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學霸與學渣

關燈
白氏是寧府那位老太太的娘家從人牙子手裏買來的,就記得自己姓白,家是哪的都不記得,哪裏來的娘家。

這話把白氏給氣了個仰倒。

寧彎彎卻還有下句呢:“你要羨慕我娘,就讓你那好閨女也向著娘家,變著法的給您老掙錢,這不就得了!就怕是人家不樂意呢!人家是整天都惦記著從咱家摳點東西到他們家去呢!不帶您這麽雙標的,閨女那樣的,卻要媳婦這樣的,你可別忘了,你就我爹這麽一個兒子,等您老了躺床上動不了了,可全指著我娘伺候您呢!”

結果把白氏又給氣的直喊心口疼。

“你說你奶都多大年紀了,你老跟她置什麽氣,她說啥你就當聽不見就成了,再把她給氣出個好歹!”

寧懷運扶額,頭疼,一個兩個的沒一個他能管得了的,他在這倆祖宗跟前說話就跟放屁一樣。

“我把她氣出個好歹?”寧彎彎指著自己的鼻子。

“那是她閨女挑撥的好吧?人家扇完風拍拍屁股走了,我奶就這麽傻兮兮的上當了,給人家當槍手,讓人家牽著鼻子走!要不是我給她懟回去,她還以為自己是多明白事兒的人呢!哦,跟我大舅舅一起做生意就是我娘貼補娘家了?那這生意要是跟我二姑做,是不是得算她貼補閨女?就我二姑那樣的,別人不知道我奶能不知道嗎?她能給咱一家人留口吃的嗎?還不全進了他們老龐家的腰包裏了,合著我奶想要的就是這結果唄?”

白氏這下真給氣的心口疼了。

一疼就疼到了中秋。

臨近中秋,寧家照例又給莊戶們發了一波福利。

還是按人頭,每人兩塊月餅,一斤豬肉,外帶兩個大肉包子。

這年頭一戶十幾口子不算多,所以是聽起來少,真發下去一家可也不老少的東西,都是一籃子一籃子的往家裏拎。

惹的村民們又是艷羨不已。

在鋪子裏幹活的更是每人多給了一斤月餅,一罐子菜籽油,外帶一只雞。

油那可是太金貴了,又惹的莊戶們眼紅不已。

居然還成了一個羨慕鏈了。

中秋節這幾天還多了不老少往二蛋家送禮的,都期盼著下回有啥活能想到自己。

二蛋那也是不敢托大的,直說那手腳勤快的,老實本分的自然是有啥活都先想著他。

那心術不正,愛偷懶耍滑的就甭想這個事了!

這麽一來莊戶裏邊有些個品行不好的也都收斂了起來。

中秋節不光是要給莊戶們發福利,該來往的人情那也是不能少。

比如裏正家,還有鎮上劉捕頭那裏,寧懷運跟亭長原本是沒什麽交情的。

可是從交稅糧的時候知縣巡視白沙鎮後兩家就拉扯上了。

亭長那也是先送來了節禮,雖然就兩斤月餅吧,那回禮也是不能少了的。

還有就是寧二姑家,寧彎彎再怎麽不待見這個姑姑,那親戚就是親戚,又沒斷道,該拉扯還是得拉扯著。

更不要說龐秀才還是自己哥哥的老師,那禮還得比別家的多出一倍來才合適。

按理說寧二姑那也該回娘家送節禮來的,但可能是前段時間鬧的不愉快,人家就是沒來。

就讓倆兒子拎了兩斤月餅來了。

寧彎彎一看,還是自家送過去的那兩包!

“我爹讓我娘重新去買些東西送來,我娘不願意,結果倆人越說越上頭,我娘就啥都不給了,我爹也沒法子,就這兩包月餅還是我爹硬從我娘手裏頭搶下來的,你沒看那油紙都破了,他倆這會子估摸還吵吵著呢!我晚上不回去了,免得被當池魚給殃及了!”

龐坦大咧咧的癱坐在凳子上,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青蘋果就啃,一邊啃一邊跟寧彎彎解釋。

榻上龐九思在圍觀祁千塵跟寧匪月下棋。

中秋是除了春節最大的傳統節日,私塾裏也是放了好幾天的假。

寧彎彎也是替龐秀才默哀了一把,這娶了個高門大院的媳婦,估摸著也是忍出習慣來了,夫綱是難振了!

“對了,妹兒啊,我娘準備給我哥說媳婦呢!”

龐坦把蘋果核隨便一扔,也很隨便的說著。

龐九思正看的入神,聞言就看了他一眼:“你別瞎說!”

他有些不好意思。

龐九思其實也才十六七歲,不過成親也是需要過程的,說媒的時候挑挑揀揀,在定親,成婚,歷時兩三年也是正常的。

他這個年紀張羅起來,到了十八九歲就差不多了。

“嗯,準備說誰家的閨女呢?”

