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7章 陰曹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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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怎麽還沒有掌燈?”

同樣的問題寧匪月也問了一回。

他如今還在司天監國師的臥房裏住著,國師已經搬到觀星臺下自己工作的地方去住了。

魚非隔著窗戶往外瞧了瞧,隨意的回答:“省蠟燭。”

寧匪月:“……你莫要哄我,今天小年是嗎?”

小年是要放炮竹的,雖然不如過年的時候那樣放的多,但是他又不聾,又不是聽不著。

寧匪月的聲音還十分的無力,傷在胸口總是不如別的地方,感覺整個身體都被掏空了一樣。

他從醒來魚非就耍了個心眼,告訴他的日期就是錯的,要不是他今天聽到了炮竹聲還以為小年還有兩三天才道呢。

魚非一邊一下一下拿勺子攪拌著碗裏的熬好的湯藥,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的。

拉長了音道:“沒錯,今天是小年。”

手裏的藥也涼的差不多了,就盛了一口餵給寧匪月。

寧匪月半倚在枕頭上,臉色依舊是十分的蒼白,看著他也不張嘴。

“你瞧我做什麽?這麽些天了,我說回王府去養傷你非不肯,當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你瞧你如今的樣子,再去取心頭血,指定會死翹翹的!她又不是只有你一個骨肉至親,讓清晨去就好了!他也不小了!”

寧匪月依舊是瞪著他,實在是沒有力氣反駁他,只好是拿眼睛瞪他。

魚非就笑了,把勺子鐺的一聲放進了藥碗裏。

“反正那邊都已經開始了,你反對也晚了。”

寧匪月聽了一使勁牽扯到了傷口,立刻捂著胸口皺著眉頭大口的喘氣,那喘氣聲都是抖的。

魚非忙放下碗拉開他的衣裳查看傷口,卻讓寧匪月推開。

“你快讓人去盯著,有消息告訴我。”

魚非氣的磨牙:“我要死了就是讓你氣死的!”

“我要死了也是讓你氣死的!”寧匪月忍著疼痛還了他一句。

不過比著魚非的中氣十足他的聲音就十分的微弱了。

“得,咱倆這就算是同歸於盡吧!”

說完繼續去查看寧匪月的傷口,一邊還妥協的道:“早就讓人盯著了,你就放心吧,那邊都已經開始了。”

七星燈中早就準備好了蒲團,寧彎彎和餘九斤兩人在中間盤腿而坐,五斤跟清晨則盤腿坐在外圍。

那塊三生石放在寧彎彎與餘九斤的中間,平平無奇的一塊石頭靜靜的躺在那寧彎彎怎麽瞧怎麽都有些懷疑這塊石頭的真假。

國師同樣盤腿坐在兩人身側。

“等一會時辰到了我將用秘法送你們兩人的魂魄回到三生石前你們簽訂契約的那一刻,你們將回憶起那一世的種種,只需重新在三生石上刻下你們二人的名字即可,你們二人雖已錯過三生,卻還有三世的姻緣可續,如若依舊反悔,這三世的結果當會同前三生一樣,二十而亡,姻緣無望,當謹記。”

寧彎彎跟餘九斤互望了一眼,點點頭。

寧彎彎本以為國師所說的時辰很快就會到,誰知道過了好久都沒有開始。

也沒人說話,她就有些無聊,一會瞧瞧天,一會瞧瞧地,一會瞧瞧星星,一會瞧瞧月亮,最後嘆了一口氣。

困了怎麽辦?

在瞧瞧國師,他手上結了個法訣,低著頭,亂糟糟的頭發擋住了臉頰,似乎是睡著了?

寧彎彎打了個哈欠,那她也先瞇一會?

又等了一會,寧彎彎也不知道自己是啥時候就真的睡著了。

越睡還越困,聽到有人喚她的名字,她也不願意醒,可無奈那個人卻不識趣的一直叫,只好是不情不願的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說不出的一種感覺,沒有光線,卻能看得到,四處都是一種朦朦朧朧的慘白。

她四處打量,遠處是火紅一片,看也看不到盡頭,明明是朦朦朧朧的慘白,她卻能看得清楚那是彼岸花。

四周人影綽綽,來來往往,那真的是人影,沒有人只有影。

哦,那應當是亡魂,是鬼,寧彎彎慢半拍的反應過來。

不遠處一條湍急的河流奔流著向不知道的遠處,河流裏也有鬼影起起伏伏,哀嚎著慘叫著,被銅蛇鐵狗啃咬著。

這是不肯投胎的鬼魂,只要在這河裏待上一千年就可以帶著上輩子的記憶去尋找前世的愛人。

河上有一座橋,橋上有個老婆婆在孜孜不倦的工作著,盛了一碗碗的綠色的湯水給經過的亡魂。

不用說,這就是孟婆了。

原來這就是陰曹地府。

寧彎彎最後才把視線拉回到了身前,餘九斤還是那個餘九斤,她前一刻看見的樣子,一點沒變。

他身後一塊碩大的石頭高聳的看不到頂,如山一樣,五光十色,流光溢彩,十分的華美。

石頭上一個又一個的名字或綻放著金色的光芒,或逐漸的消散而去。

寧彎彎驚嘆一聲,伸手去摸:“哇,好漂亮,這就是三生石嗎?”

誰要在說那塊破石頭是從這塊石頭上鑿下來的她跟誰急。

這簡直就是七仙女跟醜八怪的區別啊!

這三生石觸手微涼,光滑如玉,人名處有明顯的凹痕。

等她稀奇的過夠了手癮才又想起餘九斤來,他正一眨不眨的瞧著自己,眸色深沈,話也不說一句,跟個石雕一樣。

寧彎彎嚇的往後退了一步問他:“你這樣瞧著我做什麽?”

餘九斤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你……真的睡著了?”

寧彎彎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脖子。

“那什麽,時間太長一閉眼一不小心就……”

真的不怨她呀!

早知道要等這麽久為什麽不遲一點來呢?

餘九斤有些哭笑不得,忽而耳邊聽的有鈴鐺聲輕響,這是事先跟國師約定好的,這是在給他們信號,表示時間已經快到了,當鈴鐺響過三回他們就要回去。

否則他就無法控制兩人的神識,就不能把兩人拽回來。

餘九斤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在三生石上寫下了一個寧彎彎十分陌生的名字。

南堯。

那手指似乎帶著魔力,就那樣在三生石上一筆一劃的寫下就如同是用了什麽工具刻上去的一樣,深深的凹進了石頭裏面。

每一筆落下那字體都開始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等她寫完寧彎彎知道該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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