？原來……”
“呵，我還奇怪呢，項威的口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重了。”
鄭好坐在教室裏一直不敢擡頭，他怕一擡頭就看見那些厭惡他的眼神。
這時語文老師走進來，“好了好了，準備上課了，大家安靜。”
鄭好吐了口氣擡起頭正好對上語文老師的眼睛，當鄭好看到語文老師時差點站起來逃離這裏，因為他看到語文老師眼裏全是嫌棄，連她也知道了。
在學校不僅同學知道他是同性戀，連老師也知道了，但是沒有老師找他談話，這是為什麽？是因為他沒有這些教育者出面改正他的資格，還是他根本就沒有那個價值，因為他學習不夠優秀麽？
當下課的鈴聲想起時，鄭好立刻站起來向門口跑去，由於他一直低著頭根本沒看路，於是與門口正好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項……”鄭好擡起頭竟然是項威。
項威還是那個項威，他並沒有對鄭好露出厭惡的神色。
“這麽急去哪？”
“我……我……”鄭好不敢相信經過昨天的事他面對自己竟然還可以這麽冷靜，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如果你沒事，我有話要跟你說，你來一下。”
“…………”
鄭好就這樣像個行屍走肉一般跟著項威來到學校的車庫。
“給你。”
“這……”鄭好看著他手上的袋子疑惑道。
“你昨天落在我家的鞋，還有……這個，我沒有打開過，還給你。”
“…………”
項威見他沒反應，於是拉起他的手將東西放在他手上，“拿回去吧。”
“為什麽還給我？這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禮物。”鄭好拿出禮品盒將袋子放在地上。
“關於昨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是我們做的不對，我也不能收你的禮物，就這樣吧，大家還是同學。”
鄭好擡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項威，“同學？你認為我們還能做同學麽？”
鄭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是曾經說愛他的那個人，他怎麽可以這麽冷靜，怎麽可以忽然變成一個陌生人？
“那你想怎樣？打我？”
“…………”
項威見他不說話不耐煩的扔掉書包，張開雙臂，“行，如果你還是覺得不舒服你可以打我。”
鄭好的手不斷地收緊，禮品盒已經被他捏的變了形，“你今天為什麽來道歉。”
“我……”
“你是覺得過意不去，還是因為你心裏還有我，不想我難過唔……”鄭好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脖子一緊，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項威冷冷地看著他，“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鄭好苦笑，項威從來沒用過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嚇得哭出來，但是現在他只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項威用來偽裝自己的表現。
“好啊，我再說一次，說幾次都行，你為什麽來道歉？是因為你心裏有我！不想我……嗯……”這次鄭好直接說出了他最想說的話，但是也遭到了項威的拳頭。
他感覺左臉火辣辣的疼，掛鉤好像掉了一樣。
“我他媽警告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否則我讓你在這個學校待不下去！”
“…………”
項威見他不說話便認為他是同意了，於是撿起書包，臨走前看了鄭好一眼便離開了。
鄭好捂著被打的臉勉強擡起頭，剛才那一拳太疼了，連項威什麽時候離開的他都不知道。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明明我們……”
鄭好盯著手裏的禮品盒發呆，此時禮品盒已經被他捏成了一團，他打開“紙團”，裏面的戒指完好無損，戒指內側刻了兩個字母，wh，這是他和項威名字的首字母，當初刻字的時候，他本來想刻生日快樂，但是又覺別扭，誰會總帶著一個刻有生日快樂的戒指，於是他選擇刻他們名字的首字母。
鄭好不知看了多久突然睜大眼睛，他記得剛才項威是拉著他的手來這裏的，一個討厭他，厭惡他的人會主動碰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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