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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派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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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嬤嬤差點兒讓他這榆木腦袋給氣死,冷笑道:“國公爺倒是做了一場好媒,打量著裘大姑娘姻緣有望,便也想自己能得償所願呢,只是國公爺也得下一番苦功才是,改日再辦一場文會,拿出自己的佳作,去換裘二姑娘的墨寶,若到那時,嬤嬤我樂見其成,便一個‘不’字也不說了。”

女子的墨寶也不是一點兒不能見人,若真是如此,那些名滿天下的才女又是打哪兒來的。只是必須是得在公開的場合,比如文會、雅集之類,眾目睽睽之下,別說見人,就是被人求了去,那也是佳話雅事。否則,便是私相授受了。

這話說得鄭秀更加訕訕,自知理虧,再不敢回嘴,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他這一跑,許嬤嬤倒是笑了,孺子尚可教,倒是沒白費了她一片心,只是到底利用了裘怫那姑娘,少不得在旁處就要補償她一二。

於是很快裘怫就發現,許嬤嬤布置給她的課業多了很多,姐兒仨個裏頭,對她也明顯嚴厲了些。

裘怫:“……”

她做錯了什麽嗎?太茫然了。好在裘怫到底不是個傻的,茫然了幾日,她就突然醒悟過來,並不是做錯了才會被嚴格對待,恰相反,許嬤嬤是對她抱有更大的期望,這才苦心嚴厲教導。

只是……這眼看都快過年了,許嬤嬤您不打算給自己放個假嗎?容溪堂老早就不開課了。

許嬤嬤當然不放假,她是裘家請來的教習嬤嬤,並不是容溪堂的教習嬤嬤,這假她樂意放就放,不樂意放,姐兒仨也只能認了,倒是蘇氏問過許嬤嬤一回,過年的時候要不要回宮裏去,卻被許嬤嬤給拒了。

“等過了大年,我再入宮請安,年前卻是不必回了。”

許嬤嬤既這樣說,蘇氏自然不會勉強,只在自家的年夜宴上,多加了許嬤嬤一個位置。

閑話不提,轉眼便是除夕,大好團團圓圓的日子,結果鄭秀又貓了過來,可憐兮兮的說榮國公府裏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也沒有,他要和許嬤嬤一起守歲過年。

蘇氏:“……”

狼崽子的小心思,路人是不知道,但蘇氏已有所覺,瞅他哪裏都不順眼,可偏這理由讓人無話可說,這少年身上的聖眷太重,往往會讓人忽視他的身世確實可憐,這會兒聽他一說,再配上他那可憐兮兮的表情,還真是容易教人心軟。

最後到底還是讓鄭秀進了門,攔了一道屏風隔開,在屏風後面為他單開了一席。

雖然沒能跟心愛的小姑娘同席而坐,不過鄭秀已經知足了,這一頓年夜宴,簡直是他活了十幾年來吃得最開心的一次,直到第二日一早,他被袁嬤嬤揪著裝扮一新的到宮裏給太後和皇帝拜年,那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去過。

皇帝看了心頭不爽,自打得太後提醒,他對鄭秀那個心上的姑娘就念念不忘,總得知道是哪家的小狼崽兒……哦不,是小母狼,把自家的小狼崽兒的心給勾走了。

先前鄭秀巴巴的護送蘇氏母女回府,皇帝還有幾分狐疑,畢竟有個陸曄在前頭給鄭秀遮著擋著,倒也教皇帝不能肯定就是這家的小母狼,等知道鄭秀死活推了昨夜的宮宴,硬是蹭到了裘家去吃團圓宴,皇帝要是還看不出來,那這雙眼睛也就白長了。也甭拿許嬤嬤說事兒,若真是為了許嬤嬤,大可把人接進榮國公府去吃年夜宴,何苦他堂堂一個國公爺,硬扒到人家一門女流的家裏去,也不臊得慌。

問題是這小子真的一點兒也沒覺得哪裏臊得慌,瞧瞧臉上那笑容,簡直就是滿樹桃花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會兒不是過大年,而是陽春三月到了,該換春裝往郊外踏青野游去。

“皇舅大安。”鄭秀先給太後磕了頭,從太後手裏接過厚厚一封紅包,又蹭到皇帝跟前,照樣也磕了個頭,然後伸出手,“紅包拿來。”

皇帝就更不爽了,將一封包得比太後還厚的紅包用力拍在少年的掌心裏,惱道:“多大的人了,朕都打算給你派差,你怎麽還是一副小孩兒樣,沒個長進。”

鄭秀只聽到“派差”兩個字,全沒在意皇帝不悅的語氣,驚喜道:“皇舅答應放我去邊關效力了嗎?”他不求什麽品級,從小卒做起也行。

“你做夢。”皇帝一巴掌把這小子扇得東遙西晃,“城門衛、兩郊大營、五門兵馬司、羽林軍、建章營、左右金吾衛、禦前侍衛營你可以隨便挑,邊關,想都不要想。”

鄭秀抿了一下嘴角,好吧,他一下子不能太好高騖遠,先在這幾處地方歷練一下也行,禦前侍衛最沒意思,第一個排除,選了這處他還不得整天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城門衛也沒有意思,羽林軍又太熟了,兩郊大營離得太遠,左右金吾衛管的是雞毛蒜皮的事,達不到他歷練的要求,五城兵馬司盯著的人太多,就選建章營吧。

雖說鄭秀心裏有了初步打算,但卻沒說出來,又笑嘻嘻的往皇後和幾位高位嬪妃那邊去,收了一圈的紅包,懷裏都塞不下了,隨手就招了個小內侍來幫他拿著,正好太子和幾位皇子也一起過來給太後和皇帝拜年,一眼瞅見這小子,太子便停下了腳步,跟在他身後的一群皇子自然不好越過太子,也跟著站住了。

“阿秀,你來得可夠早啊。”太子笑道。

鄭秀過去行了一禮,道:“我還趕著出宮呢,自然得早點,不打擾幾位哥哥了。”

說著就要溜,卻被皮笑肉不笑的二皇子給攔住,道:“我們兄弟方才還商議著要擺個宴一起聚聚,可少不了你,這一份子你逃不掉的。”

鄭秀拱拱手,道:“成,二哥到時候知會我一聲便是,小弟隨叫隨到。”

二皇子被他這份爽快給驚得一呆,手下一松就被鄭秀拔腳給溜了。

“這小子吃錯藥了?”二皇子看向幾個兄弟,一臉的不可思議。

要說一眾皇子裏,數他和鄭秀的關系最不好了,方才故意說讓鄭秀湊份子的話,是因為他知道鄭秀最不耐煩這個,就等著鄭秀開口拒絕,然後把在場的皇子們得罪一個遍,結果二皇子挖的這個坑,鄭秀他楞是沒跳進去,倒把二皇子自個兒給驚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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