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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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幼瓷不知道安唯卿一樣,再見面之前,安唯卿也不知道安臨彥還有一個兒子。而見面後,看著那個如同瓷娃娃般無害的小人兒,他竟也生出過“保護他”這樣可笑的念頭來!看到父親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裏寵愛,他自然是嫉妒的,但遠遠未到“恨”的程度。他萬沒想到的是,這個看似天真的孩子,竟然是一條毒蛇!

安唯卿不能否認母親對安幼瓷的殺意,但是這怎麽可能成為他不恨安幼瓷的理由?!他母親雖然總是存著當家主夫人的念頭,上位的手段也不怎麽光彩,但是對他卻是極好的。現在母親成了一副空骨,葬禮才過去半個月不到,他尚未想到如何報仇,安幼瓷卻已經和沒事的人一樣享受起萬人矚目來!有誰還記得已經死去的夏眉?!連活著的自己,恐怕都沒人會註意了吧?而殺一個人,對於那樣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竟然如同踩死一只蟲子一般平常。安唯卿在這個“家”裏,死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那徹骨的寒意。

看著那孩子被眾人眾星捧月般的圍著,想到三長老說的話,安唯卿的拳頭漸漸握緊了,直至指甲刺破了手掌,血珠滾落,他竟也毫無察覺。

次日。

宅子裏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安臨彥本來是要去公司的,卻被陸雲笙硬生生的邀請去吃飯,非要向他討個說法。

包廂裏只有安臨彥和陸雲笙兩個人,他們面對面坐著。安臨彥的嘴角有點腫,那是猝不及防之下被陸雲笙一個拳頭打的。他自然不會就那樣吃虧,還了陸雲笙一個拳頭,正中他的左眼。然後兩個成年男人,就那樣毫無形象的像小孩子一樣扭打了起來。直到兩人都力竭掛彩,才雙雙坐下來準備好好說話。

“安先生,如果你不能好好對瓷兒,麻煩讓我來養他。瓷兒本就身體不好,放在我自己這裏,我也放心。”陸雲笙一向溫文爾雅,這次卻是帶了怒意的。本來還叫聲“姐夫”,現在也是不願意再和這樣子的人有什麽關系了。

安臨彥微微一笑,面上看不出喜怒,但眼中卻有冷意:“給你養?呵,阿瓷是我的兒子,我安家上有那個自信養得起他,不知道雲笙何出此言?”

“放在安家,我怕我下一次去,就得收屍了!”陸雲笙想著幼瓷被打,甚至重病接近死亡,他卻一個月後才知道,不禁怒從心起。安家的防衛工作做的太好,他的眼線都看不見什麽重要的事情,連幼瓷前不久被打生病的事情,他也是昨天從白曉口中得知的。夏眉那點破事倒是傳的人盡皆知。

聽到陸雲笙的話,安臨開始放冷氣,他輕輕呵一聲道:“阿瓷殺了人,那只是給他的一點教訓!”

“教訓?”陸雲笙不怒反笑,“什麽教訓需要奪走瓷兒的性命?就為了夏眉那樣一個不三不四的情婦?!”

安臨彥頭疼的擰了擰眉,當時他也是有些失了理智了,忘記了阿瓷身體不好,竟就那樣把他扔在雪地裏好幾個小時。雖然心中有愧,也自知理虧,但是氣勢上安臨彥還是沒有輸給陸雲笙,他冷笑一聲:“阿瓷畢竟是我的兒子,要怎麽管教也是我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今天就這樣吧,我還有事。”說罷,安臨彥也沒等陸雲笙有所反應,就徑自離開了。徒留陸雲笙一個人在包廂氣的近乎跳腳。

從酒樓出來,安臨彥也沒了去公司的心思,幹脆回去了。一路上不少傭人看見他嘴上的傷口,都不禁呆滯一會兒,弄得安臨彥好不郁悶。他去處理了一下嘴上的傷口,然後去了幼瓷的院子,看到他正跟著安寧學習,也就沒有去打擾,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是他沒想到,安唯卿站在他院子門口。

“唯卿?你站在這裏做什麽?”安臨彥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爸爸,”安唯卿似乎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我希望您能懲罰幼瓷。”

安臨彥一楞,懲罰阿瓷?他這一個月來這件事情提都沒提現在怎麽突然有了這個要求?“唯卿,阿瓷是你弟弟。”

“可是他殺死了我媽媽!”安唯卿雙眼赤紅,仿佛隨時要和幼瓷去拼命。

“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說了什麽?”安臨彥臉色沈了下去,細細思索起是誰那麽不安分,不過想來想去,最終也只能想到估計是長老會那幫老家夥骨頭癢了。

“爸爸!”安唯卿不可置信的叫了一聲,父親的心,竟然真的偏到了這個地步?!

