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7章 童年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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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斷後嗎?”餘九斤笑:“那是我沒你倆跑得快讓你倆給丟下了好吧!你倆都是屬兔子的,每每闖禍比誰都跑得快!”

“那我倆不是也回家叫了下人來幫你了!”

“嗯,幾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丫鬟,還沒到跟前就被嚇回去了!”

“我還記得有一回除夕父皇召我回宮參加宮宴,被幾個皇子戲弄,腦袋摔了一個包,後來過了很久,這件事我都忘記了,二哥還記得,用了一年的時間終於幫我報了仇,他們是皇子不輕易出宮,出宮也都是前簇後擁,足足用了一年的時間二哥才尋到機會把每個人都揍了一遍。”

“你還說這事呢,他這事就不該自己辦,他自己倒是痛快了,那口氣出來了,我還憋著呢,我那一年就尋思怎麽進到宮裏頭去,我都準備下一年過年的時候要是先皇還招你入宮參加宮宴我就打扮成你的隨從跟著進去把他們揍一頓,誰成想那一年先皇沒提這茬,他要不是看我那口氣憋的慌都不說出來,合著我這一年都白氣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哈哈哈哈……”

三個人又一起笑,看的出來他們的童年十分的愉快。

寧彎彎跟王妃腦袋對著腦袋在聊她今天逛的店鋪,哪家裏頭有什麽好東西,女人家就愛這些,倆人聊的熱火朝天。

魚非找不著人說話在一旁抓耳撓腮。

清晨只管低頭吃飯,對旁人談什麽充耳不聞,將食不言貫徹的十分徹底。

寧匪月聽的一臉懵,但礙於禮數也不好開口問。

屋子裏的下人都遣了出去,一頓飯吃的跟普通老百姓家裏兄弟們一起喝酒一個模樣。

那三個兄弟越喝越多,迷糊的手都夾不住菜,甚至都把菜扒拉到了桌子上,酒杯也倒了,還大著舌頭爭著在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

關鍵旁人聽不懂他們自己卻能聽得懂,還能接的上。

就跟飯館裏幾個要好的兄弟一塊喝酒喝的起興喝多了一個模樣。

“上一次他們哥仨喝成這樣還是我與王爺成親的時候,一晃,逍遙都這麽大了。”

王妃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就安排其他人離席,只留他們兄弟三個在席上。

等出了門,回首望著窗子上印出的燭光。

感慨:“若是生在平民家,他們三個大概能享這兄弟情一輩子。”

寧彎彎道:“如今也已經十分難得了。”

歷來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王妃點點頭:“這倒是,一則聖上重舊情,二則王爺這些年謹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錯一步,這三則……他死的早啊!”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餘九斤的上一世。

他雖然戰功赫赫,功高震主,但早早的就死了。

餘九斤這一生選擇在小山村裏生活一是因為自己累了,再者大概也怕他們最終會走上那條路上去吧?

所以這一生哪怕迫不得已為了尋找三生石和七星燈再次回京,也是得到後立刻就又回去了,絕不沾染軍權。

屋子裏沒了旁人,蘇瑾忽然指著餘九斤問:“你說,你想要什麽?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我把這江山給你怎麽樣?”

魚舍本來都已經迷糊了,抱著酒壇子都快睡著了。

一聽這話頓時酒都嚇醒了大半。

瞪著眼看著這個年紀跟自己兒子相仿靈魂卻是自己兄弟的人,生怕他說錯什麽。

餘九斤酒喝的最少,也最清醒,他微微一笑,又飲下一杯酒:“我要這江山做什麽?”

他又不是沒有過。

蘇瑾定定的看了他一會,開始不停的搖頭:“你不懂,你不懂我!你不懂,你們都不懂!都不懂。”

他是一個被遺棄了的皇子,一出生就被送出宮撫養。

如果他的童年是悲慘的,那麽可能他會想要那個位置,把所有人踩在腳下。

但不是,他的童年非常快樂,雖然親娘死了,但奶娘待他跟親娘一樣。

魚大人也像每一個嚴父一樣在他們面前從來不茍言笑,行事稍有錯處或是功課稍有懈怠就嚴懲。

他還有兩個哥哥,帶著他玩,帶著他闖禍,帶著他讀書,習武。

從不把他當皇子,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普通小官員家的孩子,無憂無慮的長大。

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的娘他要叫奶娘,他們的爹他要稱呼一聲魚大人。

可沒想到某一天,一道突如其來的繼位遺詔就改變了他的一生。

所有的一切都變了,他們一家瞬間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死的死傷的傷,他的哥哥甚至無法顧及家人,不得不為了他去廝殺。

他更是忘不掉二哥是怎樣踩著流成河的鮮血一路帶著他殺進宮裏,把他扶上皇位的。

可這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始,他沒有根基,朝堂不穩,邊關烽煙四起。

他們又一個穩住朝堂,一個四處征戰。

他也不得不開始在腥風血雨中走出一條路來,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一刻都不能停下。

他的歡樂隨著他的童年一去不覆返。

尤其在二哥死後,他覺得天都塌了,很多年才振作起來,把心思花在了治國上。

所有人都說他是父皇最看重的孩子,從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為他謀劃。

他是如何如何的幸運。

但是他真的想要沒有這些,他就是魚家的一個孩子,不是蘇瑾,不是慎之。

“我懂!”餘九斤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都懂。”

蘇瑾看著他,又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喝酒……繼續喝……”

三個人一直喝到了深夜,王妃不放心的來看了幾回,最後一拍桌子,勒令都不能再喝了,這才結束了。

長嫂如母,說話必須要聽。

那個時候蘇瑾已經喝的睜不開眼了,餘九斤也暈暈乎乎的,站起來都打晃。

魚舍早就趴下了。

可自己妻子把桌子一拍,卻是立刻又清醒了。

看了看桌上的情況,說道:“我送聖上回宮。”

臉上除了有些紅暈,一點醉酒的意思都沒有。

清晨就被留在了王府,跟哥哥姐姐待了好幾天才回去。

這幾天可把魚非給氣壞了。

寧匪月許久沒見弟弟,對他自然甚是關心,要考校他的功課,對魚非自然就沒那麽上心了。

他哎呦哎呦的說屁股疼也不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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