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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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擰著眉頭退出群聊的同時順便解散了這個剛剛組建不到十分鐘的群, 傻逼是會傳染的,他不想跟他們呆在一個群。

從梁澤一語驚醒夢中人後,官聆的心情就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前方左轉燈變紅, 官聆慢慢踩下剎車, 一扭頭正好對上梁澤緊蹙著眉一臉悶悶不樂的表情。

官聆不由想起剛剛梁澤問自己的話, 心想是不是衛傑將自己找他幫忙的事說了,梁澤不高興了?

畢竟衛傑幫他是看在他跟梁澤的關系上, 而他跟梁澤的關系只有他倆自己清楚真假,官聆思及此,心下一咯噔,梁澤不會以為他故意讓人誤會他倆的關系就是為了要這種好處吧?畢竟衛傑卓宇周錦航,不管哪一個拎出來, 之於他官聆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大人物了。

“那個……”官聆沒來由的一陣緊張,分不清是擔心梁澤誤會還是害怕他生氣, 語言組織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你怎麽了?”

梁澤將手機鎖了屏隨手往衣兜兒裏放,剛做了個動作才發現格子襯衫並沒有兜兒,只得將手機捏在手裏, 搖搖敷衍道, “沒事。”

沒事就是有事啊!

官聆內心在咆哮,在吶喊,梁澤昨天才說沒拒絕自己,今天就搞出這麽大個烏龍, 他要是一生氣把我給拒了, 那我跟周錦航有啥區別?要是他再一轉頭真找上周錦航,那我他媽這些功夫不都白下了?

思及此, 官聆也不打算考慮其它了,甭管三七二十一的都招了,“我給衛傑打電話就是讓他幫忙給一個朋友找份小工作,畢竟衛傑那麽多前任在娛樂圈混著,他要開口這事兒肯定穩,”左轉燈變綠了,後面的車摁了兩聲喇叭催促,官聆忙起動車子,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語無倫次的解釋,“我跟你說假戲真做,高富帥配窮小子,可不是看上你的人脈資源圖你這些便利啊。”

官聆的話將梁澤的思緒從那倆傻逼二貨的聊天記錄裏拽了出來,不過他卻沒怎麽在意前半段,直接將重點放在了後面幾句上,側過頭對上官聆著急忙慌的表情,不由勾著嘴角笑了笑,“那你看上我什麽了?”

官聆急於解釋,等把話說完才驚覺說錯了,但這會兒改口顯然已經來不及了,他只得硬著頭皮回,“長得帥唄。”

梁澤撇撇嘴,似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半晌後吐出兩個字,“膚淺。”

官聆抽抽嘴角,心說當初是誰說他只喜歡好看的,喜歡好看的的人最不膚淺了。

但他不敢懟,也不能懟,只好把這句埋汰當誇讚咽了,沒臉沒皮的說,“沒毛病,你喜歡好看的,我喜歡帥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唄。”

梁澤心裏美滋滋兒的,面上卻一副嫌棄樣,“一個男的,動不動誇自己好看,也不嫌臊得慌。”

官聆咬咬牙把到齒邊的國罵咽了回去,皮笑肉不笑的說,“優點就是要經常展現出來給人看,不然哪能叫優點呢。”

這話有點兒自信過頭了,不過梁澤挺喜歡這種自信的,他笑著點了點頭,“歪理一大堆。”

官聆也跟著笑,笑了幾秒後又不確定的問,“你沒誤會吧?”

“誤會你圖我錢財圖我人脈關系?”梁澤笑著問,“還是圖我帥?”

官聆摸摸鼻尖,“圖你帥應該不至於生氣吧?”

“那就暫且允許你圖我帥吧。”梁澤說。

“那前面的呢?”官聆問。

“怕我誤會呀?”梁澤賣著關子說。

“當然!”官聆想也不想的道,“你要是誤會了,我這不都白折騰了。”

梁澤挑眉,“你折騰什麽了?”

