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9章 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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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一楞,失笑不已:“這孩子這是說的什麽胡話,娘哪裏還是個寶寶了!”

說完又道:“娘現在還能住在這裏,這心裏也是很高興的。”

這年頭女兒不能繼承家產,出嫁後就跟這宅子就沒半點關系了,如今這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又成了自己家的,常氏倒也是真的挺開心的。

“我哥怎麽沒來呢?”寧彎彎問。

她的意思是一家子元宵節都來縣城看燈看社火表演呢。

常氏解釋:“你奶說她都看膩了,不願意動彈,那你爹也不能把你奶一個人留家裏吧,就也不來了,原本你爹還說要上府裏走動走動呢,讓你奶給罵了一頓才作罷,你哥看他們都不來,覺的應當留在身邊盡孝,就也在家陪著了,他以後待在縣城裏的時日多,也想多在家住幾天。”

寧彎彎道:“這回我奶可罵得對,咱跟府裏那邊可別拉扯了,就這麽著井水不犯河水最好,在拉扯著就是純屬自虐,上趕著找罵呢!”

周慶的鋪子初八就營業了,常氏跟周慶媳婦那是一見如故,倆人天天都聚在一起嘀咕中年婦女之間的悄悄話。

也不知道怎麽有那麽些的話說不完。

元宵節這天一大早的街上就熱鬧的很了,鼓聲咚咚的從外頭傳來。

寧彎彎被吵醒,家裏一個人都沒有,她趕緊利索的穿上棉衣,臉也不洗,頭也不梳就跑到前邊。

一隊舞龍舞獅正在鋪子門口賣力的表演著,招了周圍好多的人來看。

果然別人都早就起來了,都在鋪子門口看的正興起。

寧彎彎出門表演正到精彩處,她也是直拍手叫好。

她這麽一叫好綠青就發現她了,一看她那副披頭散發還掛著眼屎的樣子立刻就爆炸了,忙揪了她往院子裏去。

“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就不能註意一點,這讓人瞧見了像個什麽樣子。”

“唉唉……我還沒看過癮呢,瞧那獅子跳的多高,你讓我再瞧一瞧!”

綠青自己也心裏癢癢,不過還是拉著寧彎彎繼續往後邊走。

“至少得把你的臉洗了,我在把頭發隨便給你綁上一綁在出來看,你這也太不像樣子了!”

寧彎彎沒轍,火速的洗了把臉,又催著綠青把頭發胡亂的綁了起來就又麻溜的跑了出來。

這會表演的已經差不多了,這也不是白在你門口表演給你看的,那都是要錢的。

這些人是一路表演著,看到大的鋪面,或者是看出鋪子老板有意,就停下來更加賣力的表演。

圖的就是人家給個賞錢。

周慶也大方,抓了一大把的銅錢賞了下去。

舞龍舞獅隊收了錢這才走了。

這裏邊也是有門道的,像周慶這種小鋪面隨便給點錢他們就會走。

遇到那些大的鋪面你就是不招呼他們都會停下來表演,你要是不給錢,或者給的少了,就顯得小氣東家臉上就不好看。

而且這還不是一波,而是一波接一波。

周慶也是看著這一隊舞的還不錯,就叫住了,其他的就放任從門口過去了。

等這一隊走了小午就開始招呼:“彎彎,咱上金頂寺那去看社火吧,可比這熱鬧多了,踩高蹺的,劃旱船的,什麽都有,可好玩了!就早上這會最熱鬧,晚了可就沒有了!”

寧彎彎向來都是最愛熱鬧的,一聽那就沒有不去的,那是連飯都顧不得吃,就帶著一群的小夥伴直奔金頂寺了。

來縣城裏過上元節圖的就是這些熱鬧,所以常氏也帶著清晨去了。

不過她是跟周慶媳婦一道去的,小孩子跑的快,她們也跟不上。

社是土地之神,江山社稷的社就是這個這個意思。

火指的是火神,火是熟食取暖之源,是人類生存的必備條件。

社火最原始的意義是祭奠土地之神和火神的一種儀式,意在祈求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逐漸就演變成了一種娛樂活動。

這是一個龐大的隊伍,最高的是穿著大紅大綠各種鬼神扮相的男女踩在高蹺上隨著鑼點邊扭邊走。

下面是劃旱船的,舞龍舞獅,竹馬,刀舞,劍舞,鞭子舞,還有鑼鼓隊等等等等,各種表演有的花哨,有的驚,有的奇,一條隊伍長的看不到頭。

只看的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最好看的當屬那些各種帶著面具的人物,邊走邊擺造型,時不時的就停下來來上一場打鬥戲,小午顯擺的給寧彎彎講解。

“紅色的是忠臣,白色的是奸臣,黑色表示正直,黃色是殘暴,藍色是草莽,惡鬼,金銀是神或者妖!”

他這麽一講,寧彎彎頓時就把那些面具人的身份和互相之間的恩怨情仇搞明白了。

邊上還有很多的小販也應景的在販賣臉譜。

寧彎彎想擠過去買個臉譜帶,可是剛才為了看的清楚擠的太往裏了,人也實在是太多,多到她走路都不用腳,完全是被人擠著隨著人群在流動。

這麽些人寧彎彎幾個也是沒一會就被擠散了,就連原先離寧彎彎最近的小午一扭臉的功夫人也不見了。

“別亂跑。”

餘九斤的聲音在後面響起:“人太多,你個子小,要是摔倒了爬都爬不起來。”

寧彎彎只好是隨波逐流,不過一路倒是過足了眼癮。

她活了三輩子這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社火表演呢。

看到高興處也是大聲的叫好。

正在興頭上的時候從場中表演的人物空隙中瞧見對面有個人戴的面具特別好看,於是就多看了兩眼。

這一仔細瞧那身影還挺熟悉。

說熟悉卻又有些不大熟悉,那個頭可比自己印象中的高了一大截。

現在要是跟自己哥哥站一起,那身高絕對碾壓呀!

一身墨色的衣袍,那料子也不知道是什麽的,一動彈還反光呢,不靈不靈的。

那人沖在最裏頭,跳著腳的鼓掌,大聲的叫好,跟鄉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一樣,跳著跳著,那面具不是道是有些礙事還是影響了他的視線,他就掀到頭頂上去,露出臉來。

可不就是安王世子魚非嘛!

寧彎彎忙指著他叫餘九斤:“世子,世子誒,他怎麽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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