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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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安頓時渾身僵硬,眼睛死死盯著桌上一個點,不敢吱聲,仿佛身處叢林之中,稍有不慎隨時葬身狼腹。

“哥哥……”傅鴦貼著他的耳朵黏糊糊地呢喃著,兩個字像裹著糖衣,單抽出一個還能拉出長長的絲,透著棕紅色的光。糖絲將二人緊緊地裹在一起,即便炙熱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也不會融化。

傅鴦放在哥哥腰側的手指蠢蠢欲動,似乎下一秒就要撕破衣服,將哥哥撲倒在地板上。不,不行,書房的地板太硬了,躺在上面會很不舒服,說不定還會硌到哥哥的背。要不旁邊的書桌?不行,書桌上面還有一個相框。相框的邊角尖銳,要是磕到碰到就不好了。而且書桌不大,還貼著墻,要是一個不小心撞到腦袋估計立馬軟下來。

還是二樓的臥室好,床又大又軟。他可以抱著哥哥,或者把哥哥扛在肩上帶去自己的臥室。那天他看到哥哥的裸/體,撇去那些痕跡不說,哥哥在他認識的男性裏算偏白的。這可能和小時候哥哥經常待在家裏陪他,沒怎麽和其他小朋友在小區裏亂跑有關。

雙人床的床單是黑色絲綢,就算赤身裸/體躺上去也不會不舒服。脫掉哥哥身上的衣服,再把哥哥輕輕地放在床上,看著哥哥眼尾發紅陷進柔軟的床墊裏,光是想象都足以讓傅鴦的下半身爆炸。

不脫衣服也沒關系。今天哥哥穿了一件T恤,只要咬著衣服下擺,露出胸膛讓自己吮/吸就夠了。褲子和內褲就沒必要繼續穿著了,礙事的布料應該扔到旁邊,露出哥哥修長的雙腿。在傅鴦的想象中,哥哥靠著枕頭,嘴裏叼著衣服,雙腿不安地在床上扭動。哥哥縮著脖子看自己,但還是大膽地打開雙腿,邀請自己進來。

傅鴦收緊摟腰的手臂,把臉埋在哥哥的頸窩,用力吸了一口哥哥身上的味道。看來哥哥沒有換沐浴露和身體乳,味道還是淩冽的薄荷味和清新的橙花,像鉤子一樣,把他的靈魂從這個軀殼深處勾出來。潔白的花苞一一個接一個綻放,幾乎將他們淹沒。

“你……”被緊緊抱著傅承安想從弟弟的懷抱中掙紮出來,但這個舉動只會適得其反,傅鴦反而抱得更緊了。

傅承安用商量的語氣說:“你能不能稍微松開一點?你勒得我的肚子有點痛。”

“不能。”因為壓著鼻子,傅鴦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但他還是聽哥哥的話,放松了手臂的力度。

感覺腹部的束縛放松後,傅承安終於可以喘口氣了。以防待會兒發生點什麽,他伸手將相框往裏推了推。

被弟弟從後面抱著的感覺非常微妙,特別是某兩個不能明說的部位緊緊貼在一起。哪怕原本心無旁騖,傅承安此時也難免發散思維。尤其是對開過葷的他來說,這個姿勢暗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傅承安拍了拍箍在腰上的手臂,故作輕松地說:“要不我們去客廳坐坐吧,你還沒帶我去參觀其他房間呢。”

“不要。”傅鴦抱著哥哥輕輕搖晃,“哥哥是不喜歡我嗎?”

“怎麽可能!只是這樣抱著……”傅承安別過臉,不料卻把脆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傅鴦面前。傅鴦深深地吸了一口薄荷香,發出舒適的喟嘆,懷中的人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傅承安知道傅鴦是沒有安全感才會這麽依賴自己,但是這個動作真的太……總之,傅鴦不放手的話他沒辦法正常思考。

他嘗試繼續說服弟弟,“一直抱著的話……可能會不太舒服。不如我們去沙發上坐著好好談一談?”

