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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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聆跟周崇在體型上本就相差懸殊, 加上他還喝了不少酒,腦袋混混沌沌的,渾身的勁兒都使不怎麽上來, 雖然是他先發起的進攻, 但接下來幾乎都是在憑著本能的躲避和自保, 肚子上挨了兩拳, 整個人被周崇壓在門板上,額角在門框上狠狠撞了一下, 這一下勁很足,撞得他眼前發花,因為疼痛喉間下意識發出一聲悶哼。

“怎麽樣?”周崇貼在他身後,臉埋在官聆後脖頸,像個色/情的變/態般使勁嗅了嗅, “原來你喜歡提前熱熱身啊?”周崇的一只手沿著散開的衣裝下擺摸進官聆的後腰,“熱身結束了, 接下來是不是得任我表演了?”

官聆閉著眼,撐著門板使勁往後撞了一下,兩人的距離因為這一撞被迫分開了些許,官聆迅速轉過身, 與周崇面對面站著, 觸到周崇那張令人惡心的臉時,他實在沒能忍住,一偏頭吐了出來。

他沒怎麽吃東西,拿的那塊兒小蛋糕也沒能吃完, 胃裏幾乎都是些酒水, 因為吐得猝不及防,嘔吐物沾滿鞋尖, 看著有些惡心,但比起眼前那張臉,官聆覺得養眼多了。

周崇似乎沒料到這一出,嫌惡的往後退了兩步,擰著眉一臉不悅的盯著官聆。

吐過之後胃裏舒服多了,官聆不管不顧的擡起胳膊用袖口抹了把嘴,指著周崇說,“你用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有多令人惡心。”

“你他媽……”周崇本想繼續上前,但看到官聆鞋邊的那堆嘔吐物後又退了回去,指著他道,“別給臉不要臉。”

“周崇,你知道我是誰嗎?”官聆偏頭咳了兩聲,小腹挨的那兩拳鈍鈍的痛,還有額角被撞的那塊也是,他擡手摸了摸額角,指腹所觸的地方凸起得很明顯,不知是紅腫了還是鼓了個包起來,他齜了齜牙,強行撇開身體上的不適,沖周崇道,“程斐到底怎麽死的,你我心知肚明。”

程斐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唰的劈在周崇心坎上,腦海裏湧現出那晚的情景,他臉色倏變,卻強硬的道,“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系。”官聆按著小腹佝僂著朝他一步步走近,眼裏的嫌惡寫得明明白白,他一字一句的道,“眼睛不瞎就行,等我得空了,拿著照片咱們找個雅致點兒的地方再一起探討,怎麽樣?”

比起程斐二字,照片二字的效果奇佳,周崇臉色刷的慘白,理智也瞬間喪失了大半,他猛的擡手狠狠掐住官聆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拽到洗手臺邊,惡狠狠的問,“威脅我?你到底是什麽人?”

官聆被他掐得呼吸困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兩只手死命的去掰脖子上的手,兩只腳胡亂踢打著周崇,周崇卻似感覺不到,任他又踹又踢,一雙眼睛腥紅的瞪著官聆,手上力道不減反增,“是劉傳宇找你來勒索我的?”

因為呼吸不暢,官聆臉紅脖子粗,掰著周崇的手也漸漸失了力道,一雙眼睛瞪得好似要從眼眶裏脫將出來。

周崇像個完全喪失了理智的神經病,他一邊死命的掐著官聆,一邊惡狠狠的沖他喊,“你說話呀!你他媽倒是說話呀!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啊?你他媽再說一句我聽聽啊!威脅我?就你……”

門板“哐啷”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面大力踢開了,打斷了周崇的逼問,他下意識轉過臉看向門口,門板因慣性撞到墻壁上,“嘭”的一聲,又依著慣性彈了回去,再次被人一腳踢到了門後的墻上,門板這次只往回彈了一半,就被一只握拳的手死死按了回去。

