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關燈
官聆其實對辦培訓班早有計劃, 不然之前也不會讓張萍將庫存盡快銷完,只是這兩天被梁澤的事給耽擱了,正好今天畫都銷完了, 官聆便打算趁熱打鐵著手辦, 畢竟接下來周錦航應該會給他找不少麻煩, 到時候他可能就真沒多少時間搞事業了。

他快速制定了計劃, 讓張萍去周邊的培訓班打聽開班價位的同時順便做個簡單的市場調查,自己則拿出原主那臺老爺機設計起了宣傳單。

奶茶店旁邊就有一家文印店, 都是街坊,又同在這片兒做生意挺長時間了,官聆三兩下跟那邊談好了價,直接將趕出來的宣傳單印了兩千張。

等所有都忙完時,天已經黑燼了。

肚子咕嚕響了兩聲, 櫃臺上的水晶蝦餃和芋頭糕還有一小半,儲物間裏有臺老舊的微波爐, 官聆將兩半盒東西裝到一個盒子裏叮了一會兒,就著下午那杯冷掉的咖啡湊合著吃了個晚飯。

洗漱完躺回床上的時候他覺得異常疲憊,自他成為官聆後便沒有長時間伏案工作的機會了,可能是這具身體本身也不太習慣這樣的工作強度, 官聆躺在床上只覺得全身酸痛非常, 肩膀跟背了兩百斤大米似的,一擡胳膊就酸得要命。

他不由想起在裕園的那個早上,他蜷在小沙發上睡了一夜,第二天起來大腿抽筋胳膊發麻時, 梁澤采用的快速拍打療法。

單手不太好操作, 官聆左右開工弄了一會兒後覺得更不得勁了,幹脆癱回床上繼續挺屍, 心想這種療法果然不太適合自己操作,對單身狗太不友好了。

桌上的手機叮了一聲,是微信消息提示音,官聆癱在床上沒動,聯系人列表裏基本都是以前原主的客戶,自他發了朋友圈說暫停接單後就沒人給他發過消息了,大概是因為男客這行實在有點兒不恥,原主身邊基本沒什麽朋友,能給他發微信的人除了公眾號提醒基本約等於0。

大概是見官聆沒理會,一分鐘後微信又響了兩聲,官聆疑惑的撐坐起身,還真有人找他?

他摸過手機點開消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哆米設計陸海:官先生有時間嗎?

-哆米設計陸海:關於畫廊那邊的設計費和裝修款項我們這邊已經收到了

-哆米設計陸海:我這邊還有一些構想和疑問想跟官先生溝通一下

官聆快速將三條消息看完,暗嘆梁澤動作還挺迅速,在猜到他可能會在費用上做手腳後居然還能這麽痛快的給錢,雖然最終簽訂的合同並沒有按官聆一開始的意思來,但此時官聆看到陸海發過來的消息,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兒愧疚。

不過眼下他正在琢磨怎麽把陸海給約出來,這人就自己找上門了,官聆自然不可能放過這麽大好的機會,直接將心裏那點兒不起眼的愧疚壓了下去,快速打字回覆。

-官人:見面聊吧

想到徐瀟瀟特意打來的那通電話,官聆又忙補了一句:沒想到能這麽順利的簽約,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吧,我請客

陸海那邊很快回了消息過來,言語間非常客氣,但也沒有拒絕官聆的約飯,官聆便自作主張把時間和地點給定了下來,他找陸海本來就帶有目的,順著話題跟對方扯了幾句閑天兒後就步入了正題。

-官人:上次聽你說那個丟工作的室友,他找到工作了嗎?

-哆米設計陸海:難,這一年估計都得廢過去了

-官人:怎麽說?

-哆米設計陸海:好像是跟原公司有什麽協議,離開公司後一年內不得從事原公司相應崗位

-官人:公司倒閉也不行?