傅鴦哼哼唧唧的,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還是傅承安了解他,知道他這是不樂意了,便用食指點了一下他擱在自己右肩上的腦袋,無奈地說:“都二十二歲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依賴哥哥?”

沈默了好一會兒,傅鴦才開口說:“……我害怕。”

傅承安以為他是害怕自己拋棄他,“害怕哥哥不要你嗎,嗯?”

“不是……昨天晚上,我送哥哥回家後,回到這裏。然後,他們就……”說到這裏,傅鴦的語氣裏帶上了委屈和些許擔驚受怕,“……他們就找上門來了。他們不知道怎麽知道這裏的地址,還跑來兇我。”

傅承安詫異:“你說的是杜文生和褚修遠?他們怎麽知道這裏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找到這裏的,不過以他們的地位,找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而且就算他們無意,手下的人也會主動幫老板收集資料。”傅鴦毫無壓力地就把褚修遠給賣了。

雖然傅鴦說的情真意切,但這番話傅承安只信不到三成,“那他是怎麽和杜文生一起的……”

“哥哥——”傅鴦打斷了他的話,故意擤了擤鼻子,裝作一副被欺負慘的模樣,“哥哥是不相信我嗎?”

“我沒——”傅承安剛想解釋,傅鴦又自顧自地說起來了。

“我知道的,在哥哥眼裏我就是一個肖想兄長的小人,和他們兩個光明正大的沒有可比性。但是我、我……我真的好喜歡哥哥啊……”

傅承安的心一緊,正想開口安慰,就感到右肩上傳來的濕潤:傅鴦哭了。他靜靜地等著弟弟宣洩情緒,眼眸低垂,心裏也不好受。他直接扭頭,用手指擠出眼角的眼淚,錯過了傅鴦唇邊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知道又過了幾分鐘,右肩上細碎的聲音停了下來,傅鴦貼著傅承安的脖子,一下沒一下地啄吻著白/皙的皮膚,力度之輕以至於傅承安以為他是無意的,“那你喜歡我嗎,哥哥?”

傅承安緊緊抿著嘴,不知道該回答什麽。傅鴦也不著急,收緊手臂,將哥哥摟在懷裏。聞著哥哥身上的味道,他很難保證自己不會做些不該做的事情。

“我……”傅承安猶豫著說,“我當然是喜歡你的,但是、但是不一定是你想要的那個答案。”

“沒關系,只要哥哥不討厭我就行了。”

傅承安嘆了一口氣,剛想繼續說些什麽時,就感到身後有一個巨物升起。根據站姿和位置,腳趾頭都能猜到那是什麽。他瞬間崩緊後背和臀/部,打起十二分精神,但這些都抵不過弟弟的一句話。

傅鴦像個無助的小孩,驚慌失措地說:“哥哥……我下面好奇怪啊,好痛啊,怎麽回事啊。”

傅承安整個人楞住了,大腦一片混亂。如果上大學時有男同學說不知道這種生理反應是怎麽回事,他一定會和其他人一樣笑話的。都二十多歲了,怎麽可能還是一片白紙?就算生物課上沒有教,同學之間的閑聊也會提到吧。傅承安不相信自己弟弟連這個都不懂。

傅鴦還在抱著哥哥撒嬌,“哥哥,你摸一摸吧,下面好脹啊。哥哥你摸一摸啊。”

“你別……”傅承安猛地轉頭,險些撞上了弟弟的腦袋。他強裝鎮定,哪怕羞到全身上下像熟蝦一樣紅,依然把當哥哥的氣勢拿出來,緊盯著傅鴦,“你不要開玩笑了,我不相信你連……你連……”

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句子卡住了,傅承安實在沒有辦法對著弟弟的臉說出“自/慰”這兩個字,只能換一種表達方式,“……連那個也不會。”

傅鴦裝傻,“‘那個’是什麽?”

