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五章:太後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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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夕染又病倒了。

行宮是消暑聖地,而到了冬天就有些涼了。

打開門,冰涼的風灌進房間,夕染裹著被子縮了縮,喉嚨幹疼,“娘娘,您快把藥喝了,不然一會藥涼了。”

“阿嚏……”夕染打了個噴嚏,將身上的被子緊了緊,滾到床腳,白皙的小臉凍得紅紅的,剪秋水的眼眸帶著霧氣,“我不喝,我不喝,好苦。”

“娘娘,良藥苦口利於病,您就喝一口吧。”

“我不嘛,不嘛。”

【戲精小姐姐上線,姐姐加油哦。】

“找死嗎?”你怕是我忘了收拾你,你就要上天。

【姐姐,我想起我還有事,先忙了。】

有本事吐槽,有本事別溜呀!

琉秀拉住夕染,“娘娘,您就喝一點吧,不喝病不好,您更難受。”

“我不……”

“母後,兒臣來看您了,聽說您病了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一道聲音打斷夕染的話,她一把奪過藥碗,將藥一飲而盡,動作之迅速,看得人瞠目結舌。

琉秀抿著唇笑,低著頭,眼神因笑意更為柔和。

小皇帝從簾子外面進來,身上披著披風,剛才應當還下了雪,他眼角眉梢帶著些許冰淩。

看到面色沈靜的夕染,小手緊張的交握在一起。

母後見了他怎麽這個表情?!

他也是好不容易擠出一天時間,給大臣放了個假才跑出來的,母後應該不會因為他這麽做而責罰他吧。

都快四個月了,母後還不回去,宮裏都快亂成一鍋粥了,後宮裏的事怎麽能沒有人打理。

本來是想著今天就算母後罰他,他也要把母後帶回去,如今看來多半是不可能了。

“皇帝怎麽來了?”夕染清冷的眸子看過去,“是來看哀家死了沒有?”

“……”為什麽這麽兇,好歹也是那麽久沒見著了,就一點都不想的嗎?

小皇帝癟了癟嘴,語氣微弱,上前揪著夕染的衣袖,“母後,兒臣聽說母後病了,特意來看看您。”

“哀家身體好得很,你可以回去了,現在走入夜前還能到達皇宮。”她壓下想要咳嗽的沖動。

帶小孩子什麽的最麻煩了,她才不想帶。

“母後,兒臣不想走。”小皇帝一甩腳上的鞋子,爬到床上,“母後冷不冷,兒臣給你暖暖。”

說著他整個人鉆到了夕染懷裏。

侍候的宮女太監默默收回視線,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瞎看比較好。

看到了也要當沒看到。

這才是宮闈的生存之道。

夕染推了他一下,沒推開,冰涼的手腳確實暖了一些,她便作罷。

伸手掃去小皇帝眼角眉梢的冰淩,“明日給哀家乖乖回去。”

“知道了,母後,兒臣很乖的,在這絕對不給母後添麻煩,母後離開皇宮都快四個月了,什麽時候回宮呀?”

“病好了再說。”

“哦。”小皇帝動了動腳,小手抓住夕染的手,“母後暖和嗎?”

暖和!

但是她是不會這麽說的,“再給我亂動就滾下去。”

以前幾乎不生病,現在三天兩頭的生病,她也算是體驗了一把病西子的待遇。

實在是遭罪。

小皇帝不敢亂動了,眨巴眨巴靈動的眼睛說道:“知道了母後。”

嘴裏還帶著苦味,夕染抿了抿唇,藥效上來,她打了一個哈欠,長長的眼睫微微顫動。

“母後你是困了嗎?你快躺下休息,兒臣不吵你。”小皇帝問道。

夕染將身上的披風扯下,拉著被子躺下,小皇帝乖順的縮進被子裏,將夕染的手抱在懷裏。

她的雙手冰涼,即使捂了那麽久也不見絲毫回暖。

小皇帝只好盡量貼著夕染,將自己的體溫傳過去。

絲絲暖意傳來,夕染閉上眼休息,入冬後她時常徹夜難眠,這次很快就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身上都是暖融融的。

身主的身體偏寒,每到冬天都是三天一大病五天一小病,夕染自己雖然可以治療,但又怕變化太大惹人懷疑,也便這麽病著,左右也死不了人。

睜開眼,房間裏點了燈,夜色濃重,分不清時辰,本來小皇帝是抱著她的手的,此刻卻完全縮在了她懷中。

夕染笑了笑,眉眼一片溫和,看著懷中的人,她伸手摸了摸他淩亂的發絲,手感極好。

懷中的小人兒動了動,接著伸手去揉了揉眼睛,夕染立即收回手閉上眼睛。

小皇帝睜開眼,擡頭看著夕染,見她手落在了外面,小心翼翼的起身托著她的手收回被子裏。

手被托著,她似是不舒服,幽幽的睜開了雙眸,“你幹什麽?”

小皇帝被突然出聲弄得渾身一顫,心一下子跳的飛快,他良久松下一口氣道:“母後,你的手落在外面了,我給你收進被子裏,你還冷嗎?”

“琉秀,備膳。”夕染徑直坐起來,“什麽時辰了?”

“回娘娘的話,才至戌時,奴婢這就去讓人準備膳食。”琉秀拉開床上的簾子,臉上笑意盈盈,有段時間沒見太後娘娘睡得這般好了。

小皇帝也坐起來,小小的身體膩在夕染懷裏,“母後,外面可冷了,您還是躺著吧。”

“你下去。”夕染清泠泠的眼眸望過去,七分威儀,三分嚴厲。

小皇帝癟癟嘴,用完就丟,哼。

他磨蹭著從床上下來,一邊的伺候的太監忙給他披了一件衣服,又將一個湯婆子遞到他手中。

他在一邊的軟榻坐下,夕染起身,披著厚厚的披風,抱著湯婆子在他對面坐下。

“有段時間沒有考察你的功課了,哀家看看你的字練的如何了,琉秀準備筆墨。

“諾。”

琉秀準備了筆墨鋪在軟榻中間的小方桌上,小皇帝拿了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落筆有力直透紙背,張馳有度,一個個字體寫得龍飛鳳舞。

夕染沈下臉,執筆的力度是有了,可這寫的個什麽鬼東西?

沒有哪一國的文字是這個樣子的,草書不是草書,行書不是行書,看著就像是鬼畫符。

夕染勾了下唇角,一巴掌拍在小皇帝頭頂上,“是不是看哀家病著沒法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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