官聆一時啞了口,張著嘴嗯嗯啊啊了半晌才吱吱唔唔的道,“我好歹也算跟你表白了不是,”官聆箭在弦上,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說,“答不答應的另說,你要是一誤會了直接把我給拒了,我這不虧死了。”

梁澤問他那通電話的目的壓根兒不是為了追問什麽,不過看官聆緊張得臉都紅了,又著急忙慌的一通解釋,看來是真怕自己誤會了,又聽他後面的解釋,梁澤心裏就樂開了花,這人果然是喜歡自己喜歡得不得了啊。

梁澤穩住心神,清咳兩聲道,“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吧。”說罷正色道,“記住,下不為例,以後再碰上什麽,直接找我。”

官聆哪敢說不?忙點頭如搗蒜,“好的好的。”

梁澤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兒,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把人給嚇著了,緩了緩臉色道,“衛傑他們都以為我倆在交往,你不找我反倒去找他,他人精一樣,肯定會懷疑我倆是做戲。”梁澤說完又換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我倒是沒什麽,就是你……”

官聆眼面鼻鼻觀心,順著梁澤的話往下一捊,要是衛傑真起了疑,憑他們幾人的關系,周錦航會不知道?思及此,官聆忙道,“我知道了,以後什麽事都找你,肯定不麻煩除了你之外的人。”

梁澤聽到了滿意的答案,心下舒爽了,但卻管不住嘴欠,“這麽怕讓人知道我們是假的呀?”

有了前面的騷話作鋪墊,也沒什麽是官聆說不出口的了,他眼皮兒都沒眨一下的說,“當然了,好歹在他們面前我還能占點兒便宜。”

梁澤卻會錯了意,挑起眉毛,“你想占什麽便宜?”

你騷話多,扛不住有人比你騷話還多,官聆一咬牙,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說,“當然是想占什麽就占什麽,”說完還是有些不大好意思,小聲嘟囔,“反正他們以為我們是真的。”

梁澤知道官聆臉皮厚,倒沒想到他能厚到這種程度,不過轉念一想,要是因為這麽一句調侃就臉紅得說不出話來,那就不是官聆了。

“你剛說替一個朋友安排工作?”梁澤這才想起前頭那半句,疑惑道,“什麽樣的朋友?”

“就……”官聆不太想提那個惡心的名字,不過跟一間畫廊的合同也簽了,後面合作還得繼續,他悶聲道,“陸海的室友,兩人一塊兒合租房子的。”

梁澤納悶兒,“你怎麽會認識他的室友?”

官聆原以為梁澤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會深入下去,只得敷衍道,“那次請吃飯他室友也來了,就認識了。”

梁澤剛心滿意足的小心情立馬烏雲罩頂了,“你才跟人認識多久啊就給人幫忙找工作,你自己還沒個正經工作呢。”

被這麽說官聆有些不服氣,回道,“我培訓班馬上就要開起來了,好歹我也是當老板的人,怎麽就不是正經工作了?”

壓根兒不是正不正經工作的事兒,梁澤不高興的是官聆沒把他之前的話當回事兒,“才見一次就幫人打工作?你啥時候這麽熱心腸了?”

官聆被問得心虛,他兜這麽大圈子就是為了從張非那兒套出劉傳宇,可這事兒跟梁澤沒法說,他只得搬出梁澤先前的話,“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既然對方認錯態度良好,梁澤便也沒再揪著這破事兒不放了,只淡淡的道,“那個陸海長得陰陽怪氣的,他的朋友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以後不是工作少來往。”

這話正好說到了官聆心檻兒上,猛點頭,“沒想到你看人還挺準。”

梁澤聽出話外音,“他怎麽了?”

官聆覺得他長這麽帥被一兩個不要臉的人渣覬覦挺正常,所以沒作他想的道,“他就是個傻逼,居然想他媽約我。”

梁澤楞了一下沒聽明白,“約你幹嘛?”

