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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超有用祥的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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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對這種情況有所預料, 衛灼他們有給這些雄子準備衣服,至於平常的交談,這個交給了孟越樂。

畢竟他們這麽一堆蟲裏面,除了衛灼以外都沒有雄主, 而衛灼這家夥口才顯然不怎麽行。

等到了基地之後, 有蟲過來安排那些雄子進行治療, 大概也是有了前車之鑒, 治療全程都有亞雌醫生陪護,怕這些雄子想不開。

“衛中校,我想了解一下情況。”一道低沈的聲音傳來,剛交完報告的衛灼轉身,就見路念乾在自己的身後:“你怎麽過來這裏了?”

“作為執行任務的雄蟲的家屬,不放心。”路念乾冷淡道, “周落落任務受傷了?”

衛灼和路念乾對視,隨即點頭:“知道了,你跟我過來吧。”

一旁圍觀的孟越樂和周落落同樣對視一眼,孟越樂迷惑:“衛灼知道什麽了?你知道嗎?”

“我怎麽會知道他知道了什麽?這不是你作為摯友應該了解的麽?”周落落看著遠去的路念乾的背影, 長嘆一聲:“我家雌君真的好高冷哦。”

孟越樂深表讚同:“確實, 感覺特別不近蟲情。”

“不過我喜歡。”周落落補充。

孟越樂再次的不想說話了。

衛灼帶著路念乾來到了關押星盜的地方, 這裏必須提到蟲族一只飽受其他種族詬病的一點, 他們永遠不會善待俘虜, 尤其是在他們看來犯罪情節嚴重的。

蟲族明明是最發達的, 但是他們並沒有因為科技文化的發展而產生很多的憐憫心, 是最發達的種族, 也是幾個發達種族裏面唯一一個沒有廢除死刑的。

關押星盜的地方不怎麽大,衛灼帶著路念乾進去,環顧一周, 見到了所在角落裏的一只光頭雌蟲,伸手指過去:“那個,打了周落落的。”

“知道了。”路念乾默默摁開了那個光頭雌蟲面前的光束門,走了進去,走進去前衛灼提醒:“不能弄瞎,不能缺胳膊少腿,還有用的。”

路念乾隨意點了點腦袋,甚至沒有回頭。

“衛灼。”被困在旁邊的孫五社從衛灼和路念乾過來之後目光就一直困在衛灼的身上,等路念乾離開他才開口:“那個防護罩是程朝辭雄子做的?”

“對,還不是完全體。”衛灼看向孫五社,孫五社臉上帶著傷,是被審問的時候打出來的,衛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道:“已經挺厲害的了,起碼能夠追蹤動作變形,不會妨礙行動。”

“是啊,挺厲害的。”孫五社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之後就是長久的沈默,路念乾去裏面揍蟲去了,衛灼閑得無聊,幹脆就地而坐,背靠在墻面上和孫五社對視。

又過了一會兒,衛灼忽然問:“什麽時候?”

“什麽?”孫五社沒有反應過來。

“什麽時候聯系上的黑豹星盜團?什麽時候成了星盜團的二把手?”衛灼語調聽冷淡的,之前審問孫五社就是他動的手,揍起來壓根沒留手。

哦,也許留手了,不然就孫五社這個等級,現在可不只是身上這些外傷這麽簡單。

“哈?這個你問我?”孫五社笑了,“咱們一起長大,咱們雌父都死了,咱們都叛出家族,衛灼,我變成這樣奇怪麽?”

孫五社將自己右手手背給衛灼看:“這個,那個畜生給我的,你眼睛不也是他戳瞎的麽?哦,對了,你應該知道,那個畜生落到我手裏了,你知道他怎麽死的麽?”

“我把他的皮給剝了,肉一片片的割下來。蟲族的醫療器械很厲害,他撐了半年多,痛了半年多,到最後他都瘋了。”孫五社大概是知道自己無法離開這裏,蛻下了他偽裝的外皮,笑的猙獰可怖,“衛灼,聽到他死的消息你是高興的吧?”

“你可比我會裝模作樣的多!”孫五社不喜歡衛灼,一直都不喜歡,衛灼和他相似,卻又全然不同。明明過去都一樣,這家夥卻總是一副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忍得住的憋屈樣。

衛灼沒有搭理他,而是繼續問:“你是多少歲和黑豹星盜團有了聯系?”