寧彎彎隨意的問著,還假裝無意的碰了祁千塵一下。

祁千塵一楞,差點落下去的棋子就收了回來。

仔細再一看嚇一跳,這一子落下可是死局了,偷偷瞟了寧彎彎一眼,他的臉不由就紅了。

寧匪月也淡淡的瞥了自己妹妹一眼,沒說話。

“你娘那能瞧得上咱這的鄉下丫頭嗎?”

寧彎彎全當沒看見這倆人的動作,坐過去跟龐坦聊天。

“我娘說要去縣城托媒人給我哥說門好親事呢!但是我爹不同意,我爹非說要等我哥考到功名之後在成親,不然更沒心思讀書了,而且就算是考不上也不要城裏的那些嬌小姐,娶回來啥都不會幹的,我們家可養不起!”

龐坦劈裏啪啦的全倒了出來,把龐九思又說紅了臉。

“你快閉嘴吧!怎麽話那麽多!”

“我哪裏話多了?這不都是咱爹咱娘說的!咱爹咱娘那還不是為了這還吵吵了一天呢!”

龐坦這個二貨,那是什麽都往外說的。

寧彎彎都不用問就知道自己二姑肯定是勝利者。

龐秀才這也是吃夠了城裏嬌小姐的苦,不願意自己的兒子走自己的老路,不過寧彎彎覺得他要還跟以前那樣被罵兩句就慫了,怕是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龐九思為了讓自己弟弟不要再提這事,忙轉移了話題。

“千塵,這眼瞅著院試就要開始了,匪月我是不擔心的,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院試就是考秀才,考中了就等於是從私塾畢業了,可以去書院裏聽大儒的月課,接受考校。

為將來考舉人打基礎了。

這個時候就要正式的比拼家底子了。

縣裏的書院叫縣學,入門就是生員,也就是秀才,三年裏每年免費在冬夏兩季各有一次月課,也就是農閑的時候。

這種時代重視農業,凡事都要考慮不跟農事相沖。

講課的也都是有學問的大儒,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受益匪淺的。

縣學平時也授課,但是是有償的,能上得起的那自然不是一般人家。

縣學上面還有府學,府學自然是在府城,是專門給舉人授課的地方,坐鎮的基本都是進士出身。

當然,家裏有錢有勢的,比如寧府裏那位大爺,不就在府城裏學習呢,雖然是秀才功名,卻也是進得去。

祁千塵一聽九思這麽問,臉就又紅了。

“我……我也不知道!”

龐九思甚是憂傷:“我只恨我這腦子不好使,辜負了我爹對我的期望。”

“九思哥哥,你那就是不開竅,不知道歸納重點!”

寧彎彎活過三輩子,自然也就上了三輩子的學,從女官一對一教學,到貴族學校,再到九年制義務教育都學過,自然是對怎麽學習效率高是門清。

學習好的人跟學習差的,那學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學習好的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關鍵點在哪,效率自然是高。

反觀學習差的,你就是把重點給他標出來他也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會是重點。

“歸納……重點?”

果然,龐九思是理解不了這四個字的意思的。

這個時候的夫子八成自己也不會這種科學學習的方法。

寧匪月一手捏著寬袖,另一只手落下一子。

“就如這棋,你要能看見哪個子是決定勝負的,而不是只盯著前面故布疑陣的……千塵,你又輸了!”

祁千塵把手裏的棋子都扔進了竹制的棋簍裏。

“不跟你下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要不是脾氣好,都要輸急眼了。

瞧著龐九思還在那思考呢,寧彎彎就道:“學霸筆記知道不?你把我哥的書拿回去,看看他的註釋比在私塾夫子講的還受益匪淺呢!還要學著自己歸納。”

“學霸?”龐坦一陣大笑:“這個詞好!那我這樣的是啥?”

“學渣!還是廢掉沒用的渣渣!”寧彎彎翻白眼。

龐坦就不樂意了。

“我怎麽就渣了?怎麽就沒用了?所謂天生我材必有用,你一個小毛孩根本不懂我的境界!”

“我呸!就你還有境界呢?打算二出新高度呢?”

寧彎彎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

龐坦擼袖子站起來,一副要幹架的姿勢。

“反了你了,還敢罵你哥了!”

“罵你咋滴!”寧彎彎那也是不甘示弱,插著腰道:“你還要打我呢!這可是我家!厲害的你吧!”

龐坦哪是要打她,就是逗她玩呢。

這一站起來一眼就看見了院子裏排著隊進來的莊戶。

那些莊戶肩膀上都扛著麻袋,進來就把麻袋放到地上,解開,把裏面白花花的東西倒了出來。

“這啥玩意啊?瞧著有點像蘆花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