官聆想起陸海那會兒的話,想也不想的說,“幹他。”

梁澤:“!”

“而且他還有女朋友,”官聆越說越激動,壓根兒沒註意到梁澤黑如鍋底的臉色,繼續道,“他還打算騙婚,可真夠惡心的。”

梁澤心說豈止夠惡心簡直就是個惡心的傻逼,嘴上卻問,“你沒答應吧?”

“我瘋了嗎?”官聆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我言辭犀利的拒絕了他。”

梁澤點點頭,心說那就好,未免又好奇,問,“你怎麽犀利拒絕的?”

官聆想起陸海離開店裏時青灰的臉色,一時沒註意就得瑟了起來,“我跟他說我有對象了,還給他看了手機屏保,說他沒我對象帥沒我對象身材好還沒我對象有錢,最主要的是……”官聆側過頭沖梁澤飛來一個笑,“我說他還沒我高,我瞧不上眼。”

梁澤正在心裏將陸海淩遲第一百六十七遍,猛的聽到官聆這麽說,騰起的肝火噗的就被澆滅了,再對上官聆這洋洋得意的笑,沒來由的心下一軟,問,“你真這麽說?”

“可不,那孫子臉都……”官聆說一半猛的頓住了,反應過來自己剛都說了些什麽,沒忍住側了側臉拿餘光去瞅右邊的人,對上那人明晃晃的笑後,官聆不由自主的紅了臉,尷尬得想扒條縫鉆下去再也不出來了。

梁澤本來還挺窩火的,實在沒想到會有這麽大一驚喜等著,心情當即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好整以暇的端著抱臂端著胳膊,視線就跟長官聆臉上了似的,笑瞇瞇的問,“那孫子臉怎麽了?”

官聆咽咽口水,全身都被尷尬和不好意思包裹著,就連打方向盤的手都跟機械故障了似的,嘴裏機械的回道,“綠了。”

“綠得好。”梁澤逗完人心滿意足了,恨恨的說,“要是我在,肯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官聆不自的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好歹以後還得合作呢……”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梁澤就來氣,他解鎖手機就準備打電話,翻了半天才想起來他壓根兒沒那孫子的電話,隧沖官聆道,“給他打電話,解約,畫廊的設計不要他做了。”

“啊?”官聆沒料到梁澤會是這麽個反應,“可前期都溝通好了呀,合同也簽了,設計費都劃過去一半了……”最主要的是,陸海雖然人渣了點兒,但設計出來的東西還是有些東西的,最主要的是,他結合了自己的想法且做了初步的設計規劃,這點官聆很滿意。

“反正畫廊也不急著開張,”梁澤無所謂的說,“就算我們違約,我仍舊付他全額設計費,但這種渣滓做出的設計,我不屑。”

官聆仍覺可惜,畢竟陸海的那個構想他是真挺喜歡的,再換一個設計師,不一定就能這麽不謀而合了。

“就這麽說定了。”梁澤說,“打電話,現在就打,解約。”

官聆:“用不著這麽急吧……”

“他是我畫廊的設計師這個頭銜,我一秒都忍受不了。”梁澤咬牙切齒的說,“靠邊停,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解約!”

官聆不得法,只好靠邊把車停了,掏出手機翻出陸海的電話,正猶豫著這話要怎麽說出口,就聽梁澤說,“撥號,撥通了我來說。”

官聆確實不想跟陸海說話,也不想就解約一事跟他解釋太多,聽梁澤這麽一說,如蒙大赦般撥通號碼將手機遞了過去。

梁澤一把接過手機放在耳側,陰惻惻地說,“他一只癩蛤/蟆,居然妄想被天鵝吃。”

官聆抽了抽嘴角,不應該是吃天鵝嗎?

不過比起這個微不足道的措詞,官聆更訝異的是梁澤果決的態度和肉眼可見的無名火,他心思一轉,眨巴眨巴眼睛問,“你是在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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