梁澤眼神冰冷的掃過周崇的臉,渾身上下透著股肅殺之氣,視線落到官聆身上時,心下不由一緊,寒箱般的眸子劃過幾屢心疼,握拳的手微微張開,掌著門扉將門關在自己身後,冷冷的開口,“放開他。”

其實在門被踢開的一瞬間,周崇的理智就回攏了,掐著官聆脖子的手也下意識松了力道,官聆被迫倒在洗手臺上,像條離開水後瀕臨幹死的魚,偏開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視線落到梁澤身上,他閉了閉眼,心尖上落下一抹安寧,粗/喘中他輕啟蒼白的薄唇,沙啞的喊了聲梁澤的名字。

聲音很小,混在粗聲的喘/息裏,聽得並不真切,可梁澤卻感到心尖兒上被人狠狠劃了一刀,他快步上前,將官聆從洗手臺上扶起來,一邊撫著他的前胸一邊喃喃,“沒事了,沒事了,別怕……”

官聆靠在他胸膛上,聽著他胸腔裏咚咚的心跳,像聽著悠揚散漫的歌,繃緊的神經霎時松懈下來,他知道這種放松叫心安。

周崇的理智已經完全歸位了,此刻心下懊惱的同時不免對周錦航生出幾分怨懟來,這他媽出的什麽餿主意?眼下他跟趙家合作就已經間接將梁家得罪了,眼下怕是得罪得透透的了,他不由瞥了眼官聆那張慘白的臉,腦海裏回想起他先前說的程斐和照片,一顆心又不由得提了起來。

今天是他的訂婚宴,事情鬧大了出醜的只會是周家,雖說是長孫為大,但老頭兒手裏的權力還沒有完全下放到他手裏,無論如何,今天都沒必要跟梁澤真正撕破臉。

至於照片的事,他不確定這個姓官的是隨口胡說的還是知道點什麽風聲,如今梁澤這麽護著他,他也沒法多問,只能先將官聆的底細摸清楚再作打算。

想到此,周崇咬咬牙,擡步打算先行離開,他是訂婚宴的主人,不能缺席太久。

“站住。”梁澤叫住他。

周崇下意識的頓住步伐,一臉沒所謂的看向梁澤,“這可不是個適合聊天的地方。”

梁澤半摟半抱的將官聆放在洗手臺上,轉身冷冷的看著周崇,“我說過你可以走了嗎?”

周崇並不覺得梁澤會為了一個“伴兒”跟他撕破臉,畢竟周梁兩家目前還有項目上的合作沒有完成,所有他頗有些有恃無恐的樣子,看向梁澤的眼神多了幾分戲謔,“怎麽?”

梁澤走近他,周崇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似覺得自己這一退多跌份兒般,腳下動作頓住了,挺著胸昂著下巴,一臉欠扁樣,“你這是要跟我動手?”

梁澤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不等周崇再開口,曲膝頂在他小腹上,周崇吃痛的躬著身,表情扭曲。

梁澤沒給他反應的機會,趁著他躬身手時候一腳踢在他膝上,周崇被這一腳踢得直接單膝跪了下去,喉嚨口發出一記悶哼。

梁澤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動手我嫌臟了我的手。”

周崇咬牙忍著膝蓋上的痛,擡起漲紅的臉瞪著他,“你真要撕破臉?”

“他額角的傷也是你弄的?”梁澤沒答他的話反問。

周崇玩兒過的人自己都記不清了,但哪一次遭過這種罪?好歹是即將繼承家業的周家長孫,怎麽可能被個比他還小幾歲的騎在頭上?哪怕一時不查栽了跟頭,他也不可能認慫。

“傷?”周崇往洗手臺的方向瞥了一眼,佝僂著半半站起身,“哦,是我弄的,怎麽了?我不但弄傷了他,我還親他摸他,你……”

話沒能說完,梁澤一拳砸在他臉上,剛站起一半的身體向後仰倒了去,似不解氣,梁澤追上去,一手揪著他的領口把人從地上拽起來,另一只手照著臉又是一拳,“有種你再說一遍?”

