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寧彎彎一梗脖子：“就是有！我不給他當閨女了，我就要給奶奶當孫女！奶奶對我最好了，比我親奶奶還好，我肯定是投胎的時候一不小心走錯了地方，才上了他們家，我昨天晚上都跟閻王商量過了，他老人家都同意我以後就給您做孫女了！我以後就在這家過了，天天都跟爺爺奶奶在一起！一輩子都不分開！”

“哎呦呦！好，好，好！”小午奶奶笑的更是見眉不見眼，但還是繼續給她穿著衣服，寧彎彎也配合著。

門外寧懷運跟小午爺爺說著些有的沒的，面色有些尷尬。

十分的有些兩口子吵架，妻子回娘家，上老丈人家接媳婦的感覺。

聽著閨女這樣說忍不住也朝屋裏喊了一句：“那你的壁爐不要了是吧？你的狗也不要了是吧？你那一院子的香菜也不要了，地裏的胡蘿蔔，還有你娘，你哥，你弟，綠青你都不要了是吧？”

呃……

寧彎彎撓頭：“奶奶，我這些東西還是得要的，要不你跟爺爺跟我回去吧？我養你們！”

“呵呵……行了，別頑皮了，快跟你爹回去吧，你說你咋也不跟你爹說一聲呢，這要把人給急壞了！”

“就是要他長長記性！”寧彎彎又扯著脖子喊：“不然他那個腦子就不好使！他都不知道誰跟他親！自己親閨女不信，偏偏別人隨便說上兩句就深信不疑，就誣賴我，哪有這樣的爹？我白對給他當這麽些年的閨女了！這要是回頭誰造謠說我殺人了，他還綁了我上衙門砍頭去唄？”

寧懷運臊眉耷眼的不說話了。

小午低著頭瞟來瞟去，昨晚他跟餘九斤一個屋睡的，他覺得這人對自己不是太友好。

但是又不知道為什麽，他也沒得罪過他呀！

他猶猶豫豫的跟寧懷運開口：“寧伯伯，不然……不然讓彎彎在我們家多住兩天？”

他又覺得餘九斤朝自己投來犀利的目光，他都不用看就覺得渾身難受了。

忍不住扭頭瞥了一眼，又讓那目光中的尖銳給嚇的一哆嗦。

寧懷運道：“別了，我這還有事呢，家裏作坊也忙，也趕著回去呢。這丫頭調皮的很，要是在你們家裏住幾天怕是能給你們家翻個底朝天！”

小午不明白寧懷運的事跟寧彎彎有什麽關系？

他做他的事，讓寧彎彎在他們家住就行了唄，反正他們家也常有人來往送貨，隨時都能跟車回去。

所以他還是爭取了一下：“沒關系的，我爺我奶老說我們家孩子少，沒別人家熱鬧，她鬧一鬧正好！是吧，爺？”

小午爺爺忙就點頭：“是這樣，要不……”

這一家子三代單傳了，就沒見個女娃，當然是稀罕。

小午爺爺都還沒說完，餘九斤就替寧懷運開口拒絕了。

“不必！”就這麽兩個字，卻是充滿了不容反駁的堅決。

小午又看看他，這一回沒有說話。

寧彎彎這會也穿好了衣服蹦蹦跳跳的從屋裏出來了。

臨走的時候那是拉著兩位老人的手一個勁的囑咐。

“爺爺奶奶，你們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多多運動，註意身體，等我回頭有空了我就來看你們，我還會給你們帶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要是天氣不好千萬不要出門，尤其下雨下雪的時候，不然摔一下可不是鬧著玩的，還要記得不要生氣，心要放寬一點，誰要惹你們生氣了你們就告訴我，我就替你們打他們，不要自己在心裏慪著，知道不？”

啰裏啰嗦的交代了一大堆，快把兩位老人都給感動哭了，三個人才離開。

回去的時候還是寧懷運駕車，他還有些不好意思，要就他跟自己閨女倆人在車廂裏怪別扭的。

“要不，繞到你姥爺家把你大妗子接回來？”

寧懷運忽然想起這個來。

荷花來了縣城那作為兒媳不能不往婆家去的，而且常大郎到底是心疼自己爹的，也買了些東西讓她送去。

還讓她悄悄給自己爹拿了幾兩銀子。

昨天下午荷花就去了，晚上卻是也沒回來，寧懷運還是吃早飯的時候才想起她來問了馬大娘才知道的。

怕她在婆家讓人難為，所以才有此一問。

“行啊！”寧彎彎懶洋洋的靠在車板上，一搖一搖的隨口應著。

餘九斤就在她對面坐著，見狀就坐到了她那邊，車廂小，頓時就有些擠。

他把胳膊伸到她腦後，墊著她的後腦勺。

寧彎彎靠著呲溜溜的就滑到了他腿上，最後幹脆枕著他的腿還睡上了。

邊睡還邊嘀咕：“有點硬……”

餘九斤：“……”

摸了摸她的小手，熱乎乎的，不涼。

但他還是脫了自己外頭的皮毛馬甲蓋在她身上。

兩個人的個頭差距是挺大的，一個馬甲就蓋住了她大半的身體。

想了想，他又把她的手拿出來在手裏把玩，舍不得放開。

她的手很小，畢竟是個小孩子，還沒長開，肉乎乎的，有一點嬰兒肥還沒褪掉。

皮膚白白嫩嫩的，一點的瑕疵也沒有，粉嘟嘟的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

握在手裏軟軟的，不舍得放開。

常有德在城外新買了個宅子，離城還挺遠的，每天挑著一些雜貨上城裏去賣。

要是兒子爭氣，在附近置辦幾畝地，在幹著這營生日子倒也不會很艱難。

寧懷運在門口停下，這宅子不新，卻也不算舊，房子不大，但院子倒是不小。

前面能養雞後面能種菜。

不過現在是冬天，院子裏倒是什麽也沒有。

院墻很矮，門很舊，門虛掩著，裏面有吵吵鬧鬧的聲音傳來，不過聲音像是刻意壓低的，倒是沒招來看熱鬧的人。

在快到的時候餘九斤就叫醒了寧彎彎，此時下車，寧懷運在門口叫了兩聲也沒人應，就推門進去了。

寧彎彎睡了一覺這一醒從馬車裏出來就有些冷，搓著手哈著氣跟在自己爹後面往裏進。

一邊進還一邊喊：“姥爺，我看你來了！”

屋裏的動靜頓時就是一頓。

等寧彎彎掀開屋門上掛的草氈子進去，就見這一家子外帶荷花都在堂屋裏呢，荷花面色通紅，頭發也是亂的，衣服也少扣了一個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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