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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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傅承安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讓對方重覆一遍。誰知道杜文生反而受到了驚嚇,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還一邊搖頭一邊否認,“沒事,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兵家有言,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才第二次,杜文生就已經舉白旗投降了。

果然嫉妒會給人帶來惡果,杜文生在心裏用力撓頭嘆氣。他只有那麽“一點點”想知道小乖的新男友是不是褚修遠,比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多那麽“一點點”。這一丁點兒好奇心禁不住反問,只一聲就已經潰不成軍。

這個問題襯得杜文生狼狽不堪,成了一個活脫脫的充滿嫉妒心的前任。他想在小乖面前表現得雲淡風輕,說明他在被拒絕之後依然能和前任保持良好關系。

可現實不僅給了他一個耳光,還調皮地扯下了他用來掩耳盜鈴的遮羞布。他沮喪地發現,自從五年前分手後,他沒有一天不在思念傅承安。從前是,現在也是。哪怕是面對面坐下,他還在想著他。那個問題不是為了讓他自己死心,而是為了讓手臂上多一道顯眼的傷疤。

如果有“全世界最狼狽的前任”比賽,杜文生一定會第一時間給自己報名,並且有信心成為奪冠熱門。

傅承安可能比杜文生更尷尬。他不僅聽清楚了剛才那句話說的是什麽,還立即領會到背後的含義。

杜文生以為自己拒絕了他之後回頭答應了褚修遠,所以才會問自己要不要打電話給根本就不存在的男朋友。

這種問題不管回答什麽都不合適。如果說要打電話,他要給誰裝模作樣地打電話?如果說不需要,杜文生會不會誤以為自己是在騙他。要不然他用沈默來代替回答?不行不行,這只會讓本就尷尬的對話更加尷尬。

思來想去,傅承安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暫時沒有可以給他打電話的人。”

他邊說邊觀察杜文生的表情。只見他的前男友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原本挺直的後背彎起來,左腿搭在右腿上,擺出一副愜意的姿態。左手食指抵在唇邊,這是他在思考時的典型動作。

傅承安又低下了頭,重新撿回自己的思緒。繼續待在這裏太讓人窒息了,他想回家。

“我、我準備回去了,”他站起身的同時將馬克杯放在茶幾上,在褲腿上擦了擦手,“我自己坐車回去,不麻煩你了。”

知道小乖還是單身的杜文生怎麽可能輕易把人放走。他挽留道:“要不吃完飯再走吧。”

趁傅承安還沒來得及拒絕,杜文生抓緊時間將人留下來:“你要是趕時間的話,我們可以煮意面。”

即然來都來了,那麽吃完晚飯再走也沒事吧。傅承安猶豫片刻,最後還是點頭答應。

純凈水倒入雪平鍋裏,放在火上,不一會兒就煮開了。鍋裏的開水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一個個水滴大小的氣泡在溫度最高的鍋底凝聚而成,搭乘蒸騰而上的蒸汽,一接觸到冰冷的空氣就“咕嚕”一聲,被一根看不到的針戳破。一個接一個水泡浮出水面,連成一片咕嚕咕嚕聲。

杜文生興奮地抓起一把意面放進開水裏。他的心情就好似這一鍋開水,開心得冒泡。當聽到傅承安親口說他沒有男朋友的時候,杜文生差點笑出聲。看來那個褚修遠也不怎樣嘛,那天看他一副超有自信的樣子,杜文生還以為他真有兩下子呢。

既然傅承安還是單身,那是不是說明他還有機會。杜文生用黑色塑料夾子攪拌鍋裏的意粉,使其均勻受熱。他往鍋裏加了幾滴橄欖油,黃綠色的油滴在水面暈開,形成大小不一的一圈圈漣漪。

但是他該從哪裏入手呢?今天傅承安看到他時心情好像不是很好,願意跟自己回家是基於一個謊言,而不是他真的願意。

杜文生難得的好心情一下子又低落下去,心中那朵玫瑰花因為缺少灌溉慢慢垂下了它的腦袋。長綜的興趣班結束了,他失去了一個每周見一次小乖的機會,再找其他借口把人約出來的成功率不會很高,而且如果太過急切的話說不定還會引起反感。

