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二十八章:夫君,有點冷(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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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染摸了摸雪球的小腦袋,雪球伸出舌頭舔著她的手心。

逗弄了一會兒狗,熱水也準備好了,夕染由人伺候著進入浴桶。

詩意和琴音走到屏風後面候著。

熱水包裹著身體,身上冰冷的地方也變得溫暖。

每天大概只有洗澡的時候是最舒服的。

夕染靠著浴桶睡了一小會,這才把詩意和琴音叫進來伺候。

穿上裏衣,夕染去到床上躺著,“詩意,琴音,你們去休息吧。”

“是。”

小姐夜裏都不起夜,很少讓人守夜,兩個人將房間裏的燈熄了,只留了一盞燈照明。

夕染打著哈欠睡過去。

今天一直有些困乏,應該是累到了。

睡到半夜夕染又醒了,渾身寒戰,一摸額頭溫度很高,她有些頭疼,可不能這個時候高燒不退,怎麽也該熬過明天。

從空間裏拿了退燒藥,感冒藥,夕染直接吞了下去,端著明柯咬過來的小水壺,她喝了好幾口。

喝了水以後,夕染把被子包緊了。

睡了一會,出了一身大汗,體溫也退了下去。

床上是有兩床被子的。

夕染把衣服脫了,鉆進另一床被子裏。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都有些日上三竿了。

莫約是難得睡得久些,詩意和琴音都沒有來打擾她。

夕染起身後洗了一個熱水澡,這才穿上衣服。

琴音在她耳邊跟個小蜜蜂似的,翁嗡嗡。

“小姐,您說您夜裏燒起來了,也不叫奴婢和詩意,要是又像那次一樣高燒不退怎麽辦?”說著她又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呸呸呸,小姐才不會高燒不退。”

“好了,我已經退燒了,不準讓夫人知道我昨晚高熱的事,若是我娘知道了,我拿你和詩意兩個是問。”

“知道了小姐。”

詩意從外面走進來,“小姐,夫人問您什麽時候過去,她挑選的那些秀才已經都到前廳了。”

“琴音,弄好了嗎?”夕染問道。

“弄好了,奴婢給小姐去拿披風。”

夕染擺擺手,“不用了,都快六月了,還披著披風像什麽樣子,走吧。”

“小姐,您又這樣,您的身體不能吹風。”

夕染點點頭,“嗯,我任性。”

“……”任性還有理了。

詩意和琴音也沒辦法,只好一人拉著夕染一只手,給她捂手。

走到前廳外,能聽到裏面一群人高聲論談,背著之乎者也的酸文。

背完以後,又想展示自己的詩才,以蘭花為題,兩刻鐘內作出一首詩。

一直沒有聽到連城璧的聲音,想來他是沒有參與。

夕染正要進去,突然聽到一聲杯子落在地上破碎的聲音,她擡起的腿默默收了回來。

“快看,這個連城璧打碎了梅家的杯子,也不知道他等下賠不賠得起,哈哈哈。”

那人笑了一會,發現沒有人附庸他,他臉一下子就紅了。

“你打碎的就你打碎的,那麽多人看著,還想誣賴人,就算連城璧窮,也不代表我們就要幫你說話。”

“就是,真給我們讀書人丟臉。”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你不配為君子。”

連城璧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他昨天以為就他一個人,沒想到會是選夫的形式。

這些人自詡為讀書人,卻都來了這裏,反倒和街上的乞丐無異。

可他無法言辭嘲諷他們,因為他也因為某些目的,成為這群人之中的一員。

或許在這裏,他的一身傲骨會全部剝離。

梅夫人聽說夕染已經來了前廳,也匆匆跑過來,過來就見人還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她笑著看著自家女兒,“怎麽不進去,害羞了?”

“沒有,女兒剛到這裏,聽聞他們要作詩,便想聽聽看,沒想到他們卻吵了起來。”

梅夫人聽了擰了一下眉頭,這些人她都是精挑細選選出來的,在別人家裏還吵架?

她可不能給女兒選個脾氣暴躁的,這要是哪天吵架,女兒哪裏是對手。

梅夫人帶著夕染進去,“歡兒,你聽力好,剛才吵架了的,都不要選。”

“嗯,知道了,娘。”

一大群人見人進來了,默默禁聲。

也有人說話的,“小生見過梅夫人,梅小姐,梅小姐聘聘婷婷,婀娜多姿,花容月貌……”

“……”

大廳裏沒有一個人說話,目光都望著那個說話的人,臉上都是一臉嫌棄。

梅夫人黑著臉讓下人給了他十兩銀子,讓他出去。

聒聒噪噪的,像什麽樣子。

“都到齊了,我念一個名字,那個人就走出來作自我介紹,都聽明白了嗎?”

“知道了梅夫人。”

一群人回答的聲音很齊,和老師給學生上課似的。

“衛嘉。”

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從一邊的椅子上起身,走到中間,“小生衛嘉,年及弱冠,惠陽城人士,去年考取的秀才,於詩文上頗有造詣,一首詩可以賣二兩銀子,在家孝順父母,照顧弟妹……”

衛嘉背書似的背了自己的生平。

夕染垂著首,唇邊一抹輕笑,有點像是葬禮上的悼詞。

梅夫人看向夕染,“歡兒,你看這個如何?”

“書背得倒是不錯,我來問個問題吧。”夕染說著端著茶喝了一口。

“梅小姐盡管提問,小生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城外十裏處有個湖泊,最開始挖湖的時候,放了兩千條魚苗進去,現在湖泊裏大約有多少條魚?”

衛嘉一臉懵,這是什麽問題?

想了好一會,衛嘉還是沒有頭緒,其他人也在計算,然而他們眼中大多都是疑惑,反倒是連城璧看了夕染一眼。

“剛才有人看了我一眼,我左手邊坐在最後面的這位公子是不是有答案了?”

其他人聽了夕染的話,目光落在連城璧身上。

連城璧不喜歡別人這種審視的目光,大方的站了起來,“梅小姐誤會了,在下不知,只是覺得梅小姐問的問題和招親並無什麽關系,覺得疑惑罷了。”

夕染的臉,正對著連城璧,露出一抹皎潔的笑意。“如何無關,梅家世代經商,若是連這茶米油鹽是何價都不知,以後如何幫助我母親管理家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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