梁澤出拳的力道不輕,手腕酸酸軟軟的疼,周崇臉上連挨兩拳,且都是同一面,唇角被牙齒咬破了,整個右臉像是木了,牙根也隱隱的發疼,不知是牙齒松動流了血還是被咬破了嘴皮,嘴裏一股鹹腥味兒,跟含了塊鐵銹似的。

他偏開頭吐了口混著血的唾沫,轉回臉看著梁澤,神經質的牽了牽嘴角,可能是幅度過大扯著傷口了,眉頭緊蹙,表情扭曲,他張了張口,“我說,我……”

梁澤沒能讓他把話說出來,又一拳砸在相同的位置,冷聲說,“還要繼續嗎?”

周崇齜了齜牙,疼得半晌沒能吭出聲來,正好洗手間的門被人推開了,周錦航走進來,看到這種場面迅速跑過去將兩人拉開,周崇被梁澤揍得不輕,梁澤也沒打算真把人打成什麽樣,周錦航上來拉架,他也就順勢把人給松開了。

“哥……”洗手間的門鎖被梁澤一腳給踹壞了,原本關的就不嚴實,周錦航緊走兩步上前將周崇從地上扶起來,“還好吧?”

“你他媽死外面了?”周崇緩過一口氣來,推開周錦航自己作勢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周錦航罵罵咧咧,“你他媽怎麽看門的?狗進來了都他媽沒管住?”

周錦航臉色沈了沈,當著梁澤的面,周崇半點面子沒給他留。

梁澤斜了周錦航一眼,指指周崇,“管好你自己,沒有下次了。”

“你以為我他媽怕你?”周崇作勢要上前,被周錦航拽住了。

梁澤走近官聆,心疼的摸了摸他脖頸上被掐出的紅色指印,眼底閃過一抹陰鷙,柔聲問,“疼嗎?”

官聆搖搖頭,說,“我想回去了。”

梁澤點點頭說好,將他從洗手臺上抱下來,官聆不想在周家兄弟面前表現得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推了推梁澤,自己站直了身體慢慢往前走,路過周崇身邊的時候睨了他一眼,沒吭聲。

梁澤緊跟在他後面,路過周崇的時候想起剛剛那句不痛不癢的叫囂,梁澤說,“你不是要跟趙家合作項目嗎?我就用你們那個項目來試試刀,看看誰怕誰。”

在周崇眼裏,梁澤的氣焰太過囂張,他怎麽可能忍得了?當即就想動手,被一旁的周錦航攔了下來。

周錦航其實已經在門外守了有一會兒了,屋裏的動靜他也都聽到了,遲遲沒有進門,一來是事跡敗露不知該如何面對梁澤,二來是他被周崇踩在腳下這麽長時間,也想看看他狼狽的樣子。

可從個人恩怨上升到集團商業戰,這可不是小事了,以他跟梁澤十來年的交情,這個時候必須站出來說兩句。

“阿澤,”周錦航拽著周崇擋在梁澤前面,張口想為自己辯解,“我……”

“滾。”梁澤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你……”周錦航氣得渾身發抖,他想過梁澤可能會因此生氣,卻沒想到會是這麽個態度,讓他難堪至極,無地自容。

“我們不但不適合做情人,也不太適合做朋友。”梁澤沈沈的說,“周錦航,你懂我意思吧?”

周錦航呼吸一窒,指著門口的官聆,“就因為他?你們才認識多久?我們十年的情誼,你……”

“我們十年的情誼。”梁澤打斷他,“到今天我才看明白你的為人。”

梁澤沒看周錦航的臉色,也沒興趣聽他的自白,擡步走向官聆,兩人一道出了洗手間。

作者有話要說:

嗯,以前眼睛被菜葉子糊了,現在看清還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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