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毒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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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各樣的風波過去後,安家過了一段風平浪靜的日子。幼瓷跟著安寧學學醫術,修煉修煉,沒事研究研究草藥,過的雲淡風輕,好不快活。偶爾安臨彥也回來跟他下兩局棋,帶他出去逛逛。但安臨彥畢竟是家住,偌大的家業放著,他有空是極為罕見的事情。

日子慢悠悠的晃著,封城漸漸有了春意。

“春天到了呢。”容止拿了碗蓮子羹進到幼瓷房間,語氣裏帶著歡悅。

幼瓷正在看書,聞言擡起眼,輕笑道:“是啊,春天終於來了。封城的冬天真冷。”

容止為他收拾床鋪的手微不可察的頓了頓,應聲道:“少爺是從南城來的,那裏的冬天跟這兒的春天一樣呢。少爺想必是不習慣封城的氣候吧。”

幼瓷點了點頭,放下書,拿起了茶幾上的蓮子羹。“容止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幼瓷喝了一口之後讚嘆,“沒了你我的口腹之欲怕是沒人可以滿足了。”

“容止是少爺的人,自然一直會跟著少爺的。”

幼瓷眉目垂下,眼裏晦暗不明,“那怎麽行,總歸要嫁人的。”

容止臉上生氣一片薄薄的紅,抿著唇似是不好意思,過了一會兒才道:“少爺是想趕我走?那可不行,容止跟死少爺了!”說著自己笑了起來。

幼瓷也是笑,喝完了蓮子羹後起身道:“我也要到師父那裏去了,你收拾完就出去吧。”

容止應了聲是,目送著幼瓷出去。

安寧住在後山腳下,因為那裏清靜。雖說是刑訊室訓練場之類的地方,但因為都是建在地下,所以沒什麽雜聲。且後山戒備森嚴,一般無人會去。而安寧,自然是在安臨彥那裏取得了特權。

幼瓷到的時候,安寧正在對著一堆草藥發呆。

“怎麽,師父這是江郎才盡了?”幼瓷輕聲笑著走上前。

“去去,你這小孩真是一點都不可愛,怎麽這麽不會說話?”安寧敲了敲幼瓷的腦袋,“我只是在琢磨,長老院的老頭子為什麽還不動手。”

幼瓷嘴角抽了抽,“師父,你就這麽盼著我出事呢?”

安寧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很快又沈重起來,怕是不止他一個人盼著小瓷出事呢吧?不論是安臨彥,亦或是,不知道被扔到哪個旮旯裏的安唯卿。“我只是擔心,長老院的人會不會不按常理出牌。他們越是沒有聲響我越是擔心他們的手段會讓我們防範不得。”

幼瓷眉頭微蹙,安寧不是沒事找事的人,難道是所謂的第六感?“師父擔心什麽呢,我相信你定能護得住我。”

安寧聞言笑笑,搖了搖頭道:“你也要對那個容止多多提防才是,雖說有我在,可是總歸人外有人......防著點,總是好的。”

隨意的聊了一會兒,安寧開始給幼瓷上課。幼瓷本身就是陸婉晴從小熏陶,又有天賦擺在那裏,是以進步極快。只是他身體不好,體力不足,對於運針之類的總是不能隨心所欲的應用。

天漸漸地暗了下來,幼瓷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向安寧道了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幼瓷走後,從暗處走出一個豐神俊朗的青年,正是一直跟在安寧身邊的人,顧今朝。他身姿峻拔,面色沈穩,周身微微散發出一股上位者的氣息來。

“你不打算管了麽?”顧今朝歪了歪頭。稍顯弱氣的動作,放在顧今朝這樣的人身上卻是莫名生出一股可愛。

“有什麽好管的,”安寧吃吃的笑了起來,“小瓷我是護定了的,到時候後悔的,終歸不會是我。”他朝顧今朝招了招手,顧今朝走上前,替他按捏肩膀。安寧享受的輕吟了一聲,眼睛半睜半閉,漸漸有了睡意。

顧今朝眼底笑意漸濃,附身吻了吻安寧的唇。安寧眼底微光流轉,終是什麽也沒說,任由他去了。

這邊的暧昧就不去提了,另一邊,幼瓷的院子。

安臨彥不回來的話,幼瓷一般也不會去餐廳吃飯折騰傭人,只窩在自己院子裏讓容止做飯。容止的手藝極好,幾碟小菜被他吃了個七七八八,他滿足的喟嘆一聲,回房去了。今天練了許久的運針,他也乏得很,喝過白曉送來的藥,洗了澡便睡下了。

“媽媽......”

那個眉目溫婉的女人半擁著他教他辨認著草藥,時不時誇著“我的瓷兒最聰明了”,然後親親他。身上尚留著她懷抱裏的溫度,她的身體卻已經冷了......“媽媽!”

畫面轉瞬間又回到那個暖風微醺的日子,逆光處的父親,眉眼看不真切,只是那上位者的氣息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然後又是那件陰暗悶熱的房間,壓抑得他透不過氣來。

幼瓷覺得自己像是大海上的孤帆,隨著海浪沈沈浮浮,想抓著什麽,可周圍卻是空空蕩蕩的。身體越發的無力起來,像是要沈進海底似的......誰來,救救他?......

疼......

“小瓷,醒醒.....”

“阿瓷......”

越來越疼了......好吵......

迷蒙間幼瓷微微睜開了眼,安臨彥和安寧正焦急地看著他,白曉在略遠些的地方。嘴裏一股極濃的血腥味,讓他直犯惡心。

見他醒了,三人皆是欣喜無比,安寧讓白曉過來,拿了碗水扶著幼瓷漱口,吐出來的,是紅得發黑的血水。幼瓷漱了好幾次口,方覺得嘴裏的血腥味漸漸退了去。

然而幼瓷僅僅是清醒了這一會兒,馬上又合了眼暈死過去。

安臨彥雙眼發紅,緊緊拉著安寧的衣領,怒聲問道:“怎麽回事?!”

安寧雖然心裏著急,面上卻依舊是能氣死人的吊兒郎當,他扯開嘴角,帶著嘲諷的語氣:“安家主,我以為我的話早就說得夠明白了,下一次,小瓷這口氣拉不拉的回來,已經不是我能決定的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把你這個嫡子放在心上,我又有什麽辦法?!小瓷對你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吧?安寧請願,把他交給我。”

安臨彥氣極反笑:“安寧,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你以為你什麽都看得很清楚嗎?!你們一個兩個到底有什麽資格妄圖把阿瓷從我身邊奪走?!”轉而又對白曉道:“把容止帶到刑訊室,我親自來審問,長老會那群雜種,究竟是給了她什麽好處,讓她能夠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對她百般維護的主子!”安臨彥語氣低沈的,是從未有過的陰冷,仿若下一秒這世界就會變成人間煉獄。

白曉雖然心中暗自心驚家主果然什麽都知道,但依舊快步走了出去。反而是安寧冷笑一聲:“安家主果然是安家主,什麽都知道啊!”

安臨彥眉眼一跳,心底掠過一道心虛,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安寧目帶冷意的看著安臨彥走出去,轉而看著依舊昏迷的臉色蒼白的幼瓷,輕輕笑了起來,喃喃道:“小瓷,這下,你可看清楚了你這位父親的真面目?是否知道了心軟的下場......”

作者有話要說:

趕腳被禁了一個月都沒什麽點擊了,心塞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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