-哆米設計陸海: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前兩天聽他說準備回老家了

官聆盯著屏幕裏陸海發過來的消息,內心翻江倒海,這個人可是他現在唯一掌握到的一絲不算線索的線索,怎麽也得把這個人先穩住,他略一思索,想起之前在高爾夫球場時衛傑的那句半帶調侃的玩笑話,也沒功夫思考什麽可行性,直接打字回覆過去。

-官人:出來打拼哪有不受挫的,我這兒有份工作,可以問問你朋友感不感興趣

這條消息發送過去後,官聆前前後後又讀了一遍,感覺有點兒太自來熟了,怕陸海直接拒絕,又忙補充說明了一條過去。

-官人:我這邊有間畫室近期也打算裝一裝,我朋友不多,跟你還挺投緣的,你的構思和想法跟我也挺近似,交給別人還真不大放心

官聆一席話說得相當漂亮,一來把陸海當朋友,二來欣賞他的設計才能,故而才看在他的面子上願意搭把手幫幫他落難的朋友,任誰估計都不會出言拒絕,反而還會以禮相待。

陸海自然也一樣,也沒問官聆詳細的工作內容,預先道了謝,說一會兒問問他那個室友。

官聆又跟他閑扯了幾句,然後匆匆結束了文字聊天的游戲。

退出微信後他給徐瀟瀟去了個電話,告知了對方明天中午就餐的時間和地點,得來徐瀟瀟的一通感謝後短暫的結束了通話。

掛斷電話後官聆匆匆下樓,將櫃臺後的垃圾桶翻了個底朝天才想起來那張曝他自殺的報紙早在半個多月前就扔了,他翻出手機在微博裏搜索那天的新聞和頭條消息,網絡上的新聞和報紙上有一些出入,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那個報道的人叫什麽名字。

官聆頹然的倒回椅子裏,腦門兒靈光一顯閃過張萍的臉,張萍算他的半個畫粉,看到報紙頭條的那天她還挺氣憤,還打算請半天假去祭奠,想來她對這則新聞應該挺在意。

官聆忙掏出手機給張萍發了條消息,怕對方刨根問底就隨便扯了個謊,張萍果然信了,不一會兒就發了那篇報道的文字編輯過來——劉傳宇。

這次請客全然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再加上官聆不久前才把梁澤好好利用了一番,這會兒再讓人家給報銷餐費就有點兒太不是東西了,西餐吃多了膩口,去望江樓又囊中羞澀,官聆略一思忖,便在大學城的美食街找了個中餐館訂了位子。

陸海的同學是個瘦猴兒,比陸海還矮了一點兒,大約一米七出頭,皮膚偏黑,腦袋上扣了頂同色的鴨舌帽,咋一眼還以為來了個非洲人,名字也跟外形挺貼切,叫張非。

官聆熱絡的起身握手,又親自給陸海和張非各倒了杯熱茶,那姿態和神情不像是在餐廳請客,倒像是在自己家招待客人似的。

徐瀟瀟作為女士,自然是最後一個到的,官聆怕她尷尬,客氣的說了不少冠冕堂皇的感謝話,至此四人均落座後開始點餐。

官聆第一次見陸海的時候覺得這人有點兒自來熟,直到點完餐閑聊,才發現這個張非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性格也很外放,跟他的職業很搭調,最主要的是,這樣的性格直接省去了官聆跟他套近乎的環節。

年輕人大多不太愛喝白酒,官聆便要了一打啤的,除了徐瀟瀟沒什麽話之外,氣氛倒還挺熱鬧。

張非是個急性子,自陸海跟他說了官聆那意思後也沒想著等一等就直接厚著臉皮跟著來了,酒過三巡,便有點兒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他執杯跟官聆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後先道了聲謝,然後便直截了當的問,“一起喝過酒那咱就是朋友,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海子肯定也跟你提過我的情況,聽他說你這兒有路子,我就厚著臉皮跟著一塊兒來了。”

昨天找陸海說的時候官聆心裏確實是有個初步想法的,官聆沒料到張非今天會來,來了會這麽直接的問他,他都還沒來得及找人鋪墊通氣兒。

但話趕話趕到這兒來了,官聆自然不可能實話實說,半真半假的點頭,“路子倒是有一些,就怕張先生瞧不上眼。”

“別那麽見外,”張非一擺手,掄著酒瓶又給自己滿了一杯,“叫我小張就成。”

官聆心說你年紀比我還大呢,叫小張是不是不太合適,不過對方顯然是有求於他故意自降姿態,官聆哪會聽不出來話裏的意思,便順著桿子道,“會拍照麽?”

