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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榮歸,納妾,人生到達了巔峰(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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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這樣的媳婦,也是攢了不少的時間了。

常大郎也在一邊勸,寧匪月只好是收了。

接下來常有德還是那個樣,一會問一句,一會又蹦到了另一個問題上。

到底寧彎彎也沒見著傳說中那個嗜賭又愛喝酒的小舅舅。

還算安生的吃了飯後倆人就告辭離開,常大郎一直把他們送回了客棧,難免的又跟寧懷運聊了半天才回去。

基本上所有的事都了了,該回寧家村了。

一天天的拖下去這銀錢的消耗讓寧懷運肝兒都疼。

可寧懷槡是個大問題。

他原是想把人接去自己家住的,可他死活不願意。

這原本也不妥當,雖說這段孽緣是他們自己做下的,但現在這樣的結果到底跟白氏有直接的關系。

畢竟是死了人了,人死了就永遠無法挽回了,寧懷槡就算是不記恨白氏,那也絕對做不到跟她一個屋檐下生活的。

可這人要不在自己眼巴前寧懷運那是一百個不放心,最後還是縣衙裏來了倆捕快把人給接走了。

原來到底是寧懷運那位嫡出的大姐,清平縣如今的縣丞夫人知道了這事。

這下寧懷運就沒有不放心的了,高高興興的帶著一群孩子回了寧家村。

回去的一路依然走的不快,因為三輛車,包括餘九斤的那輛,都拉滿了麥子。

寧懷運實在是不解為什麽要買這麽些這麽些難以下咽的惡食,但閨女一句錢是她賺的,你管我怎麽花他就無話可說了。

運氣比較好的一件事是寧二姑並不在家,據龐秀才說是鎮上誰家剛得了個大胖小子,吃酒去了。

寧彎彎原本想著不知道得費多少口舌才能平了龐坦被揍了一身傷的事。

對於自己兩個兒子這次考試的結果龐秀才還是很失望的。

但對於另外兩個學生都中了的事又很高興,一時都不知道到底是該喜還是該悲了。

這年頭的師生感情還是很深厚的,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對於那些得意門生,那真是跟親父子差不多。

最後感慨著讓兩人回去默寫了這次應試的文章給他看,就讓他們趕緊回去了。

到寧家村的時候又是太陽已經掛到了山頭上。

還沒到村頭,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就已經響了起來,男女老少都圍在村口,人人臉上都喜氣洋洋,不時有小孩子捂著耳朵去撿漏網的炮仗,跟過年似得。

裏正一家子在最頭裏,那更是一臉的急切,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祁千塵早早的就下了車,幾步奔過去噗通一下跪倒在爺爺面前,還沒說話聲音就已經哽咽了。

最後到底是只能叫出一聲爺爺,就忙把懷裏還帶著他體溫的榜貼雙手遞上。

榜貼就等於是個錄取通知書,也是分等級的,一級比一級做的精致,書寫的內容也會更加詳細,等到了進士據說那都是泥金的。

因為這次考的只是個入門的童生,所以等放了榜自己去貢院裏領就行。

等到了秀才,舉人,官府會安排專人把榜貼送到家裏,一路上大呼小叫,喊的好不熱鬧。

到了進士及第,那更是報喜的人都不能低於三個,還得騎著高頭大馬,高舉彩旗,帶上嗩吶班子,一路上鳴炮奏樂,吹吹打打,比迎親還熱鬧。

那一刻就深刻詮釋了什麽叫光宗耀祖,要不怎麽能引的天下讀書人盡折腰呢。

這榜貼更是要高掛於廳堂最顯眼的地方,讓人一進門就能看得到,就是所謂的光耀門庭。

裏正打開榜貼看了看,激動的手都在抖,自己一輩子才考了一個童生,也是原來村裏唯一的一個童生。

而孫子還這麽小,才第一次考就中了,將來定是前途無量。

他忙把祁千塵拉起來,周圍村民就都圍上來恭喜了。

這種場合裏正到也沒跟寧懷運多說什麽,只是說等晚上親自上門道謝。

寧懷運那當然也是風光無限,村民都知道了寧匪月不光是中了,還中了第一名,也是在村民的道賀聲中不停作揖道謝著才進了村。

到了自家門口,那又是一陣鞭炮聲。

也不知道誰出的主意,莊戶沒跟著村民湊熱鬧,都在自家門口等著呢,白氏就站在最頭裏,後面跟著常氏,牽著小清晨。

等幾個人一下車,那些莊戶就嘩啦啦的跪了一地。

齊聲喊著:“咱們給四老爺賀喜,給匪月公子賀喜!”