安臨彥眉頭緊皺,抑住了怒氣道:“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

安唯卿一下子就驚住了,這個真的是他的父親?!那個雖然不茍言笑,卻會帶著自己去滑雪,教導自己的父親?安幼瓷當真好手段,他來了不過多久,就讓父親完全偏向了他!自己甚至沒有提懲罰是什麽,父親就那樣護著他啊......

安臨彥本來就因為陸雲笙心情不好,現在又出現了這麽多不安生的人,心情更差,也就沒再理安唯卿,一個人去了書房。

安唯卿在安臨彥的院子外邊失魂落魄的站了許久,直到天色漸晚,最終被何文帶回了偏院。

“何叔,你說父親的心,怎麽偏的這樣厲害,又變的這樣快呢?”安唯卿跟著何文的腳步慢慢的挪著步子,眉眼低垂,語氣好不落寞。

何文噎了噎,也不知怎樣寬慰這位自己基本上是看著長大的大少爺,只好輕輕嘆了口氣道:“大少爺,興許家主今天只是因為陸家主找他鬧而心情不好吧。”

“陸家主?”安唯卿一楞,“安幼瓷的舅舅?”

“是啊。陸家主今天估計是去找家主討說法去了。他一向很疼寵小少爺,如今小少爺受了這樣的委屈,他必定是生氣的。”

安唯卿神色茫然,呵,安幼瓷受了那樣大的委屈有那麽多人護著他寵著他,那剛失去母親的自己呢?!因為出生不好,所以就只能這樣受著忍著嗎?!

何文又是一嘆,他自然是心疼大少爺的,可是也幫不上什麽忙,況且因為上次放夏眉進家主院子的事情,家主也許對自己早就有意見了吧?

安唯卿雙拳緊握,神色中漸漸泛出陰狠來。安幼瓷,既然你放招了,那麽別怪我還手。

晚上吃過晚餐後安唯卿又去找了安臨彥。

“又有什麽事?”安臨彥神色微陰,他一向很討厭別人忤逆自己的意思。

“爸爸......”安唯卿怯怯的喚了一聲,“能不能,能不能把幼瓷送走?”

安臨彥蹙眉,這又是什麽新花樣?

“我、我害怕......”安唯卿聲音極小,顯得十分膽怯。

“哦?”安臨彥劍眉微挑,倒是沒想到安唯卿還回來這樣一出。可是到底是自己養在身邊幾年的孩子,他也不忍心真的怎麽去斥責。頓了頓,安臨彥平靜道:“既然這樣,那唯卿還是出國去吧。也好散散心,不要呆在這個傷心地了。我會派人保護你,也會好好看著幼瓷。”

安唯卿整個人都是一僵,顯然沒想到安臨彥竟然會這樣處理。安臨彥卻是連辯駁反抗的機會都沒給他,直接打了個電話給何文,讓他幫安唯卿準備好護照和機票。

“少爺,你不知道安唯卿走的時候那個鬧騰!以前裝的沈穩全沒了!”書房裏,幼瓷正在調制新藥,白曉一個人在邊上念念叨叨的說著安唯卿被送走時的場景。

幼瓷想著從景行那裏得來的情報,嘴角輕輕勾了起來。安唯卿啊安唯卿,沒想到吧?最終,你所謂的招數卻是用到了你自己的身上。

安唯卿走的那天只有何文去送行,安臨彥在祖宅就與他分別了。白曉躲在邊上看熱鬧,景行則在暗處觀察了許久。回來之後兩人雙雙報告給了他。

安唯卿被送走,其實幼瓷也沒有想到。但不可否認,他心裏的歡喜是不假的。長老會的那幫人想來也是沒想到吧?幼瓷垂眸,眼裏的笑意越發的明顯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上周路由器壞了,真的非常抱歉!!!這周一定會再發一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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