哪怕濾鏡再厚,到了這個地步傅承安怎麽可能還沒看出傅鴦是在扮可憐騙他。他憤怒地用手肘往後敲,卻被傅鴦眼疾手快地抱住了。

傅鴦急切地解釋:“我只是怕哥哥討厭我才這麽說的,不是故意的!”

傅承安盯著傅鴦的眼睛,確定他剛才那句話不是謊話,胸口的起伏也慢慢平靜下來了。傅鴦見哥哥好像沒那麽生氣了,抓緊時間給自己找補,“哥哥,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只是太喜歡你了,但是又怕你不喜歡和我……嗯,所以才騙你的,對不起。”

傅承安本來就對事不對人,見弟弟誠懇地道歉,餘下的火氣也消散了,小聲地“嗯”了一下當作原諒。

傅鴦乘勝追擊,“那哥哥可不可以,幫我摸一摸?”

剛消下去的紅暈“唰”一聲又鋪滿了傅承安全身,他在狹小的範圍裏使勁轉身,面對面對傅鴦說:“不行!”

“為什麽不行?”傅鴦又委屈起來了,他用下面輕輕地撞哥哥,“就一次。”

傅鴦摟著哥哥的腰,垂著眼眸俯視著哥哥。從額頭到下巴,怎麽能都剛好長在他的心尖上呢?一邊欣賞著哥哥害羞的模樣,傅鴦一邊繼續用下面碰哥哥。碰著碰著,他似乎發現了什麽。

“哥哥你……?”傅鴦不可置信地看著哥哥,就像是在看著太陽從西邊出來。

傅承安的臉頰紅得像是在滲血,睫毛不住地顫抖。剛才他的思維發散得有點遠,不知不覺地想起以前大學期末考試後,兩人終於有時間見面。杜文生也是這樣急色地從後面抱住他,扒下兩人的褲子就著潤滑劑進來了。雖然事後的清理讓兩人筋疲力盡,但是這種站著進來的姿勢做好了真的非常爽。

這麽想著想著,傅承安下面跟著起反應了,還要被傅鴦發現了。這下他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傅鴦用鼻子去拱哥哥的臉,抓著哥哥的手往下伸,直接貼在褲襠上,嘴裏還在呢喃著:“哥哥、哥哥……”

傅承安不知道手該往哪裏放,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傅鴦把他的手放哪裏他就固定在哪裏,連看都不看一眼。

傅鴦不用哥哥去看,一只手的參與也是好的。他捏著哥哥的手指解開皮帶和扣子,拉下拉鏈,伸進內褲裏。

當指尖碰到陰/莖時,兩個人像是被電流通過一樣抖了一下。傅承安縮著脖子,嘴唇不住地顫抖。他知道自己該制止這個行為,他不該幫弟弟自/慰,但是、但是傅鴦的表情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眼下他能做的只有閉上眼睛,假裝一切都是他虛構出來的。

傅鴦直接把腦袋放在哥哥的肩膀上,癡迷地看著他的側臉,眼裏都是瘋狂的愛意。他抓住哥哥的手腕繼續往下伸,知道指腹和頂端親密接觸。

傅承安深呼吸一口氣,閉著眼睛說:“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當然,”傅鴦親了一下哥哥的脖子,“我喜歡哥哥,自然希望和哥哥做這些事。”

他看著小巧的喉結上下滑動,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可是我沒有答應你。”

傅鴦實在受不了了,他含住了那個吸引他視線的凸起,吮/吸幾口後松開,幽幽地說:“沒關系,我會承擔後果的。我只要哥哥有空的時候看看我,多看看我。我不比他們兩個差,而且我已經長大了,可以保護哥哥了。”