“不記得了,應該很早。”孫五社見衛灼根本不搭自己話,也覺得無趣,將自己的猙獰收斂,又靠了回去:“如果你是想要勸我那就不必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我在做一些禽獸不如的事,我知道,可我都這個鬼樣子了,連個蟲都不是了。我已經不正常了,很早之前就不正常了。”孫五社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總不能指望這樣的我還能幹點什麽正常的事吧。”

“沒有過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衛灼說的很誠懇,“你也不必跟我講這些,現在只是,我們在不同的立場,而你被我抓了。”

“做出某種行為就會收獲某種後果,這個應該是成年蟲都知道的事。”不知打了多久的路念乾走出來,慢條斯理的擦著拳峰上的血跡。

他瞥了一眼孫五社:“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說實話我很佩服你的勇氣,真心的。想要徹底的推翻樣根深蒂固的玩意兒的魄力不是每個蟲都有的。”

“我惡心你們這種蟲也就一個問題,我自己是有雄主的。”路念乾檢查了一下,發現自己手上沒有遺留的血跡,松了一口氣,“雖然大概率你無法共情,但如果你有一只你喜歡的雄蟲就能明白了。”

“如果你喜歡的雄蟲有一天倒黴催的遇上一群星盜,最後發了那種視頻,就是原先你們組織那些臭蟲發網上那個,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最後你在視頻裏看著他被活活打死。”路念乾說道後面,語氣帶著嘲弄。

“你覺得會有趣嗎?”

孫五社和路念乾對視,兩蟲之間氣氛逐漸緊張。孫五社忽然開口道:“我喜歡的是程朝辭。”

“混蛋!”路念乾幾乎想要沖過去把這個混蛋也揍一頓,在他說出那樣的形容之後孫五社忽然提起程朝辭,顯然本意就沒想著程朝辭好。

衛灼這個時候看著還是冷靜的,起碼面上還算的上是波瀾不驚。甚至還伸手拽住了路念乾:“不要被他牽著情緒走。”

如果不是上次的教訓,然後又被關了禁閉,還被迫和程朝辭的分別了這麽久,現在衛灼可能都已經開始打了。

“蟲族的掌權者是雄蟲,他們想要試圖改變一些東西,可那又怎麽樣?!我都已經是這樣了。”

“對啊,你都已經是這樣了。”衛灼冷眼看他,“你現在說這些話是想表達什麽?讓我們認同你的觀點,從而對你產生同情?”

“你是不是總覺得自己還算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衛灼在孫五社開口之前打斷,“不用否認,你從小就是這樣,覺得自己是看的最清楚的那個。”

“一直在心裏想,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一直在口頭把自己的動機剖析的明明白白。你說你知道你在做一些禽獸不如的事。這樣會減輕你的負罪感?”衛灼很少當著除程朝辭以外的蟲講這麽長一串話。

衛灼甚至沒給孫五社開口的機會:“在別人定論你是個瘋子之前,先自我定論你就是個理智的神經病,之後你自己做的一切就有理由了,畢竟瘋子做什麽都是合理的。”

“別放屁了,你瘋的根本沒有金越那家夥那麽狠。”衛灼冷聲道,“在我面前嚷嚷這些有用麽?都是一起長大的,你應該知道我不會聽這些沒用的廢話,如果只是為了發洩,那麽隨意,你繼續。”

衛灼帶著路念乾出去。

孫五社攥緊拳頭,吼道:“我不會後悔我所做的一切!”

“隨意。”衛灼頭都沒回。

出門之後,路念乾整了整自己的手腕:“衛中校還得在這兒待多久?”

“應該很快能回去一趟,我還得押送孫五社。”衛灼朝路念乾點了點頭:“你想做的都已經做了,我這邊還有事,就暫時先不陪你了。”

等衛灼離開之後,孟越樂才找準機會竄出來,看衛灼的背影嘖嘖嘖的搖頭:“怎麽了?他看上去好暴躁哦。”

“可能因為孫五社吧。”

“哦,那怪不得。”孟越樂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他能不控制住打死孫五社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在剛知道孫五社是臥底的時候衛灼真的隨時準備錘爆孫五社的頭,物理意義上的錘爆。

……

回去路上除了帶孫五社以外,還要護送雄蟲回到首都星進行治療,以及周落落他們最好也是一路跟著衛灼現在的小隊更安全。

為了避免孫五社再瞎幾把開口,孟越樂他們幹脆把孫五社的嘴給堵上了。

“那些雄子的情況怎麽樣?”衛灼必須負責他護送的所有雄蟲的生命安全。

“那位傷得最重的現在還在治療倉裏面泡著呢,原本的四肢找不到,只能用假肢了,不知道醒了會是什麽情況,至於其他的,大部分情緒比較穩定,但是昨天兄弟們沒註意到的時候,有兩個差點就自盡了。”回答衛灼的那只雌蟲想到昨天的畫面,背脊發涼。

聽說雄蟲一個個金貴的很,稍微磕碰一下都不行。昨天那兩只雄蟲硬是嘗試用治療倉外面的輸液管把自己活活勒死,那得多疼啊:“中校,你說他們這樣,以後真還能活得下去不?”