杜文生用夾子將浮起來的面條壓下去,又往鍋裏面加了一些鹽調味。夾子攪拌著開水和面條,讓鹽在鍋裏充分溶化。面條跟著夾子順時針旋轉,像他的心一樣,跟著傅承安的一舉一動搖曳。傅承安光是對著他笑,他恨不得把整個心都掏出來送給他。

杜文生偷偷用餘光去瞄坐在餐桌旁看著手機的傅承安,暗暗下定決心待會兒得想辦法送人回家。

另一邊的傅承安則愁眉苦臉。他打開手機無數次,期待來自傅鴦的消息。從他跑出家門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傅鴦連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說。

傅承安犯過錯誤,也知道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有多難。特別是對傅鴦來說,道歉簡直就是要逼著他一次又一次地面對他犯下的錯誤。

傅承安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作為受害者的他下意識想遠離傅鴦,光是回想起那一幕他都覺得有一雙手在他的身上游走。當傅鴦撲上來的時候,傅承安的後腦勺撞到的床墊,撞得他眼前一片黑。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陌生的觸感刺激他弓腰不停地後退。嘴唇,後腰和臀/部接連淪陷,傅承安以為自己真的要被弟弟強上了。

於情於理,他都有充分的理由將傅鴦踢下床。但是另一方面他作為哥哥應該關心弟弟的情況,打個電話問問他被踢到的位置疼不疼。從小到大,傅承安都不舍得對傅鴦說話語氣稍微重一點。哪怕是傅鴦調皮搗蛋,他最多也就板著臉讓他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傅承安很後悔踢到了傅鴦的胸口,踢下去的那一刻他能感覺到腳板和肋骨接觸。聽說如果力氣太大,很容易導致內出血。不知道傅鴦現在是不是疼到只能躺在地上呢?

一個小人說:不行,做錯事了就得收到懲罰。

另一個小人立即跳出來反駁:可是,這個懲罰會不會太嚴重呢?

傅承安被這兩個小人的爭吵聲弄得頭有些痛,沒註意到杜文生將裝了意面的盤子端上來。

“不舒服嗎?”杜文生擔心地問:“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沒事。”傅承安搖頭否認,隨即轉移話題:“這意粉好香啊。”

杜文生有些不好意思:“試著加了些超市裏買的意粉醬,沒想到味道還不錯。”

兩人面對面坐著開始吃稍微有點早的晚飯。吃到一半,杜文生狀似無意地問:“你有跟你弟弟說不回去吃晚飯嗎?”

卷著意粉的叉子一頓,傅承安的呼吸一窒,頭垂得更低了。他的聲音甕甕的,聽不出任何情緒,“沒事,他會自己解決的。”

說完,他繼續埋頭吃意粉。與其說是在吃,不如說他只是機械地用叉子將卷起來的面條塞進嘴巴裏。

杜文生見狀皺起眉頭。從他在路邊見到傅承安的時候,他就覺得哪裏不對勁。以往只要提到傅鴦,傅承安就像壞了的自動售貨機一樣不停地說著他的弟弟怎麽怎麽樣。但是剛剛杜文生問要不要發信息說一聲時,傅承安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僅逃避問題,還不肯再說下去。

一個猜測在杜文生的心裏逐漸成型:會不會小乖的不對勁,就是和傅鴦有關呢?

我這章是不是要推劇情來著?(阿巴阿巴

還有,圓得回去

評論多多益善

繼續小劇場~

群聊(4)

乖寶:最近網上日用品打折,你們要買什麽東西嗎?

杜:和以前一樣就行了

褚修遠:前天用的顆粒你說喜歡,那就多買幾盒吧

鳥類觀察:我想試試新出的大狼牙,哥記得買最大號哦 (ˊ???????????ˋ)

和兩只豬瘋狂對視(3)

帶陰陽師:最大號?不怕做的時候掉下來?

幼稚處男:哼,我還覺得勒得慌呢

殺人犯法:…

帶陰陽師:小安說我的最大!

幼稚處男:哥哥說我的又大又爽!

殺人犯法:……

帶陰陽師:小安說我會的姿勢最多!

幼稚處男:哥哥說我的力氣最大!

殺人犯法:………

殺人犯法:你們有沒有想過,小乖說的和你們說的不是同一件事

群聊(4)

乖寶:…?

乖寶:@褚修遠 @鳥類觀察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買了洗衣液和紙巾,你們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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