這陣仗,活活把寧懷運給嚇了一跳。

他就剛分來的時候見過這麽一回,多少年沒經歷過了,莊戶又不是仆人,本就用不著跪。

就算是仆人,沒事那也不會跪來跪去的。

忙慌慌的就上前幾步把頭裏的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扶了起來。

“這是做什麽?不興這個,不興這個的,你們幾個老人家我就更是受不起,這不是在折我的壽嘛!”

那老人倒也是順著就起來了,但嘴裏卻是不住的說著:“要的,要的,自古主家榮歸,莊戶們都是要大禮相迎的!”

後面就有那性急的,年輕的笑嘻嘻的道:“四老爺這一去不光匪月公子考了功名回來,還給俺們帶回來那麽老些糧食,一家都分了足有三四百斤,都不說咱寧家村,就咱整個白沙鎮,到了這會,能有幾家還有這麽些餘糧的?俺們都感激著呢!”

這是實話,能到了這個時候家裏還有三四百斤餘糧的,那除了地主鄉紳,在平頭百姓裏真都得是頂頂殷實的人家。

人心到底不都是壞的,這人一說,後面那些不管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都紛紛應和。

這就寧懷運理想中的生活呀,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瞧著已經撲到常氏懷裏膩歪的閨女覺得甚是欣慰。

不由就是一番慷慨激昂的講話:“日子是要大家一起過的,大家夥一條心咱的日子指定是一日強過一日的……”

常氏的臉色不大好,見著好幾天沒見的閨女兒子竟也沒有太過於高興。

寧彎彎也沒太在意,只當是這些天白氏給她氣受了,跟條蟲似得在她懷裏拱了半天,直鬧的常氏抱著她終是有了點笑模樣。

“爹……爹……”

小清晨沖過來抱著寧懷運的大腿,眼淚汪汪的。

把寧懷運給心疼的,忙把這個心頭肉似得小兒子抱起來,好好的親昵了一會才進了家門。

也不用交代,馬大富就已經在招呼人卸車了。

父子倆先正兒八經的給白氏磕了頭,寧匪月又給自己娘磕了頭,才坐下來說話。

寧彎彎對白氏安排的這些規矩很是不屑,她也不參加,白氏這會的眼裏心裏就只有自己的大孫子,也不當她是個人,也不在意。

白氏自然是也沒個什麽正經話可聊,都是一些八卦問題。

什麽考官兇不兇啊?什麽考中的多還是落榜的多啊?

當然,她最關心的還是他們去寧府裏的時候那老太太是個什麽臉色。

寧懷運哪能回答的上來,又不敢說他壓根就沒去,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會招自己親娘一通罵。

寧匪月那也不是八卦的人,也不說話。

白氏就急了:“你們爺倆這都悶不吭聲的是個什麽意思?”

她自打得了信那心裏就跟貓撓的一樣,做夢夢見那老太太的一張臭臉都能笑醒,就等著他們回來好好跟自己說說呢。

這一問之下都不說話你說急人不急人。

寧彎彎忙笑瞇瞇的接話。

“我爹跟我哥那都是不好意思呢!奶,你都不知道,府裏頭這些天呀可熱鬧了,你要是在呀,一準能樂死!”

然後寧彎彎就充分的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瞎編亂造了一通,說自家哥哥如何如何的震驚了寧府裏的眾人,那一家子如何如何的氣惱又不得不憋著。

把寧懷運父子裏給無語的不要不要的,可是又不能戳穿。

哄的白氏臉上的皺紋都多笑出來了好幾條。

“好,好,我這大孫子算是給我報了仇了!我這氣算是順勻了!”