“我不知道。”衛灼垂眸,“我問過雄主,他說第一研究院也沒有針對這方面的研究,只能讓他們家蟲多陪陪,能走的出來就還能好好過。”如果走不出來回事怎樣,衛灼沒講,但在場的蟲都明白,還能怎麽樣,只能死了唄。

就在眾蟲都沈默之際,衛灼的通訊又響了,是程朝辭打開的。

在通訊接通的一瞬間,程朝辭直接切入主題:“衛哥,現在是這樣的,你那邊的情況我跟白均提了一下,現在有了點思路,你找蟲去問問那一批雄子裏面有沒有想要取出這段記憶的?”

“取出記憶?”衛灼楞了一下。

“是的,我問過了,原先有過S級雄蟲做過記憶方面的研究。”據說是因為腦子裏面的黑歷史太多了,太羞恥,受不了了,想要科學刪除掉,“我們現在在根據前輩留下來的實驗記錄覆刻裝置,當然,需不需要記憶清楚完全看他們自己。我們這邊的做出來的東西也需要測試確認安全性之後才能投入使用。”

這已經是程朝辭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自己走出傷痛,甚至讓痛苦成為自己光明未來的墊腳石,這種事不是每個蟲都能做到的。

有些蟲就是沒法重新開始,就是無法釋懷。

更何況這些雄子所遭遇的甚至無法用簡單的痛苦二字來詮釋?

正常蟲肯定會對觸碰記憶的玩意很抵觸,這也是那位S級雄蟲前輩做出來之後沒有廣泛普及的原因。但是對於這些雄子來說,也許正是他們所需要的呢?

“雄主……”衛灼差點沒憋住讓自己聲音抖起來。

在解救了那些雄子之後的一段時間一直到現在,大家都很壓抑。從那些雄子身上能很明確的感受到痛苦和絕望。

衛灼也總是在高度緊張狀態,一方面要擔心孫五社搞小動作,一方面還要小心翼翼的註意,不要讓雄子們尋死。

他還算好,其他的軍雌都蔫頭巴腦的,跟被抽幹了水分奪取了陽光的豆芽菜似的。

衛灼笑道:“雄子真的很厲害,很強大。”

通訊那邊幾乎已經一個星期堅持每晚只睡一兩個小時的程朝辭圓滿了,嗯,被雌君誇完之後又有動力了,他覺得他又可以了,甚至還理直氣壯的讓衛灼不要太累。

在有動力之前他得去睡一覺,睡一覺飽的,這樣才有精神去接衛灼。

衛灼那邊,已經有蟲去問過是否要做記憶取出的治療。絕大部分都同意了,其中就包括昨天那兩個自殺的。

不過讓蟲意外的是,還有三名雄子不想做記憶取出。

“有些東西,我不想忘記。”某一名不願意做記憶取出的雄蟲這樣道,“我不會自殺,同時很感謝聯邦給我們一個能夠在選擇提取情感的選項,但是我不想忘。”

具體是為什麽不想忘記,他不說,也沒有蟲去問。

為了照顧飛艦上受傷嚴重的雄子,飛艦開的特別慢。

等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衛灼帶著自己小隊的蟲下來,醫師和逮捕孫五社他們的軍雌幾乎是一齊上去的。

衛灼眼尖,看到了向自己走來的程朝辭。

程朝辭臉上帶著笑容,朝衛灼張開手。

衛灼同樣也笑了,見到程朝辭,他就好像莫名的松了一口氣似的。

只是還沒等他和程朝辭緊緊相擁,不知從哪兒竄出來周落落,吱哇亂叫的撲到程朝辭懷裏,大力的擁抱:“兄弟!謝謝!我槽太感動了,你還特意來接我,嚇死我了你知道嗎?!我差點以為我回不來了。”

“我就知道,你實際上是個很溫柔的蟲的!”周落落淚流滿面,激動的一批。

“嘖。”程朝辭嫌棄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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