傅承安稍稍側過臉,就能看到傅鴦的眼睛了,那雙黑珍珠般的眼睛裏洶湧的情緒不停地翻滾。他忽然想起很多小時候的事情,包括傅鴦是怎麽用這雙眼睛看著他,崇拜地說:“哥哥最棒了!”而現在這雙眼睛染上了其他違背常倫的情緒,對自己的癡迷和愛戀,對自己的渴望和追求,這些都讓他避之不及。

可是喜歡一個人有錯嗎?傅承安因為喜歡褚修遠而被同班同學欺淩,他更懂得這種誠惶誠恐的心情。因為太過喜歡,所以才把自己的位置放得比塵埃還低,但這是不應該的。每個人都生而平等地擁有愛與被愛的權利,他們不應該因為這個被懲罰。

傅承安緊閉雙眼,鼓起勇氣,主動開始摩挲柱身。感覺到哥哥的變化,傅鴦欣喜若狂。興奮的他又親了喉結幾下,幾乎將整個人都靠在哥哥身上。

沒過幾秒,傅鴦覺得只有自己爽不公平。他用另一只手解開了哥哥的褲子,伸進去幫哥哥解決。傅承安沒有阻止他,只是閉上嘴巴不發出舒服的聲音。

書房的呼吸聲越來越粗,兩人緊貼著對方,仿佛會有狂風將他們吹散。傅承安先釋放出來,傅鴦隨後。他們互相靠著享受餘韻,以及兩人獨處的時光。

傅承安把手收回來,順便把弟弟的手從自己的褲襠裏抽出來。傅鴦心滿意足地傻笑著,像一只大狗狗得到了主人獎勵。

傅承安的眼睛不知道往哪裏放,沒有弄臟的那只手攥著褲腰帶往外面走。傅鴦在後頭指路:“衛生間在樓梯後面。”

在幹凈的水流下把手洗幹凈後,傅承安扶著盥洗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他看到一個臉上還帶著紅暈的男人,一個剛和名義上的親弟弟互相幫助後的哥哥,一個在覆雜關系中搖擺不定的情人。他很難說自己沒有做過事後會後悔的決定,但是他希望下決定的時候是發自內心的。

傅承安在衛生間裏整理好著裝,系好腰帶。他用力撫平褲子上的每一道褶皺,像是從腦海裏抹掉剛才的記憶。他出來的時候,傅鴦已經在廚房洗幹凈手,倒了一杯水放在餐桌上。

他沒有去碰那杯水,也不敢直視傅鴦,“剛剛我們……”

傅鴦垮下臉,“哥哥是反悔了嗎?”

傅承安沒見過這樣的弟弟,嚇得搖頭否認,“沒有,只是我覺得……有時候不一定要非常喜歡才這麽做。”

“那哥哥是不喜歡我嗎?”傅鴦逼近傅承安,動作強勢,但語氣卻愈發委屈,“哥哥以前教我不要讓其他人摸下面,但是哥哥剛剛摸了!還摸了半小時!”

面對弟弟的控訴,傅承安簡直無地自容。他該怎麽解釋那是情緒和氛圍的產物,而且這種在倫理邊界反覆橫跳的行為只一次就夠了。

傅鴦不高興地撅著嘴,“哥哥是想不負責嗎?我都被哥哥摸了。如果不是喜歡哥哥,我才不會讓哥哥伸進我的內褲裏!”

傅承安被傅鴦的邏輯震驚。從弟弟問自己是不是反悔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場面似曾相識。當聽到傅鴦的“不喜歡就不會讓哥哥摸”的理論,傅承安算是想起這種既視感從哪裏來的了——

——碰瓷啊……

以後再見到那兩只豬,弟弟可以說——

弟弟:我已經和哥哥坦誠相見了(單方面的

兩只豬(?):!

弟弟:哥哥說我的嘰嘰很大(抓著哥哥的手測量的

兩只豬:!!

弟弟:哥哥還說最喜歡我了(當作弟弟的喜歡

兩只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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