被蒙在鼓裏的白氏還挺得意。

接著寧彎彎又說了寧家大姑娘還被退了婚的事,原本這事的下文寧彎彎也不知道,退不退都還兩說呢,但她卻跟白氏說已經退了。

反正離那麽老遠她大概率的也不會知道真相,就當哄小孩子開心了。

把白氏給樂的狠狠的捶了自己的腿兩下。

“哎呦,哎呦,這真的是老天開眼!老天開眼!那死老太婆當年就給我兒隨便尋了個秀才嫁了,看如今報應到她嫡親的大孫女身上了吧?那金家的親事是她巴結了多久才巴結來的,黃了吧?黃了吧?”

寧懷運哪裏敢應聲,瞪了眼笑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的寧彎彎,只能是尷尬的把手握拳放在唇邊幹咳。

白氏極其的高興,都高興的脫了,也不管有沒有人附和,就自顧自的樂,足足有半個時辰那情緒才平靜下來一些。

到了這會才想起關心關心自己那兩個外孫。

得知倆人都沒中,到也沒啥太大的表情。

隨即又想起了祁千塵,就問:“那祁家的小子考了個第幾呀?”

等知道祁千塵就考了個最後一名,白氏得意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就她們家那窮山溝溝裏出來的,能考上就不錯了!也就配墊個底,哪能跟我大孫子比!還好沒把我大孫子的運道借走,不然我肯定跟他們家沒完!”

寧懷運的臉色就變了,忙看了看門外,見莊戶們都在外面幫著卸車,沒有外人跟進來才忙道:“娘,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這要是傳出去人家在背後那是要戳我脊梁骨的!”

“我曉得!”白氏白了他一眼:“這眼巴前不是沒外人嘛,我大孫子這裏厲害還不興我得意得意了?”

寧懷運還是說了一句:“這隔墻有耳,這樣的話您老以後可不能在說了,就不說咱家跟祁家一直有來往,就說千塵那也是個好孩子,最是肯用功的,比著匪月那也是不差啥……”

他絮叨起來沒完,白氏就不樂意了,母子倆就拌起嘴來。

“你這往縣城跑了一圈人還硬氣了,我不就是那麽一說,你瞧瞧你給我數落的……”

寧彎彎覺得自己這兩天跟人吵吵的頻率可能是有點高,有點煩這場景了,就想拉了常氏和清晨往自己屋裏去。

可誰成想這白氏的眼倒是尖,一張嘴就把她們給叫住了。

“彎彎呀,你別走,正好這會子人齊,見見你們二娘!”

二娘?寧彎彎的腦袋一下子楞是都沒有轉過來,那是個什麽玩意?

等人端著茶進來了,寧彎彎的腦袋才嗡的一聲炸了。

那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說少女已經不準確,這女子已經挽起了發髻,表示已為人婦。

她穿著身粉色的新衣,很單薄,怯懦的端著茶水,頭都不敢擡的到了寧懷運的面前。

“老爺!”

“這……這誰呀?”

寧懷運也懵了,一臉茫然的問自己娘。

白氏笑的呀要多做作就有多做作,一副學正室的端莊又學的徒有其型的樣子。

“這是靠山屯孫家的三妮,她家裏窮,爹娘要把她賣給人家做妾,就在咱家幹活的那個石匠給保的媒,我瞧著這丫頭幹活是個利落的,模樣也還行,就給了她爹娘二十兩銀子,買了來給你做小,伺候你們兩口子!”

白氏年輕時是個頂漂亮的,她都說模樣還行,就知道這人長的是啥樣了。

白氏此舉是為了籠絡自己兒子。

她雖也不是那極有心機的,但畢竟是大宅門裏生活了一輩子,自己也是算計來算計去的過了一輩子,給些時間就能明白過味來。

這些天沒事她就細細的琢磨,這兒子一家子是一股的,她空有個當家的名頭也沒啥大用,人家要錢她還就得給。

趕巧那石匠把人送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她一想這招妙啊,這要是家裏有了這麽個人,那這灘水可就渾了。

一來這一家子肯定就離了心了,二來這人是自己買來的,那就是自己的人,她也就有了根基了。

“啥?”寧懷運好半天才說出話來,一臉的震驚。

雖說按他的身份納個妾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寧懷運還真就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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