“做我們這行的,拍照就約等於飯碗,”張非拍拍胸膛,“不然哪那麽多料可曝。”

官聆心說管他結果怎麽樣,先給這個張非穩住,隨便應承下來,事後再想辦法吧。

“會拍照就行,”官聆說,“我先跟我朋友通個氣兒,成了再告訴你吧。”

“那先謝過了。”張非豪氣的給官聆杯裏滿了一杯,碰壁重重一磕,“先幹為敬了。”

官聆頭一回見這麽直爽的人,也不好推辭,硬著頭皮又灌了一杯下肚。

推杯換盞間免不了閑聊,官聆便就著找工作這個話題延伸,張非性子爽直,不知是見官聆願意幫他還是真把官聆當朋友了,沒怎麽費功夫就將自己是怎麽丟工作的事兒給說了。

與陸海跟官聆講的那起富豪夜會女明星的烏龍八卦基本一致,官聆聽得信味兒索然,張非說到氣氛處猛的一拍桌子,脹紅著臉沖官聆道,“有錢人真不是東西,那天的新聞都被那個自殺的畫家給頂了,那富豪還不肯罷休,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直接把我們主任的職給撤了,沒過多久連著主任手底下的班子也沒了,最後幹脆連雜志社都關門了,搞得我們這些人找下家的時間都沒有,現在倒好,還拿了個什麽文件出來,近期想找同行業的工作難於登天。”

“確實不是東西。”官聆嘴上附和,心裏卻跟明鏡似的,張非等人的離職和雜志社的關門大吉跟那個富豪半點兒關系都沒有,再聯系陸海說買樓的人姓周,顯然是那富豪背了鍋,只是官聆目前沒有確鑿的語氣證明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他附和完佯裝好奇的問,“你們主任莫不是姓劉?”

“是啊。”張非打了個酒嗝,“你怎麽知道?”

“那天去哆米找陸海的時候出來瞎逛了一下,看到你們雜志社的名字了,”官聆隨口胡謅道,“那天你們社不是報道了一篇畫家為情自殺的新聞嘛,我是開畫廊的,那畫家的名號也聽過,所以那篇報道就多看了兩眼……”官聆說完一頓,似在努力冥想,片刻後問,“好像是叫劉什麽宇來著?”

“劉傳宇,”張非執起筷子夾了顆蠶豆扔嘴裏,上下牙一嗑發出一記脆響,“我從實習的時候就跟他了,”說罷挺崇拜的沖官聆豎了個大拇指,“跑新聞數這份兒。”

“這麽厲害!”官聆嘖嘖感嘆,“那怎麽沒給你介紹個活兒幹?”

“他被撤了職之後就找不見人了,電話打不通住處也不回,”張非嘆了口氣,“好歹也是公司元老了,不明不白的被撤了職還解散了底下的團隊,擱誰心裏估計都不會好受。”

官聆神色一凜,下意識脫口問:“失蹤了?”

張非一怔,隨即失笑,“不至於,最多是找個地方排遣憂愁去了,他這人脾氣不大好,以前辛苦跟的新聞被別家報社截胡了,他也會自閉一段時間,我們都習慣了。”

官聆自知失言,尷尬的笑著附和了兩句,可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可能並不如張非所說的那麽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這幾天是疫情爆發高峰期,我們街上這兩天都在消毒,大家出門一定要做好防護措施,非必要盡量不要出門吧,陽臺上曬會兒太陽吹會兒風也挺香的,實在無聊到受不了了可以找對面樓的人吵吵架,約架就算了,過過嘴癮就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