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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妖盡風華萬物初(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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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染聽到身後的一聲輕哼,回頭就見於笑一臉感激到無以覆加的神色,嘴角抽了一下。

她的光輝形象絕對不能讓她給毀了,她果斷後退兩步,小幅度的擡腿往後一踢。

於笑腦子都還沒有完全清醒,就被一腳踢暈。

達成協議,夕染看著高高的洞頂,大概已經天黑了,外面看不到一絲光芒。

夕染走到於笑身邊,彎腰提著她的腰帶,從洞底飛了上去。

站在洞口邊緣,冷風颼颼的吹過。

她站了一會,那些鬼修也從洞底出來。

夕染坐下來,閉著眼睛睡覺。

一群鬼修以為她在想出去的辦法,都不敢打擾她。

直到天亮,夕染才緩緩睜開雙眼。

陽光穿透陰翳灑落下來,在她身上包裹了一層玄光。

過了一會,她站起來,揮手間一群鬼修消失在原地,夕染拋著手中的魂珠,提著於笑往外走。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她手中的魂珠突然脫手而出,沖向村子裏。

夕染把於笑往地上一丟,腳尖點地,飛竄出去抓住魂珠。

魂珠在手上不停的掙紮著,像是迫切想要回到村子裏。

魂珠裏的鬼修們痛苦的聲音不斷地傳出來。

夕染暗戳戳的拿了兩個棉球塞耳朵,十分淡定的抓緊魂珠,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於笑身邊,而後提著人慢慢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流露出艱難的神色。

她就想折騰一下那些鬼修,讓他們出去以後好好做人……做鬼。

一連走了三天,才從那陣法之中走出去。

夕染丟著魂珠晃蕩了一下,一大堆鬼修倒豆子一樣,齊刷刷的啪嘰一下掉地上,一個個臉上都是冷汗,可見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夕染把魂珠丟進儲物袋,拿出飛毯躺上去,至於於笑,她拿了根繩子綁住於笑的腳掛在飛毯的角上,兩個人一溜煙的消失在這群鬼修面前。

於笑是飛行的第三天才醒來的,醒來的時候頭朝下,臉漲的通紅,風在她面前飛速刮過,露出來的皮膚十分的疼。

夕染從飛毯上探出頭,見於笑醒了,拿剪刀剪斷了繩子。

於笑驚叫著往下掉,看清飛毯邊上那張臉,臉一下就黑了。

這個人是魔鬼嗎?她帶著她飛行連飛毯都不給她坐,看她醒了還打算直接把她給丟了。

心裏好氣好委屈。

等回過神來,於笑拿出飛劍踩上去,穩定住身體。

現在身體沒有前幾天那麽虛弱了,可是丟失的修為還是丟失了。

現在已經不在那個村莊了,也不知道後面夕染姐姐是怎麽處理的。

想到什麽,於笑猛的擡起頭,天空上萬裏無雲,陽光明媚,藍天碧洗,連只飛鳥都沒有。

所以,姐姐人呢?

於笑哭喪了臉,姐姐竟然不要她自己走了。

張嘴想喊,喉嚨裏一個聲音都發不出來。

“嗚嗚嗚~”要走好歹也把她的禁言術給解開啊,這樣她豈不是變成啞巴了?

夕染本來就沒打算一直放個話癆在身邊,沒有於笑嘮嘮叨叨,她仿佛看到幸福在向她招手。

飛了快一個月的某天,她才突然想起她好像沒給於笑解禁言術。

回去估計也看不到人了,她十分果斷幹脆的將於笑這個人拋諸腦後。

“三月小雨細如絲啊~漫山桃花鋪滿地呀~”夕染哼著小調咿咿呀呀的唱著,威風吹起她額旁的發絲,神色之間十分愜意。

她正唱到下一段,一個穿著鵝黃色衣服女子迎面沖來,在她身後還追來一幫藍衣的男子。

帶頭的那個藍衣上銹了白虎暗紋,年紀也大些,嘴巴上留著一抹胡子。

夕染莫名奇妙的被撞了個滿懷,穿鵝黃色衣服的女子一下躲到她身後,“這位道友哥哥,救救我好不好,他們要抓我回去當壓寨夫人。”

嘴裏說著可憐巴巴的話,眼中卻十分靈動的劃過一抹皎潔。

她好不容易逃出來,才不會乖乖的回去。

夕染一頭黑線,她雖然穿的是男裝,但是並沒有束胸,所以這姑娘是眼瞎嗎?

她身材很好的好不啦。

被小姑娘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夕染並沒有半分同情,站起身,正準備一腳把她從自己的飛毯上踢下去,卻不經意間看到她手上的藍色戒指。

當然,夕染僅僅頓了一瞬間,在對方看來就是完全沒有停頓的把她踢了下去。

正準備苦口婆心規勸和惡狠狠阻止夕染多管閑事的幾個藍衣男子:“……”

藍汐月也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麽的不憐香惜玉,不僅被從飛毯上踢了下去,而且身上的靈力也用不了,一連串的尖叫聲從她喉嚨裏沖破天際。

有幾個人向著藍汐月飛過去,把人接住,見她沒有掙紮,還以為她被嚇到了。

畢竟藍海城藍家人的容貌個頂個的絕世出塵,那個男人那麽不憐香惜玉,是他們也沒想到的。

那個繡了暗紋的藍家修士擰著眉頭,擋住夕染的去路,當著他們的面欺負他們藍家人,是當他們藍家人護短兩個字是白叫的嗎?

“這位道友,你這樣欺負我家大小姐,不太好吧。”男人的聲音並不是嘶啞低沈的中年音,而是清潤的青叔音,聽著還怪享受的,即便是是說著生氣的話,也聽不出半分怒意。

夕染揚起唇角,笑意盈盈,“這位大哥呀,我是在幫你,你沒看到嗎?”

“……”???

她接著說道:“你看,要是她在我的飛毯上,你們就要要挾我,小月兒就會覺得有倚仗,到時候扯皮起來,是不是浪費時間?”

男子點點頭,確實有點浪費時間。

“要是再鬧起來,你們和我打起來,塌再趁亂跑了,再要找她,是不是更加浪費時間?”

男子再次點點頭,是這樣的沒錯。

“所以,我在幫你們呀,你看我用定身術定住她,你們就可以輕輕松松帶她回家了,就是我這定身術的施展就是這樣的,這樣對待了貴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了。”夕染忽悠起人來,臉不紅,眼不閃爍,神情鎮定而誠懇,好像真是那麽一回事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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